请不要为此就认为我对你的爱情淡薄了。也许你在那么想。不过那不是真的。我身体中最优秀的男性在爱着你。并且我唯恐什么事会给两人的爱情泼冷水。
请你现实一些。我们的婚姻是现实的。那里有爱情——哎,把常识嫁给它吧。
AufWiedersehen(再见)
D·H·劳伦斯
这首诗将发表在下月的《English》上。不知是否中你意。
D·H·埃尔
我爱你。很遗憾这样做是严酷的。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忍耐——现在心里开始感到踏实。
瓦尔德布勒尔——星期四
今天我拚命地写小说。早晨我们去看复活节的队列,赶上瓢泼大雨。昨天,我们在回家的途中,碰上下雹子,雹子有石块那么硬。幸好我们乘坐的马车关上了窗户。最大的雹子有核桃般大。地面看起来就象覆盖了一层白方糖。
现在你比我更悲观。请振作起来。我很难过你那么萎靡不振。我在这里很健康。我总是健康的。上星期,我有了个莫名其妙的感觉——特别是在我的灵魂中——我希望在和你开始新生活以前,健康状况能再次恢复到先前的样子。你听起来有点怪吗?请在明天即这个星期五以前等着,能等吗?我认为这样做对我们两人有好处。请等到24日或25日。你是否不愿意这样做,认为这样做不自然?错了吗?你要知道,什么时间飞行员掉下来?我不过是你的灵魂的一小点弱处,包围我的思想的——都是对你的畏惧。不要那样。请相信我。
也许那是因我身体中的僧侣般的人物在起作用。不,不是那样。那只是有着健康的灵魂和你一起出发的心愿。我的信在到你手里以前好象经历了很长时间。请说理解了。如果那样,你会认为这大概是最好的。出发点很重要。你把和E的开端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了。
如果你想要H,除他以外谁也不要,你就可以得到他。不过,我在见到你以前谁也不想要。但是,性格各不相同。如果你把我当作一剂吗啡来利用时,连你这样的人也不会相信这是最佳的一招——你对他做得太过分了。有时人需要一剂吗啡,我也用过很多。请你好好想想,可爱的人,我是爱你的,你不要沮丧,把精神振作起来。
我急切地盼望着你。没有你,我如同行尸走肉。不过,我宁愿在到你身边请求重新和你共同生活以前,带着苦恼的灵魂,激励它,锻炼它。
我到你那里去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开始生活。这是结婚,不是见面。这是多么自然而然的事。只有必然的事物——必然地感到的事物——才是正确的。我仍然感到几分的不安。但我知道这是我俩正确的事情。确实,人恐惧诞生。
我一直在写。你要能理解我,那将令我欣慰。我担心你是否还在悲悲切切。如果可能,请不要悲观。不过,如果是你需要我——弗莉达!
再见
D·H·劳伦斯
瓦尔德布勒尔——星期五
这是我期待的信——我讨厌它。请不要在意。我认为一切都值得那个。我对此有所表示。有几次我使你陷入困境。这也是过去的事实。这是第一次。说他们是“鼠辈们”有些言重了。这是对你的男人们的笼统的称呼——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是船。可怜的H、可悲的家伙。
Vouslecroguezbienentrelasdents.你太过分了。E讨厌你的信也是合乎情理的——你的信使这个世界的男人,不管是谁都会疯狂。我一点也不想死。你就死了那份心吧。我不是暴君。即使是,你也任何时候都可以干你想干的事。因此,我这个暴君的领土是狭小的。我在想,是否另有什么温和的讽刺。啊,汉娜的声音,可爱的人哟,当她刚刚结婚的丈夫醉意蒙胧净干蠢事时,她的声音使他欢笑。你在我面前谴责了H。我要说汉娜越来越对我有意了。她把她家里最好的东西拿给我。哎,你知道吗!
我用尽了一切手段,还好,你渐渐地好起来。我也很好。我们俩有着惊人的恢复力。
你真认为下星期四我将去慕尼黑在那里住2个月呆到8月份吗?你认为我们只是在事务方面能平安过下去吗?我又开始想生翅高飞了。
IchKomm——Jeviens——Ie——advenis.我们要结婚。可尊敬的人们随后而来。你如果归我所有,我就要照顾你。上帝禁止这样。
我喜欢你爬卧在枪上的方法。很精采。停止战斗吧。因为肯定是你获胜,你是不怕任何危险的。
我想你是讨厌H的。你一直把他当孩子看待。否则,——
你使我想起了莫泊桑的故事。
一个年轻幼稚的意大利工人坐火车去法国。由于一文不名,很久没有吃东西。此时来了个妇女,她的乳房因充满奶水而又鼓又胀——她是正要去法国当奶妈的。
妇女的乳房肿胀得疼痛——那个年轻人饥饿难忍,体力不支。两人合作,相互帮助,以后又干了许许多多的事情。H下次在什么地方大饱口福呢?——我是严厉的男人吗?
早点从慕尼黑来信。那样,我在这里告诉他们。我于8月返回这里。
请多保重,祝你幸福。
暴君
D·H·劳伦斯
劳伦斯去世后,我偶然从母亲的桌子中发现了这些信件。他写这些信的当时,我正思绪烦乱,没有注意到其中的高深。
我只期望和他在一起,得到和平。我给他的信都散失了。
不是我 而是风伊萨尔河谷
伊萨尔河谷
昨天晚上,我在这个农场的我的房间里凝望着大土坯火炉里跳跃的火焰。火炉是劳伦斯和印第安人共同修造的。他为了制作火炉的弯度找出了铁箍。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造它的,烟囱拔火的能力很强,很粗的原木也能立即化为灰烬。
这些跃动的火焰就象整夜情绪高涨的他本人。今天早晨,我第一次看到了野生红色耧斗菜的花。这种耧斗菜是我和他一起发现的。花开放在我脚下的一片凹地上。工人为了盖新房,把那里的原木砍伐了。我面前的耧斗菜花象可怜的燃烧着的红黄的火焰,象华美的小旗。
我凝神注视着一只小兔一动不动地躲藏在橡树墩后。蜂鸟吓了我一跳,同样,它又被我吓跑,惊慌地在周围盘旋。对我来说,这些都有浪漫色彩。
我忌讳写我俩的非常动荡的生活,也回避去想它们。我不同意为供人阅读而发表我们两人在一起生活时的那种不可思议的新鲜的事情。我想把它们藏在我一个人的心里。我想一个人稍稍地在他留给我的有关他本人、我及整个世界的财富中独享欢乐。
但是,我有义务尽可能真实地写出他的和我自己的情况。一些人说劳伦斯爱他们,而我却一点也不介意,真是可笑之极。其实远非不介意;有些人说他是位孤独的天才,死去时形单影只,悲惨凄凉,这种说法也非常可笑。我在看护着他。
绝对的简单的真理就是如此简单。
一些人把他看作残酷、奇怪的人物,这很荒唐。实际上,他和蔼,宽厚,并有激情。
当我惹他生气时,尤其当日常小事使他忍无可忍时,他也会向我扑过来。这是不是有点不足取。我有时反扑过去,有时等待着风暴的平息。我们要光明磊落地战斗到最后。战斗过后,即是和平。是如此的和平。
我认为这样挺好。应该有争执,如果他垂头丧气,愁眉不展,那样更糟。
事件因两人性格深处的本质引起。大概我们与通常的“灰色小家庭”相去很远。谁要嘲笑他就嘲笑吧。一个伟大的人物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嘲弄,也损害不了他的伟大、天才和爱。要想理解我俩之间的事情,就必须经历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必须象我俩那样被抛弃,象我俩那样受益匪浅;并明白肉体和灵魂的完整性。这不是一般人所走过的路。
然而,这里离伊萨尔河谷的巴伐利亚式的农家小阁楼房间很远。
劳伦斯在慕尼黑和我会面。
他打消了去德国的大学讲学的念头,此后开始写作生活。我们开始了新生活。然而我内心深处仍然惦念着我的孩子,难以忘怀。但是,现在是劳伦斯和我,两人在一起。一位朋友借给我们非常高级的房间。这套房间带阳台,有三间,还有个小厨房。清晨,淡淡的水色中浮现出高高的阿尔卑斯山。伊萨尔河迸溅着冰凉的河水,沿着向下的河谷,急速地推动着木筏。大片的山毛榉树林向后延伸,铺满几英里地方,直达迪冈斯。
我们在这里开始了两人的生活。这是什么样的生活呀。我俩几乎没钱。一周只有15先令。我们以劳伦斯爱吃的黑面包、新鲜鸡蛋和“里普尔”勉强糊口。后来还找到了草莓、悬钩子和越桔。
我俩忘掉了普遍意义上的时空观念。我们的“时间”、事件就是劳伦斯珍爱的花草、晚间的萤火、土萤、象轻纱那样覆盖头顶的山毛榉的新叶,还有我们埋在去年落下的棕色山毛榉树叶中的双脚。
我记得,当劳伦斯初次看到龙胆草时,当他看到那片片青翠时,我曾想他是否和那些花草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缘份;就象龙胆草把它的青翠,香味倾泻到了他的身上。所有他碰到的东西都有着正好在那时显现出来的新奇性。
我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任何东西,只希望在劳伦斯给我的新的世界中尽享欢乐。我找到了我所需要的。现在,我象小溪中的鳟鱼,像阳光下的雏菊,能够感到幸运。他宽宏大量,有献身精神。他说,“你想要的东西一应俱全,因为我是属于你的”。因此我接受了他并以同样方式把我给了他,就象在梦境。
我问他,“你说非我不成,我给你什么好呢?”他答道,“你已经把我搞到手了,把我的全部。”
他经常说,“你非常年轻,非常年轻”。我抗议道,“什么?我不是比你年龄还大吗?”他又说,“啊,那不是你,那是别的什么东西。你不懂。”
我明白了,不管我有什么缺点,他都象爱龙胆草的青翠一样爱着我的本质。
他对我说,“你有生活的天赋之才。”
我说,“也许是吧,不过,那是你赋予我的。”
但是,当他病魔缠身,发着高烧,有些失态的时候,有几个恐怖的夜晚真叫我害怕了。就象死期临近一样。不久,疾病的阴影从我俩健康欢乐的生活中消失。他身体复原,充满精力和希望。那间小屋里的工作,几乎都是由他来做。早晨,弗劳·赖特纳把插在牛奶壶里的花束和早餐送到我的住处。弗劳·赖特纳在楼下开店。卖靴纽、点心、火腿、扫帚等阳光下的所有东西。她管劳伦斯叫海尔博士。她用巴伐利亚方言和他说话,让他尝尝她的“Heidelbeerschnapps”。这期间,我心满意足地恍如梦境地度过时光。我把咖啡洒在枕头上,只是把枕头翻个个。除了我和劳伦斯生活着以外,我什么都不关心。我俩谈论一切话题。他详细地给我讲他年轻时认识的每一个人;讲沃克街和那里的居民,说好听一点就是讲我所谓的平民百姓的家长里短;讲他的母亲,那小小家族的女王;讲在矿井底下,和拉煤的小马共进午餐的父亲;对我来说,这些都是很有浪漫色彩的故事。他说,那时,一到星期五的晚上,矿工肯定会酩酊大醉,接着开始争吵。家家都是在星期五晚上周期地发生歇斯底里的。我听得入迷,一听就是几小时。不过,他家的贫困是很悲惨的。如果他母亲能给他必要的照顾,而且能领到用她母亲微薄的钱买不起的食物,他肯定不会患上如此严重的疾病。
他高中时的一位同学请他去喝茶,但当他得知劳伦斯是矿工的儿子时马上和他绝了交。这事刺痛了他的心。后来,我把我少年时代的故事讲给他听。我的经历是幸福的。我家在梅斯郊外有漂亮的房子和庭院。我生活在盛开的鲜花中。有虎耳草、藏红花、罂粟——它小脸羞羞答答而大片绿叶青翠欲滴、柔弱的鸢尾花。往往是父亲去摘新鲜的龙须菜,而我跟在父亲的背后跑来跑去。到了夏末,我就到果实累累的树上去,到樱桃树、梨树、苹果树、桃树、梅树上去。有时我还在上面睡觉。一次我在上面做功课还掉下来了呢。我讨厌上学。
起初我去了修道院,在那里没有太大收获。T’o-ujoursdoucement,mapetiteFrieda.(可爱的弗莉达,你时时要听话),当我穿着海塞鞋闯入教室时,他们总是这么说。不过,说也没用,我是不讲理的孩子,那些温顺的修女们无法使我改变。我喜欢和大兵在一起。他们在我家院外临时兵营里住了好几年。他们请我和妹妹乔安娜去看他们的大圣诞树。那上面挂满了香肠呀、烟卷呀、姜汁饼干呀、家里邮寄来的小包裹呀、他们为我们刻的小木人等。在口琴的伴奏下,他们还为我们唱歌。
“WennichzumeinemKindegch”
(当我们聚在孩子周围)
有时,父亲过去的师表演父亲在普法战争时赢得铁十字勋章的情景。那是皇帝的生日。仪式结束后,军人们把父亲抬起来在客厅里转悠。我的心脏激烈地跳动象要跳出一般。
“父亲是多么了不起的英雄!”
但是,几天后,一个跟我特别好的下士对我说,他讨厌当兵,军队生活无聊,不是生活,在那里,人受到压抑。他是站在庭院的小径上和我说这些事的,他穿着耀眼的蓝军服,手里扎着蔷薇花束。他告诉我他每天都记下他在床上必须要做的事情。他说有119项。我抬眼望他,了解了他的苦恼。后来,即使是龙旗师出色的军乐队前往训练场,从我家庭院的小桥边通过,也引不起我象以前那样的兴趣了。
即使军队列队通过,乔安娜和我也稳稳地坐在庭院里。此后,我俩把梨或苹果投向队列,引起混乱。军官气得大骂部下,我俩迅速隐藏在墙后,躲一会儿跑出来再干。
我最喜欢在环绕梅斯的要塞里,在军人的房间里或战壕中和男友玩耍。我总喜欢扎在少年或成年男子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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