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汁原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原汁原味-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个晚上,丁香玉躺在我身边哼哼唧唧,好像是得到了性满足后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在朦朦胧胧中,我真的又听到了丁香玉在唱那首《我是一只小小鸟》。旋律优美,夹杂着莫名其妙的伤感。那个晚上,我下身一直潮湿不堪,像一只雨中蠕动的蜗牛。我可能是用力太猛,感觉相当疲劳,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二十二




  第十九场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后发现一只手上还握着丁香玉的半只乳房,乳房滚烫,像一只尖硬的葫芦,我怀疑这家伙可能还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呵哟!现在的女人真不是她们的对手。想一想,我既害怕又暗自高兴。这一辈子要多快活有多快活,丁香玉呀丁香玉,我所喜欢的小妖精,我家墙上结婚照里永远灿若桃花的女主人,我每晚必抱的小妹妹,你呀你,让我向幸福不断靠拢的人。 

  但有时我又傻傻地想,幸福是否只是一种假相?性爱无懈可击,小夫妻打情骂俏,生活甜蜜,爱情依旧,表面看来,我们确实比幸福还要幸福。但它是否只是一种假相?假相一旦被内心深处的真相揭露,生活是否只是一锅大白菜?性爱是否只是一泡尿?婚姻是否只是荷尔蒙过剩的产物? 

  谁能回答我这些听似深刻实际上非常无聊的问题,我想谁也回答不了,因为我明白答案就在生活的垃圾场里掩埋着,一旦哪天被我不小心摸到了那个叫做答案的狗屎,我就会哇哇大吐。 

  那天我陪丁香玉去亮马桥南世纪剧院听好莱坞百老汇名歌金曲交响音乐会。我和老丁像一对热恋情侣,我搂着她的腰肢,她摸着我的大腿。在第一支歌《歌剧院幽灵序曲》中,我突然袭击吻了老丁,她惊愕了一小会儿。在第二、第三首歌《我别无选择》、《今夜乐曲》中,我都依次吻了老丁,老丁不知我是怎么了,她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在我怀里扭动着,“老公老公你好多情哟!” 

  其实,我的心乱起来了。台上那位一袭红色长裙,雪白的胸脯高耸的美国著名的爵士演唱家玛丽莎·斯特哥德小姐,歌声性感抒情,让人有勃起的冲动。据说她曾在白宫举办过个人演唱会,我远远看过去她除了双乳硕大,她的实际年龄可能与我差不多,但她能来中国搞演出,我只能坐在下面陪老婆,从演出节目单上我还知道这女子获得过普林斯顿大学“萨奇斯奖”,我想可能是一个了不起的奖。和她同台演唱的还有留着漂亮胡子的布莱恩,此人音色高贵,低沉舒缓,有着幽灵一样的魅力。我记得有一期时尚杂志介绍过他,他在原创摇滚歌剧《黑夜中的骑士》,在音乐剧《工作着》、《耶酥基督巨星》、《奇才》、《逃跑者》、《卡巴列歌舞厅》、《论坛路上的新鲜事》等剧目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老丁大学时是校剧社的活跃分子。印象中有好几个学期在校园外一个叫南湖的臭水湖边吊嗓子,本人则陪着她坐在湖边的乱石上望着湖水发呆。有一次我在老丁咿咿呀呀的怪声中昏昏入睡,醒来后老丁已不知去向。记得我后来转悠了半天才在湖边一棵枯柳下找到她,但她正和政教系一位小帅哥津津有味地说笑着,气得我转身就走了。还有一次,她在南湖边唱来唱去,那是盛夏,老丁白裙飘飘,长发披肩,可以想像,风儿吹来,吹起她的裙子,雪白的大腿不时暴露无遗,引得南湖公社几个小流氓忍无可忍,对她动手动脚。我不知那次她是否吃了亏,反正她不说真话,我追问她,她眼圈发红,好像还有泪水,这事我一直埋在心里,不敢轻易触动。在学校的一次汇演中,她在《罗蜜欧与朱莉叶》中扮演风骚动人的朱莉叶,让我萌生强烈的嫉妒之情。 

  中国歌舞歌剧团那帮怀抱大提琴,身穿燕尾服或黑色长裙,高傲得像一群黑天鹅的绅士淑女们。他们在台上悠然自得地演奏,一个叫杰佛瑞·琼斯的指挥家站在红色台子上指挥着,样子像一个年轻的教父。他们演奏了《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星球大战》,还演奏了音乐剧《悲惨世界》中的音乐《靠我自已》,《猫》中的《记忆》,《西区故事》中的《今夜》,老丁听得如醉如痴,身体随着音乐晃动厉害,一点也不像一个池莉迷。 

  下半场,我偷偷从剧场外买了爆米花给老丁,但她不吃,说我破坏剧场纪律。斯特哥德和布莱恩一起演唱了电影《人鬼情未了》中的主题歌《不羁的旋律》,《007》中的《詹姆斯·邦德主题曲》,《纽约》中的《纽约,纽约》,还有电影《狮子王》中的《今夜你能感到爱吗》,《保镖》中的《我将永远爱你》,老丁在音乐中不能自拔,仿佛被音乐击倒,演员们都鞠躬谢场了,她还在那里激动不已。 

  老丁沉沦为池莉迷后,我一直心怀不满。有几次还试图跟她讨论,池莉有什么好喜欢的,还不如喜欢武汉另一个女作家万方,写《空镜子》的那个万方也是女的,喜欢她也行。或者那个写《非正常生活》的女王朔,想不起她的芳名,大概叫什么动静之类的,反正她长得不怎么好看,牙齿嘴巴眼睛都不争气,整个面容和美女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此人出身名门望族,抽起烟来酷毙了,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用一种色情语言指点男女情事。如果要论长相,池莉是她们中最漂亮的一个,所以,老丁还是固执地认为她喜欢池莉没什么不好。 

  交响音乐会后,家里突然多起了成堆的交响音乐CD,我估计是丁香玉上超市买菜时顺手捎回来的,因为我发现有一张CD上还沾了点点猪肉血。有时她上洗手间还把音响调得很大,坐在马桶圈上一边看池莉的《有了快感你就喊》一边听柴可夫斯基,老丁摇头晃脑的,只听见嘈杂的音乐背景中传来滴滴撒尿的声音,我不知池莉或老柴知道她这样一边撒尿一边干与他们相干的事,会作何感想? 

  这就是我的老婆大人丁香玉。 







二十三




  第二十场

  公司里的五大金刚,我比较欣赏华东叫驴的大气。此人虽然养成了一个喜欢骂人的恶习,他手下的员工似乎没有谁没被他骂过,但我骂他时他从不反口。有一次他居然把一个我跟了快一年的大单丢了,被竞争对手以高于我们的报价签走。等我赶到杭州时,他还想瞒我,在杭州分公司的办公会上,我当着他的手下骂他只配吃屎,当月工资扣50%,杭州分公司经理在底下嘀咕,胡总,是不是扣多了?我说,他吃点屎要那么多钱干嘛?华东叫驴唯唯诺诺,是是……吃屎……是吃屎。晚上还把我安排在西湖边一座风景迷人的宾馆里,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我吃饭时,他坐在边上都不敢下筷。直到酒后我表情松弛下来,他又屁颠屁颠地去为我物色小姐,我装模作样推辞了半天,他还是执意要让我娱乐娱乐,“胡总,这次您来杭州,是小弟让您老人家生气了,所以您一定要赏脸!” 

  不管华东叫驴怎样哄我,我心情并不见好,跟了快一年的大单被对手抢走,实在让我心痛,哪还有心情玩小姐。华东叫驴叫来的小姐个个美若天仙,我看了好半天也没分出哪个更对我的味口。 

  与杭州的肉体工作者对峙了半天,她们站在那里等待着我的选择,而我犹犹豫豫,不说哪个行也不说哪个不行,华东叫驴在一旁急得结结巴巴求我:“胡……胡总,您到底喜欢哪种类型?您就将……将就着吧……”如果我一个也没看上,华东叫驴会觉得脸上没光。有一个半只乳房露在外面的小姐可能是等烦了,她说:“大哥,你是不是阳萎呀?阳萎就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嘛!”我正要发火,另一个颇有点白蛇娘娘气质的小姐娇声娇气地说:“大哥别生气,您好像遇到了烦心事,阳萎不要紧,我保证让您雄起……”我一听她的口音,与温州打火机商如出一辙,好!就是你了! 

  那是我第一次与温州小姐火并,在我心目中温州人是中国最优秀的人,温州小姐应该也不例外,果然“白蛇娘娘”不同凡响,既温柔体贴,又大胆狂热,尤其是一口的“冰火”练得我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对华东叫驴的火气果真烟消云散,我一边享受一边想,工作上谁没有一点失误呢,不就是一个单子吗?竞争对手拿走又能怎么样?他家的软件那么破,等折腾半年后再来找我们吧!哎,看在“白蛇娘娘”的情份上,我明天也要原谅华东叫驴。 

  “白蛇娘娘”的工作报酬华东叫驴事先付过,但她确实非常敬业,半夜三点,我又有需求,我把她弄醒,她二话没说,就投入工作状态。第二天早晨,我主动多给了她五百块钱,她很感激,说我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听了心头一热,没想到一个妓女对我评价这么高。在冲澡时,她突然问我怎么就挑中了她?我告诉她,我有一个朋友在温州开打火机厂,对温州人比较有感情。其实那个信誓旦旦的温州打火机商至今还有二十万的回扣没有给我,但我对温州人还是心存好感。她急急地问我是哪家打火机厂,我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告诉她那家打火机厂的名字,她露出惊愕的神色,又问我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想名字可不能告诉她,现在的小姐与黑道上的人来往密切,可不能害了朋友。在“白蛇娘娘”一再追问下,我告诉了她打火机商的姓,没想到她反应强烈,穿了衣服就想开溜,她答应给我留手机号码的,最后死活也不愿留了。 

  我怀疑“白蛇娘娘”与温州打火机商是熟人,我把此事跟华东叫驴一说,他也觉得可疑,说不定是亲戚也有可能,于是华东叫驴拨通了温州打火机商的电话,一通闲暄之后,东华叫驴问他认不认识一位毕业于杭州某商学院,在湖州干进出口工作的长得像白蛇娘子的女孩?让我们吓了一跳的是,温州打火机商回答说他女儿就是毕业于杭州某商学院,曾在湖州干进出口工作,不过现在在杭州干进出口生意,我听到那家伙在电话里鸭子似的干笑,“我女儿确实长得蛮漂亮,可像不像白蛇娘子……”华东叫驴乐坏了,把电话挂断,“胡总,您真有眼光,居然挑中了那家伙的女儿。” 







二十四




  第二十一场

  在大学时我曾写过一首诗,其中有几句至今还在同学们中流传: 

  生活就是 

  一个女人 

  接着一个女人 

  哪怕你是唐僧 

  也要有喜欢你的妖精 

  不知为什么,当时呆头鹅鬼使神差地把那首诗发在校学生会办的刊物《南湖》上。可能是他太喜爱那首诗了吧,也许是写到了呆头鹅的心坎里去了。一夜之间,关于女人、唐僧、妖精的吟颂传遍了校园,学校最后下令收回那期《南湖》,统统销毁,并给呆头鹅记大过一次,因为他是《南湖》的总编,他的大名“周可可”每期印在扉页上,紧跟在总顾问校长大人的名字后边。可那期恰好被校长看到了,别看老头子年轻时勾引了自己的女弟子,在校园里掀起过自由恋爱的狂澜,可他毕竟老了,什么女人、唐僧、妖精,引不起他老人家的共鸣,他骂我那是“淫诗”,这个作者简直无法无天了。那首名作我用了一个至今还光辉闪耀的笔名“胡老九”,所以,学校追查此诗的作者时,我死不认账,拒不承认那是本人的大作,否则,对我的处罚应该比呆头鹅更重,说不定会开除。 

  呆头鹅对本人愈加痛恨,明明是我写的我却不承认,就差没说是他写的。我什么事也没有,他却背上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他的档案袋里永远留着那可笑的一笔。 

  呆头鹅毕业后分到了某机关团委,那时我们还没毕业,有一次,我和燕子、丁香玉一伙去他那里混饭吃。他穿着西装,皮鞋擦得亮亮的,从一间挂着团委办公室的堆满旧报纸的小屋里出来,他带我们到附近一家小酒馆吃饭,一坐下他就很牛逼地叫服务员,拿着菜单翻了翻,然后递给我们,“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记得那次我点了一个回锅肉,燕子、丁香玉她们点了几个豆芽之类的蔬菜,菜上来后我们迫不及待动筷子吃起来,而呆头鹅却点起了一支烟,非常严肃地告诉我们,他马上就要入党了,再过半年就会提副处,还要我们向外保密,他要不了两年就是最年轻的副局长的候选人。我们听得双眼发直,对他毕恭毕敬,他还当着大伙的面直接把手伸到燕子的裙子里,就像他已经是副局长似的。 

  呆头鹅这小子的理想是从政,但他有点不择手段,我后来从燕子的哭诉中知道了他的事。他背着燕子向局长大人的女儿发动了进攻,用他在大学练就的一张巧嘴,哄得局长大人的老婆特别开心。据燕子描述局长大人的女儿长得像一位大嫂,慈祥又憨厚,她们俩作过一次谈判,局长女儿要燕子放弃呆头鹅,否则会断送了他的美好前程,“小妹,你如果真正爱他,你就应该放弃他,只要他跟我结婚,我爸一定会培养他的。”燕子听了,第一次深感官场的黑暗,居然以权力换取女儿的婚姻。她气愤地告诉局长的女儿,她已经怀上了呆头鹅的孩子,非呆头鹅不嫁。 

  也许燕子是真正爱呆头鹅这个混蛋的,燕子一毕业就嫁给了他。他那时已经被发配到北京郊外一个偏远的乡镇担任宣传干事,也就是专门给乡长写些拍马屁的文章,然后投向区里办的一张小报,每个月以发稿多少来决定他的奖金。 

  那年的10月1日燕子与呆头鹅举行婚礼,我们坐着农用拖拉机才把燕子送到呆头鹅所在的那个小镇,一群包着花头巾的村妇与流着鼻涕的穷娃娃围着我们要喜糖,呆头鹅一身尘土站在小镇的路边迎接燕子,样子像一个落难的小右派分子,看到那个情景,我们都非常难过。丁香玉噙着伤感的泪水对我说:“如果我是燕子,我就让呆头鹅与局长女儿结婚得了。” 

  呆头鹅倒是蛮乐观的,我向他和燕子祝酒,照例说了一大堆吉祥的废话,什么恩恩爱爱呀,计划生育呀,听老婆的话呀,他嘻嘻哈哈,点头哈腰,但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