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又看“蓝调”里走出一人来,正是晏齐朗晏大导演,这导演其实挺小众的,为人低调,这几年都不拍电影了,有些可惜,最近却总是去找林殊。
叶久想着想着就扯起了嘴角,嘿嘿,老板娘有情敌了。
到了晚上,“遇见”比以往更忙,叶久累趴了,情人节不但没有玫瑰收还要工作,天理何在啊~~
还有,一整天都没见到那笨蛋!
果然是笨蛋,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吗??有这样追人的吗?!!连小天都知道!!小天!对了!那小屁孩儿人呢??
叶久把咖啡店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贺天,急得团团转,小家伙跑哪儿去了?这让自己怎么跟贺叔叔交代啊?
正急着,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名字,更没好气:“喂,有事快说,没事挂了!”
“等等等!!小天在我这儿!”
“你在哪儿?”
“KK!”
“我马上来!”
储长天挂了电话,对着贺天的小脸一阵猛亲:“我的小福星啊小福星~~”
贺天擦擦满脸口水:“我要告你拐卖儿童!”
储长天笑得张狂:“等我今天大事成了,吃牢饭都甘愿啊!”
叶久奔进KK,环视一圈,储长天正在吧台悠哉游哉地喝着小酒,冲上前,推了那人一把:“小天呢?”
储长天见他来了,眼睛都亮了起来:“哦,小天啊,我让表哥把他领回家了,放心吧,不然你打电话问表哥。”
叶久和沈淼通完电话,安了心,这才打量起储长天,最后总结成四个字——衣冠禽兽。
这厮今天一身剪裁流畅的白色西装,像童话里的王子,可惜叶久不是公主,没那么好哄。
“你什么意思啊?”
储长天一脸无辜:“这不是怕你不来才出此下策吗。”
叶久眼皮又开始跳:“耍什么花样呢?”
储长天凑到叶久耳边:“刚才电话里,小鬼叫我哥哥了吧。”
叶久心里一紧,小天刚才抢了沈淼的电话说什么已经叫大叔哥哥了,小久要听大叔,哦不,哥哥的话哦。
什么跟什么吗?
“记得我们打过赌吧,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热气拂过耳边,叶久这才觉得情人节的空气有些不一样,有些窒息。
豁出去了。
“什么要求?”
储长天站直了身,笑得比酒吧的灯光更晃眼。
然后走上中央的舞台,对正吹萨克斯的乐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音乐乍停,人们都疑惑地望向舞台。
储长天清清嗓子,扶过话筒。
“各位晚上好,我是KK的老板,储长天,祝大家情人节愉快!在这里,请允许我为我的爱人念一首诗,也送给在座的情侣,”
掌声过后,储长天微笑着念了起来:“Io ti amo,E se non ti basta,Rubero' le telle al cielo,Per farne ghirlanda,E il cielo vuoto,Non si lamentera' di cio che ha perso,Che la tua bellezza sola,Riempira' l'universo。”
他念得很慢,声音低低的,很好听,仿佛真的在对爱人倾诉着什么。
叶久呆呆地立着,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曾经念给储长天听过的一首情诗,听开头就能分辨。
储长天曾说,这诗真好听,再念一遍吧叶子……
自己那时怎么回答他的?好像说,什么时候你明白它的意思了,我再念给你听……
而如今被他笨拙的念来,怎么会那么的……感动……
Ti amo……Io ti amo……
“我爱你,我爱你。如果这还不够,我会偷来繁星,从夜空,为你编织花环,空落落的天宫,不会为此而悲恸,因为你的美,已填满整个苍穹。”
原来你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
键盘手在弹着缓慢的旋律,叶久的心却从未跳得那么快过。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说到这里,客人们开始笑,储长天不管,看向台下的叶久。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你说:我爱你!如果要我给这三个字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天长地久!”
储长天说完向叶久走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叶久看着如王子降临般的男人,叹了口气,原本那么棒的气氛,被那段至尊宝的名言弄得不伦不类。
周围的人看老板走向的是一男的,开始起哄,吹口哨,情人节就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储长天在叶久身前停下,单膝跪下。
“叶子,你愿意原谅我吗?”
叶久震惊地看着跟前的男人,不知怎么反应。
身边有人说,就原谅他吧,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啊。
是啊,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可我连发发脾气都不行吗,我的痛苦你们谁知到?
在一片叫喊声中,叶久跑出了酒吧,储长天跟着追了出去,身后一阵加油助威声。
储长天拉住叶久:“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叶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你,你太奸诈了,你这是在逼我,还找那么多帮手!”
储长天松了口气,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儿,如获至宝:“谁让你那么别扭,不逼你不行啊~~”
叶久抬头:“谁别扭啦?”
储长天啄了他一口,笑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原谅我,然后,请跟我在一起!”
“这是两个要求了!”叶久说完又埋首不语。
“算我贪心吧……”
过了一会仍不见怀里的人开口,储长天闷笑“到底行不行啊?”
“啊!!!!你这笨蛋!!!”
* * * * * *
you make me cry
make me smile
make me feel that love is true
you always stand by my side
i don't want to say goodbye
you make me cry
make me smile
make me feel the joy of love
oh kissing you
thank you for all the love you always give to me
oh i love you
——《a little love》冯曦妤
第 23 章:茧
储长天说过,那天如果他大事成了,吃牢饭都愿意。可现在的情况犹如雾里看花啊,储长天也搞不清他那事儿究竟成没成。
叶久似乎是原谅自己了,可事情好像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事实上,叶久最近不太爱搭理自己,尤甚于那段暧昧不清的阶段,小情人的别扭他是见识过的,虽然这使自己的情路平添坎坷,可那歌怎么唱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好吧,前人真有先见之明。
叶久面冷心热,看上去很酷很洒脱,其实最较真了,所以找自己别扭,也找别人别扭,储长天就爱他口是心非,就爱他那别扭劲!
小样,你就别扭吧,越别扭说明你越在乎。
储长天有些阿Q的想。
好吧,其实,我很心疼……
* * *
叶久后来还是应了孔卓的邀请,去了一外文出版社,成了一文艺工作者,最爱翻译诗歌,有事没事就翻翻改改,最近“遇见”不知为什么,成了一群文化雅痞的聚集地,有摄影的、画画的、写文的、玩音乐的等等,叶久常和他们混一起,林殊和晏齐朗晏大导演有时也会来凑热闹,那群怡然自得的人能让叶久学到不少。
但这一点弄得储长天很不爽,当然,晏齐朗一来,韩大老板就开始嘴角抽搐。
储长天还是找叶久问了个明白,对症下药才是关键。
他说:我总觉得你还没原谅我。
叶久说:我也想。
储长天皱眉:我以为那晚你已经原谅我了。
叶久抿了抿嘴:踌躇了会儿道,可你不觉得这原谅来得太容易了吗?
储长天心里笑笑,果然是闹别扭了,嘴上却道:我只会觉得庆幸。
叶久不说话,储长天也不逼他。
五年的悲伤不是那么容易就沉淀的,一个小波澜就能再把这清水搅浑,储长天不会这么做,因为会心疼……
* * * * * *
小耗子:华硕
叶子:啊?
小耗子:……话说…_…!
叶子:您继续说……
小耗子:你真跟那人和好啦?
叶子:不知道……
小耗子:唉,算了,我自己都一团乱。记得我给你说过说我们国家复婚率很高,兜兜转转,发现还是最初那人最好吗 ?
叶子:记得……
小耗子:那个……我亲身实践了一下
叶子:啊?你和那个李文又在一起啦?
小耗子:嗯啊!复婚了……
叶子:……
小耗子:真是,都不恭喜我一下
小耗子:华硕
小耗子:……
叶子:话说话说……
小耗子:……嗯,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出来聚聚,大爷我来开导你!
叶子:成啊,带上你家那口子!
小耗子:斯文败类!不带他!啊!我得出趟门,88
叶子:7878
叶久关上电脑,有些回不过神。
林殊和韩同似乎好上了,中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连班皓和李文都又凑一块儿了,好像只有自己停步不前。
可就这么原谅,太便宜他了。
叶久无奈地发现,自己还真是停步不前,还是那么任性,总长不大,也许骨子里就一别扭孩子,那人说的对极了。
于是又陷入新一轮的自我厌恶中。
* * *
夜晚,一群人从KK出来,各自散去。
储长天说,走走吧。
叶久不语,当先走了起来。
储长天跟上。
冬天已经快要过去了,春天正在悄悄来临,万物复苏,叶久觉得这是最有人情味的季节。
正感叹间,一旁的储长天说话了。
“也许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想的,是不是越想越别扭?”
叶久被他说中,不知怎么回答,所幸不开口,装深沉。
“是不是该给你一个足够原谅我的理由?”
叶久抬头看他,琢磨了一下他的话,发现自己要的也许就是这个。
于是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人:“那……你能给我一个原谅你的理由吗?”
储长天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摸摸他的脸,你要,我就给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叶久见储长天转身走向马路,有些迷茫,他这是要做什么?
已经是半夜了,路上车虽不多,可车速极快,酒吧街上多得是醉酒驾驶,非常危险。
储长天毫不停顿地走进机动车道,站在马路中间。
叶久不明白:“你以为你在拍戏吗?”刚说完,一辆桑塔纳从转角呼啸而来,丝毫不减速,储长天像松树般定定地站在那儿。
一切都以慢镜头进行着,叶久喊不出声,只觉的害怕,拼命冲上前,拉住那人往后拖,倒地的一刹那,车从眼前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吹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疼。
“你神经病啊!!真以为你在拍偶像剧?”叶久坐在地上,急得快哭了,推了那人一把。
储长天握住叶久的手腕,问:“够了吗?这个理由够了吗?”
叶久忘了挣扎,呆呆的反问:“什么理由?”
储长天吻上他的手背,感觉叶久瑟缩了一下。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开心!”说着就要站起来。
叶久又把他拉到地上,嘴里喊着:“你给我回来!这算什么理由!我不开心!”
储长天顺势坐在叶久身边:“那么,请看在我那麽卑微的爱着你的份上,可怜可怜我,然后,原谅我吧……”
叶久脑中犹如一到炸雷,噼里啪啦作响。
爱,是这个理由吗?
以爱之名?
班皓说,兜兜转转,还是那人最好。
沈淼说,既然爱他,就和他在一起吧。
母亲说,你的名字有个“久”,这是我给你的祝福……
在这什么都善变的人世间里,我想看一下永恒。
“你原谅我了吗?”储长天小心翼翼地问。
叶久起身,拍了拍裤子,向着仍坐在地上的储长天伸出手。
“这回是真的吧!别再闹便扭了!”储长天牵住那手,牢牢握住。
“谁闹别扭了!”
“……”
* * *
叶久跟着储长天回家了,储长天说,叶子,我常首歌给你听吧,于是拿起吉他,坐在沙发上,弹唱了起来。
“Well based on your smile,I'm betting all of this……”
一个静静的唱,一个静静的听。
叶久从不知道储长天也很会唱歌,想到是唱给自己听的,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你的爱不卑微,而且很强大。
“And I don't want to be your regret,I'd rather be your cocoon……”
叶久走上前,拿走他手中的吉他,坐在他腿上,开始吻他。
我不后悔认识你,你就是我的茧,一直一直困着我……
正吻得激烈,储长天忽然拉开叶久,气愤地说:“靠!刚才忘记记下那辆车的车牌了,肯定是酒后驾车,差点撞死老子了,我要告他!!!”
“你给我安心接吻!!!”
* * * * * *
Well based on your smile
I'm betting all of this
Might be over soon
But your bound to win
Cause if I'm betting against you
I think I'd rather lose
But this is all that I have
——《cocoon》Jack Johnson
第 24 章:拜见岳母大人(That' s all)
“什么!去见你爸妈?”叶久被这重磅炸弹雷到,一不小心给小美倒了太多狗粮,贱犬不动声色地吃了起来,心里感动的流泪。
储长天毫无目的地摁着遥控器,最终停在了体育频道:“对啊,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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