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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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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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艾尔通也非常乐意地重复着格兰特应该和他在一起的话语。 大家又问了他许多问题,他都一一地作了解释。 当他讲话的时候,玛丽小姐握着他的手。 这曾经是父亲的一个伙伴啊!是不列颠尼亚号上的一个船员啊!他曾在格兰特船长身边生活过啊!他们共同漂洋过海,经历相同的危险啊!玛丽小姐紧盯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激动地流出了泪水。一直到这时为止,没有任何人再怀疑水手长的身份了。只有少校,或许门格尔也在内,他们心里想艾尔通的话是否能够完全相信。这种意外的巧合可以引起若干怀疑的。当然,水手长说出了许多事实以及许多彼此相符的日期,还举出许多动人的特殊细节。 但是细节尽管如此,却不一定是真的,因为骗子的手段往往高明得多,大家都知道这一点。 因此,少校保留态度,不肯立刻就下断语。至于门格尔船长呢,他的怀疑不久就被水手的话给打消了。 当他听见那水手对玛丽谈论她父亲时,他认为艾尔通真的是格兰特船长的伙伴了。 艾尔通非常熟悉船长的孩子。 当他们出发时,他还在格拉斯哥港见过他们呢。 他说,那天船长为了向朋友们告别,还举行了宴会,两个孩子也都来吃饭。那时,小罗伯尔还不到10岁,船长托水手狄克照看他,他却背地里爬到桅杆上的横木,虚惊一场!

    “真是这样的吗?”小罗伯尔笑着问。水手长又随便讲了许多小事情,仿佛无足轻重,但船长却非常重视。 他一歇下来,玛丽就柔声地请求他:“再说呀,艾尔通先生,请再给我们讲讲我们的父亲。”

    水手长尽力地满足他们的要求。爵士不愿打断他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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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更多的问题挤在脑海里,海伦夫人让他看看玛丽那种快慰的情绪,不想让他开口。就在这段谈话中,艾尔通叙述了不列颠尼亚号的历史以及它在太平洋上的航行。 玛丽对那次航行也知道一部分,因为船只的消息一直到了1862年5月才消失。这一年中,这艘船在大洋洲各主要陆地都曾经靠过岸,他们到过新几内亚、新西兰、新喀里多尼亚,这些陆地多是殖民地,所以他们到处受到英国当局的歧视。 然后,他们竟然在巴布亚西岸找到一个据点,觉得可以在那儿建个移民区,并且可以保证它的繁荣。的确,如果在摩鹿加和菲律宾的船路中间有一个中途站,一定就能吸引许多船只,特别是苏伊士运河开通以后,经过好望角的航线就取消了。格兰特船长是个很富有正义感的人,他反对那些不顾国际上的共同利益的政治斗争。不列颠尼亚号在勘察完巴布亚之后,就航行到卡拉俄去取粮食,1862年5月30日离开卡亚俄港,准备由印度洋取道好望角回欧洲大陆。 启程后第三个星期,一场骇人的暴风雨把船打坏了。 船几乎就要翻了,非砍断桅杆不可。 船底漏洞开始进水,怎么也堵不住。 全体船员几天几夜未合眼,快累死了,他们一刻也不能离开抽水机。 轮船在风暴中颠簸浮现了8天8夜,舱里水深6米了,船体渐渐下沉。 而小艇又都在狂风暴雨中被刮走了。大家只能在船上等死,然而这时候,正如地理学家推测的那样,船望到了澳大利亚东海岸。 不一会儿,船就撞岸沉没了。 先是猛烈一碰,艾尔通被一个浪头卷进去,打到了一个珊瑚礁上,晕了过去。 苏醒以后,他已落到土人手中。 当他被带往内陆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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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尼亚号的消息。关于格兰特船长的叙述就在这里结束了。这段叙述引起了不止一次的惊呼,少校再也不怀疑水手长所说的事实,否则,不免就太不公正了。 有了文件,再加上艾尔通的个人经历,这次寻访就更具有现实意义,这一切都充分地证明格兰特船长及他的同伴没有葬身海底。 人们很合理地推测那三个人的遭遇,所以大家又请艾尔通叙述一下他在内陆的情形。 这段叙述很简单,也很通俗。艾尔通成了土人的俘虏之后,就在大运河流域一带劳动。他生活很辛苦,因为那部落本身就穷苦,但是他并没有受到虐待。 艰苦的奴隶般的生活过了两年,他的心中依然怀着恢复自由的希望。 尽管逃跑可能遇到很多危险,但他还是等待一个小机会以便逃脱。1864年10日的一个夜晚,他趁土人们防备不严,跑到原始森林里躲了起来。 整整躲了一个月,他吃的是草根、树叶、树皮等,在广无人烟的地域往返徘徊。 白天靠太阳,晚上靠星星辨别方向,他常常陷入绝望的境地。 就这样,他越过沼泽、河流、高山,走过许多探险家都不敢去的地方。最后,他跑得精疲力尽,死去活来,已经奄奄一息,才来到奥摩尔这个善良的人家里,用劳动换得幸福生活。“艾尔通对我非常感激,我对他也很满意,”那爱尔兰移民听完这段叙述之后说,“他是个聪明又勇敢的人,只要他愿意,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水手长做了个手势,表示对爱尔兰人的感激,然后等候人们继续提出问题。 这时他心里想他的听众问这问那是有充分理由的,应当满足他们。 但是,现在他回答的问题有的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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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提过好几遍,还有什么新问题呢?因此,爵士就让大家展开讨论,根据目前情况,应该如何制定下一步的寻访计划。少校则转向水手长,问道:“你自称是格兰特船长的部下,有什么证明吗?”

    “这还用说,”艾尔通立刻毫不迟疑地回答。但是,他觉出少校对他有点不信任,因而又补上一句。“我有船上的服务证书。”

    说着,立刻就走出大厅去取那证书。他来去不过一分钟。奥摩尔趁这个当儿说了这样一句话:“爵士,我可以向您保证艾尔通是个诚实的人。 他在我这里做了两个月的活,没有一点可责备的。 我事先已经知道他是个遇难的俘虏。 但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值得您信任。”

    爵士正在向庄主解释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艾尔通的身份时,而这时艾尔通已拿着证书走来。 这证书是船主和格兰特船长共同签署的,玛丽认出正是父亲的笔迹。 证书上写着“兹派一级海员脱姆。 艾尔通为格拉斯哥港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上的水手长。”关于艾尔通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了。“现在,”爵士说,“我要征求大家的意见,今后将怎样做的问题。 你的意见,艾尔通,是特别有用的。 如果你能再给我提些建议,我们将十分感谢。”

    水手长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谢谢阁下对我的信任,我也将尽力不辜负您的希望。 我对这儿的风土人情也略有了解,如果我能给诸位帮忙的话……”

    “你当然会给我们帮上忙!”爵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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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大家想的一样,”水手长又说,“船长和那两个伙伴既然能从那场惨祸中逃脱出来,而没有跑到英国的属地,现在又没有任何消息,就不得不怀疑和我遭遇一样,被土人掳了去。”

    “你说的正是我所预料的情况,”地理学家附和着说,“那几个遇难人明显做了土人的俘虏,他们在文件中也已经预料到了。 但是我们能不能推测,他们所去的地方和你一样,在南纬37度线以北呢?”

    “这很有可能,先生,”水手长回答说:“那些歧视欧洲人的土人是很少住在英国殖民区的。”

    “这就叫我们找起来困难多了,”爵士说着,心里没有了主意,“这么一大片陆地,我们又怎么能够在内陆找到俘虏的踪影呢?”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海伦夫人用眼光探问全场的旅伴,但是得不到答复,就是那心直口快的地理学家也破例地哑口无言了,门格尔船长在大厅里踱来踱去,也觉得有些为难。“你有什么好主意呢,艾尔通先生?”海伦夫人终于问水手长了,“如果是你,你将如何会做?”

    “如果我要做的话,夫人,”艾尔通相当快地回答,“不再回到邓肯号上,直接驶到出事地点去。到那里再见机行事,这样,或许可以找到一点线索,然后再斟酌处理。”

    “好倒是好,”爵士说,“只是要等邓肯号修好了才行。”

    “船坏了吗?”艾尔通问道。“是的,”船长回答。“坏得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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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害倒不厉害,只是需要一些修理工具。一个蒸汽轮的叶片被扭坏了,只有到墨尔本才能修好。”

    “不能张帆行走航行吗?”水手长又问。“能是能,但是,稍微起了逆风,邓肯号到吐福湾就太花费时间了。 不管如何,还是要先到墨尔本去的。”

    “那么,让它先去维修好了,”地理学家叫起来,“那我们就不坐船去吐福湾了。”

    “步行去吗?”船长反问。“横贯澳大利亚和横贯亚美利亚一样,我们沿着37度纬线步行就行了。”

    “但是邓肯号呢?”水手长问,显得格外地关心。“等邓肯号修好后,再去接我们。 有谁反对这个计划?

    少校怎样?“

    “我不反对,”少校回答,“只要横贯澳大利亚的计划是可行的话。”

    “那没有问题,”地理学家说,“我还建议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一块去呢!”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巴加内尔?”爵士问。“老实地说,我亲爱的阁下。 这580公里的路程,一天如果走30公里,不到两个月就走完了,和修好邓肯号所需要的时间差不多。 啊!如果要在向北一点的纬线上行进,如果要在澳大利亚最宽的地方穿过它,如果要经过那些酷热的大沙漠,总之,如果要做许多最大胆的探险也都没做过的事,那就不同了。 这趟旅行,如果大家愿意的话,可以坐轻快的马车,也可以坐土车,坐土车会更有情调,等于从伦敦到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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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去游览一番,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假如有猛兽呢?”爵士想把所有可能发生的问题都提出来。“澳大利亚没有猛兽。”

    “如果遇到未开化的土人呢?”

    “这条纬线上没有土人。即使有,也不会象新西兰的土人那么凶狠。”

    “那么还有英国的流犯呢?”

    “在澳大利亚南部各省没有流犯,只有东部殖民区才会有。37度纬线穿过的维多利亚省不仅拒绝流犯入境,而且还制定法律,连外省期满释放的流犯都不得入境。 甚至今年维多利亚省政府还通知轮船公司,如果有接受流犯的港口,以后禁止运煤,并停止对该公司的补助。”

    “是的,”奥摩尔肯定了巴加内尔的说法,“不仅是维多利亚这样做,而且南澳、昆土兰、甚至塔斯马尼亚各省也纷纷效仿。”就拿我说吧,我也不曾遇见过,“艾尔通附和着。”你们该放心了吧,朋友们,“地理学家又说,”既没有土人,又没有猛兽,更没有流犯,连欧洲也没有这样好的地区!

    现在,大家应该同意这个计划了吧?“

    “你的意思怎样,夫人?”爵士问。“我同意大家的意见,我亲爱的爱德华,”海伦夫人回答完毕,又把头转向大家说:“上路吧!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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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向澳大利亚出发

    爵士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决不浪费时间。 巴加内尔的建议一经接受,他就立刻吩咐做好旅行的一切准备,于是第二天就出发了。这次横贯澳大利亚大陆将会有什么结果呢?既然格兰特船长在这片大陆上已成为无可辩驳的事实,那么这次远征很可能会有收获的,必然会有更多的机会找到线索。 人们将沿南纬37度线进发,当然谁也不能肯定就在这条线上能够找到。 但是这条线能上或许有他的踪迹,并且这条线直接通到失事地点。 这才是主要目标。而且,艾尔通也同意和他们一起去,做为向导,引导他们穿过维多利亚的森林,并直达东海岸,这就又增加了成功的把握。 爵士十分高兴能获得格兰特船长的水手的帮助,于是问那位农庄主,艾尔通的离去会不会给他带来许多不便。奥摩尔当然舍不得失去一个好的帮工,但仍然同意了。“那么,你呢,艾尔通,你肯不肯和我们一块去找你的遇难伙伴?”

    水手长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一下,一切就都考虑好了,就说:“好吧,爵士,我和诸位前往。即使是找不到船长的踪迹,我至少也能把你们领到出事地点的。”

    “谢谢你,艾尔通,”爵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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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呢,爵士。”

    “说吧,朋友。”

    “我们准备在什么地方与邓肯号会齐?”

    “如果我们不需要把全程走完,那就到墨尔本吧;如果直达东海岸,那就在那里会齐。”

    “那么,邓肯号船长呢?”

    “船长在墨尔本听候指令。”

    “好吧,爵士,你信任我就行了。”

    “我们当然信任你。”

    不列颠尼亚号上的水手长艾尔通受到了全体船员的热烈欢迎,格兰特的儿女也不知向他表示了多少谢意。 除了那爱尔兰移民外,都对他的决定感到高兴。只有奥摩尔不大喜欢,因为艾尔通要走了,他失去一位聪明而又忠实的好帮手,但当他知道这次远征非由他做向导不可,所以就只好忍痛割爱了。 爵士请求奥摩尔供给交通工具,说妥之后,乘客们回船了,并且和艾尔通约定了会齐的时间和地点。大家欢天喜地地回到了船上,一切情况都转变了,任何顾虑都没有了,这些勇敢的访者不用再在内陆瞎摸了,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获得信心的欢快。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两个月之后,也许邓肯号就能把格兰特船长送到苏格兰海岸登陆了!

    当门格尔船长支持横贯大陆旅行建议时,他认为旅行队中一定会少不了他。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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