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国内乃至世界最大的聚乙烯醇主产企业
贺正龙把《年产20万吨的聚乙烯醇/淀粉型完全生物降解塑料项目》,作为湘维“十一五”重点建设项目。该项目被列入湖南省重点项目、“双百工程”项目,并被列入湘西开发滚动计划。近年来,随着聚乙烯醇新的应用领域不断地开发,顾客群体增多,聚乙烯醇市场需求量增长较快。“十一五”期间,为了实现湘维快速发展,赶超同行业先进水平,提高聚乙烯醇市场份额,增加企业的经济规模、竞争能力和出口创汇能力,以贺正龙为首的公司领导班子紧紧把握中部崛起战略和湖南湘西大开发等历史机遇,充分依托自身生产PVA的优势,做出投资25亿元,分两期建设15万吨聚乙烯醇生产线的重大决策。
2006年启动第一期工程项目,主建设5条多品种聚乙烯醇生产线,配套建设3台90吨的循环流化床锅炉年产100万吨的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生产聚合度400-2600、醇解度88%-99%的多品种聚乙烯醇,新增产量5。5万吨,形成年产10万吨的生产规模,全面提升企业核心竞争能力和创新能力。
2006年是实施“十一五”发展规划的第一年。湘维在生产经营取得显著成效的同时,企业重组工作取得重大突破。2007年1月30日,湘维公司正式加入中国化工新材料总公司,中国化工新材料总公司总经理张肃泉、湖南华升工贸进出口(集团)公司(湘维原主管企业)总经理黎晓彤与湖南省湘维有限公司总经理贺正龙在长沙签署产权交易合同,这标志着湘维由“地方军 ”到“中央军”的转变,这是湘维发展史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它将为湘维做大做强、实现跨越式发展注入全新的动力。
贺正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旁,身后几乎占据整面墙壁的书架中央,自书的“精忠报国”四个遒劲的大字,尤为醒目耀眼。他似乎很健谈,一开口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告诉我,这是湘维提高产能,增强差异化竞争优势的重要体现,是湘维发挥国有企业在经济建设中主力军作用、促进湘西地区开发和发展的重要体现,更是中国化工“兴业报国”的重要体现。我插话问他加入央企难不难?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在集团公司、总公司领导的亲切关怀下,争取到了省政府、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和省国资委、华升集团的理解,经多方努力,克服重重困难,终于盼来了‘归队’的这一天,为湘维发展找到了一条好的出路,给三千湘维人带来了新的希望。整个过程漫长而复杂,可谓历尽酸甜苦辣,但我无怨无悔。”套用林则徐的两句诗:“苟利湘维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
话到此处,他停顿下来,丢给我一支烟,自己点然一支,深深地抽了一口,袅袅烟雾弥漫开去,仿佛征程的疲惫随这烟雾烟消云散,飘出窗外了。
这时,身材墩厚的副指挥长刘永杰进来找贺总签字,趁机插话说,我们这个山沟沟里的企业被中央企业看中,有它的必然性,就在于30多年的来风雨锤炼出了湘维人所特有的顽强意志和坚韧品质,更在于近几年来在贺总的正确领导下,湘维集聚了管理上、技术上的优势,造就了一支思想、业务过硬,特别能战斗的员工队伍。这些,都是我们发展壮大企业最宝贵的财富。
贺正龙有些激动,自豪的笑容毫不掩饰地在他脸庞盈溢。他遥望着窗外裸露着淡黄色岩石的绵绵大山,若有所思,好一会才继续说,为实现跨越式发展,根据总公司要求,我们对“十一五”、“十二五”产业发展进行了总体规划,初步设想:到2012年,企业总资产达加亿元,年实现利润5亿元,上交税金4亿元,企业规模和经济实力进入湖南二十强。
也许是难以掩饰激动的情绪,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背着手踱了几步,当走到胡锦涛总书记与湖南十届全国人大代表合影的像框下时,猛一转身,脸上透出一股坚毅的表情,显得雄心勃勃地说,为实现这一宏伟蓝图,湘维公司把实施年产20万吨聚乙烯醇生产基地建设、年产20万吨聚乙烯醇/淀粉型完全生物降解塑料项目建设、年产5万吨超强聚乙烯醇纤维项目建设作为发展目标,实现品牌、效益双赢。具体方案是:投资3亿元,分两期在怀化工业园区建设年产20万吨聚乙烯醇/淀粉型完全生物降解塑料项目,全部建成后预计年销售收入26亿元;投资8亿元,分两期在怀化工业园区建设年产5万吨超强聚乙烯醇纤维生产线,全部投产后预计年销售收入12亿元;投资25亿元,分两期在湘维本部建设15万吨聚乙烯醇生产线和100万吨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形成年产20万吨聚乙烯醇生产规模,打造全国产量最大、品种最全的聚乙烯醇龙头老大。项目投产后预计销售收入30亿元。
远大的理想,宏伟的目标,使他越说越激动。他坐回沙发,目光炯炯注视着前方,仿佛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他提高语调,信心百倍地说,湘维的根本出路在发展,如果没有发展,企业就会衰亡,员工就会面临生存危机。国家中部地区崛起和湖南湘西地区开发战略的实施,湘维迎来了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大好机遇,应该满怀希望与梦想,树立起“兴业报国”的远大抱负,把湘维建设成国内乃至世界上最大的聚乙烯醇生产企业。用我们的双手创造湘维美好的未来!我们现在正在按照公司 “十一五”发展规划的目标和要求开展各项工作,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当前。我们已着手做好公司“十一五”发展规划的相关工作。按照规划和目标要求,到“十一五”末,要实现销售收入50至80亿元。我们正在努力打造一个绿色、环保、开放的湘维,使湘维成为湘、鄂、渝、黔、桂五省周边经济地区辐射最大、经济拉动力最强、最具活力的经济实体,实现湘维持续发展。
他说,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条件下,自觉融入国际大市场,充分利用国际国内两种资源和国际国内两个市场,在更大范围内使现有资源得到优化配置、合理配置,促进企业的更大发展,这是国际化企业惯有的思路,当然也是湘维应有的态度和现实的选择。只有不断加强国际间的交流与合作,开阔视野,加强人才、技术、资源的引进和输出,才能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湘维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化企业。
2007年4月28日,湘维公司锣鼓喧天,彩旗猎猎。原来,公司年产5。5万吨/年聚乙烯醇生产线及配套工程项目正在举行盛大的开工仪式。湖南省人民政府经济顾问陈德铨、湖南省人大常委会农工委副主任陈志强、中国化工新材料总公司总经理张肃泉及怀化市领导和淑浦县领导出席了开工典礼。该项目投资9亿元,将于2008年建成投产,年销售收入达9亿元,实现利税1。5亿元,增加税收8700万元。该项目主体工程共征地360亩。笔者看到,在公司旁边的旷野,已腾出一大片宽阔的空地,平整、开挖、浇注,正在紧张地作业……
湘维在发展的进程中奋发图强,攀登不止。这种“湘维现象”,不仅有着广泛的普遍意义,也有着深远的现实意义。
这种“湘维现象”,将激励三千湘维人朝着更大更高的目标奋进……因为,他们依赖的是不屈不挠、奋发图强的拼搏精神!
责任编辑 商 震
月圆之夜及其他
张悦然
月圆之夜
1
我不喜欢旅行。旅行太多,人会渐渐变得无情。
在旅途中认识了新的朋友,相伴几日,同行一段,情谊的建立,几乎不耗丝毫气力。分别的时候,也会依依不舍,互留联系方式,约定下次一起出游,或者登门造访。可此后真正有往来的,却非常少。所谓的往来,也不过是平日里的几句寒暄,生辰或节日的简单问候。彼时应景而生的情感,也许还盘桓在心里,却怎么也捻不出一个头柄,接着往下续。各有各的世界,微薄的接壤,无法承受此后漫长时间的啃噬。
最终还是断了联系,很久之后想起,道别时的话,犹在耳边,那般信誓旦旦,难道都是假的吗?而我会一直记得无法兑现的承诺,它们令我感到羞耻。
后来,每当与那些旅途中的朋友道别,我总是很难过。说的是再见,心里却知道,也许一生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这样想着,便忍不住再去看他一眼,脑中全是善良的念头,世界是残酷的,人心却仍能清澈见底。
如果总在旅行,不断与人相识又告别,慢慢变成习惯。人生的格局被切割成一个个狭短的回合,来不及期待,也不用对情谊做任何努力,就自然地滑入下一个篇章。这样的人,在我看来是无情的。
当然,总在旅行的人,他们有丰富的见识,平和的心性,通常很迷人。我喜欢与他们交谈,听他们说旅行中的见闻,内心却始终有戒备,不愿意交付太多感情。
如果去旅行,也不应当为此做过多规划,太强的目的性会消减旅行的乐趣。专程去看一处风景,不管多美,还是会失望。真实的事物总有缺憾,怎么也敌不过在头脑中的想象。
也没有在旅行中拍照的习惯。“摄影既是一种确证经历的方式,同时也是一种否定经历的方式。”苏珊·桑塔格也曾这样说过。拍下的旅行照片,很久之后将会对记忆造成一种限制和干扰。旅行的意义,于我而言,不在于当时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而是这些对内心产生的影响——要过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显露出来。所以,每次旅行之后,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遗忘,越快越好。唯有忘了,才能再现。
有时候是会这样:走在北方浓雾低沉的大街上,抬头看见矗立在立交桥后面、外形有些滑稽的大型建筑,不知怎么忽然想起热带公园里的一棵雨树,想起树下蓬松的落叶上,那只死去的松鼠。用树枝挖了小坑,铺上一层干草,将它埋进去。竟是很怀念,松鼠冰凉的脊背。又有一次,前夜喝了酒,早晨醒来昏昏沉沉,撩开窗帘,白日汹涌,恍惚看见一个被宽檐帽遮住脸的少女,帽子上系着一条刺眼的猩红色丝巾,花枝太满,几乎从丝缎上伸出来。她紧闭双唇,一直在流汗,却不肯摘下帽子——我不记得是从哪里见到她的。常常如此,从不相干的事物中,看到了从前的某次旅行。
那是非常奇妙的,让你忍不住张开怀抱,像是在拥抱一个多年前的情人。你并不想把他占为己有,你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曾经属于你,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起了他的好,所有的好。那种温暖,让你蜷缩在过去某个时间里,不想出来。
也许是把旅行视作情人的缘故,对它我始终抱有宁缺勿滥的态度。
这些年,许多次出远门,却始终没有给自己买一只好的皮箱,是因为害怕从此喜欢上旅行,喜欢上迁徒。这一喜欢,也许会是一生。
2
么曾有一次旅行,在二○○五年春天,是终生难忘的。我和女伴Y去了泰国的普吉岛、皮皮岛,几乎毫无准备。时值东南亚海啸过去整整三个月。此前有几个夜晚,脑海中都是在满目疮痍的小岛上,人们重建家园的景象,一想到,身体就热了起来。好像有一种召唤,让我必须去那里。
来到那里,岛上到处是崩塌的房屋,破碎的瓦砾,荒闲中的人们继续着悲伤和凭吊,唯一忙碌着的是海边的轮船,每天都在附近的海域巡回若干次,收敛不断漂浮上来的尸体。那些肿胀的身躯,破破烂烂,像一封封来自彼岸的回执信。观光客早已敬而远之,只有少量到访者,焦急地在海边奔走,打听失踪亲人的下落。那一次我随身带着照相机,并且不能免俗地拍下了眼见的所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这里的伤痛不是我的,始终与我无关,也不会因为拍摄下来,就与我产生联系。终归还是有一种猎奇的心理,照片甚或作为炫耀。
可是一切都因为那个夜晚变得不同。坐在网吧写邮件,忽然店主喊道,海啸来了。旋即就跑得不见踪影。我们来到大街上,人很少,只有几个惊慌失措的金发女孩,和我们一样不知该往哪里逃。我们跟上两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他们面色沉着,不懂英语,似乎是当地人,一路来到海边。他们跳上一只简陋木船,发动马达,放掉缰绳。我和Y冲到水里,朝他们呼喊。这时的大海,已经鼎沸,滚滚黑水向岸上涌来。一个浪扑过去,我们已经有半个身子浸在水里。挽在手里的挎包,被水泡着,越来越沉,简直就要提不动了。两个男孩起初并不打算救我们上船,继续向前开了一段,其中一个动了怜悯之心,二人起了争执,船又停下来,远远地向着我们抛下绳索。
我们被拉上船。他们丢过来救生衣,又拿一块结实的厚毡布给我们披上,就这样开始在茫茫大海中前行。抬起头,看到月亮,圆得几近挣裂。三月二十六日,我忽然记起这一天的日期。距离东南亚海啸过去整整三个月。月圆之夜,潮汐汹涌。这个被忽略的事实正在悄悄地展示它的魔力。
记起日期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潮汐冲破了柔韧的皮肤,闯到身体里面来。海浪翻涌,漫沸,与之相比,外面世界的喧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有一种腥咸的味道在扩散。起初以为是打在脸上的海水。可很快便知道,不是。是更迫近和亲切的气息。从青春期以来,就很熟悉。
月经。潮汐。身体的周期和自然界深深印合,一切都是真的。我看到被打开的自己,像稀薄的雾气,悬浮于海面。
在一条颠簸的木船上漂流,生死未卜。月经突然而至。从未这样强烈地感觉到它,甚于初潮时的震慑。我微微起身,把那条金棕色、湿透的裙子拉展开,在身下铺好。没有卫生巾,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现代文明带来的羞耻心。此刻已经消失殆尽。只有一种原始的依恋,对身体。和以往经历的月经周期不同,内心没有任何杂音,也不躁郁。只是坐在那里,静听体内和体外的潮浪交汇。
第一次,生出一种写作的责任心。在此之前,是没有的,从未想过用写作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