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因为你的名利不是你的科研或学问,而是你巧妙利用人际关系所获得,)你的手法是很残忍的卑劣的,别的不说,巧妙地利用官场,用金钱开路轻而易举地拿到一个处级,马上还要拿局级,你想一个真正的厅局级要通多少的真刀实枪努力,他的政绩一大堆,甚至为别人创造多少财富,你不过是一个高中毕业的穷小子,用巧取豪夺的方式,利用制度的毛病取得巨额财富,你的财富是中饱私囊,你还用文字伤害过许多人。天地良心,你敢起誓,你问心无愧。
雪莹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厉害,最毒妇人心,我知道你有刀锋的一面,你这么说对我公平吗?海明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厅里像一只憋急了的野兽,牙齿都咬出响声了,眼睛里都喷出了绿色的火焰,雪莹,你狠,你把我剥干净了你痛快了,你一刀一刀把我割得这么透彻,你知道吗,正好暴露你也跟我一样的本性,我也能把你剥干净,轻轻一用力便能把你卡死。
我相信你能,可是你不敢。
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海明说完就扑过去一把抱住雪莹,雪莹把头仰起一点也不害怕,只觉得背脊很硬,两手也直直地垂着,海明,你敢乱来,你——海明的胳膊实在劲儿太大,双臂环抱像箍铁桶似的,雪莹的胸膊比较丰满,在双体挤压下已逼向下颌,使得吸呼不很顺畅,脸虽然有些涨红还不失讥讽的意味,海明真像一头狮了,脸上一片金紫眼里愤怒真是达到了极至了,那种收缩的压力又使雪莹上体的其他部分兴奋起来,背后海明双手的大拇指顶着乳罩的环扣,铝钩已深陷入皮肉之中,她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有力的拥抱。海明这环抱实在是忍无可忍的下下策,为了让雪莹感受力量和压痛,海明把结实的胸膛挺上去右腿插入雪莹的双腿之间,尽量使身体的力量都发散过去,这时海明觉出双腿夹住了雪莹,分明透出来的是丰盈的大腿顶住了自己的小腹,这样他俩的正面紧贴部位已经没有空隙了,这一动作的后果很危险,使得海明下一步行为不知道如何办,是继续抱着她,还是腾出手来揍雪莹这确实是一个难题,他不知道怎么才好,可以松开,那刚好回应了雪莹说的话,我相信你能,可你不敢。于是出现短暂的空寂,犹豫,或者说选择。
雪莹没有吭声眼睛很有力量地盯着海明,嘴角依然带着那种讥诮,意思是说我看你海明怎么下台,她是静静地等待丝毫没有反抗,这种静静的对抗中现在雪莹占了主动,她把嘴翘起来鼻子里哼了一下,特别高傲的那种,这种态度神似于海明妻子小丽的态度,他又一次被激怒,手顺着腰际而一下到臀部,使劲地拧,雪莹的臀部很是肥软,这样一卡一拧雪莹会无论如何忍受不住尖叫起来,可是雪莹没有,依然没有动静,也不反抗,眼里显着激烈的刺激冲突这让海明没法继续,拧着的手松开了覆在屁股上不知如何办,这时雪莹才像笼中的豹子,蹭一下伏在海明肩上,在他脖子和胛肩处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几个铁钉扎入海明的脑部神经,海明不由自主地呀,呀喊出来了,最直接的反应是继续拧她的肥软,海明如暴雨一般盖过,开始是大拇指与食指拧或者卡,后来是散开五指攥,这种攥的感觉很好,手掌与指隙都充了肉体,海明知道今天反正是灾祸临头,反正没有回头箭,他双手兜着雪莹的臀部放在沙发上,使劲地搓揉雪莹的身体上那些肥软的部位,虽在恼怒之际海明依然清醒,不像雪莹那疯狂的撕咬,抓挠,他是军人出身是学过拳击的,这雪莹只要两拳便可以打得没气,所以他始终控制力量,所以这种暴力只能在极限的边缘,而雪莹的狂暴是激发出来了,双手充满了激情的舞蹈,看着海明身上散发出了血点,她更兴奋了,幸好海明把她的双手控制住了,她的腿便狠劲儿地顶海明的命根子,膝盖是压在小腹底下的,腿始终只能在海明有力的大腿控制内活动,因而力量也就有限了,这种强烈的冲突让雪莹有些气喘吁吁,脸部布满红潮,似乎额头还浸出一些汗珠,这样子真是特别激动海明,这种愤怒美人,真是让人欲醉欲死。他便抱住雪莹的头,把嘴贴上去用唇夹住鼻子,夹住唇,夹住眼睛,夹住眉毛,他长期以来的渴望如缺堤的水那样淹没了雪莹的头部,雪莹的手可解放了她用拳头在海明背上擂鼓一般打,这对海明来说正好是松动筋骨,他丝毫不管背部敲击,用嘴掀开雪莹的嘴唇,用牙齿撬开她的牙关,用舌在她的牙关之内清理,终于松开了,雪莹一切放松了,两条龙蛇便这样搅在一起左冲右突,身体便来了一次重新组合胸脯紧贴的时候带有点磨擦,四条腿一条插入,另一条覆盖,再一条缠绕,最后一条协同便环扣一周把一种激烈冲击变为一场如怨如叹的纠缠。
在这场充满激情和亢奋的搏斗中,海明慢慢激发了下体的坚挺,而且这坚挺始终贴着雪莹的腹部,只是因为隔着衣服,他们又都是结过婚的人,开始疏忽了它,渐渐双方都开始感受它,慢慢欲望也开始集中在两个狭小的部位,两个矛盾而融合的器官上,这时他的头还贴着,海明的手从肩胛滑到腰部,一下把雪莹的裤子(一条秋裤和底裤)同时拉到了膝盖,雪莹突然从他的身体下滑出,站在沙发边,提起裤子。海明也随着站起来,怀疑地望着雪莹说,难道我们还不可以。
不可以。雪莹斩钉截铁地说,这是我的家,如果有了关系你让我白天晚上如何面对家庭,我和丈夫在一起时,难道我还非得想起自己偷情的游戏。
哪,我们再找——
海明,你别说了,你走吧,赶快走。
海明还在犹豫。雪莹说,我走,不,你走,她使劲推了海明一把,拉开门,海明便站在廊道里了。
雪莹看着零乱的室内,她倒在沙发上,一想刚才和海明激情四射,赶快站起来,她逃到洗手间,打开了热水器笼头,那温温的水激射而下,洗着洗着,她感到眼角渗出了泪滴,用手去抹它,谁知擦了一下泪如泉涌,她耸动着肩膀开始抽咽,她确实哭了,但她知道,她绝不会为海明哭,她不觉得委屈,到底为什么呢?
不知道,抑或因了欲望。
水晶梨·体温与巧克力
〔梦想无研究〕 研究是不可以梦想的,研究是一种求证行为。梦想不用求证,他只是一种行为,你一生的行为。梦想起源于你的孕胎,呱呱坠地的第一声啼哭或者微笑便决定了梦想有了具体的行程,直到你最后带着梦想去死亡。梦想一直随着你生命历险或者享受欢愉。他布置在你的周围继而入你的灵魂,始终成为你的人生动力。
梦想是词语性的但又不可以归结为一个确定性词语,它不能简单为对一个目标的向往与奋斗。梦想也不全部是前瞻性的,(历史怀旧情节也是一种梦想)它在回溯的记忆浪潮里保持对历史的文化想象并把它浪漫为多种图画,因而过去便升到一种幻想的高度赋予一个美妙的童话。
梦想是对无意识的诱惑又是对意识的一种扩充性想象。它在精神领域里不断组合、分裂,拼成许多现实的幻影,成为音乐或者图画,于是现在的声像时代可以还原为人的梦想世界,于是梦想也成了一种物质。
梦想保持铸物造形的质地,远山近水在浩渺迷茫中运动,高楼大厦在阳光中粼次栉比,在山峰之上星星之下的云层翻腾飞卷拭去星月的尘埃恢复太阳的亮度。
梦想在自然的世界里,它潜入茂盛的草丛中聆听无边的松涛与竹海,抚摸蔷薇或玫瑰,观察妖媚的花丛催发它的千姿百态,或许在某个早晨一抹朝霞便有迷人的芳香笼罩个人的一天,梦想在午夜,那渐升渐降的黑暗把空中的水液聚拢,注入一脉翠叶,让虫鸟享受生命的露滴,山中木屋岸边茅棚有你的姿态与巡影,在河流与湖泊之滨悬着一点渔火,那是一星人生的亮度,轻触一下便化成梦的流水,梦想留着香息与光彩纵合天地横际宇宙,揽你于无形无色之中,放逐于无始无终之外,让你心灵悄然而动,那是一个感受的世界。
梦想,每个细节都充满体验的痕迹。
梦想在孤独中保持对世界全部的敏锐,用直觉感受,扩大梦想的范围与深度,感受人生存在的丰盈。
梦想正是你的——一个想象的宇宙。
梦想是一个自我灵魂的世界向宇宙的延展。
梦想在飞升,想落天外,却又在寻找——梦想的归宿。
梦想最后归入一个人全部的内心生活。
我和雪莹是八点到西站,三月份城里暖气还没停,室外的凉气还有点刮鼻子。
我钻到接站口时那里已堆满了人。雪莹说,北出站口有两个,在大厅西还有一个,我们两得分开接,我说不用吧,她不至于那么笨,出站顺大流一定会走这个口的。雪莹说,还是保险的好,胡玉英睡我上铺是够笨的,总把头探下来问我时间,我说你手表呢,她才哇我忘了。拿瓢找瓢的事常在她那里发生。怪不得让你钻了空子把浩东接过来。我补一句。真是好人难做,让浩东给你空位子,你自己没用,这次人家送上门来了,我可不管。雪莹摇摇晃晃地破开人群向西出口走,背后又留下一些行注目礼的。
火车晚点,还好九点入站,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出来,我仔细地顾盼,人忽然一群群地涌来,至少有六七个分流口,忙得我眼睛不管用,大约十多分钟人流便减弱了,看来还是雪莹英明,胡玉英肯定走了西北出口,看看出站的廊道开始空了,我准备去西厅,突然见一男一女慢慢地拖着旅行箱出来,是胡玉英我赶快贴着玻璃门向她摆手,她一高兴便空手跑来,剩着三个箱子,那男人背的背,提的提,拖的拖,喂,你一个人来的,玉英到了玻璃门举起白白的手,脸上似乎还有腼腆的痕迹,我说,你到检票处来,怎么没听你说把先生带来了,她脸一红,瞎说,是上车认识的,他是北京人。那人气喘吁吁地把箱子弄来,我一个个地接住,往外搬,这时雪莹从西厅来了,哎呀,胡玉英,你还像水晶梨似的,嫩得出水。她们抱在一起,你还像巧克力甜得腻人,刘浩东还没把你融化喽。
我和那位男士握手,胡玉英你不和人家道别,胡玉英举起白软软的手晃着,喂,我们电话联系,时间宽,我就去看你。那人消失在人群中后,我拎着两个箱子向出租车出口的二层厅走去,她们俩便叽叽喳喳没完了。
上了出租车,她俩坐后面,我挨司机坐。
嗬你们的出租车都是桑塔那,牛了不是,玉英用手在玻璃窗上摸摸,水汽洇开的地方透明而清晰,真是牛了你们出租车在楼厅里走。喂,雪莹你得带我好好的玩几个地方。
雪莹捏一把玉英的脸腮,你还是那么痛人,我以为你比以前更胖,没想到还清秀了一些,你那位县长老爷用什么养你的,脸上一点折子都没有。
闲得,我告诉你,这都年把了,没留家庭作业,早睡晚起,广播局的事儿闲,也怪,不长膘,可能是不进也不出,你呢,你倒是更迷人了,破坏交通了要罚款的。我跟你一样,家庭作业也做得马虎,心闲,养尊处优你还有心来这儿看风景,我是城里好多风景一次都没看过,找地方还得现打听,正好,这次和你一起看吧。
你们说什么家庭作业,我越听越糊涂。
胡玉英说,这都不懂,回家问你老婆去,是全国通用粮票。雪莹说,你别理他,他故意耍你的,你别看他没老婆,那床上的事儿还他教我呢。
弄了半天,小湘你没还结婚,你也太牛了。追人家雪莹都追到京城了也没一个结果,不打算开枝散叶了。
我打算回头再找你,不知你给不给个方便。
雪莹因为刚才说漏了嘴,脸一红,半天没吱声,幸好胡玉英没注意,一阵说笑也就过去了。胡玉英接话说,我大学时代心都献给你了,你都不心软,如今成了老巫婆了你倒会拿我开心。你有胆子把我留下来,我就不走了。
这下可好了,你就去小湘的那间小房子做鸳鸯梦,我也懒得管你了。雪莹说这话是半开玩笑半顶真,主要看他俩的反应,胡玉英说,我反正无所谓,交给你俩安排了。汽车过了复兴门桥在二环上,司机问怎么走,我说,进阜内大街从西四拐弯到缸瓦市。胡玉英你想住宾馆我们也包得起,那里有一个二炮招待所,条件挺好。你要和雪莹住便把浩东赶到书房你们两个滚大床。胡玉英犹豫了,雪莹说,先在我家安营扎寨,玉英觉得不方便了再去宾馆。说话着车在丰盛胡同拐弯了。
晚饭我做东在缸瓦市烤鸭店请客。刘浩东西装革履最是挺容光焕发的那种,进餐厅的时候浩东拉门作请的姿态,我是做不来那些进门推拉的姿势,雪莹说包一个雅间方便说话。于是我们上了二楼。
胡玉英说,装修挺漂亮的,上档次了。我说这是中档次的,还偏低,离家近方便。京都就不一样低档的这么漂亮,牛了。浩东说,这就算特色了,说上吃首选是烤鸭,不过真的品牌在全聚德,虽然都是挂炉烤鸭,但正宗的鸭是玉泉山的,而烤的火则是上等果木烘烤才成。浩东帮她拉开椅子,脱衣,挂衣。我对雪莹说,浩东殷勤着,吃醋不,他那点水平,不够,大学里没追上,这会儿补火。
胡玉英说,还说不吃醋,够酸的了。
你也特小看我一点,我今晚给你们让床,让我也听听胡玉英叫床,读书时便听过她的酣声,不很大却有情趣,我听说有鼾声的女人特会叫床。
小胡别听她那一套,毕业这些年她都变成疯婆子了,练了一双铁嘴,在机关里人见人怕的。我这几年气管炎可犯得厉害了。我都不知道小湘追她哪点,找罪受。我们几个极熟的朋友,在大学里便闹恋爱,那时候还是捉迷藏式的游戏,如今本色了,什么话都敢说,几个人啤酒白酒都喝一点,真的成了胡吃海喝与胡说八道,更主要的是我们几个人都特别感慨,八年了四个人真正相逢。变化最大的是胡玉英,读书的文静,少语,爱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