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蹭蹭枕头,两只毛绒绒的大耳朵从被子里头伸出来,凑到四爷耳边,腻腻地撒娇:“要不你就帮爷挠挠耳朵。烦死了,毛绒绒的蹭得头痒,我自己又够不到。”
四爷心底暗笑,伸手慢慢揉着那手感极好的大耳朵,八爷一边孩子似的用耳朵蹭四爷的小手心,一边貌似不经意地问:“老四啊,这真假格格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济南的证据被人清干净了,唯一的证人夏紫薇又脑子不好地要保那只野鸟……啧啧,你可快点儿,等小弘历下旨封自家闺女做贵人,那可就回天乏术了,皇阿玛肯定会被气死的。”
“你都说了,现在没有证据。”四爷挠完了狐狸耳朵,又抓过狐狸尾巴来蹭手心,“夏紫薇背后肯定有黑手,要不然,济南夏家的人不会忽然消失,她跟小燕子结拜的大杂院也不会莫名失火。现在大杂院失火的差事被交给了弘旺,可是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什么……”
“喂喂,你儿子都要把他自个儿的闺女抱上床了,你还在关心幕后黑手?其实就他们那帮人的做派,瞒到现在简直是奇迹,你直接告诉弘历你在御花园听到他们说漏嘴了不就行了?”八爷鄙夷地瞪了一眼,不高兴地翻过身子——继续把尾巴尖尖送到四爷面前求抚摸。
四爷淡定地掐了掐狐狸尾巴,掐得八爷小正太蹦着转身龇牙咧嘴——再伸手掐嫩嫩的腮帮子:“你也看出来,永琪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脑子。所以这幕后黑手……若放过了这一次,就怕没有机会了。”
“那小弘历和你那孙女怎么办?”八爷打掉四爷吃豆腐的手,鼓着小腮帮子不高兴地坚决求真相。
“慢慢拖。”四爷极为笼统地总结了三个字,立即转移话题,“对了,你有没有发现十三跟十四……有点不对劲?”
八爷翻了个可爱的小白眼,倚着胳膊躺到他对面:“你才发现啊!他们俩上辈子就够微妙了。其实这样也好,十四那德行嫁给谁坑死谁,还不如让自家兄弟接手了,也省了皇阿玛一桩心事。”
喂喂,你们确定是省了你们皇阿玛一桩心事,而不是气死你们的皇阿玛?
“上辈子啊……”四爷默默念着,忽然抓过狐狸的毛毛尾巴挠了挠,抬头对上八爷那气鼓鼓的小脸蛋,面瘫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笑容,“上辈子,根本不敢想象我们会这样。。睡在一张榻上说小话……你来我往不知道要损失掉多少脑细胞,梦游的时候估计能抽把刀相互捅死对方。
八爷的小脸忽然一拉,恶狠狠地从四爷手里抽过自己的毛尾巴,然后狠狠掐上四爷的正太脸,手工DIY使之变形:“上辈子,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怎么折腾爷的!”
“你给我找的麻烦也不少。”四爷顶着变形的脸儿依旧不带感情地回答,“而且,你在泰陵里是怎么折腾我的?”
“老四你果然是个记仇的混蛋!”八爷气呼呼地撒手跳下床,奔向房门,却在手指触到门板的前一秒仿佛被电了一般,飞快地弹了回来,蔫蔫地垂着自己的毛耳朵委屈地咬尾巴,“讨厌,讨厌,爷宁愿像上辈子那么胖,也不要见不得人啊!”
四爷忍笑,把床上的棉被扔了过去,八爷接住,动作极为帅气地刷拉一披,把自己从头裹到脚,以标准的胖贼造型点着脚尖刺溜逃跑——其实也就是在隔壁,永瑞小世子自己的房间。
四爷坐在床上,忍不住满肚子的笑意:“八贤王,慧极必伤……胤禩你果然是个自欺欺人的家伙。”
隔壁对镜梳尾巴的八爷也在磨着小牙:“老四,就算爷跟你现在算是暂时的暂时的暂时的暂时……和解了,你也别想套爷的话,占爷的便宜,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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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数字们透露了花鸟真相的最大功臣——醉鬼梅若鸿,还躺在十三爷所住的小宅子里,汪子璇已经在他身边守了整整一夜。
见梅若鸿睁开了眼睛,汪子璇惊喜地大叫:“太好了,你醒了!”
梅若鸿一手按着太阳穴,痛苦地呢喃着:“芊芊,芊芊,你是芊芊吗……”
可惜,烈酒营造的美好幻境被无情的时间打破,眼前模糊的女子脸庞渐渐清晰:稚气未脱,不施粉黛,充满着古典的朴素之美,可惜太过稚嫩,可惜,没有芊芊那令人心醉的柔弱。
梅若鸿眨了眨眼睛:“你是谁……”
“我叫汪子璇,是个……是个普通人。”汪子璇伸手拿起梅若鸿死也不离身的行李——画板和画册——笑着问道,“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好漂亮!”
没想到,梅若鸿一见画册,宛若疯了一般,硬是从汪子璇怀里抢过,激动地手脚颤抖宛若帕金森综合症:“我的画,我的画……还好没丢,还好没……等到,芊芊那几张画像呢?”
梅若鸿一把抓住怔住的汪子璇,扯着人家柔弱的小手腕拼命地摇晃,青筋暴起面目狰狞:“芊芊的画像呢?是你藏起来了对不对?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最完美的作品,那是几年前芊芊在杭州画展上做模特,我画出的唯一的完美的作品!”
“疼,你冷静点……”汪子璇可怜的小手腕被抓得一片青紫,泪眼迷蒙,可惜却得不到眼前的疯癫男人的一丝同情,就在梅若鸿宛若发狂的狮子般扑向汪子璇的小肩膀时,一道凌厉的劲风从汪子璇身后划来,重重的刀柄准确地磕在了梅若鸿的颈窝处,梅若鸿闷哼一声,慢慢倒在了床上。
汪子璇惊魂未定地抽回了自己的小手腕,咬着嘴唇有些心虚:“哥哥……”
十三爷扶额,自己这帮子妹妹怎么就绿萍一个省心的呢?
“子璇,你还在孝期,虽说舒妃娘娘允你出宫,但是你也不能一夜不归啊!”十三爷收起刀,示意门口的两个嬷嬷带走汪子璇,“我已经让六格格去永福宫帮你解释了,你是无意中被个疯子堵住了,才无法准时回宫的。这次舒妃娘娘不会罚你,但是,要是还有下一次,别怪哥哥也帮不了你。”
“可是哥哥,那个人……”汪子璇忽然想到了什么,挣脱嬷嬷的控制冲回十三爷面前,激动地问道,“哥哥,他说他的画不见了,是不是你把拿走了?”
胤祥抱着手,用自己的小白脸做出一副“我是无辜的”赖皮相:“我好好的拿他的画干什么?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了还嫌伤眼呢!”倒不是十三爷瞧不起西洋画,而是那太过暴露的画的主角……是他九哥啊!趁着九哥没发现,赶紧处理了,要不然,啧啧……这梅若鸿最轻也得断第三条腿吧!
汪子璇却不知道她的哥哥好心好意在救人,委屈地只掉泪眼:“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是那么喜欢画的一个人……”
十三爷翻白眼:抱歉啊,你哥哥没了,现在爷只喜欢打仗……和调戏十四弟!
“好了,你们快把格格送回宫去。”十三爷对着嬷嬷摆摆手,嬷嬷们连忙过来,粗壮的胳膊一架,不过十三岁的汪子璇的就身不由己地往皇宫放心平移,却忍不住回头看向梅若鸿的方向:她记住这个男人了,他的画是那样的动人,那一笔笔仿佛都是燃烧的灵魂;他的情感是那样炽烈,甚至连痛苦都异常的迷人……
送走了汪子璇,一个侍卫走近胤祥,为难地指了指睡得死猪似的梅若鸿:“世子,这个男人怎么办?”
“这个嘛……”十三爷想了想,虽然是跟永琪那帮子一样,热情烧光了脑子,但是一来他毕竟告诉了自己真假格格的真相,算是有功;二来嘛……九哥的桃花劫凭什么要自己出头?
无所谓地一摆手:“扔出去吧!”就算他家四哥被八哥拐走了,他还是四爷党,乐呵呵地等着看八爷党的笑话!
十三爷不知道,就因为他一时的偷懒看笑话的心思,便宜妹妹汪子璇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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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打算尽量拖延弘历跟夏紫薇的事情,为弘旺找出幕后黑手提供时间……但是,四爷很忙啊,他天天都要调戏八爷啊!
所以,作者再次为四爷开了金手指。
这天,小弘历又去漱芳斋听琴了。其实经过弘昼……小弘历对这档子事不由自主地有了心理阴影,连牌子也好久没翻了,后宫女人急得团团转,早上坤宁宫升殿的时候尽是唧唧喳喳,皇后很淡定:本宫在怀孕,宫务不在本宫手里,你们一个个跟愉贵妃哭去吧!令妃倒台珍妃被忌惮,后宫排的上不就是这位隐形太子的娘了吗?
但是,永琪的头发一再受创,再加上只会哭的汪紫菱,杯具的愉贵妃……已经气倒了。
话题转回来到漱芳斋的小乾隆身上,这位真是个M,小燕子再次祸害了他的宝贝永琪的头发,气得他再次发下禁足令,但是这次小燕子坚决认为是乾隆吓着了她……于是,牛脾气犯了,跟皇帝扛上了。
于是……小乾隆先妥协了。
我说你这皇帝怎么就做的这么窝囊呢?
紫薇再次见到亲爱的“皇阿玛”,激动得再次热泪盈眶,娇娇媚媚的小眼神不断向乾隆脸上瞟着,似乎想让乾隆回忆起夏雨荷的千娇百媚、温柔体贴……是不是还包括床上的妖娆多情、身娇体软易推倒?
乾隆被这火辣辣的眼神刺得浑身发毛,不怪他,强迫个没这方面想法的男人面对如此open的美人儿……这不跟强迫gay去结婚生娃一样吗?
乾隆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那个,紫薇啊,赶紧给朕弹琴吧!”
“奴婢遵旨!”紫薇激动万分地坐在了琴边,小燕子嘟着嘴巴看着那边“父女”的和谐相处,忽然有点吃醋,皇阿玛什么时候开始对紫薇比对自己还好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啊,明明自己才是“还珠格格”啊!
紫薇唱起了腻腻的“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可惜琴弦上那长长的拖音还没赶上那深不见底的肺活量,就“崩”得一声,被这秦楼楚馆的曲子恶心地阵亡了——琴弦遗言:“我是皇宫里的琴,我奏过《阳春白雪》,配过祭祀鼓乐,我不是青楼中琴,我是有尊严的!”
琴弦大概是怨气太重,狠狠抽了一下夏紫薇嫩嫩的手指,换得一声娇滴滴的呼痛,然后借着临终一口气,如弓弦般直直飞往乾隆的脸——“啪”!
“啊!”乾隆捂着被抽出一道红痕的脸呼痛,小燕子紫薇一见伤了大金主,顿时慌了,屋里金锁明月彩霞乱作一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小燕子被打板子后永琪送来的“九毒化瘀膏”,手忙脚乱地往乾隆脸上抹。
杯具的乾隆在自己的眼睛鼻子被糊上之前大吼一声,挣脱了cos“加官贴”的酷刑,愤愤一抹脸,放到鼻子上面闻闻,顿时嫌恶地皱眉:“小燕子,这是什么玩意儿?”
“九毒化瘀膏啊!”小燕子无辜地看了看瓶子,忽然大叫一声,“哎呀,不好,这是太医院给永琪弄的那个什么什么……生发剂!我去永琪那儿玩的时候给换了!”
“生发剂?!”乾隆跟紫薇同时大叫,而后明月彩霞急急地端着水盆上来给乾隆洗脸,紫薇赶紧拉过小燕子:“小燕子,你怎么能换永琪的药呢?”
“谁让他不理我,我又不是有意割他的头发的!”小燕子看着乾隆死瞪的牛眼,吭哧吭哧出气的鼻子,声音越来越小,“反正,九毒化瘀膏……就算涂在头上……也不会有事的吧?”
九毒化瘀膏涂在头上会怎么样呢?
镜头转回景阳宫——
永琪在太监小路子的帮助下涂了满头的“生发剂”,然后……短短的头发被粘成了毛糊糊。
水洗不掉,头皮发痒,毛孔发胀——九“毒”化瘀膏,本来就是以毒攻毒的药啊!
太医们束手无策,欲哭无泪的永琪只能舍太医……而取剃头匠。
景阳宫里,大清诞生了第一个全秃瓢儿阿哥,可喜可贺!永琪,愿你再接再厉,早日赶上顺治爷,遁入空门,放过这个被你祸害的红尘吧!
粘杆处忍着满肚子的爆笑将消息传回了阿哥所,和艘允右谎郏醯亓⒓椿匚荩捍咏裉炜迹考淅锲帘尉哦净龈嗟纫磺锌用闷罚皆核屠吹囊欢ㄒ确旁谒锘撬苄砸宦扇拥簦幻陌⒏缃泻蜕校幻暮杲惺巢模�
同时,四爷跟福康安淡定地在自己的“日常必需品”中,添上了九毒化瘀膏这样神物。
阿哥所正进行着“坑毛与反坑毛攻防战”,忽然传来紧急消息:“四爷,坤宁宫人来报,皇后娘娘要生了!”
等等,怎么又一个早产的?
四爷还没来得及下令彻查,宫外的消息也传来了:“和兰公主要生了!”
喂喂,你们这是说好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很多妹纸对那簪子的问题很纠结啊,喵随便找了几个簪子图,古代的簪子不都是细的,放进个小匕首也不是不可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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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跟和太子爷竟然同时生产;宫里宫外顿时忙成一团,但是更乱糟糟的——是漱芳斋。
前面说到,乾隆被生发膏糊了脸;明月彩霞匆匆拿来脸盆给乾隆洗脸,愤愤洗掉一脸刺鼻生发剂的乾隆皇帝快步走出漱芳斋,然后——“啪!”被扣了一桶稀里哗啦的冰水。
“冷,好冷……”乾隆打了好几个哆嗦才赶紧把套头的木桶摘了下来,抖落了一身噼里啪啦的冰块,哆嗦着苍白的嘴唇,气冲冲地冲进依然烧着火盆的漱芳斋,顿时被这冰火两重天激得狠狠打了个喷嚏,颤抖着身躯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小、燕子……这是、怎么……回事?”
紫薇金锁看着一身冰水的乾隆;不只是吓得还是急得,差点儿晕过去,明月彩霞被她们两个帮倒忙的撞得晃晃悠悠,半天才拧了热毛巾给乾隆敷脸,帮乾隆脱下那湿湿的龙袍。
“皇阿玛……”小燕子低着头,飞快地瞅了紫薇一眼,然后爽快地卖了她的好姐妹,“是紫薇说,要给您储存冰水,夏天泡茶喝……她还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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