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无毒的木门你当有毒的铁门,这回有毒的铁门你又当无毒的木门,你到底是来办事的,还是来送死的?”
陈诺笑着走到路边,拔了一株草过来,往门上一帖,那草当时就枯了。
“血衣楼是做什么的?第一道门没有毒,难道第二道也没有?”陈诺把草一扔,“前面的那道门就是让你认松警惕的,这道门才是要命的!”
全知道抬头看去——这扇门极高,足有三丈。
全知道对陈诺道:“你能跳过去吗?我是不行。”
陈诺把手一伸:“上来吧,还客气什么,看在梦裳的面子上,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全知道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脚往陈诺的手上一踩,陈诺往上一抛,把她抛起足有三丈多向,然后自己也随着跳起,在全知道的足底一推,将她平推了过去。
陈诺把她推过去后,自己当然就下坠了,但是她马上再自己左脚踩右脚背右脚踩左脚背,把下坠的势子止住,还往上又上了一丈多,再吸一口气,半空一个翻身,向前疾射,反而抢在还在往前平飞的全知道前面落了地。
毕竟这个全知道也算看得顺眼,看样子和云梦裳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也怕门的这边有什么危险埋伏的,就抢先一步过来。
落地后果然有两条猛犬扑了过来,陈诺扬手两枚寒月神芒就解决了它们,然后伸手在下落的全知道腰间一拍,将他送到了五步之外。
陈诺上前把寒月神芒起了出来,全知道也跟了过来,看着这两条死狗道:“把声带切了,叫不出声来,又是黑色的狗,在夜晚很阴险呢!”
陈诺道:“你认识路吗?接下来这条路是通向徐小楼所在之处的吗?”
全知道说:“不是很清楚,但应该不会错——不然放这么一道带毒的门干嘛。防守这么严密,一定是重要的通道!”
陈诺听了笑笑,没有答话,心想这种浅显的道理谁都懂,只是刚才自己还遇到那条巨蛇呢,如果按这种理论,那里才更有可能是徐小楼的所在呢!
于是二人继续前行,行不多久,只觉地势渐渐地高了,然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悬崖,足有二十余丈,然后一道吊桥连着两边的山崖。
陈诺笑道:“之前过过两次河,一次山涧,都没有这么好的桥,看来这地方真的是大人物住的,还有一座桥让人能抬着轿子过呢。”
全知道说:“你怎么知道有人抬轿子的?”
陈诺一指左边:“你看,那里不是轿子吗?”
全知道这才看到,原来那边有一顶双人抬的轿子,斜在地上,却不知是不是遭了袭击。
二人过去看了一下,轿子里什么都没有。
陈诺道:“就算有什么东西,也早被人拿走啦,我们还是过桥去吧。”
全知道说:“谁先过?”
陈诺道:“你先过去吧,万一这边有什么变故,我也好应变。”
全知道也明白陈诺的武功比自己高,所以也没提出什么异议,便迈步过去了。陈诺很快也过去了,这一次倒没出现什么举斧子的大汉,更没有什么药人巨汉,很平安地就过来了。
但是刚刚过去,就听到右面响起了呼喊声和脚步声。
二人扭头一看,只见起码有上百个人,举着十几个火把就冲了过来,嘴里还高喊着“别走”、“停步”之类的。
全知道说:“怎么办?”
陈诺心想若是我一个人在此,有天水钺在手,杀光他们也不难,但是全知道在这里,他功夫太差,自己就要束手束脚了。于是便道:“还能怎么办,跑呗!”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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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9 章
于是一拉全知道的手,就飞驰了起来——入手的感觉;软润温滑;居然也是个女子,只是大小的确与云梦裳不一样了。
后面的那些人,武功显然是差得远了;而这个全知道;却似是比云梦裳武功高的样子,陈诺拉着她;速度也没有被减慢很多。
往前跑了一阵,一间二层的木屋出现在二人面前。全知道说:“先进去躲一躲吧。”
陈诺道:“胡说什么呢,进去了还不被包了饺子?”
全知道说:“可是我跑不动了。”
陈诺一怔;心想这时候还撒什么娇!正要发火,全知道却道:“我之前在那寨子里受了伤,跑不了多久。”
陈诺无奈,只得道:“好吧,我们就进去,你找个地方躲一下,我一个人就能解决这批人的。”
说着改变了方向,拉着全知道进了屋。
一进去,就从通向二楼的楼梯上跳下来了一个人——居然是荆雪!
“哟,许家妹子,你怎么也来了这里?”还是荆雪比较能控制场面,马上就向陈诺打起了招呼来。
陈诺道:“荆姐姐,你却怎么也在这里。”
荆雪掩唇笑道:“我是血衣楼的客人呢,你们呢?也是吗?这位就是全知道吧?”
全知道关上门,一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一边道:“嗯,我就是全知道。你是荆雪吧?你既然是血衣楼的客人,能把这些家伙劝走吗?”
荆雪这时也走了过来,从一旁的窗户往外看去,结果一看就白了脸:“你们居然惹了这么多追兵,你们也算是厉害了!”
陈诺见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所谓的“作客”云云,都是假话,便道:“闲话来不及说了,先把这些家伙解决了吧。”
荆雪道:“这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呢!”
陈诺道:“你有留云钩,我有天水钺,两把上古神兵,难道还解决不了这百把个二流角色?”
荆雪眯起了眼睛:“谁告诉你我有留云钩的?你的天水钺是从哪里来的?”说着看向全知道。
陈诺也不怕她知道,且又怕她迁怒全知道,便道:“不是她说的,是西门无生告诉我的,她也在这附近,我们就算多撑一会儿,也许她就会来援的。”
荆雪哼了一声,双手一翻,一对如白玉般的护手钩就出现在了手中:“怎么?难道我连西门无生也不如?哼!”
说着便一肩撞开全知道,打开门冲了出去。
陈诺见了,忙对荆雪道:“你躲一下,我出去帮她!”
全知道还没来得及出言,陈诺就已经冲了出去——这时荆雪已经把留云钩拿了出来,仿佛两团白云裹住了自己,让这些人根本就捉摸不定她到底在哪里。而这要碰上这团云的人,纷纷都发出惨呼,断肢不断地飞上半空。
陈诺见了,知道荆雪的武功远在这些人之上,虽然这些人多,但一来不是药人,二来可能也对血衣楼不是怎么忠心,所以并不怎么拼命,于是也就没有拿出天水钺来,而是用匕首加入了战团。
也不敢多靠近,谁知道荆雪在发什么疯,万一连自己也纳入攻击范围,那算怎么回事!
而且陈诺现在匕首上的剑气,也有三尺开外了,舞动起来,自保无虞——这些人,二流的都不多,三流人物占了一多半。
而且这时,也正好看看荆雪的功夫到底怎么样——刺的四大高手,花想容和关山月的功夫都见识过了,荆雪的看一看也是有益无害。而且按说锦衣卫这时应该要对刺动手了,为什么荆雪还能在这里?
——是刺要和血衣楼联合了吗?
——还是说荆雪本人看出势头不对,要投靠血衣楼?
可如果是前者,血衣楼在华山一役中死伤惨重,只怕会担心刺的吞并而不会答应,若说是后者,荆雪又怎么会在这里狂杀血衣楼的人?
那么就是荆雪作为刺派来的谈判使者,被软禁在这里了吧!
于是就对荆雪道:“你是来投靠血衣楼的吗?”
荆雪“哼”了一声:“徐小楼有资格使唤我吗?”
陈诺微微一笑——果然如此!
两个人各自形成一个战团,只是陈诺主要是在防守,而且注意力还分了一半在那木屋,一旦有人要绕过去,她就剑气回旋,把靠近的人给干掉或者挡开。
战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一百多个人少了一半多,而荆雪和陈诺都没有什么疲累的迹象,剑气仍然如先前一样盛——这样的事实终于让这些人心生惧意,不断地有人逃跑,到最后围攻荆陈二人的越来越少,只剩了十来个人。
陈诺索性站回到了小屋门口,看着荆雪继续大发神威。
荆雪也不知是被软禁得太久发了火,还是故意在陈诺面前卖弄,所以故意把留云钩使着如风一般,连最后逃走的两个人也被她从后面追上去杀了。
陈诺拍着手道:“精彩精彩!你好厉害,我都看花眼了!”
荆雪本来崩着脸,现在见陈诺拍手卖萌的样子,也有点崩不起来,便对她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也是找人?”
陈诺笑着说:“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荆雪道:“不是找人救人,难道是杀人?”
这话说的不错,血衣楼本身就是顶级的杀手组织,哪个傻瓜也不会跑到血衣楼的总舵来杀人的。
陈诺却在心里想——难道她知道我和师姐的身份,所以在试探我?
想到当初在云梦山上变故初起的时候,荆雪就赶到了,虽然晚了一步,但说明“刺”和苏红衣之间是的确有接触的。那么苏红衣有两个徒弟(其实是有三个)的事,荆雪也应该知道才是。
于是陈诺便道:“你有见到飞羽吗?我是来找她的,她好像知道一些秘密。”
荆雪道:“飞羽吗?她现在好像是徐小楼的红人,应该很难见到的吧。”说着看到陈诺脸上微微变色,便笑道,“你别误会,徐小楼因为她杀了南风,又拿回了一把凌冬剑,所以对她刮目相看,并不是看中了他的姿色——徐小楼不会喜欢这么强的女人的。”
虽然被荆雪看穿了心事让陈诺很不悦,而且这也说明了荆雪的确知道飞羽和陈诺关系不浅,但陈诺还是为柳言没有被徐小楼玷辱而感到心安。
这时小屋木屋里的全知道也出来了,对二人道:“你们好厉害,现在我要继续去找徐小楼,你们呢?”
陈诺道:“你武功太差,再往里走,恐怕会有危险。”
全知道说:“我是他们请来的人,不会有事的。”
荆雪道:“我也是他们请来的,不也一直被关在这里吗!”
陈诺道:“那看守你的人呢?”
荆雪道:“他们都走了,我正在想要不要出去,或者出去后到哪里去呢,你们就来了。”
陈诺道:“我反正是要继续往里走的——我一定要找到飞羽。”说着看向全知道,“你真的确定要往里去吗?万一出事可不好办。”
全知道四下看了看,然后一指远方:“你们看,那里有个栅子,把那峡谷封起来了,然后有两道门,我们分成两路,各走各的,这样谁也不用担心被人拖累,怎么样?”
陈诺看看荆雪,荆雪耸耸肩:“我跟谁走一路都行——不过你们从哪边过来的?那边确定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了吗?”
陈诺道:“也许有,但我不想去管了——西门无生应该在那边,就算有什么,她应该也会解决的。”
荆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陈诺见了暗暗心惊,心想南风已经在自己眼前死去,自己可再不要让朋友在自己眼前死去了——更何况自己和西门无生的关系还这么复杂!
却听荆雪又道:“那好,我回去看看,西门无生能走的路,我也一样能走。”说着便向陈诺的来路走去。
陈诺皱了皱眉,但心想西门无生和荆雪两个半斤八两,就算荆雪想要暗算西门无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西门无生是个标准的杀手,无时无刻不在警惕着四周的一切。陈诺与她相比,完全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更重要的是,陈诺现在对全知道更感兴趣——到底她来见徐小楼,是为了什么?有什么值得她冒这么大的险,一定要见到徐小楼的?自己跟着全知道,是不是也会一路畅通无阻或者会少很多阻碍?
所以看目送荆雪离去后,陈诺对全知道说:“你是要与我一起走,还是分开走?我想还是一起吧,分开的话你太危险——你毕竟和梦裳是同僚,我也不想看着你遇险。”
全知道说:“我知道你功夫很好,但是在一起也未必就安全,我们还是分开吧。”
陈诺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你要选哪条路?我陪你一起走。”
全知道耸耸肩:“我知道你跟着我是因为你不认路,其实我也不认识。不过两个人在一起也的确安全些——我和你一起走,至少也有个商量。”
说着便随意迈步,选了左边的那扇门。
“这扇门应该没毒吧?”站在门前,借着月光,全知道上下打量着——刚才丢了两次脸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问的了。
陈诺道:“毒是没有,但是机关是有的。”
说着走上前去,拿出天水钺平端在胸前,然后用匕首往门上敲了两下——只听“当当”连响,几支小箭忽然从匙孔中射出,全部打在天水钺的钺面上。
全知道吃惊地看着陈诺:“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暗器出来的?”
陈诺笑了笑,道:“是飞羽告诉我的——之前在华山和西宁卫都曾经遇到过她,与她有些交情。”
其实这门上的机关陈诺一看,就知道是师姐柳言设计的——师姐的机关,她都看得多了,闭着眼睛也知道有些什么奥妙。
柳言设计的陷阱和机关,都会有一个小小的记号,虽然时有不同,但恰巧这扇门上的记号,是陈诺见过的。
既然柳言的设计能用在这扇门上,如果说越往里走,越接近血衣楼的高层,那说明柳言的地位已经很高,所以才会让她设计这已经是山脉深处的门。
陈诺撬开匙孔上的小盖,又避过一阵小矢,然后用寒月神芒把门打开,里面显现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