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笑吧。小如笑着把汤喝完。
草地上。我和小如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小如，你现在很幸福，是吗？我问。
是。很幸福。我很后悔曾经对学风的背叛。我最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我和学风没有分手的话，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想着想着，眼泪就出来了。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能明白的。我让小如靠在我身上。
我那个时候真的是疯了。觉得和学风差距越来越大。每天除了吵架再也没有话可以说。我以为我不再爱他了，我以为我们曾经的爱情是不真实的。但是我还是没勇气离开他。直到齐出现。他让我觉得我可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我好像又错了，齐给不了我要的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齐爱不爱你呢？
齐？小如摇头：他爱自己更多，不，或许应该说，他爱自己的家人更多一些。
我看着小如的脸。想到齐曾经对我的请求。我知道齐不是小如嘴里说的那样的。可是我不确定是否可以把这些说给小如听。
我曾经见过齐。一些话，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
你见过他？
是的。在你们闹离婚的那段时间。他来找过我。
哦？
我看着前面已经生了绿叶的树，慢慢地说：齐是个好男人。本来，我答应他不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你是个幸福的女人。齐是想要给你幸福的。但是他并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对你，他有很多的抱歉，觉得亏欠你太多。所以，他甚至希望找亮谈一谈，让他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这样的男人，我不能说他是不爱你的，是自私的。
小如没有说话，我感觉到她在颤抖。为了齐，她哭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小童。小如红着双眼说。
我笑了：我只是希望你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可以和学风好好的走下去，带着爱，而不是恨。
我会的。小如信誓旦旦地说。
从医院出来。我一个人去江边。
天气渐渐暖了，出来散步的人也多了起来。我靠在栏杆上，回想着刚刚在医院发生的事。我和小如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聊天了。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逃避着对方。因为小如的一些做法，让我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有过情分。但是现在，看到正孕育着新生命的小如，我很欣慰。她终于绕了那么多的弯路又回来了。回到大学里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如。我是真心的希望她可以和学风走下去。
和林已经分开半个月了。我的心终于不那么疼。
小如的预产期就要到了。我和学风忙碌着。这个时候，小如是最快乐的女人。我可以看到幸福的光环罩着她。
看着学风脸上洋溢的笑容我宁愿小如不说出真相，就当那是一个梦吧。
小童啊，还不回去吗？学风和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
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我反问学风。
林和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你误会了。学风解释。
我微笑：他，还好吗？
不好。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他被放假了。
为什么啊？我紧张。
他的工作总是出状况，老板很生气。但是毕竟是个人才，又不肯放他走，又希望他不这样，所以给他放假了。
那也不错啊。他的工作那么辛苦，我总是说要他放假，这回可以休息了。
你还是关心他的，是吗？我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没了。小童，还是回去吧。林需要你。
我把手里的瓶子放到脸上。
我关心他，可是不代表我会和他继续生活在一起。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回不去了。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我说为了那个女人，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事情，当时是昏了头了。怎么会那样呢？吓到你们了吧？呵呵。
我和林的问题，不好说。他不爱我。这是我不能原谅的。
他不爱你？学风不相信。
如果你爱一个女人，你最想怎样？我问学风。
结婚啊。
就是了。我们一起十年了。他没有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还有几个十年？我还有多少青春？我还可以这样爱多久？
我累了。真的。我想他也累了。既然这样，不如分开吧。
我喝水，温吞的水进了肚子仿佛那些对林的爱也划进了肚子。总有一天，它们会被冲洗干净的。
说说你吧。和小如打算怎么办？我问学风。
我？呵呵。学风笑着摇头。
怎么了？
没什么。进去吧。小如应该快醒了。学风推门进病房。我坐在那里，想着学风的话……
商店里的婴儿区特价。我拉着同过去。
看看这个好看吗？我兴致勃勃地想像着小如的孩子穿上它的样子。
同一脸的不屑：你看就好了，我在那边等你。
哎，是你要陪我出来的，怎么可以走呢？我绷着脸。
好好好，我不走。你看吧。同拿我没办法。
我得意地去那边和售货员讨论衣服。
那是你先生吧？你们看起来很般配的。售货小姐殷勤地说。
我们？我回头看正在东张西望的同，笑了。
他是我哥哥。我回答她。
噢，真对不起。售货小姐道歉。
没关系的。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是夫妻呢。呵呵。我笑着把挑好的东西放到柜台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吧。
好的。
同拎着我买的东西跟在我后面。
哎，我说，我这重负着呢，你怎么也得体谅一下啊。同在后面抗议。
我回头等他过来。
怎么了？
不求你拎着，慢着点步伐，行吗？同一脸的苦象。
我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转头，和同并排走着。
这样行吗？
行。哎，你刚才笑什么呢啊？同问。
恩？我没明白。
就是刚才，你和那个小姐。
噢。呵呵。我想起刚才售货小姐的话，又笑了：不能说的秘密！
电影啊？同傻气。
走吧，笨蛋。我笑着又把同甩在了后面。
小如看着我买的衣服。
小童，不要再买了。真的已经够了。
喜欢啊。你知道吗，我现在逛商场，只要走到婴儿区我就迈不动步了。那钱从口袋里往外蹦，你说我有什么招呀？我把衣服摊了小如一床。
今天，林来过了。小如轻声说。
我停了动作，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是吗？
你就不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我知道不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小童，不要嘴硬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你在我面前不表现出来，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哭了很多次。这样又是何苦呢？
我没说话。
你打算和那个同在一起吗？
什么啊？我扫了小如一眼，低头。
你最近都和他走的很近。不要告诉我你们是好朋友。
我们就是好朋友。已经没有性别界限的好朋友。我狡辩。
骗自己呢吧？
哎呀，我来又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我耍赖。
好好好，不说了。你好自为之吧。第十九章 天使降临
接到学风的电话时我正准备睡觉了。
我挂了电话，换了衣服下楼直奔医院。
医院。学风正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看见我，他快步走过来。
你可来了，小童！学风抓着我的胳膊。
小如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不知道呢。医生还没有出来。
怎么会这样呢？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我去手术室门口。
是。要睡觉时她突然说肚子疼，后来就流血了。我就赶紧送她来医院了。
护士出来：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们是。我和学风赶紧过去。
病人情况很危险。有大出血的症状。我们征求一下家属的意见，如果出现了问题，是保大人，还是孩子？
大人！我和学风异口同声。
那好吧。你们在这里签字。
我坐在凳子上祈祷：希望小如可以平安。
就在我的手已经纂出了冷汗时，我听到了孩子的啼哭。
孩子出来了？我询问地看了一眼学风，他也正在看我。
孩子出来了！我们快乐地拥抱。
小如被推出来了。
她很安静地躺在那里。胳膊上吊着点滴。
学风和护士送小如去病房，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喉咙仿佛塞了东西。
小如，你一定不知道吧？这个时候的你，像受难的圣母。
小童，怎么没说一句就走了呢？学风追上我问。
我停下来，看学风微笑的脸：我回去熬汤给小如。
呵呵。是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呢。看我这个脑袋。学风憨憨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没关系的。你在医院等她醒来吧。我很快就回来。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靠在厨房门口，锅里渐渐有香味飘出来。现在，小如应该醒了吧？我想像不到小如此刻的表情，那是我未曾体会过的。我想，这个时候的她，是幸福的吧？
喂。我被亮的声音吓了一跳。
干什么啊你？我不满。
小姐，锅要干了。亮指了指灶台上的锅。
噢。我如梦方醒，赶紧添了水。
你想什么呢？亮从冰箱里拿了水出来。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我问。
经理让我去跑业务，抽空回来拿点资料。亮回房间。
哦。我心不在焉。不知道是不是要把小如已经生孩子的事告诉他。
医院里。
小如已经恢复了。我和她一起去看她和亮的女儿。
她真的很可爱。我由衷地赞美。我专注地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小如之前对自己身体的“虐待”丝毫没有影响到小家伙的健康，她和其他孩子一样，带着健康和安宁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在心里默默感谢上天，对她的眷顾。
小如没说话，我好奇地转头却看见小如挂在脸上的泪水。
你，怎么了啊？
小如擦去眼泪：没什么。我看着她，觉得没有拿掉她，是对的。她带给我的东西，没有人能够体会。
我用力抱了抱小如。
我要不要把孩子已经出生的事告诉亮呢？我征求小如的意见。
告诉他也好。早晚他都会知道的。小如淡淡地说。
我点了点头。
我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小如提议。
你的孩子当然是你取了，我怎么好取呢？我笑。
没关系的。你是作家，取个漂亮的名字吧。小如怂恿我。
好啦，我想一想。我看着这个小天使的脸，温暖着。
叫她温暖吧？我对小如说。
温暖？
是啊。你不觉得看到她，再冷的心也被融化了吗？
呵呵。好，就叫温暖吧。
小名叫多多吧，希望她可以得到更多的爱。
听你的。我们的孩子有名字了，呵呵。应该告诉学风的。小如急着翻电话。
我拦住她：你急什么啊？他一会就来了。
呵呵。也是啊。小如脸红了。
你和学风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呀？我扶小如回病房。
不知道。他什么也不说，我也不好说什么。小如提不起精神。
这可不是你作风啊。我“刺激”小如。
小如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林，前几天来过。小如坐在床上。
哦。我给小如倒水。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问什么啊？我装糊涂。
关于林啊。小如着急。
我有什么好问的啊？都已经分手了。我黯然。
你们真的就没可能了吗？就为了那么点事吗？小童，这不是你，你不会为了这种事和林分开的，告诉我你的理由。
我去窗户旁边站着：我们分开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知道他和西之间不会有什么的。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在一起10年了，我真的累了，不想再继续等下去。
林知道你的想法吗？
呵呵。已经不重要了。曾经我也天真的以为我可以接受，接受没有婚姻的生活。可是时间长了，我发现我还是渴望婚姻的。也许我和林当初在一起就是个错误。他不会为了女人而被婚姻约束的。
也许……
我不想再想了。脑子里已经想了太多的‘也许’，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了。
小童，我不希望你不开心。你明白吗？
我偷偷擦去脸上的泪痕，转过头去：知道啦，罗嗦。
亮，睡了吗？我敲亮房间的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亮迷糊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他趴在床上。
拿椅子过来坐。亮点了支烟。
孩子，出生了。我轻声说。
亮迟疑了一下：哦。
我看到烟雾缭绕，他没有吸，只是空洞地看着腾腾升起的烟。
是个女孩子，很可爱。
哦。
喂，你就只有这一个字吗？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孩子你一点也不关心吗？我忍不住发脾气。
亮惨笑了一声：我能问什么？啊？你告诉我，我能问什么？我有资格问吗？有吗？
我不出声，我知道他的内心也同样被责任折磨着。
我出去了。我起身。
亮拉住我的手：再陪我呆一会？
我重新坐回去，轻轻拍着亮的背：你休息一下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她的名字叫温暖，小名叫多多。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恩。我陪你。
亮闭上眼睛。这一刻，我觉得他在我眼里不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孩子，内心的痛苦无法发泄，无处倾诉，充满了无助与彷徨。
一切都会好的。我轻轻地说，对亮，对自己。真的希望，一切都好起来。
小如出院了。她被学风接回家。我看着学风为她们准备的房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细心的他，给孩子买了婴儿床，他做了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
我会告诉他的，小童。小如看着学风为她和多多布置的房间冲动地说：再也不能这样了，如果我再不说，我的心就被折磨死了。我怎么可以这样多学风呢？
我轻轻拍着小如的背安抚她：你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证明。
学风是三天后来找我的。
小如走了！学风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我不解。
学风把手里纂的一团纸给我，我打开，是小如写的信：
学风，小童，我带着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