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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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江湖-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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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句话说,他早知道段裕的内功修养比不上他的话,他就应该全力用刚才的机会,搞断段裕的心脉。
  光知君一念之差,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倒被段裕打伤,岂有不后悔之理。
  段裕傲然~笑,道:“此刻你的伤势比我更重,我本可一举将你击毙……”
  光知君道:“那你怎不试一试?”
  段裕摇头道:“用不着!一来咱们无冤无仇,二来我也犯不着在此地拼老命…”
  他将奇形兵器收好,又道:“因此阁下不反对的话,本人想尽快离开,好找个地方疗伤……”
  光知君衡量一下情势,心知再打下去也不一定可以干掉段裕,是以默然不语。
  段裕微微一笑,向光知君拱手示意,徐步走向台州城而去。
  且说慧日得段裕之助救走徐经纬,很快地回到了国清寺。
  徐经纬终于在成如岑细心疗治之下,得回一条性命。
  这一日,春暖花开,时日又近清明,因此国清寺游人如织,好不热闹。徐经纬在国清寺一呆半月,身体业已康复,只是元气没有完全恢复而已。
  他每日有慧日结伴,读书写字,谈佛论经,过得极为悠闲自在。
  他像往常一样,一早就在寺后园中徘徊,等候慧日早课休闲,好与他一齐练功。
  可是这一日他~直待到响午将近,却不见慧日的到来,不觉心中纳闷,独自忖道:“会不会寺中游人太多,慧日拨不出时间来看我?”
  他心中记挂着慧日,整个上午都不得安宁,直到日落之前不久,慧日方始迟迟而至。
  徐经纬老远就招呼着慧日道:“师弟!闷了我一天,你可来了!”
  他兴冲冲地迎了过去,却发现慧日满是愁容,不禁讶道:“怎么啦?师弟?”
  慧日叹了一口气,道:“师兄!师父他……”
  徐经纬问道:“师叔他怎么了?”
  慧日遭:“他要我转告师兄,请师兄明日一早离开国清寺!”
  徐经纬急道:‘为什么?”
  慧日道:“因为掌门人来谕,不准师父收留你!”
  徐经纬脸色一变,道:“这令谕什么时候来的?”
  慧日道:“大概是前几天吧?”
  徐经纬徐徐道:“难怪昙澄师叔一直不肯与我相见…”
  他冷笑一声,道:“小师父!请你上复昙澄大师,小可今晚就会离开贵寺。”
  他的口气和态度变得冷漠之至,慧日知道已经伤了他的心。
  忙道:“师兄!师父说,他将暗中帮你替师伯雪冤,要你忍耐下去……”徐经纬长袖一拂,道:“不必了!小可既不是少林门人,也不用劳顾昙澄这一遭…”
  他转身进入屋内,将随身衣物收拾好,然后掩门走出屋外。
  慧日跟在他的背后道:“师兄!太阳下山了,何不明日再走?”
  徐经纬仰望天色,叹道:“师弟!我何尝要走呢?唉……你应该了解我此刻的心情吧?”
  毕竟慧日年纪尚小,闻言眼圈一红,道:“师兄你…你还会理我吗?”徐经纬露齿一笑,道:“我怎会不理你呢?”
  他忍住心中的酸楚,突然有一股孤寂被弃之感。
  慧日怯怯地道:“师兄,你这一走将到什么地方去?”
  徐经纬道:“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不会消沉颓废,对也不对?”
  慧日道:“我知道师兄不是这种人……”
  徐经纬坚决地道:“有朝一日,我要掌门人亲自迎我进入少林寺大门,否则我誓不甘心!”
  慧日喜道:“我知道,而且相信师兄一定做得到!”
  徐经纬笑笑道:“多谢师弟的鼓励……”
  地走了两步,又道:“能不能容我向成姑娘道声谢?”
  慧日道:“成姑娘早已走了!”
  徐经纬“哦”了一声,道:“她走了?”
  慧日道:“是的!是朱姑娘前日邀她一齐离开的…”
  徐经纬问道:“朱姑娘?是不是朱绮美,朱姑娘?”
  慧日道:“是的!好像有什么急事,所以没有通知师兄就走了!”
  徐经纬道:“成姑娘既已离开了,我就不再耽搁了……”
  他拍拍慧日的肩膀,默不发一语地掉头而去。
  慧日突然又叫住他道:“师兄!请你等一等…”
  徐经纬讶然停步,那慧日又道:“师兄此去最好先到杭州城找一名姓万的铁匠,据说他和昙光师叔关系相当密切……”
  徐经纬心中一动,道:“姓万的铁匠?”
  慧日点头道:“是的!你到杭州一间便知,师兄可能从他的身上找到不少有关昙光师叔的珍贵资料也未可知……”
  徐经纬道:“你认识这名姓万的前辈?”
  慧日摇手道:“我不认得,不过我从师父的言语中似乎听出这姓万的与师叔一生经历大有关联,所以提议师兄何不走一趟杭州城碰碰运气?”
  徐经纬道:“既是如此,我就到杭州走一遭……” 
 

 
 
 



第十章 奇女施布木竹阵
 
  于是两人互道珍重,就在国清寺门前分手道别。
  徐经纬沿路北行,为了节省盘缠,不得不找些零工糊口耽搁,行程自然很慢。
  这一日秋高气爽,徐经纬走在官道之上,贪恋沿途风光,走来速度就越发缓慢。
  他本就不在乎时间,何况进入余姚,人烟已渐稠密,他也就不必担心会错过了宿头。
  因此这一天他花了四、五个时辰,总共才走了十多里路。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才赶到一处十来户大的庄口。
  心想:“既然赶不到余姚,何不在此找个地方将就一宿?”
  当下他走进村内,不料却发现村内空无一人,静悄梢的,连一丝炊烟也不见。
  徐经纬好生奇怪,不禁站在街心发愣。
  修地,前面一家瓦房“噗”一声射出一盏冲天火焰,摇曳在薄暮之中。那火焰冲上来丈高之后,就开始徐徐下降,眩人的蓝光在这凄清的孤村里,看来格外动人心魄。
  徐经纬微微一怔,正要跑出村外,四下的民房突然传出一阵桀桀怪笑。那笑声听来恐怖之至,随着笑声之后,屋顶上一下子冒出了一大批白衣长发的怪人,散落在徐经纬四周。
  最令徐经纬惊奇的是,那些白衣长发怪人,居然都是足不沾地地飘浮在屋顶之上,作势欲扑。
  徐经纬平日虽不相信有什么鬼魂之类的话,但一旦骤然碰上,仍不免吓得毛骨悚然。
  他惊噫一声,不自主地退了五。六步。
  所幸屋顶上的那些怪人,并没有真的扑了下来,只在半空中上下摇晃,不时传出桀桀怪声而已。
  徐经纬心情略定,但却不敢冲出村外。
  因为一来他尚不知那些怪人的企图,二来就在他的前后,也同样有作势汹汹的怪人。
  是以他极先稳定情绪,使自己的判断力维持清醒,以免心智被迷。
  他一镇定下来,果然被他发现那些长发怪人荡在半空中的姿态,大有蹊跷。
  第一样是他们飘荡的范围,均不超出十尺,换句话说,他们虽然作势欲扑,可是却无法扑过来。
  第二样则是他们的举止显得千篇一律,举手投足之间,太过呆滞单调。既是如此,徐经纬第一个念头,就很自然地想及这些怪模怪样的白衣长发人,是不是都是由人操纵的假人?
  他越看越像,不禁胆子一壮,喝道:“什么人在那里装神弄鬼,吓唬本人?”
  他喝声才起,蓦见左右两排怪人口中吐出一串串蓝色火焰,像骤雨般地向他袭来。
  徐经纬大吃一惊,心想那火焰来得离奇,当下不敢久留,一个翻滚冲进一家民屋檐下。
  他身形才站好,倏闻一声娇叱,抬眼望处,只见一名身材娇好的少女,正穿梭在那一片火焰之中。
  那少女身形之快,使徐经纬看得大声喝彩起来。
  但见她翠袖飞舞,身影宛若蒙蒙晓晖,似幻实真,使人目不暇给。
  片刻之后,那些蓝色火焰登时被压制下去。
  正在这个时候,修闻那少女轻叱出声,脱出了火焰。
  徐经纬心念才动,那少女素手微扬,“嘶、嘶”数声,屋顶上的怪人应声掉了七。八个来。
  她的步伐好快,暗器才出手,入已冲到徐经纬之旁,急急道:“公子快跟我走!”
  由不得徐经纬表示意见,那少女己握住他的手,紧紧拉着他就走。
  徐经纬撞撞跌跌地跟她跑到街心,只见原先那些怪人已不知去向。
  徐经纬心下大奇,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少女头也不回,道:“公子先别问,危机一过,我自然会告诉你!”他们两人继续往村外而去,徐经纬道:“既是如此,姑娘能不能放开在下的手?在了相信跟得上姑娘的!”
  那少女果然放开了握住徐经纬的手,回眸一笑,道:“小妹紧张无礼,还请公子原谅!”
  这回徐经纬看清了那少女的容貌,只见她长得凤眉修目,娇丽动人,但却掩不住一脸纯真的稚气。
  他正感到这陌生少女未得唐突,她却道:“这些人是毒火教的门下,不知还会耍什么花样,咱们快离开此地!”
  说着,她一马当先,疾冲向村外。
  徐经纬全力跟住她,两人很快冲进村外的一片竹林。
  那少女这才停步吐了一口气,道:“此刻暂可无碍,咱们歇一会再逃!”徐经纬发觉他们停身之处,是一片疏疏落的竹林,地上满是干燥易燃的断枝败叶,不禁讶道:“姑娘所说的毒火教,是不是擅长用火?”
  那少女道:“当然!他们不但擅于用火攻敌,而且所施放的火莫不有毒!”
  徐经纬道:“那——那我们躲在这竹林之中,不是太过危险了吗?”
  那少女问道:“公子深恐这竹林容易看火,对也不对?”
  这话问得好没道理;徐经纬心想:“难道毒火教的火烧不到这竹林来?”他正在心中打鼓,只见那少女拔出匕首,很快地砍断身旁的几枝长竹。他将砍下的竹枝尖端削好,然后一根根扬手投向四面八方,一共投出了十二支之多。
  那十二支竹枝——插在他们四周的松土上,正好将他们围了起来。
  除经纬看得莫明奇妙,弄不清那少女这个举动有何意义。
  他正要开口询活,突然间竹外传来一阵沙沙脚步声,接着传来一阵吆喝。
  徐经纬紧张地道:“姑娘!八成是毒火教的人追来了…”
  不料那少女却很轻松地道:“我知道!是毒火教的人不错,一共来了三十几个人分由四面搜索过来……”
  徐经纬大为惊骇,道:“这么一来,我们岂不要束手就缚?”
  那少女道:“不妨!放心待在这儿,绝不会叫他们发觉!”
  徐经纬抬眼正看到离他们十来步远的地方,已出现七、八个白衣长发的毒火教徒众,遂将一句到口的话吞了下去,睁着双眼,屏息望着那些怪人朝他们走过来。
  那少女却噗哧一笑,道,“公子说话呀?”
  徐经纬轻轻嘘了一声,指一指正面过来的毒火教徒众。
  那少女笑道:“我看到了,不用怕,他们不会看到咱们在这里的!”
  她的声音很大,徐经纬慌忙用手掩住她的朱红小嘴,示意她别出声。
  那少女等徐经纬的手伸回,却又道:“不出声也没用,我们站在这里目标显著,他们一下子就可发现的!”
  那七、八个毒火教的人,这时已停在不及十步远的地方,四下搜寻。
  徐经纬忙全神戒备起来,那少女却道:“公子!你省省精神吧!他们要是看得见我们,此刻还会停在那里吗?”
  徐经纬一想有理,不觉诧异地望着那少女。
  她笑了笑道:“他们不仅看不到我们,而且连我们说话的声音他们也听不见,公子你相信吗?”
  不信也不行,因为事实上便是如此。
  那些毒火教的人离他们仅有七、八步左右,除非他们个个耳聋目瞎,要想不被他们发现,委实是不可能的。
  可是从他们的言行一望而知,他们确确实实是看不到徐经纬和那少女。徐经纬越看越奇,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少女嫣然一笑,道:“我只不过略施一种阵法而已!”
  徐经纬恍然道:“原来如此,在下还以为姑娘会隐身术!”
  那少女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得妩媚动人,徐经纬登时被她感染,心情开朗,又道:“还没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那少女看一下四周,道:“那些毒火教的人暂时还不会离去,我们坐下来歇一会……”
  他们在原地并肩坐了下来,那少女掠一下秀发,神态恬雅端庄,道:“公子刚才问我什么?”
  徐经纬刚要开口,那少女又道:“哦!我记起来了!公子问我姓名……我叫唐宁,唐朝的唐,安宁的宁!公子呢?”
  她说话的措词和表情,含有一股掩不住的淳朴,毫不扭妮作态,吞吐做作,令人听在耳中,涌起一份清凉沁人的滋味。
  徐经纬道:“在下徐经纬,幸会姑娘…”
  唐宁打断他的话道:“说话别那么迂腐好不好?咱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免得浪费时间……”
  徐经纬笑道:“姑娘个性爽朗,从这句话就可听出来……”
  他顿了一顿,又道:“敢问姑娘此刻所摆的阵法叫什么名字?”
  唐宁道:“最寻常的五行阵变化中的一种,我自己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木竹阵!你就称它为木竹阵好了!”
  徐经纬觉得她的话很有意思,从她的言语之中,不难想到这木竹阵必定是唐宁随便摆出来的。
  第一、这阵法到现在才有个名字,第二、五行阵变化何止万端,依据五行变化的原理,临时摆出这木竹阵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这人对五行变化的了解,一定要相当深刻才能如此临时利用上它。
  所以徐经纬深信唐宁不但对五行变化有很高深的研究,而且已达临可以到时利用地形地物摆出阵法的境界。
  他不禁对唐宁大感佩服,道:“唐姑娘一定出身很高明的阵法世家了?”唐宁道:“我出生在四川唐家,生长在豫北……”
  徐经纬闻言道:“那么姑娘一定和唐英有关系?”
  唐宁露出雪白的贝齿笑道:“是呀!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公子认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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