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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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剑的风情-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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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
  幸好有了这场雨。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也浸湿了她的发丝。朦胧中见刀光一闪,藏花
就忽然用力一甩头。头一甩,发丝也跟着甩了起来,留在头发上的雨水,因用力一甩,而甩
飞了出去。
  平常人的一甩,当然是起不了作用的,可是藏花有心的一甩,雨水就如钢珠般地弹了出
去。”锵“的数声。雨水击到武士刀,居然发出如此的声音,如果击在人的身上,那会是什
么样呢?
  甩出的雨水,一粒一粒地击中小蝶脸上,她抬手,张开五指,挡在眼前,右手的武士刀
仍未停地砍向藏花。这一刀砍去的地方,本来应该是藏花的咽喉处,可是小蝶却发觉是空
的。这一刀居然砍向空无。
  人呢,藏花的人呢,刀砍空,雨仍下,小蝶的人却已不再动了。藏花的笑声在雨中响
起,在园景小蝶背后响起。在小蝶身后不到二尺之处。
  ”好一个第三刀。”
  “你怎么能躲得过这一刀?”
  “那是老天给了我一个机会。”
  小蝶转身,缓缓地转身,然后她就看见了藏花,也看见了藏花脖于上的一道血痕。如小
女孩脖于上系的红线一样。
  ”如果我再闪得慢一点,如果没有这一场雨,我的脖子就得拿针线来缝了。”
  小蝶的人士刀已垂下,人也又恢复了纯洁美丽,雨中的她,看来更增添一点迷蒙。
  ”我败了。”
  小蝶的声音听来仿佛没有一丝感情。藏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我习武近二十年,经过大小决斗不下二十次,从没有败过。”
  小蝶的视线仿佛在看着远方,又仿佛在看着藏花。”却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能像你这样
会利用环境的人。”她淡淡地又接着说:“下雨本来是应该对我有利的,没想到让你占了便
宜。”
  她将目光的焦距,调到藏花的脸上,“你虽然胜了,还是无法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
  “因为雾马上来了。”
  因景小谍忽然说出这上一句话,藏花听不懂。
  “雾?为什么雾马上来了?”
  小蝶的目光又游向虚无缥缈之处。
  “在我败的那一刹那,我忽然想通了。”她的声音访佛来自虚无飘缈之处。”你我的举
动和计划,只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粒棋子而已。”
  藏花还是不懂。
  “杨铮是够聪明了,可是到最后,他一定会发现自己错得多么厉害。”
  小蝶突然狂笑了。
  她笑的样子,仿佛应该不是一位小姐该有的笑态。
  她笑得仿佛有点疯了。
  笑声一起,雾就来了。
  浓雾就跟笑声一样来得很突然。
  藏花惊讶地望着小蝶,望着浓雾。
  浓雾一下了·就迷漫了小蝶,眼看着已将淹盖藏花,她鼻头忽然一皱,脸色一变,整个
人就宛如中了箭的兔子般纵身翻出,翻出“雪庐”。
  小蝶的笑容已僵住,脸色已开始发黑,笑声依旧荡漾在空中。
 标题 
古龙《那一剑的风情》第三部
第二章 杨铮吃的那一包药
  姓名:因景小蝶。
  年龄:二十四岁。
  出生:东流。
  武功:忍术。”一刀七色”。
  代号:三月初七。
  人会:三月初七(已有九年五月过十四天)。
  专长:种花、理花、插花。
  安排:王府花匠,杨铮花童。
  身高:五尺三寸。
  体重:八十四斤。
  这是青龙会“某个人”手上的资料。在他“某一个秘密”的地方,却还有另外一汾资料
——姓名:因景小蝶。
  年龄:二十四岁。
  出生:东流。
  代号:三月初七。
  死亡日期,十月初七。
  执行者:藏花。
  附注:因“某种因素”,最后由“雾者”执行其最后死亡“又是这种药?”
  “这是胃药。”她打开药包。”是保护你的胃。”
  “可是我的胃又没有毛病。”
  “你怎么知道没有毛病?”她扶起杨铮,让他舒服地靠坐着。”就算胃很好,多吃也无
害呀!”
  杨铮仿佛小孩在吃药般地痛苦地吃了药,然后赶紧喝了一大口温水。
  看见杨铮这个样子,她笑笑,又拿起,一个比较小一点的药包。
  “这包又是什么药?”
  “不知道,这包是阁主今天开出来的。”她侍候着杨铮吃药。”大概是治你骨骼的药
吧。”
  杨铮喝光温水,深深地呼了口气,解脱般地闭起眼睛。
  “从来没有看过像你这样怕吃药的人。”她笑着说。
  “不是怕,只是觉得无聊。”
  “无聊?”
  “你不觉得吃药是世上最无聊的事?”
  “不吃药,你的病怎么会好?”
  “是呀,所以才说吃药是无聊的事。”
  “歪论。”
  她拿出一本小簿子和一支笔。”今天都吃些什么?”
  “老样子,都是医阁内规定的伙食。”
  她在小薄子上划了一个“/”,然后又问,“喝了多少水?”
  “四五杯吧。”“上过几次厕所?”
  “大的二次,小的五次。”
  她看石簿子。”怎么小的比昨天少了一次?”
  “大概是水喝少了?”
  “那你就多喝一点水。”
  “是的。”
  她收起簿子,端起木盘子,笑眯眯他说:“早点休息。”
  “好的。”
  这位连声音都很甜的少女,轻盈地走了出去。
  等房内静了下来,杨铮才缓缓睁开眼睛,望望房门,确定门已关了,神色一·变,张口
吐出刚吃的那一小包药丸,然后用纸将药丸包起,藏在忱头下。这时又传来敲门声。”笃,
笃笃笃笃,笃笃。”
  戴天敲门,长而有节奏。
  上弦月明亮、凄艳,看得令人心都醉了,k碎了。
  “风传神怎么说?”杨铮问戴天。
  “跟杜无痕和温火他们一样。”戴天说:“是属于‘罂粟’那类的东西,由皮肤直接进
入,心脏立即停止跳动,人死得一点痛苦都没有。”
  “因景小蝶的尸体?”
  “已经送人‘太平屋’了。”
  杨铮伸手摸着鼻子,每当他遇到有想不通的事时,就会摸鼻子,他是用左手食指按着鼻
于的左边,然后上下缓缓滑动着。
  “要培育出像因景小蝶这种人才,是不是需要很多的精力、金钱和时间?”
  “是的。”
  “青龙会花费了这么大的情神,培育出这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毁掉她?”
  “她的身份已暴露,已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戴天说:“像青龙会这样的组织,一定将
她杀之灭口。”
  “没有必要。”杨铮哺哺说道:“既然能杀她,也就可以将她救走,何况国景小蝶又不
是无用之才。”
  戴天在沉思,他的眉字间已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因景小蝶就算身份已公开了,也不至于需要灭口。
  ——她没有泄露青龙会的秘密,也没有背叛的举动,青龙会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难道青龙会没有能力从王府内将她救出?不可能,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办不到
的?
  ——为什么?为什么青龙会一定要杀因景小蝶?这其中是不是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
密。
  “青龙会从不做这种无谓的牺牲,更何况像因景小蝶这样的人才。”杨铮说:“他们这
样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一定有他们的用意。”
  杨铮想了想,过了一会儿,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我也感到很奇怪,”“什么
事?”
  “老盖仙以前在江湖中走动时,他的外号是什么?”
  “相思剑客。”
  “就算他已脱离江湖二十年,别人或许不知道他的功夫如何,你我却是最清楚的。”杨
铮说:“五十招内,绝对无法胜过他。”
  戴天同意地点点头。
  “据卖面的陈老头说,老盖仙死得很快。”杨铮说:“弹三弦的老人打开包袱后,两人
交手不到三招,老盖仙的头就和他的脖子离别了。”
  “也许还不到三招。”
  “离别钩在我手里,是能发挥它的奇特之处,如果在别人手上,至多也只不过是件奇特
的兵刃而已。”杨铮说:“为什么老盖仙走不过三招?”
  “或许弹三弦老人也会你那独门秘功?”
  “不可能。”杨铮说:“我父亲学会了离别钩招式后,就将秘籍毁掉了,这世上不会再
有第二个人会离别钩的招式。”
  杨铮的目光望向窗外,望向上弦月,望向远方。”如果还有第二个人会离别钩的招式,
那个人一定是他。”
  “他?”戴夭眼睛一亮。”狄青麟?”
  “对。”
  “弹三弦的老人就是狄青麟?”
  “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老盖仙为什么死得那么快。”
  弹三弦的老人会是风度翩翩的狄小侯狄青麟?
  杨铮突然问戴天。
  “朱总管是不是有个远房亲戚对中药很有研究?”
  “有。”戴天说:“叫朱海青,三十二岁,对各种药材都有研究,尤其是毒药,各式各
种的毒,他都能分辨得出来。”
  “好。”
  杨铮拿出刚才藏在枕头下的纸包,递给戴天。
  “叫朱绿连夜赶去,请他亲戚查查这包药有些什么成份?”
  杨铮说:“一定要朱绿在旁等着,一有结果,马上赶回来报告。”
  “是的。”
  “注意,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人知道。”
  “是的。”
  戴天离去后,杨铮整个人松了下来,然后他就感到累了,闭起眼睛后,不过一会儿的工
夫,就已睡着了。
  月光一样明亮,一样轻柔地洒在大地。
  花丛中仿佛有一条人影缓缓站起,他的眼睛在月色中看来很诡异。
  他冷冷地望着窗内已睡着的杨铮。
四
  破晓,破晓前后。
  东方的远山已现出了鱼肚自,大地已将更醒,这个小镇却还在沉睡中。
  也不知从哪里传出了一阵鸡啼声,划破了这寂静的大地。
  朱绿赶到这个小镇时,镇上已有两三家的烟囱在冒烟了,三五成群的野狗在街上追逐吠
唉。他的这个远房亲戚就住在这镇上的南边一条胡同底。
  入镇后,朱绿策马朝南,骑过了几条小街,就看见那一条胡同。
  胡同里的两旁房子,都是用红砖砌成的,唯独胡同底的一家,却是用竹子编搭而盖的。
  朱绿望着竹屋子,摇摇头。他这位远房亲戚什么都好,就唯独有这个怪毛病,不喜欢住
红砖房子。
  他认为住在那种房子里,就好像被关在地牢里一样,会使人产生一种压迫窒息的感觉。
住在竹屋里,既通风凉快,又对身体有益处。
  他常说,竹子会吸取人体内的一些废气和毒气,长久和竹子为伍,对人的内赃有很大的
帮助。
  到底是真,是胁也没有人跟他抬杠。他爱住什么样的房子,谁包管不着。
  不过他近来好像越来越懒了,朱绿记得,他以前都是天未亮就起床,然后准备准备一些
工具,出门上山采药。
  现在天已亮了,竹屋却是房门深锁,里面看来也好像是没有人起床的样子。
  朱绿拍打着竹门,大声叫道,“朱大夫,朱大夫。”
  他足足叫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听见里面有人起床的声音。
  “谁呀!这么一大早地叫啊叫,是不是得了急中风?”
  “表哥,是我呀!朱绿。”
  竹门“吱哑”的一声,门内站着一位睡眼惺蚀的中年人,他揉揉眼皮,定眼望向站在门
外的朱绿,脸色一喜。
  “朱绿?”
  “是我。”朱绿高兴他说:“表哥,好久不见了。”
  还好他家的杯子不是竹子的,朱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茶。
  “表弟,听说你这几年混得不错?”
  “哪有,混口饭而已。”朱绿望着他。”哪像你,朱海青朱大夫,连三岁小孩都知
道。”
  “老了,老了。”朱海青打个哈哈,接着又问:“你今天这么一大早跑来找我,有什么
事?”
  “唉!为了一口气。”
  “怎么了?”
  “前两天你那个弟媳妇,人感到头痛”烧,我到我们镇上的‘一心堂’拿了一副药,回
家我那口子一吃,得,更惨了。”“烧得更凶?”“不是,是拉肚子。”朱绿说起假话来,
还真有板有跟。”我当然去‘一心堂’理论,他们硬说给我的是治头痛清热的药。对药我是
一窍不通,又讲不过他们,一气之下,我……我就想到表哥您。”“一气才想到我?“朱绿
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药呢?”“带来了。”朱绿立即拿出戴夭交结他的纸包。朱海青接
过纸包,打开,闻了闻。右手抓起一颗药丸,用力将药丸捏碎,放在舌尖尝了尝。”这是
‘鹅不食草’和‘狗肝菜’,再加上,一些‘防风草,研磨成粉,然后注入一些蜂蜜,调配
成的药丸。”朱海青说:“专治骨骼断裂,不过对头痛清热也有效。”
  “真的?”朱绿又再问清楚。”不是泻肚子的药,或是……有毒的药?”
  “只要懂得这种药的人,到药铺都买得到这些药材。”
  “你弟媳妇拉肚子,不是因为吃了这种药?”
  “不是。”
  “看来是我错怪人家了。”
  朱海青笑笑。将纸包重新包好,递还给朱绿。
  朱绿左手握着纸包,右手牵着马鞘,缓慢走出胡同,这时天已大亮了,街上已有很多人
在走着,照理说,此刻是不宜骑马,但戴夭等着消息,不宜也得骑。
  朱绿上马,欲将马鞘交到左手时,才发觉左手还握着纸包,他笑笑将纸包收起来,一扬
马鞘,欲振马而奔时,突想起一件事。
  一想起这件事,他整个人都僵住,脸上也变得很难看,他望望自己的左手。
  左手。
  朱海青小时候好动,时常爬树,十岁时,有一天下着毛毛细雨,他照常爬树,结果从树
上摔下来,将右手摔断了。
  从此他不再爬树,做任何事都用左手,右手只有吃饭时,才用得着。
  可是刚刚开门时,他是用右手,接纸包,打开纸包,捏碎药丸都是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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