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情仇(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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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情仇(伪)-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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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不要说了!”仇大魁不耐烦地挥手喝止,像是要赶走停在鼻尖上讨厌的苍蝇。
  走在前面的纪明秋做了个怪脸,不敢再作声。
  到了山脚下,小径一分为二。
  这座山也叫黑山,隋朝曾在现今的青山村置青山县,就是以青山为名,山幽深险绝,自古以来就是罪犯的通逃薮,歹徒们啸聚的所在。
  纪明秋走上右面的小径,一面说:
  “绕到第三座山尾,就是翡翠谷。”
  “翡翠谷隐庐的人,经常出谷吗?”仇大魁问。
  “他们又不是不吃人间烟火的神仙,当然是会出谷啦,至少也得采购粮食蔬果,对不对?”纪明秋扭头含笑反问。
  “谷主姓安,是个女的,不错吧?”
  “对,我们本地人称她为安姥姥,顶和气的老太婆,当然,也不顶好说话,至少她严禁外人接近她的翡翠谷,就引起许多人的不满。”
  “今天她会在家吧?”
  “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纪明秋摇摇头:“安家买下翡翠谷,不过是三十年前的事。自从廿年前老谷主安澜去世之后,谷中由安姥姥当家,几乎与世隔绝了,外人也懒得过问安家的事。”
  “安家经常有客人往来吗?”
  “没听说过。公子爷,你们俩恐怕是这几年中,第一对来寻找翡翠谷安家的人,谷中的住处称隐庐,隐;当然是与世隔绝的意思,谁又好意思去打扰她们呢?”
  “你知道我们的来意吗?”
  “不知道,但猜想决不是来向安家报喜的人。”
  “你猜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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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武林情仇》 
二十六
  谈谈说说,绕过了第三座山尾,山深林密,草木葱笼,路旁野花竞艳,到处飞鸟争呜,果然是隐居的好地方。
  “绕过去就是谷口。”
  纪明秋向前面指了指:“谷前一段坡地,也是安家的产业,两位得与安家的人打交道了。”
  坡地并不高,栽满了果木。
  三月桃四月李,一片锦绣。
  坡上是两座山尾,中间便是宽约五六丈的谷口,建了一座木牌坊,横匾刻了三个大字:翡翠谷。
  走进十余步,径旁建了一楝古色古香的茅舍,那就是安家的宾馆。
  “你们等一等。”
  仇大魁在坡下止步:
  “小娟,你上去投帖。”
  纪明秋和姓姜的村夫乖乖地在路旁席地而坐,冷眼旁观静待变化。
  仇大魁则在旁虎视耽耽,防止他俩逃走。
  辛小娟沿小径登坡,袅袅娘娘娜娜有如仙子凌波。
  “投帖也没有用。”
  姓姜的村夫道:“安家不接待外客,不与外界往来。”
  “投帖只不过是基于礼数。”
  仇大魁冷冷地道:“接不接待可由他们不得。”
  “那不会有好处的。”
  “那得看对谁没好处。”仇大魁阴笑着说。
  姓姜的村夫不再多说,无聊地折草放在口中咬嚼,显得百般无聊,最后索性地上躺下了。
  纪明秋更显得悠闲,他折草编织小动物,三五下便编成一只蚂蚱,居然十分神似。
  不久,辛小娟出现在百步外的坡顶向下叫:“大魁,他们不受帖,怎办?”
  仇大魁向两人挥手,冷冷地将一锭银子丢给姓姜的。
  “你两人去分吧!”
  仇大魁说:“赶快离开,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姓姜的拾起银子,向纪明秋举手一招,默默地循原路走了。
  仇大魁则向坡上走,脚下从容不迫,神态从容,脸上神情充满自信。
  姓姜的远出百步外,将银子往纪明秋手中一塞,说:“纪小哥,谢谢你替我隐瞒身分。你赶快回去吧,走得愈快愈好。”
  纪明秋信口问:
  “是不是安姥姥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可能不是,但决不会有好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来就不会是好事。”
  “他们是……”
  “那是武林中最近两年赫赫有名的绝情剑手仇大魁,一个以除杀声誉隆知名度高的人为乐,以树立自己威信的狂人。这种年轻气盛、不知死活的人最可怕。”
  “安姥姥也练了武?”
  “是的。”
  “姥姥已是年近古稀的老太婆,年轻人找她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姥姥按规矩可以拒绝,但这种人有的是办法,会不择手段激姥姥出手自卫的。”
  “姥姥有胜的把握吗?”
  “很难说,老不以筋骨为能,上了年纪,不可能与年轻人逞意气的,不过,凭姥姥的经验,应该可以渡过难关的,斗智不斗力,这是武林的保命金科玉律。”
  “你赶快绕路回去吧,也许姥姥用得着你。”纪明秋善意地叮咛:“劝劝姥姥,能忍则忍。忍字心头一把刀;你们练武人以忍为第一要义,但一练了武,忍字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可叹。”姓姜的已无暇听他说完,往密林中一钻,苦笑一声,也走了。
  口口 口口 口口
  仇大魁登上坡顶,辛小娟秀眉深锁,说:
  “大魁,他们不受帖,说是谷主不接见任何人,请告诉我,你找安谷主到底为了何事,能告诉我吗?”
  “你没说你是京师振远镖局辛总镖头的女儿?”
  “我说了呀?”
  “他们怎说?”
  “接待的那位大嫂说不知道姓辛的是什么人。”
  “很好,你只要提了名就够了。”
  仇大魁阴笑:“现在,由我出面了,走!.”
  进入牌楼,宾馆前石阶下,一双中年人正注视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谷深处,清晰地传出数声钟呜。
  这表示已收到宾馆传出的警讯了。
  中年人与中年村妇皆用警戒的目光,迎接这一双穿着华丽的青年男女。
  仇大魁走近,背着手冷冷地一笑,问道:“两位是翡翠谷安家迎客的人?为何不收拜帖?”
  中年神色有点不安,笑笑道:“在下是看守谷口的人,翡翠谷从不接待外客,公子爷请见谅。”
  “连振远镖局辛总镖头的爱女也不接待?”
  “是的。”中年人答得斩钉截铁,无可商量。
  “辛总镖头的知交好友断魂枪符勇,师出泰安七禽门,七禽门主天外来鸿彭飞,是前故谷主安澜的知交。安姥姥是前六合门门主的千金,不要说她不知道这段交情。既然你不接帖挡客,那么,在下只好与辛姑娘自己入谷去见安姥姥了。”
  “你们进不去的。”
  中年村夫道:“姥姥已经廿年不接待外人了。”
  “进不去?不见得吧?”
  “希望你相信,往里走不足百步,便是奇门生克大阵,辅以机关利器。”
  中年村夫善意地说:“姥姥已获六合门真传,六合门祖师爷出身玄门,对奇门生克之学,学有专精,神鬼莫测。尊驾如果想硬闯,请记住,在下已经警告过你了,听不听悉从尊便。”
  “如果你带路,也过不了奇门生克大阵?”
  “在下从不进谷,对奇门生克大阵毫无所知。”
  “在下却是不信。”
  “希望你信。”
  “在下的希望,与你的希望是截然不同的,所以……”
  话未完,仇大魁左手向前一探。
  中年村夫与村妇大概知道利害,不约而同左右一分,暴退八尺,身法之快,有如电光石火。
  可是,在仇大魁面前,仍然不够快,一声轻响,人影一闪,接着传出辛小娟惊惶的叫声:“大魁不可……”
  中年村妇仰面便倒,可怖的快速人影已贴近了中年村夫,阴森森的语音奇冷无比:“再问你一句,你带不带在下进去?”
  仇大魁的左手,扣住了中年村夫的右肩井,右手的食中二指尖,距对方的双目不足半寸。
  中年村夫惊得腿都软了,脸色死灰。
  村妇翻了个半转身,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吃力地用双手撑起上身,接着又脱力地躺倒。
  “我……我的确不……不知道怎……怎样进去,杀了我也……也是枉然……”村夫喘息着说。
  辛小娟奔到村妇身侧,急急蹲下伸手相扶。
  “不要管她!”仇大魁沉叱。
  “大魁,你……你杀了她了……”辛小娟颤声叫。
  村妇手脚一紧一松,呼出最后一口气,闭上了双目,口中鲜血不停地外流。
  “哎……”中年村夫狂叫,叫声凄厉刺耳。
  辛小娟惊跳而起,战栗着惊怖地叫:
  “大魁你……你做什么?你……”
  中年村夫的眼珠已经爆裂,鲜血从可怖的眼眶中流出。
  仇大魁手一松,将村夫推退四五步,阴森森地说:“留你一命,告诉安姥姥,明天午正,我要在这里见到她。她如果不出来,在下就放上一把火,把翡翠谷烧成白地,看那些奇门生克岂奈我何。”
  说完,扭头便走。
  辛小娟用衣袖拭泪,可可怜怜畏畏缩缩的跟在他身后,想说话却又不敢出声。
  中年村夫终于痛得支持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摇摇晃晃摔倒。
  下了山坡,跟在后面的辛小娟忍不住心酸地说:
  “大魁,他们只是一些听候使唤的下人,你任意打杀也未免太残忍了。我不知道你与安姥姥有何不解之仇……”
  “你给我住嘴!”
  仇大魁扭头叱喝,然后继续往前走:“我带你出来,就是让你增长见识。按今天的情形看来,你不但不能帮助我,反而是我的累赘。”
  “大魁……”
  “安姥姥与我无仇无恨,但已经烟消云散的六合门有两位门人,要出来重整六合门,问题是有安姥姥在,那两位仁兄就不敢出来。”
  “哦!原来你……”
  “小娟,你以为我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是捡来的吗?那两位仁兄,送了我一万两银子重礼,所以我今天来找安姥姥。
  更重要的是,安姥姥是前六合门门主的千金,早年名列风尘七剑客的第三剑客。有我绝情剑仇大魁在,这些在武林红极一时,自以为武功超尘拔俗不可一世的人,必须在武林除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爹不算是红极一时……”
  “在北五省,你爹是坐三望二的高手,如果我不是先看到了你而喜欢你,你爹爹……哼!”
  仇大魁的语气令辛小娟心中发冷:
  “第一高手是东厂的百步飞虹赫连昌海,他杀的人太多太多了。有五位被东厂搞得家破人亡的人,共筹集了两万两银子买百步飞虹的命,银子我已经收下了,所以这里事了,我们要上京师。”
  “哎呀!你……你敢去惹东厂?你……”
  “这是我与百步飞虹的个人恩怨,当然,我会设法使东厂不干预这件事,不会留下把柄给他们抓住,那将是一场了结恩怨的个人绝对公平的决斗。少说废话了,回县城,明天再来。”
  回到南门的鸿安客栈,已是近午时分。
  他俩的客房在西院,卧房前面还有一间小厅。
  仇大魁先梳洗毕,唤来店伙交代膳食。
  店伙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记下了酒菜各物。
  临行时,他堆下笑欠身说:
  “客官,邻房有一位张爷,很希望前来拜晤,不知客官肯否接见?如果客官肯见他,小的这就顺便前去回话。”
  “姓张的?”
  他略为沉思:“好,去请他来好了。”
  “小的这就前去回话。酒菜不久小的就可以送来。”店伙带上门匆匆走了。
  片刻,叩门声三响。
  “请进。”仇大魁放下茶杯说。
  门开处,踱进一位穿天蓝色长袍,像貌威猛的中年人,一进门就抱拳施礼,一面向桌旁走来,一面含笑说:
  “仇兄,兄弟张经,来得冒昧,恕罪恕罪。”
  仇大魁起身回了一礼,笑笑说:“好说好说,请坐!”
  “谢坐!”张经在对面落坐:“贤伉俪是昨晚抵达的,兄弟却是一早落店的,很反常是不是?”
  “呵呵!如果张兄是从南面循线索追踪,有所为而来,反常就不足为怪了。”
  仇大魁替对方斟茶:
  “我这人不喜欢猜哑谜与人勾心斗角,张兄有何见教,就请开门见山,大家敞开来谈。老实说,张兄一定早将在下的底细打听清楚了,而区区对张兄却一无所知,恐怕张兄的大名也是假的。这在江湖道上来说,兄弟是吃亏的一方。”
  “仇兄快人快语,兄弟佩服。”
  张经喝了一口茶,精光四射的双目移向内间门:“咱们相谈,有尊夫人在,不知道方不方便?”
  “不要紧,贱内很识大体,兄弟不叫她,她是不会冒失地出来见客的。”
  “不瞒仇兄说,兄弟是在河南得到贤伉俪的行踪,故而星夜追踪前来的。”
  “愚夫妇是从开封过河来的,沿途从不隐瞒行踪。”
  “兄弟的确姓张,其他一切务请恕兄弟暂时守秘。”
  张经放低了声音道:“兄弟此来,有件事要与仇兄商量商量,不管事成与否,希望咱们仍能成为朋友。”
  “这件事一定很重要了。”
  “对,兄弟看得十分郑重,所以不敢冒昧求见!”
  “现在,就算咱们是朋友吧,只要不是起意图谋兄弟的人,兄弟都可以把他看成是朋友。”
  “首先请教仇兄,仇兄可知道南京庐州鸳桥雍家?”
  “是武林人吗?”
  “不是,是该地的大豪绅,从鸳桥镇至巢湖北岸,全是他的良田,而且暗中经营贩卖私盐。他本人练了十几年拳棒,很可能练了内家气功,只是从不以武林人面目出现,倒是所豢养的保镖颇为高明,而且人手众多。”
  “有钱人请保镖,平常得很。”
  “如果是单纯的地主富豪,请保镖吃饭吗?他的保镖,其实是掩护私盐的打手。”
  “哦!这人怎么啦?”
  “他的几个贴身保镖很厉害。”
  张经若无其事说:
  “如果仇兄吃得住他们,把雍大爷雍群送入阴曹地府,儿弟以一百斤黄金作谢礼,讲好了就先付一半,不成退四百两,不问来龙去脉!”
  “你老兄把我看作刺客?岂有此理!”仇大魁搁杯而起。
  “仇兄先别生气。”
  张经老练地笑道:“说是商量,仇兄有权取舍。生意不成仁义在,是不是?说刺客,兄弟大可去找黑鹰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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