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情仇(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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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情仇(伪)-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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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剑贺斌一脸惊讶:“你已经知道她们是谁了?”
  彭小魁冷声说:“人尽可夫的云梦双娇!”
  “她们死了?”邪剑贺斌急问。
  “只死了一个,另一个带着尸体从密道跑了。”
  彭小魁说:“不过,就算你们出过力,卖过命,活着的那个愿意如数照付,可惜你们已经没有命去见她了!”
  邪剑哈哈大笑:“姓彭的!我实在不能不佩服你,已经死到临头,居然还大言不惭。东郭兄,咱们还等什么,动手吧!”
  彭小魁洒然一笑说:“是啊!天时不早!你们要不赶快上路,鬼门关一关,就来不及……”
  东郭雄趁他说话分神,突然一声令下:“上!”
  在场的除了东郭雄,千里独行刘彪,霍山三魔剑五人算是原班人马。
  京都十大煞星,只剩下半数,其他都是些隶属杭州织造局的东厂走狗。平时仗势欺人,打个群架什么的还可以,上不了大场面。
  奇怪的是,近日刚从苏州调来的一批高手,除了被无尘居士所杀的四个,其余的人今夜始终尚末露面。
  在这生死关头的节骨眼上,正需要他们助威以增声势,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激战突然间暴发,主将是东郭雄等十人,不约而同攻向以彭小魁为首的两另两女。
  散布四下的半数以上是弓箭手,只有摇旗呐喊助威的份。
  彭小魁两手空空,却一马当先,徒手迎战冲着他攻来的东郭雄与刘彪。
  玉芙蓉一向是以女神偷自居,只偷不盗,且从不杀人,今夜却一反常态,大发雌威,挥剑独战京十十大煞星剩下的那五个。
  淑宜姑娘则配合小黑,双双卯上了霍山三魔剑。
  在整个情势上,只有彭小魁仗威名先声夺人,尽管他手无寸铁,仍能给予东郭雄和刘彪心理上莫大威胁。
  而玉芙蓉是以寡敌众,且从不杀人,遇上这种大场面,难免一时有些放不开。幸仗轻功高强,身法敏捷灵活,五人围攻也拿她无可奈何。
  倒是小黑勇猛无比,他是初生之犊不怕虎,尤其霍山三魔剑,上回与济南双豪联手,企图夜袭无尘山庄,曾被他协助彭小魁,将五人搞得灰头土脸,锻羽而归,更使他把对方三人视同手下败将。
  在淑宜姑娘的心目中,始终视玉芙蓉为假想情敌,今日这位千面飞狐,不但从火窟中及时救出他们三人,此刻更以一对五,她那能不力求表现。
  张姑娘不甘示弱,一咬银牙,也豁出去拚了。
  但霍山三魔剑毕竟是职业杀手,临敌经验丰富,加上心狠手辣,确实不易对付。
  尤其今夜人多势众,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绝对优势,自是威风八面,愈战愈勇。
  彭小魁在动手之前,早已将双方实力作了估计,玉芙蓉自保绝无问题,值得担心的就是淑宜姑娘与小黑,唯恐他们一味逞强必吃大亏。
  靠他独撑大局,就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解决东郭雄和刘彪,始能抽身助他们打发霍山三魔剑。
  因而他虽徒手对敌,却出手就施展空手入白刃绝技,配合独步天下的“凌波微步”身法
                 ,几个照面就使夹攻他的东郭雄和刘彪手忙脚乱,几乎无法看清敌踪。
  彭小魁身形疾转,人影似流光,趁东郭雄的银钩一招走空,翻腕出手如电,正好扣上他右腕,疾喝一声:“撒手!”
  东郭雄还真听话,只觉腕脉一麻,银钩立时脱手。
  就在银钩坠落之际,彭小魁抬脚一踢,银钩便倒转笔直疾射如流矢。
  刚好刘彪迎面攻来,犹未扑近,已被疾射的银钩扎入胸腹之中。
  “哇!……”
  一声凄厉惨叫,刘彪的兵刃也丢了,双手急抓钩身,似欲将它拔出,身子却踉踉跄跄向后连退几大步,随即跪跌了下去。
  彭小魁毫不留情,左手力贯中指,疾点东郭雄胸侧三处致命要穴。
  东郭雄全身一个大震,心脉立断。
  彭小魁扣住他腕脉的手一撤,转身就直扑霍山三魔剑,大声疾喝:“相好的,我来了!”
  霍山三魔剑大惊,简直无法相信,赤手空拳的彭小魁,不到十招之内、就解决了刘彪和东郭雄。
  论武功,他们比惨死的二人尚差一大截,且已领教过彭小魁的厉害,一见他扑来,掉头就逃。
  不料随着一声清啸,一条人影彷佛从天而降,赫然是杀红了眼的无尘居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无尘居士这身打扮,与平时判若两人,霍山三魔剑乍见之下,一时竟未认出是他老人家。
  车朝阳已情急拚命,狂喝:“挡我者死!”
  可惜死的是他,只见无尘居士手一扬,一柄小飞刀疾射而出,正中车朝阳心窝。
  车朝阳发出声沉哼,双手捧胸惊问:“你!你?……”
  无尘居士沉声说:“五十年前的,玩刀人。!”
  其他两魔剑一听,连头皮都发麻了,尚未及逃命,两柄小飞刀又呼啸而至,射中两人胸膛。
  霍山三魔剑有志一同,几乎是同时倒地不起。
  连彭小魁都不清楚无尘居士的过去,不禁惊诧地问:“苗老伯,你老人家真是当年的玩
  口!!口!!!!刀人?”
  无尘居士微微一笑:“如今老朽是玩命人了!”
  京都十大煞星都是江湖上打滚的亡命之徒,当然听过当年令黑白两道,几乎无人不闻名丧胆的“玩刀人”。
  眼见始作俑者的霍山三魔剑,及东郭雄和刘彪相继丧命,而剩下的这五人,那日曾参与赶往无尘山庄杀人放火。
  想不到那位与世无争的老庄主无尘居士,竟然就是五十手前那位小煞星,那能不使他们魂飞魄散。
  主力已损失一半,偏又不见近日将从苏州总署调来的高手增援,他们五人那还有心恋战。
  保命要紧,那还顾得什么颜面,五煞星互打一个招呼,立即各自分头逃命。
  其实,院中散布的弓箭手及东厂爪牙,仍在近百人在场。
  若以乱箭攻敌,至少还有阻敌的威力,可是这五人无权发号施令,这是今夜最大的败笔。
  他们分向不同方向逃命,各人全凭运气,看谁的命大。
  只见无尘居士身形暴起三丈,凌空一个大旋转,不多不少,五把小飞刀朝不同方向疾射而出。
  五道寒芒疾如流星闪电,其速何止那五个逃命的家伙百倍。
  他们逃出不过两三丈,就被小飞刀射中后颈,各人一柄,连部位都完全相同,分毫不差
  无尘居士的飞刀绝技,凭这份手劲和准头,即足睥睨天下,更何况是同时射中朝不同方向逃命的五个人。
  连彭小魁等人都大开眼界,叹为观止,遑论那些弓箭手和东厂爪牙。
  就在五大煞星惨叫仆倒时,整个院中已惊乱成一片,近百人争先恐后逃命,彷佛天快塌下似的。
  无尘居士作个手势,阻止了小黑追杀:“够了,你那三个师弟已可瞑目了。”
  彭小魁趋前说:“我想智圆大师也不愿我们赶尽杀绝的。”
  无尘居士微微点头:“嗯!”
  淑宜姑娘不禁好奇地问:“苗老庄主,晚辈曾听家父述说过那位‘玩刀人’当年的事迹,你老人家真的就是他?”
  无尘居士置之一笑:“玩刀人早已不存在,老朽今夜大概是被他的灵魂附身吧!”
  淑宜姑娘尚要追问,玉芙蓉已抢先说:“李太监由一批苏州调来的人手保护,不知藏在什么地方,我们最好把他搜出来,以免他继续作恶。”
  “对!”
  彭小魁大表赞同:“事态既已闹大了,我们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老少五人立时展开搜索,但搜遍各处,连密道内的几处密室都仔细搜索过,竟然毫无发现。
  偌大的织造局官署,除了火势尚在扩大漫延的李太监住处无法进入,数十间房舍均搜遍了,只有到处横七竖八的尸体,连一个人影也不见。
  彭小魁大失所望,判断说:“李太监一定是眼见大势已去,保命要紧,由那批刚调来的人随护,连夜逃往苏州去了。”
  淑宜姑娘忽说:“他舍得放弃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一语提醒了玉芙蓉:“对!既然搜不到他!我们就替他做散财童子吧!”
  其他几人毫无异议,立即找寻银库。
  银库就在李太监官舍后方,是座建造坚固的楼房,平时戒备森严,不但四周轮班派有十多名守卫,按时尚有巡逻队查巡,此刻却是撤走一空。
  火势正向银库延才过来,事不宜迟,老少五人急忙破门而入,连闯挂着大铜锁的三道门,始进入银库内,只见满室堆着大麻袋,装的全是银子,可见李太监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每袋足足有千两,等于六十多斤。
  彭小魁、无叵居士和小黑,可以双手各提一袋。玉芙蓉和淑宜姑娘体力较弱,一次只能搬动一袋。
  老少五人花了近半个时辰,总算在火势已烧近时,来来回回疲于奔命,抢救出约两百袋,也就是近二十万两银子
  奉命接应的赵升,已弄来辆四马拖的大篷车,早就停候在官署外了。
  听到玉芙蓉发出的暗号跟哨声,他忙驶车至后院外,入内帮着搬运,将一袋袋的银子载上马车。
  夜已深,织造局官署的火光冲天,惊醒了睡梦中的不少附近一带居民,但却无人前往救火。
  在全城百姓的心目中,对这位李太监恨之入骨,恨不得烧个精光,连他人也葬身火窟,那才大快人心。
  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延烧了整整一夜。
  次日一早,全城一些贫寒之家的人开门一看,门前都放置了一百两白花花的纹银,不禁喜出望外;心花怒放。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位散财童子究竟是谁?
  口口        口口        口口
  李实在一批东厂高手保护下,连夜逃回了苏州。
  此番亲赴杭州坐镇,负责监造魏上公生祠,原想籍机大捞一笔。
  没想到竟因小失大,一时贪图云梦双娘送上门的黄澄澄万两黄金,毫不犹豫地就一口答应,助她们除掉彭政宗为师报仇。
  反正人手是现成的,只要他下个命令,自有人去出力卖命,这种轻而易举之事,何乐而不为?
  结果却大出意料之外,事情并非想像中那么简单,出动了大批人手,非但未能对付得了彭政宗,反使他损兵折将,搞得灰头土脸。
  尤其是大批人马赶往四明山,未能如预期的围剿随无尘居士返回的彭政宗等人。
  虽将无尘山庄夷为平地,杀死留守的三名弟子,聊泄心中怒气。但是,李实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数十载与世无争的无尘居士火了,彭小魁更因事由他起,祸延无辜,累及智圆大师与三个年轻人丧命,决心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尽避杭州城戒备森严,老少六人轻而易举使潜返城中,夜闯织造局官署,大开杀戒,造成东厂鹰犬的惨重伤亡。
  李实不仅损失手下多员大将,焚毁多幢房舍,包括他那装修得美轮美奂的华丽卧房,且顾不得银库里的库银就仓皇逃走,这口气他那能咽得下去。
  回到苏州,惊魂甫定,李实就召集东厂派驻总署的全部人手,清点人数,统计手下可用的实力尚剩多少。
  人数是不少,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仅仅昨夜一战,精英几乎伤亡殆尽,剩下真正可派上用场的已不足十人。
  兹事体大,且纸包不住火,杭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要想秘而不报是决不可能的。因魏忠贤一向个性多疑善忌,即使能被他视为心腹的死党,也会派人暗中监视。
  李实只敢欺下,不敢瞒上,连夜遣人飞骑入京呈报告急。
  当然,他不会据责呈报,而是织造了一番说辞,说成是暴民抗捐制造暴动,纠众夜袭杭州织造局官署,藉以推卸自己的责任。
  随他逃出杭州的柳如是更不甘心,决心要为惨死的胞姐柳如眉报仇雪恨。
  她私下向李实献计:“他们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姓彭的那几个人虽能亡命天涯,但张淑宜那丫头是无影刀张世杰之女,既然她跟他们是一伙的,咱们就向中州镖局去要人!”
  “对!”
  李实稀落的八字眉一挑:“这主意不错,只要把张世杰父子抓来,不怕他们不来自投罗网!”
  柳如眉之死,使柳如是对彭小魁恨之入骨,她向李实要求:“李公公,贱妾有个不情之请,一旦抓住姓彭的,是否可以交由我亲手杀他?”
  “那有什么问题!”
  李实一口答应,但随即皱起了眉头:“但他们这几个人实在很棘手,连京都十大煞星,夺魂一钩,千里独行这些顶尖好手都栽了,目前……”
  柳如是心知他担心的是人手不足,忙说:“李公公不用担心,敝师虽已双腿成残,但凭她老人家的交情,贱妾可以负责就近召集一批好手。”
  “好极了!”
  李实不禁喜形于色:。“事不宜迟,我们不妨双管齐下,柳姑娘尽管去找人,越多越好,所需一切费用由织造局负担。我这就行文开封府,密令官兵去抄中州镖局,谅那张世杰父子不敢拒捕。”
  柳如是郑重说:“李公公,姓彭的他们已经豁出去了,开封距苏州好几百里,一路可得派重兵押解,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李实冷冷一哼,怒声说:“我倒不信他们胆敢在途中劫囚!”
  柳如是趁机火上加油:“他们连杭州织造局官署都敢攻击,还有什么不敢的?”
  李实沉吟一下,胸有成竹地说:“这个不同柳姑娘操心,我自有安排,你快去找人手吧!”
  “是,贱妾告退。”
  柳如是匆匆而去。
  等她一出书房,李实正提笔疾书密令,准备派人飞骑送往开封府,突闻侍役入报,京中东厂的三位档头求见。
  李责暗自一惊,以为是自己在苏杭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之事被人密告入京,魏上公派人来调查了。
  无可奈何,他只有硬着头皮接见。
  来的是两男一女,走在前面的是个鸡皮鹤发,面目阴沉,手中点了一根盘龙乌木丈,腰带上附有一把精致匕首的老太婆。
  而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两个背了包里,佩剑的精壮大汉。
  他们三人都是东厂的档头,也是杀手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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