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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池源抬起头看着我看着银浩和他怀里伤心的孩子。“老大是个从不服软的人。可是今天,就在两个小时以前,他求我。我拿着枪的手从不会心软,可今天他说他求我,舒雅你知道吗。……”池源的双手在底下紧紧地握着拳头。
“他还说了什么?”银浩拽着舒雅,眼里藏着泪水。银浩应该很难想象李子涵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从他嘴说出“我求你!”需要多大的勇气。
“老大,让你离开池滨,越快越好。冯耀森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更何况你手上又对他不利的东西。”池源提醒着银浩。
“我知道,我会走的。不过要等一等。”
银浩看着我,想说些什么,却又停住了。我知道,他在等果果的婚礼。就算牵着果果手的那个人,不是他,他一定要看到果果幸福才会安心的离开。
初秋的早晨,格外的冷。坐在车里也会感到一丝凉意。整晚都没有睡,也不觉得困倦,只是很期待果果穿着嫁衣的样子,期待果果幸福的样子。婚车很快驶进了果果家的院子,我站在门口看着果果一步步地走向我。微风吹起白色的裙摆,婚纱点缀下的果果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新娘。可是果果你真的会幸福吗?为什么挽着你的时程业而不是银浩。
果果的婚礼很盛大,虽然未曾亲眼目睹许若雪和天依的那次订婚。不过,我想果果的婚礼应该不会亚于她。仪式还没有开始。果果坐在我旁边,心神不安的摸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廉价的戒指。
它不再像以前一样在果果的指上游刃有余,而是紧紧的钻在指上。我曾打趣地说她已经胖的像猪,戴不得这枚戒指。叫她摘了吧。可她却依然固执得戴在指上。虽然指上已经被刻出一道很深的印迹,这么廉价的饰品没有人会注意。因为它不会闪闪发光,可在果果心里它比任何东西都明亮,比任何东西都有价值,因为那里装满了他的你。银浩,你可以看见吗?
银浩如果你能听到,请你在过奈何桥的时候一定不能喝掉那碗孟婆汤,请你一定不要忘记果果,一定不要忘记耗子,一定不要忘记舒雅,一定不要忘记我。但请你一定要忘记你的那些兄弟,做个不用靠杀戮来维持生计的人,不管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你都要记得果果,都要找到果果,都要做果果的新郎,这样才值得果果放了你,才值得她为你戴一生那么廉价的戒指,才值得她整颗心里装的都是你。
“敛男,银浩会来吗?”果果再也按耐不住,最终还是问出口。
“多落伍的剧情啊,女友结婚新郎不是我,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来的。”我故意调侃着。
“可他答应过我的。他会来!”
果果很有信心的看着我。攥着手里的戒指。可是果果,你并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过什么。
“还答应过要娶你呢,那你为什么不嫁给我。果果不管银浩今天会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你只要幸福的做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就够了。相信我,银浩看得见。他会很高兴看见你的笑容。你的美丽和你的幸福。”
当程业挽着果果离开的时候,我哭了。忍了一夜的泪水再也把持不住。
“喂?”
“敛男!”
“果果,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敛男,我……”
“果果,怎么了,别哭!发生什么事,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别,别,我在家里。我没事!”
“姐,你是我亲姐,你就算是明天出嫁也不用大半夜哭成这样啊!你是结婚又不是奔丧!你嫁出去又不是不回去,干吗弄得跟永别似的。你老公也不希望明天娶个熊猫回家吧!”
“敛男,我....."
"哎呀,I服了YOU,那你就对着电话哭吧,哭完了再打给我。我 要睡了。"
“敛男!”
“恩?我梦到银浩了!”
“别哭了,果果,那个混蛋不一定在哪快活那,还想他干什么!”
“敛男,你去看看银浩好不好,,好不好,我梦到他浑身是血,浑身都是,我好怕,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我好怕,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好,果果,你别哭,我马上就去,你在家好好呆着,别胡思乱想,明天,明天要作个漂亮的新娘。”我挂了电话,直接 打给了银浩,却没人接
“喂?”
“舒雅,银浩在吗?”
“他,不在还没回来。”
“他跟谁一起出去 的?”
“你有病啊,当然自己,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你身边有没有兄弟?”
“刘敛男,你到底要干吗,这么晚了,大家都散了。”
“你马上出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快点。”
“喂,喂……。。”
“刘敛男,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 睡觉,跑这来干吗?”
“舒雅,,跟 我去找银浩,快点,今天一定要找到他”
“为什么?”
“果果明天就要结婚了,我今天 一定 要找到银浩!”
“她结婚关我屁时啊,我凭什么给她去找银浩啊,又不是和银浩结婚1”
“果果梦到他浑身是血,怕他回出事,日国今天找布道银浩,我……想明天果果也不会嫁了!”
“妈的,真麻烦!”
我们穿梭在每一条街,一直不听的拨着银浩的电话,最终我们在一条深巷中找到了他。因为我们听到了那个一直没有人接的电话的铃声。
“银浩,!”看到 眼前的银浩,我们完全 的呆住了。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是血,空气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宁静 的夜里,只听得到他微弱的喘息声。
“银浩,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你大爷的,你说句话啊,”我抱着银浩坐在地上,舒雅一直不停的在哭。
”快,快打120,舒雅!”
“对,对,打120,妈的,120多少号来的,120多少号啊…………”舒雅好不容易拿出的 手机一直在颤抖。她扑到银浩的身上,不停的哭,用手握着他鲜红且冰冷的 手。
“丫头……我……没事,真的……没事……别哭!”他想要擦掉舒雅脸上的泪,却怎样都抬不起手。
“哥,你疼不疼啊,你哪里疼,告诉我……,告诉我 啊,你哪里疼……”
“我不疼了,……真的 ……丫头……不疼,你刚刚……叫……我什么,真好听……”
“哥,哥,我叫你哥啊……你听到没有,你一定要撑下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最怕你了……我一定……能撑下去的……一定,我从来不骗舒雅的……我还要 等老大回来,把你完整的交给他啊,我们 还要去放风筝,象小时侯一样……还要去海边……你,我,老大,还有……敛男……”他无力的转动着眼睛看了看我,”还有……”
“还有果果,还有果果,银浩,你这个王八蛋,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果果还在等你,她在等你啊,她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起来啊,你站起来去把她抢回来啊……抢回来,银浩,我求你,你起来啊……”我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我一直压抑的心情,眼泪从我的眼睛喷涌而出。
“对啊……果果还有我的果果……我的……果果……她明天就是新娘子了,果果……”
“把你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让你保持离我心脏最近的距离,再也不用担心会和你断了联系,一辈子也要在一起,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让你留在离我心脏最近的距离,就算下辈子你会和我断了联系,可我还会记得你。 ”银浩的手机不停的响着。
“果果……是果果……。”他的声音越来越无力。
当我摸索着从他的上衣口袋中拿出电话,心在痛,好痛!妈的,王八蛋,到底捅了他几刀啊,连手机都是粘的,衣服也粘在身上。
“喂……”
“果果啊……”
“恩……”
“…………”
“银浩,你还好吗?声音怎么这么小,刚刚打电话怎么都不接……你…………在哪里?”
“我……啊我在女朋友家里,背着女朋友和前女友打电话说话当然要小声……不然……会挨骂的……你明天就要做新娘子了……高不高兴……啊……”
“你会来吗?”
“对不起,果果!我啊……要去个好远的地方,如果明天回不来……我会尽力赶回来的。”我拿着电话的手在不停的颤抖。舒雅虽然一直用沾满血的手捂着嘴,泪还是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果果啊。”
“嗯?”
“你会幸福的人对不对?一定要幸福啊,你答应过我的。”
“会的,一定会!”
“果果,我累了,真的很累。要睡了,再见!”
“好,再见!”
“我的果果,你明天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可是,真糟糕我看不到了,我怎么就看不到了呢……真的很糟糕。下辈子,我要做个好孩子……果果下辈子你一定要嫁给我,做我最美丽的新娘……我的……”银浩对着只有忙音的电话微笑着说,一滴泪搂在我的手心,温暖的。我拿着手机的手不禁的颤抖了一下,手机重重的摔在地上。
“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丫头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舒雅几近疯狂的摇晃着银浩的身体。
“银浩别这样……别这样,求求你起来,混蛋,你去争啊,告诉果果不要嫁,你起来啊!为什么要等到下辈子这辈子你怎么能不要她,你怎么舍得留她一个人呢……”
第三十二章 如果有来世我依然是你唯一的燕子
程业将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呆在果果的右手,我清晰的记起了果果说要嫁给一个有钱人时那欠扁的表情,也许就连果果自己都会被这虚幻梦想的实现感到意外,但它与你相比却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如果他知道你一个人躺在那么冰冷的地方,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赶来。我不想用这枚廉价的戒指束缚她的一辈子,所以银浩对不起,我不能让她知道昨晚的一切。我明白,其实你也不许。那么生活在不同的空间,留给彼此的只有回忆与四年,即便生活在相同的地方也永远无法相遇,让一个人仅用回忆守住承诺,真的很残忍。
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除非你真的能……
“刘敛男,兄弟们都闹翻了,要去找冯耀森。”挂了舒雅的电话,我离开果果的婚礼,立即赶了过去。
银浩的灵前,聚集着他所有的兄弟,每一个人都愤愤不平,有人要冲出去,有人在拦着。池源跪在银浩的灵前不作声,眼前的一切似乎不在他的世界之中。我顺势拎起了放在桌边的半瓶酒直接倒在了他的头上,想要浇醒他。他抬起头看着我一脸的憔悴,满眼的怨恨。池源站起身夺过我手中的瓶子,向我砸来,我没有躲,也不会躲。我知道他恨我,和舒雅一样的恨我。哪怕这一下字会砸死我,我也无话可说。可他没有,瓶子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
“刘敛男,我不想再看到你。”池源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因为我,他失去了两个最好的兄弟。
“我会走,不过不是现在。一切因我而起,冯耀森的事我会解决,李子涵不会拜拜受伤,银浩更不会白死。我不会叫银浩自己躺在那么冰冷的地方,我要冯耀森陪葬。今天那么谁都不能离开这里,我不想有谁像银浩一样躺在那里,如果那么真的非去不可,就要从我的身上踏过去。”看着池源和所有的人我站在了门前。
“敛男!”回过投去果果就站在门外,凌乱的头发划破的婚纱,光着脚就站在我面前。我想要说写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是应该说对不起没有告诉你,还是应该说不要难过。来不及拉住她,果果便推开我跑了进来,她一步一步的走向灵堂,破碎的玻璃扎进她的脚掌她也感觉不到。只是痴痴的看着灵堂中央银浩安详的脸,微微的笑。果果掀开盖在银浩身上的白布,抚摸着他苍白的脸,突然间抱起了银浩的躯体试图将他移动,有人把她拉开了,她刚刚还可以碰触到银浩的手现在怎样都够不到了。我抱着果果想要给她安慰,可她依旧在颤抖。
“敛男,银浩的身体好冰,他生病了,病得很严重对不对?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他说那上面好冷,他说他相见我,你们听不到吗?让我抱着他他就不冷了,让我送他去医院,他冷啊!”果果挣脱我扑向银浩,却被人拦住了。白色的婚纱挂满了尘埃,她坐在地上脚下的血沾染到婚纱上面。
“果果,别这样!”我把果果揽入怀中,任她放声痛哭,“银浩死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他不会冷,他不孤单,他是带着你的微笑,带着你的声音,带着你的承诺离开的。你答应过他会幸福的。银浩现在正在看着你,看着他心理眼里最美丽的新娘。果果,你不能这样,他会伤心。”我擦掉她脸上的泪,她却哭的更凶。
“他怎么会死呢,他昨晚不是答应过我会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吗?他还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为什么今天你不来,为什么你不守信用,为什么你看不到我?”我放开手让她走向银浩,没有人再去拦她,因为他们和我一样都在流泪。果果伏在银浩的双肩不停的抽泣,左手握着他那枚戒指,那枚银浩到死都舍不得摘掉的戒指,“你为什么要带走他,为什么?我不嫁了,我求求你把银浩还给我,不要让他一个人躺在那里,把他还给我,我再也不会放走他了。”果果跪在地上摘掉右手的戒指,扔了出去。闪闪发光的戒指一直滚到谁的脚下,我抬起头是程业,他俯下身把戒指我在手里。
果果没有看到程业,抛出戒指的瞬间她摔碎了灵堂上装着祭品的碟子,抓起碎片直刺进咽喉,血滴在她白色的婚纱上面,绽放出一朵朵炫目小花。碟子的碎片和戒指一起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程业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血在指尖遥遥欲坠。这么熟悉的画面曾让果果刻骨铭心 ,而今它却换了主角,果果惭愧的低下头用手轻轻的去触碰程业受伤的手,她真的应该感到惭愧,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