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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论受到举世知名的列昂纳多研究专家、加州大学洛杉矶分院卡尔罗·佩德利提的支持。他与萨拉斯尼有30年的交往,声言后者近期的检验结果正确无误。“根据他提供给我的材料,”佩德利提说,“显然是列昂纳多的草图上受到佚名画家的涂抹。”
…7…
都灵裹尸布
有关列昂纳多的说法中,最引人入胜的一桩涉及到都灵裹尸布。传说这块布于基督死后覆盖过他的尸体,并由此印上了他的身形。奇怪的是,列昂纳多平生没有画过“十字架殉难”这当时首要的艺术主题,从而有人相信,《都灵裹尸布》的创作是他对此别出心裁的阐释。1978年,教会允准科学工作者对尸布做了五天五夜的广泛研究。碳同位素测定布料的制造期在1260—1390年间,精确度为95%。多半是出于无奈,教会于1988年10月13日公布了这个结果。否定列昂纳多为创作者的论据之一,就是这个日期与列昂纳多出生的1452年,间隔之长
不容忽略。然而,那个较早时期生产的布料,在列昂纳多生活的年代四处可见,因为它们是十字军远征期间被带回欧洲的。列昂纳多使用这种材料,可能是想让人相信那真是耶稣的裹尸布。无法得知的是,布上的身形何时印出,因为碳同位素测定法不能进行这种测定。
印在布上的脸型,与自画像中的列昂纳多非常相似。如前文论及,列昂纳多似乎便是蒙娜丽莎的模特。恰如阿尔弗莱德·希区柯克,他好像也喜欢在自己的作品中来一小段名人亮相。毋庸置疑,列昂纳多的技巧完全可以创制《都灵裹尸布》这样的作品,而将手法掩藏得不为人知。
500年间,《都灵裹尸布》掌握在意大利萨伏依王室手中。1983年,这一家族的现任继承人将该画捐赠给天主教会。惟一为世人所知的列昂纳多自画像,也保存在都灵市的萨伏依王宫内。出资作画的人,既可能是萨伏依王室也可能是教皇,或是二者联手行事。专家论断,他们是要用新品来替代原有的《礼瑞裹尸布》。《礼瑞裹尸布》在1389年首次展出,被本地特鲁瓦教堂的主教斥为赝品。他公开宣称“作者手法巧黠,以假充真”。这种说法显然用不到《都灵裹尸布》身上,因为它的创作方式至今未明。我们当然清楚,列昂纳多持之以恒地试用新的技巧。譬如,X光仪器检测不到《施洗者约翰》的刷痕,现露出笔法如一层细雾。没有画家能够仿效这种特技。
1976年,通过V8图像仪检视《都灵裹尸布》的照片,人们发现其中编藏有三维信息。分析揭示出一具完美的、绝无可能创制于作画过程的人形凸像。实际上,画布纤维的形变,表明它经过了某种烤炙。获得这一效果,可能是先将浮雕人像放在炉中,然后再把热面烤印在布上。制作死者浮雕像后安放到墓顶,在中世纪事属平常。列昂纳多肯定有此知识,并练习过雕塑。
另外一种观点也很可信:裹尸布的制造工具是“成像暗匣”——设有凸镜或可调透镜孔的黑箱。箱外的景象投映在箱内的屏幕上。列昂纳多曾用这种暗匣进行绘制。他熟悉达到这一工效所需的化学用剂,诸如硝酸银,而且研究过光学。该论断同时解释了为何背面的人体大出正面。主体与暗匣的间距只要有细微变动,就能造成如此的尺寸差异。
这整桩事件,加上代复一代的参拜者们将布中形象认作基督而浑然未察那可能是列昂纳多的自家尊容,他本人冥冥中有知,定会大畅情怀。《都灵裹尸布》或许是我们从他手中承继而来的最大迷案。
列昂纳多还与国王弗朗西斯一世交情紧密——以致这位国王驾崩之日,怀中尚抱着列昂纳多的画像。弗朗西斯作为萨伏依家族后裔与梅迪奇家族联姻,所以列昂纳多与他的交情再高也合情理。创作《都灵裹尸布》这样的作品,列昂纳多自居首选之位。另一项过人之处,是列昂纳多对宗教那种僭规越矩的态度。他可能从不畏惧因亵渎神灵而遭受永无解脱的诅咒。作为科学家和同性恋者,他又早已逾越天主教会眼中的惩罚范畴。他觉得礼拜日不可工作没有道理,在13万多页的笔记中也从未提及上帝。他尤为鄙视那生意兴隆的文物交易——商人们向轻信之辈出售所谓圣品而大发横财。他魅力夺人、相貌英俊,喜谑善娱而广得大众欢心。他的幽默恶作剧中包括自认“惊吓教皇”的内容。比如:他有一次告诉教皇——大概是利奥十世、梅迪奇家族的乔瓦尼——他的小盒里装着一条凶龙。直到危言骇语把教皇吓了个足够,他才打开盒子,里面跳出一只被涂成银色的小小蜥蜴,背上还插了翅膀。简言之,《都灵裹尸布》这种骗局可能诱动了他心底亵神取乐的欲念。
裹尸布中手掌穿钉的位置精确,符合受难者被钉上刑架的真实情形。十字架施刑永远是这种方式,若在手掌的其他部位穿钉(如十字架上的基督通常描绘的那样)根本无法支撑住架上的人体。假定《都灵裹尸布》为赝品,他的创作者对用刑过程应该有精确的了解。事有可能,列昂纳多利用他可随意支配的那些尸体实验过十字架刑罚,况且有据可查他对这一程序进行过研究。
…8…
郇山隐修会
★隐修会之始
★圣殿骑士的兴衰
★砍伐榆树
★与诺斯特拉达穆斯的牵连
★郇山隐修会的诸位大师
★几位传言里的大师
★目前状况
★阿尔及利亚危机
★《旅程》杂志
★圣卡莱尔的皮埃尔?普兰塔得身后的“实情”
《达·芬奇密码》中,罗伯特·兰登将索菲·奈芙保险箱钥匙上蚀刻的P。S。,猜解成郇山隐修会的字头标示。这个缩写,还出现在贝朗热·索尼埃(将于第四章详述)从莱纳堡教堂找到的文献中,和一度竖立在该教堂墓地里的玛丽·布朗舍弗尔墓碑上。
郇山隐修会是贯穿《达·芬奇密码》情节下的主体暗流。索菲在遇到兰登前并不知道该组织的存在,但她生活的每一方面却早已由此被注定。这就将她和许多读者放到了同一位置:作为基督教信徒被养育成人,对基督教背后催生助长的历史动力却茫然无知。麦克尔·白金特、理查德·雷伊和亨利·林肯撰写有关隐修会一书《弥赛亚的遗产》时,雇用了在该领域有着35年研究经验的安娜·埃文思。这位专家声称,她在本次研究过程中遇到了数量空前的障碍和矛盾。所谓“证据”亦真亦假无法判定,弄得个云山雾罩,越发使隐修会显得谜幻夺魂。那些众所周知的“事实”,自然也是模糊混乱。
…9…
隐修会之始
郇山隐修会存在的实体“证据”,大都收藏在巴黎的国家图书馆。如此一来,许多研究者抱怨索取有关材料相当困难。这些指责是说,至少某些法国国家图书馆的管理人与郇山隐修会互有瓜葛,因而从19世纪50年代开始,这些人乐于留下诱人的蛛丝马迹,让研究者们偶然拾获而空喜一场。
白金特、雷伊和林肯1982年写作《圣血和圣杯》一书时,需要有关墨洛温王朝血统的材
料,对两份文卷尤感兴趣。首先是深奥难解的“秘密档案”——一套相互似无关联的文件,时常被人神秘地添加或减取。另外是一本名为《赤蛇》的书,作者大概是让·科克托,因为文体如出一辙。书中载有墨洛温王朝的家谱,圣叙尔皮斯教堂的平面图和13首与黄道十二宫图有关的诗(包括添加在天蝎座与猎户座之间的“持蛇人”座)。两份文卷的公认作者(总计四人)均死于不明原因。
郇山隐修会的根源,据说是公元46年左右由一位埃及圣贤奥尔姆斯领导的炼丹修法会,也叫诺斯替会。1188年,郇山隐修会改换“圣山教团”名称时,曾将“奥尔姆斯”作为副名。同一时期,他们还把自己叫做“真宗玫瑰教团十字”,表明郇山隐修会可能就是最早的玫瑰十字教派。
直到中世纪,才出现了史学家们所知与圣山有关的一个组织。位于法国北部阿登地区斯特内城的金谷【据传说,寡妇玛蒂尔达的婚戒掉进谷中的山泉。她刚做祈祷,泉内有条鳟鱼衔着戒指跃入她的手中。她失声惊叫:真是一处金谷!尔后,人们在此建立修道院。】修道院(曾被叫做“撒旦魔教”),由来自意大利卡拉布里亚的一群僧侣在1070年修造,他们的首领是墨洛温家族的“乌尔苏斯王子”【Ursus,拉丁语义“熊”。】(蜚传为达戈贝特二世的曾孙斯希思贝尔)。这些僧侣奠立了圣山教团的基础,与他们一起投身创建的有1099年占领耶路撒冷的布雍的戈弗雷和他的圣殿骑士。布雍的戈弗雷不仅是洛兰【Lorraine为11…18世纪雄霸法兰西王国东北的公爵家族头衔,该家族于1740年与日耳曼哈布斯堡家族合而为一。】的公爵,作为达戈贝特二世的子孙,他又是墨洛温家族的血脉——当之无愧的王者(详见第三章)。斯特内城是墨洛温王朝的两座都城之一。679年12月23日,就在这城郊的乌弗利圣林中,达戈贝特二世遭到了暗杀,恰像丹·布朗所说的那样“在树下沉睡时被刀刺入眼窝”。据说,是他的教子奉“胖子”丕平——身为达戈贝特宫廷宰相的叛逆——之命刺杀了他。
显而易见的是,郇山隐修会要恢复的是达戈贝特二世被暗杀后,墨洛温家族的血脉所失去的占居欧洲王位的天赋特权。通过政治契约与婚姻联盟,这一家族最终与许多贵族王室血脉相融,诸如布朗舍弗尔、吉索尔斯、圣卡莱尔、孟德斯鸠、孟贝萨特、玻埃尔、路易西昂、普兰塔得和哈布斯堡—洛兰家族等。根据当时的史料确证,教团大本营建立在耶路撒冷城南锡安圣殿山上的圣母修道院内。那是一座在拜占庭古堡废墟上重建的金汤要塞。据1990年的《圣经考古》杂志,圣殿山似乎曾是耶路撒冷“基督教贫修会”的总部。这些耶稣的追随者们认定,基督教的合法首领应该是耶稣的兄弟雅各,而不是他的使徒保罗。
不能充分肯定的宣称是,兰登所说的郇山隐修会“尊崇女圣,具有完好的历史记载”,而尊崇他们敬为耶稣之妻的抹大拉的玛利亚,就是女性原则的体现。正如翠茜·特威曼在她的《达戈贝特复仇记》中所述:
许多圣杯的研究者们将抹大拉的玛利亚崇奉为女性英雄,声称她被“删出圣经”是由于教会受到她女性的威胁。然而,无论抹大拉还是教会尊长,都没有吐露过这样的言词,也不可能形成过这样的想法。抹大拉对教会的威胁,并非因为她是女性,而是出于她身为耶稣子女的母亲——这些子女是传承王族和宗教两系的后嗣。无论从何而言,他们本该有权并合理接领的不仅是基督的教会,还有耶路撒冷的王位(在某些人看来,这一王权本来也该雄霸环宇)。这两项权益才是对教会的威胁,因为它们非但要在精神上、也要在俗世中统治世界,恰如教会宣称它们可以不论出身来扶立国王。布雍的戈弗雷非常清楚他身为圣杯家族的成员,继而又是墨洛温的后裔和事实上的耶路撒冷之王,因为他的远祖可回溯至大卫一脉。占领耶路撒冷之后,他组建了圣殿骑士。尽管另有三支基督教军队趋向耶路撒冷,戈弗雷似乎知道他将被选做耶路撒冷的国王。至少他在从征前卖掉全部财产,清楚地表明了他将要永留耶路撒冷的意愿。尽管如此,他拒绝“国王”的头衔,而接受了“圣陵保护者”的称号。白金特、雷伊和林肯提出的论点是,前文所说的卡拉布里亚建院僧侣,后来无缘无故便从金谷修道院消失,与陪同戈弗雷进入耶路撒冷的非军事顾问团体,其实就是同一组人。他们还认为,就是这组人后来选立了耶路撒冷的国王。【戈弗雷1100年逝世,他的弟弟随即被拥立为耶路撒冷及巴勒斯坦拉丁国王。】
圣山教团看来是在1118年至1152年间以锡安山的圣母修道院为中心,从圣殿骑士的公开基础上发展起来的。1127年,圣殿骑士们在特鲁瓦由香槟伯爵【法国东北部的封建贵族,特鲁瓦是伯爵领地的首府。1314年的香槟伯爵成为法王路易十世,而他的父亲就是镇压圣殿骑士的腓力四世。】的宫廷授权成为军事教团,雨戈·帕扬当选大师。
法兰西国王路易七世【1137…1180年在位,靠两年战争于1144年兼并香槟地区,即17世纪气泡香槟酒的源产地。】第二次十字军远征归来时,带回了圣山教团的95位成员。其中七人加入了圣殿骑士的军旅,其他的回到奥尔良重新建立法兰西的分支联盟。路易七世在法兰西建立教团的文件,仍旧保存在档。
斯特内的金谷修道院在1131年变成了西多【即“西斯特”教派,1098年在法兰西的西多
成立的教团。首领为莫莱斯姆的圣徒罗伯特,该派立志遵从公元6世纪圣徒班尼迪克创立的修行戒律。】教团的圣居。这派人以往的生活贫苦不堪,迁居后状况却随骑士团一道改善。双方都获取了巨额财富和大片土地。
圣山教团的名字,最迟出现在署期1116年7月19日的文件中。继而找到的还有署期1178年的教令,上面带有教皇亚历山大三世的玺,并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