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账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瑞士账号-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偃始僖宓暮蛋说馈D隳芟胂裾庵旨溆薮赖男形穑俊薄�
  “能。” 
  “那好。”迪耶特对他的熏鲑鱼说道,并且一下子把它消灭了。 
  对于这次费了些周折安排的会面他既高兴又担忧。和敌人打成一片是情报工作中的大忌。这种事只能在最高级别上做,像总统们和首相们在最高级首脑会议上的交往。当然,从某种角度上讲,这就是最高级会谈,尽管坐在桌子对面的应该是帕尔莫,而不是他的手下人。 
  如果是跟帕尔莫的话,他可能就无法这么从容不迫了。那种给他的熏鲑鱼下毒的冲动可能强烈到根本无法克制。但是这儿的这个蠢货却好办,这个橄榄球手,这个大块头,他的大脑已经被女人彻底擦过、洗过、冲干净了。他听说美国的男人都被他们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是百闻不如一见。瞧他讽刺不许输的想法那劲儿!似乎他生活中的女人还没有往他的脑子里灌输不许赢的哲学。 
  当熏鲑鱼的盘子被收走的时候,他说道:“那么你们就让女人——用新名词怎么说来着?——做她们的事?” 
  布里斯靠朝后面,啜了一口葡萄酒汽水,然后说道:“施蒂利先生,你还能怎么样?” 

  
  
第二十九章



  当柯蒂斯上了濒临鲁加诺湖的那条连绵的悬崖公路时,他放慢了速度,一直到斯布伦戴德皇家宾馆。他把车停在那栋正方形的盒子一样的老式主楼旁。这栋主楼高高地耸立在悬崖的上面,可以看得见湖对岸的风景。 
  客房登记员将一张登记卡推给柯蒂斯,然后在一堆信件中找着。“给你,先生。”他递给柯蒂斯一个宾馆信封,取回填好的登记卡,打了个响指叫来行李员。“根据你的要求,先生,我们给你安排了一间后房。那里安静得多。” 
  柯蒂斯点了点头,撕开信封。“小家伙。下午五点以后打电话来。爹。”只有两个人给柯蒂斯写信称他小家伙,并署名爹。一个就是他在UBCO银行纽约世界总部的顶头上司。第二个就是UBCO董事会的名誉主席,半退休的传奇人物伍兹·帕尔莫,他就住在离鲁加诺不远。 
  在他的房间里,他付过行李员小费。“请来杯矿泉水,”他说,“加冰。” 
  “好的,先生,要不要我送些威士忌来?” 
  柯蒂斯一脸不高兴地看着这位语言学家。“不。我自己带着走私酒。” 
  行李员的脸上掠过好几种表情,最后变成了服服帖帖的表情。“就按你说的,先生。”不到一分钟他就送来苏打水加冰,然后知趣地没有磨蹭着再要一份小费。 
  柯蒂斯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他给自己兑了一杯威士忌加苏打,躺在床上慢条斯理地呷着他的酒,好像是打算让这琥珀色的液体细水长流地淌过他的喉咙,一刻也不停。在给帕尔莫打电话之前的一个小时里他打算这么喝上两次。 
  “小家伙?”帕尔莫问道。“是你吗,小家伙?” 
  “是,爹,”柯蒂斯用厌恶的声音答道。“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来这儿吃晚饭。你多久能来?” 
  “给我一个小时打个盹。我大概六点或六点半离开这里。” 
  “好。你知道路。在这儿过夜。” 
  “可是,我——”电话挂了。倒不是因为帕尔莫的粗鲁或者傲慢——尽管柯蒂斯从来就没见过哪个银行家没有这两种品性的,不管他们想方设法装得多么正常——而是在柯蒂斯的工作中完全没有必要使用通过宾馆交换总机的公开电话线。人们有可能在任何一点上窃听粗心大意的谈话所透露出的任何一点零星的情报。打了个盹之后,他为这小憩付了一天的房租,然后离开了斯布伦戴德皇家宾馆。 
  鲁加诺湖,意大利和瑞士著名的前阿尔卑斯山湖泊之一,还包括科摩湖和马乔湖,其形状有点儿像一个勾号,一个V字形,但有一边要长。深入水中形成了这个勾号的那座半岛起自鲁加诺城,但在其最南端则到了风景如画的摩科特城的一点。摩科特城位于意大利和瑞士伸出去的一小块地方,对着窄窄的湖面。 
  在六点一刻时,柯蒂斯开着他那辆蓝白色的菲亚特驶下半岛,朝摩科特开去。一艘小船穿过湖面,载着游客到各个停靠港,并且将赌客渡到一座意大利人称之为康皮奥的一小块封闭的飞地上。在这个邮票大小的地方唯一的行业就是赌博。 
  柯蒂斯记得以前去过一次鲁加诺,那里也可以赌博,但是只能按典型的瑞士方式赌,每注不能超过五法郎。真正豁出命来的赌徒绝对可以在康皮奥破产得更快,而且也的确如此。 
  柯蒂斯不是赌徒,也不酗酒,至少还不那么严重。这个瘦小的、金黄色头发、难以归类的男人四海为家,很难把哪座城市当作自己的家。叫他去哪儿他就得去哪儿,自由的时间就用来观光、但是除了根本不想回美国之外,柯蒂斯说不上更喜欢什么地方,而不喜欢什么地方。他到处都有事干。 
  像所有的大机构一样,UBCO也有自己的情报部。柯蒂斯被分配负责欧洲的业务,通常都是些例行的工作,像追查在绝经期的副总裁的挪用公款的行为,或者贷了大笔款给经营不利的客户。 
  远处,两艘钩索单桅小帆船在湖面上优雅地前后追逐着。这一带房子的建筑风格都是阿尔卑斯山式的,大坡度屋顶和棕斑半木制结构。不少房子看上去是崭新的,不知是谁的度假别墅,建筑式样散发着浓厚的田园气息。柯蒂斯的右边,陡峭的山峰俯视着公路。在湖边的公路上通常只够两辆车小心地错车。 
  在还没有到达摩科特城的最高处时,柯蒂斯把菲亚特驶离主路,开上一连串非常陡峭的之字形公路,连爬了十五分钟的坡,来到了构成半岛最高峰的峰顶。从某个地方开始,路一下子窄得只有一辆车的宽度。帕尔莫的国土到了。 
  在傍晚凉爽的空气中,松树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柯蒂斯停下来,看着下面远处的湖。他站的地方太高了,于是湖看上去似乎是画上去的,好像是幅地图。 
  转过两道弯,路在一个门房前变成了水泥路。柯蒂斯下了车,拿起电话。“喂?我是柯蒂斯。” 
  “好。”帕尔莫的声音说道。门发出嗡嗡声,开了。他开车行驶在成行的雪松和红豆杉之间,绕过整座山峰的最后一道坡,前面他已经可以看见一栋房子了。 
  柯蒂斯认为,对于像帕尔莫这么有钱的人来说,这栋房子太小了点儿。石头墙砌到窗台那么高,然后一直到屋顶都是粗糙的雪松板条。这房子看上去就像隐士的藏身之地,一个有钱的隐士,当然不是国际知名的帕尔莫。 
  上次来,柯蒂斯记得这栋房子有三间卧室,余下的是一个非常大的起居室,围绕着一个宽敞的壁炉和厨台。价值不菲的绘画这儿挂一张,那儿挂一张。房子的一面墙全是玻璃,通向一座阳台,帕尔莫正在那里朝他懒懒地挥着手。 
  “看见你真高兴,小家伙。” 
  “我们现在能不能免了这个称号?” 
  帕尔莫的笑声即使在远处听也很紧张,倒是不刺耳,但很拘谨。等柯蒂斯上了石板阳台,他站了起来。“欢迎。” 
  他们握了握手。柯蒂斯觉得帕尔莫看上去比去年老了。帕尔莫一直不胖,高个,六英尺还多。窄脸,只要再瘦下几磅就可以现出脸皮下面的头骨。高高的前额看上去晒黑了。他冲柯蒂斯笑着的时候,深灰色的眼睛微微眯着。“你看上去不错。”帕尔莫说。 
  “你也一样。还常打网球?” 
  “不多。我的伴儿这周不在。你还记得她?” 
  “啊,我想不起她的名字了。” 
  “好。”帕尔莫依然笑着说。“你不仅说谎,还说得含蓄。不管怎么说,她常在房子后面的网球场上把我打得筋疲力尽,不过这几天她不在。我两个儿子都在这儿,你知道,但是这两个懒东西没一个肯跟我上网球场的。你怎么样?” 
  柯蒂斯皱了一下眉头。“你儿子在这儿我们能谈话吗?” 
  “哦,他们今晚不在。”帕尔莫解释道。“其实,他们今晚下山去鲁加诺找姑娘去了。他们可以呆到八月末,然后回学校去。他们的姊妹可能明天来。这年月什么都说不准。孩子们不愿意花很多时间让他们的父母知道他们在哪儿。” 
  “那么今晚就只有我们?” 
  “还有厨子和管家。但是他们住在网球场后面自己的地方。”的确是个帕尔莫大院。 
  “这个山顶是你的,是不是?” 
  “大约有四百英亩。” 
  “你到底是怎么着瑞士人了,他们怎么会卖给你?” 
  “通过一个瑞士中间人买的。”帕尔莫说。“苏格兰威士忌,对不对?加苏打?” 
  柯蒂斯点了点头。他跟着帕尔莫走进那间巨大的起居室,看着他兑了两杯苏格兰威士忌加苏打。“你现在是合法居民了吗?” 
  “一年前获得许可。不容易啊,因为他们对我买得他们的神山山顶的做法还耿耿于怀。但是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转到了鲁加诺银行,他们的心也就软了,瞧,他们就给了我居住权。现在要出风头可难多了。” 
  “那么你是按照当地税率上税了?”柯蒂斯问。 
  “对。你是查户口还是怎么的?” 
  柯蒂斯作出一副“基督啊我是自讨苦吃”的面孔,接过他的酒。“不过是天生爱打听罢了。” 
  “你爱打听,我的孩子,可是有了名的。”帕尔莫没有带着他回到外面的阳台上,而是在一长溜麦斯·凡·德·罗①“巴塞罗那”椅子上坐下。这种椅子全由不锈钢和棕色软皮制成。他向又大又矮的咖啡桌另一头的一把弹簧更软的椅子摆了摆手。 
   
  ①麦斯·凡·德·罗(188—1969),德国著名建筑师。“巴塞罗那”椅是他为巴塞罗那国际博览会德国展厅设计的著名家具。 

  柯蒂斯一屁股坐在那把椅子上,立刻就开始担心怎么才能别睡着了。帕尔莫就有这本事。他的作风随意,椅子又软,这又是他喝的第四杯酒了,而且他一天都在赶路,火车、飞机、汽车,伦敦、巴黎、米兰。柯蒂斯把眼睛瞪得出奇的大。他决定不跟帕尔莫耍什么花招。帕尔莫比最聪明的间谍还狡猾,那可是出了名的。 
  在帕尔莫身后的墙上挂着四幅油画,装在相当简易的木条框里。有一小幅他认出是前滴画画派的波洛克①的作品。两幅毕加索的作品。第四幅柯蒂斯说不出是谁的。他盯着那幅画盯得眼睛都呆了。 
   
  ①杰克逊·波洛克(1912—1956),美国画家。因其作画是将颜料滴淋在画布上而成名。 

  “如果我要杯咖啡不麻烦吧?黑咖啡,不加奶油或者糖。” 
  “蒸泡咖啡行吗?” 
  “太好了。”他看着UBCO的最高首脑站起身来,开始在厨房区摆弄一台大型的饭店用蒸泡咖啡机。帕尔莫把钢杯擦干净,填上黑咖啡沫,压实,把它拧在机器上,拉下开关,让蒸汽从机器里喷出来。他及时地把两只小杯子放到两个咖啡嘴下面,刚好接到第一滴纯纯的咖啡因。一分钟后,他拿着杯子回到起居室,递给柯蒂斯一杯。 
  帕尔莫看着他喝光了他那杯,又把第二杯也给了他。“一直在忙?” 
  “我想停止对布里斯的监视。没人盯他的梢了。和谢尔特那件事也只是一次侥幸。” 
  帕尔莫冷冷地笑道:“随便一个心脏病就万事大吉了吗?你们这些人都一样。” 
  “我们这些人?” 
  “你们搞情报的。你们就喜欢干净利落地把文件归档,然后忘在脑后。” 
  柯蒂斯想找个理由。他不知不觉地靠在椅子背上,盯着一幅现代绘画有很长时间。然后:“我想是某个拿施蒂利工资的人干掉了谢尔特。像职业老手干的。验尸结果是心力衰竭。是啊,妈的,谁不是死于心力衰竭,对不对?”他把目光转向了帕尔莫那张瘦骨嶙峋的脸。“我们还要在这份干净利落的档案袋中加上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为什么施蒂利家的人要弄死谢尔特。” 
  “好。”帕尔莫的阔嘴抿成了一条直线。“你怎么想?” 
  柯蒂斯耸了耸肩。“谢尔特可能找他们要了一大笔钱,然后又什么也给不了他们,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可能他拿着一把枪上去找布里斯就是为了榨出点情报来。” 
  “这场面我倒想看看。”帕尔莫说。“怖里斯可不吃这套。” 
  柯蒂斯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谢尔特突然袭击布里斯和马吉特·施蒂利。在他写的事件报告中没有提到那个女人。“那些长筒施蒂利弗38确实能让人老老实实地合作。”柯蒂斯摸了摸他的左臂。 
  “我知道,我知道。”帕尔莫飞快地说道,用的是那种银行家能说出的最接近道歉的语调。“但是愈合得很好,是不是?” 
  柯蒂斯点了点头。“也就这还算回事。”他又有意无意地加了一句反话。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柯蒂斯一直在等他提出有关马吉特·施蒂利的第一个问题。他还没有决定这关不关帕尔莫的事。当然,UBCO付给他钱就是收集它想知道的所有情报。但是马吉特·施蒂利的事至少目前还是个人的私事。说她的事在柯蒂斯眼中有点儿把自己降低到一个专门偷看钥匙孔的人。还因为他只了解这么多。 
  “巴塞尔警方,”帕尔莫这时问道,“已经结案了?” 
  “结了。” 
  “没有谁跟着布里斯了吧?” 
  柯蒂斯有好长一会儿没说话。“我想他已经看见我几次了。跟踪他几乎不可能。但是别的人没谁能做得比他好。或者想都想不到。所以我想可以让我回去干别的事了。” 
  “什么别的事?” 
  “我在巴黎和卢森堡还有些事。” 
  “确保巴塞尔计划畅通无阻地向前发展是你最重要的事,别的事都没它重要。” 
  “现在没人阻碍它。” 
  帕尔莫有好一会儿没有回答,然后说:“整个计划你有多少个简报?我是说从一开始。” 
  “不多。” 
  帕尔莫点了点头。“你可以喝那杯威士忌了。我保证不会让你睡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