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破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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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仙破天门-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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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萧太后辨明大义,宋北两国倘若从此罢兵言和,永结秦晋,两国将士百姓定会同声称贺的,还望萧太后语出诚意,言行合一。不过我想萧太后也不会欺天瞒海,冒天下三大不韪。”
  萧太后正色说道:“八王是担心我言不由衷哇,我萧绰言必信行必果,说一不二,今日广庭之下明言于众,他日如出尔反尔自食其言,岂不遭世人唾骂?贤王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做这样傻事的。”
  杨四郎紧接着萧太后的话音:“既然如此,就应立刻送八王千岁返回澶州城。”
  八郎也忙着插话:“对对,只有送八王返城,才能表明诚意。”
  萧太后摆首摇头,启唇轻笑:“哎哟哟,都是莽夫之见。两国修好岂有不送回八王之理?但是,八王乃宋国千岁,送八王返城堪称一件大事,不可草率为之,我看这样,先遣二驸马木易……噢噢,瞧我这糊涂,是老了,应该称延辉。先遣延辉到澶州城,告知城中。我这里派大军护送八王到城下天门阵前,让佘老太君到阵前迎候八王进城,到那时我写降书递顺表,辽宋两国永修万世之好,这样才不屈八王的千岁之尊!”
  “咝——”八王喑吸一口凉气,心里说;这哪里是想送我返城,分明是拿我做诱饵,诓取杨家将、佘老太君等误闯天门阵陷身阵中,以使澶州城有兵无将,番兵便可乘虚而入,拔城摧塞,打开宋国的门户,好一条毒计!杨家将如果误中其计,大宋国休矣!八王千岁心如火焚,正想道穿萧太后的诡计,耳边却听得四郎说道:
  “果然是皇娘安排得周密,不知小婿何时动身为妥?”
  哟!八王喑叫一声:四郎啊四郎,你竟是如此的糊涂!萧绰居心险恶,计设南北合,为的是把杨家将骗至天门阵中以图一网打尽,进而逐鹿中原。延辉啊,千万可别……。
  八王千岁眼下是左右为难,当面说穿萧太后的诡计吧,又怕萧太后见暗计难施,不放四郎走,至使四郎和自己一同命丧幽州;佯做不知吧,又担心四郎传信回去,至使杨家将中计,罹难天门阵。八王千岁左思右想前思后虑,最后把心一横;罢了!就让四郎回去吧,也许还能保全性命,留在这里则是必死无疑。想杨家将中,英明睿智者甚众,哪里就会偏偏被她萧绰所骗呢?萧绰阴毒狡诈已被世人所知,杨家将决不会轻信她的巧言。八王千岁主意一定也就默不做声了。
  再说萧太后听到四郎话语,心中冷笑不已:一条武夫莽汉!看我这次让你们杨家将自投罗网、命丧天门!萧太后眉头盈喜、嘴角挂笑:“四郎,南北合一事关重大,不宜迟延,理当速成为好。我看你就马上动身吧。八王这里就让三驸马照料服侍,玉琼公主时才过哀伤身,身边应有个近人,三驸马奉伴八王,不得分身,就让铁镜留下照看她妹妹,嗯——,这样一来,只好劳你只身前往,不知——?”
  四郎秉腕弓身:“皇娘安排甚妥,不然的话,小婿也委实放心不下。南北合议之事小婿责无旁贷,岂有不愿之理?”
  “如此便好。来人哪,笔砚侍候。”
  侍女连忙将笔墨纸砚取来摆放案前,萧太后笔走龙蛇,俯仰之间,一份表文写好,萧太后将表文交给四郎,说:
  “将此表带上,交给佘老太君,就说我愿称臣事宋,他日迎送八王之时,再将降书顺表一并送上,驸马,动身吧!”
  四郎将表文接过:“是小婿即刻动身。”
  这时铁镜、玉琼两位公主时才一场惊恐过后,已是力不能支,坐在椅子上神情恍忽,摇摇欲坠,侍女忙提醒道:
  “太后,二位公主身体不适。”
  萧太后一见,命:“快扶公主回房歇息,二驸马不必挂心,快去准备动身吧。三驸马,请八王到上殿休息。”
  放下幽州不表,单说澶州城中。
  八王干岁被怪风劫走去向不明,急煞了城里的文臣武将,奈何不知八王被掠到哪里,无法相救,穆桂英只得命杨宗英速往京城告知圣上。八王遭劫事大,不敢稍有耽搁,宗英领命拍马出城,直奔东京而去。
  送走了宗英,澶州城诸将官忧心忡忡,个个愁眉锁眼,惶惶不可终日。一连五日番兵没有出兵叫阵,到也无甚战事,只是八王一事扰得人心抑抑,老太君愁得一病不起,煎汤熬药,针刺艾灸无济于事,又使杨家将愁上添愁,焦上加焦。
  这一日,八姐九妹正在老太君房中扶侍老母进药,房外喜气洋洋一串喊声穿帘进屋:
  “娘,您瞧这是谁来了,可真是想不到哇!娘呀,这回您的病该好了,您看这是谁?”随着话音六郎延昭、王怀女、宗保、桂英等拥着一个人一窝蜂地挤进房门,吓得老太君从床上欠起身,一迭声地问:
  “你们说谁来了?谁来了?快让我看看,天仙下凡也没有这么高兴的,到底是谁呀?”
  老太君话音未尽,“扑通”,床前跪倒一人,老太君搌拭老眼,定睛细瞧,床前跪着的这人阔眉秀目,面似朗月,身著锦袍缎带,足履乌皮战靴,老太君心头滚热,二目涌潮,颤巍巍地说:  
  “你——你是……?”
  “我是四郎延辉,娘!”
  “是……,是四郎?”
  “娘啊,是我呀!”
  “你、你还话着?不是在梦中吧?”
  “不是梦中,我确是娘的四儿呀!”
  “儿呀——”老太君泣号一声,抱住四郎的头,娘俩哭做一团。满屋里的人都陪着唏嘘落泪。哭过一阵,老太君感到心中豁然了许多,忍住了悲声,但依然老泪不止,问道:
  “儿呀,这许多年你是在哪里?让为娘想得苦呀!”
  “哎——”四郎长叹一声:“娘啊,真是一言难尽!孩儿与八弟延顺一直隐姓埋名屏居幽州——”
  “怎么?”太君苍颜一振:“八儿他也没有……?”
  “对。十几年我与八弟一直同在一起。”
  四郎把和八郎在北国隐性埋名,一同被召驸马等经过向娘亲细述一遍,讲得大家叹声不止,待说到八王千岁被解幽州时,老太君突然挺起身,延昭亮起眼,满屋人都把耳朵“竖”起来,同声问道:
  “八王现在幽州城?”
  “嗯,八王千岁被妖道通天教主金璧风祭‘乾坤袋’行混天风劫到天门阵,后被萧天佐、萧天佑押解至北国幽州城。萧太后欲将八王凌迟处死,孩儿极力相救,怎奈萧绰心残手狠,相救不成——”
  “啊!”听至此众人惊呼一声,老太君额前鬓边冷汗淋淋:
  “如此说,八王他已经——”
  “幸亏有霹雷子、麒麟子持剑相胁,才逼得萧太后暂时将八王放下。如今八千岁依然被禁幽州城,孩儿我只身前来传信。”
  “噢——”老太君长嘘一口气;“可把为娘吓坏了。”
  “娘,孩儿这次——”未等说完,四郎脸上“叭”!挨了一巴掌,四郎捂脸抬头,见娘亲苍眉怒挑,老眼暴瞪,四郎不知所以,轻声问道:
  “不知孩儿因何使娘亲生气?”
  老太君怒目戟指:“八王干岁在北国身置险境,你不在八王身边防凶避难,力保八王逃脱险境,反到远离圣主,只身逃回,你这不忠不孝的东西,有何脸面回来见我?!”
  “娘啊!”四郎怅然一声:“咱杨家世代精忠,孩儿怎敢做那辱门败户之事,娘亲有所不知,孩儿只身而还,决非是畏刀惧剑、贪生怕死,实在也是为八王脱险而为。”
  老太君依然是面沉似水目冷如冰:“怎讲?”
  “娘亲容禀:萧太后一时未使八王刀下蒙难,不是善心慈意,孩儿心中早已明了。这是萧太后妄想以八王为饵,诱使咱杨家将救主不成身陷绝境。孩儿之所以从萧绰之命只身返回,是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一者告知八王身陷何处,二来为了揭穿萧绰诡计,回来与母亲及家人诸将共谋救主大计。倘孩儿身留幽州,萧绰阴谋难施必再开杀戒,孩儿及八弟数人人单力寡难转乾坤,孩儿身死事小,八王性命事大,故儿甘冒万民戳指之名只身返宋,孩儿之心,望娘体察!”
  一番话语,忠心毕现,老太君心知是错怪了四郎,叹息道:“儿呀儿,是为娘错怪枉责,委屈你了。快快起来,”又转面向桂英说道:“快给你四伯父看坐。”待四郎起身坐定,太君又问:“但不知那萧绰欲陷我杨门用的是怎样的诡计阴谋?”
  四郎探后从怀中取出萧太后写的表文,交给老太君:“娘,这里有萧绰给您的一纸表文,您一看便知。”
  老太君接过表文展于目下,表文如是:
  佘氏太君足下惠鉴:
    北、宋两国兵戈不止,战事连绵,国为之衰、民为之扰、兵为之伤、将为之疲。绰常思化干戈以为玉帛,解铠甲而结秦晋,奈何两国构怨久远,绰恐下臣难服,将士生异,故未成所愿。近悉二位驸马均为杨氏儿郎,绰喜之不尽,北宋两国结亲缘之好十数余载,借此言和,虽重臣老将亦无他言之理,真乃天随人愿。今误动八王在此,诚惶诚恐,绰自当奉八王返归澶州城中,囿于言和之事尚未议妥,进城多有不便,固绰于三日后午时送八王于澶州城外,天门阵前,望太君出城接迎八王进城,绰设酒相邀,乞太君屈尊就宴,届时,绰亦奉上降书顺表,永世称臣,修万年之好,成南北合好之愿。谨拜表以闻。
  表文看过,老太君冷冷一笑:“俗话说,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哼哼,她萧绰之心路人竭知。”  
  四郎说道:“她是想把娘亲及杨家将骗至天门阵中……”
  太君截住四郎的话,说:“不,萧绰她没想骗我。”
  “啊?”四郎好个惊奇,还有几员将随着四郎一齐同:“那萧绰为何要写此表文呢?”
  老太君闭目点首:“萧绰是深知我杨家将的。她写此表设此计明明知道骗不过我,但她也料定我一定会去赴酒宴、救八王的。萧绰,真毒妇也!”
  屋中有刘云霞轻声探问:“太君,即明知是计,您为何还要涉此巨险呢?”
  “舍身救主,忠臣之举良将所为。今八王有难,虽刀山火海赴之何惧!倘世险恋生,一旦八王不虞,我杨门虽苟存于世,亦贤名尽失,被世人所不齿,活之何益!所以,这次尽管她萧绰设下了千种的险恶万般的危难,就是赴汤蹈火这席宴也要去赴!”
  四郎听至此撩衣跪倒:“四郎愿代母前去!”
  这句话话音没落。“呼拉拉”屋中所有尽皆跪倒,一同求乞代替老太君赴这场“鸿门宴”。
  老太君示意大家起身,说:“萧绰‘请’的是我,我若不去,岂不遭她耻笑,不必争了,明天就是萧绰相邀之日,我带四儿和八姐九妹前往赴宴,其他人由桂英统率随机行事,瞧准时机,不惜代价救出八王!”
  第二天正午时分,正是萧太后表文中约定之时,澶州城炮声一响,城门大开,老太君、四郎、八姐九妹以及两名护卫的兵卒,纵马出了城门。四郎一马当先,随后是老太君,老太君坐下黄骠马,身著皂青风帽披氅。两边是八姐、九妹,姐妹二人各骑石榴红战马,紧紧护定老太君左右。后边是两员青衣校尉。老太君等出城有一箭之地,穆桂英带八千铁甲兵拥出城门,剑拨弩张,以防萧太后突然使狠。
  与此同时,天门阵中三声炮鸣,萧太后及萧天佐、萧天佑三人策马驰出阵门,远远望见老太君驱马前来,萧氏三人滚鞍下马,弓身迎候,萧太后向行到身前的老太君深施大札一弓到底,口中说到:
  “老太君驾临至此,有失远迎,得罪得罪。”
  老太君偏身下马以避轻漫失礼之嫌,这是两国交往,即使是恨之入骨,也必须以礼相待,否则将受人以柄。老太君下得马来,欠身还礼:
  “哪里哪里,多谢萧太后相迎。不知我家八王千岁现在何处?”
  萧太后暗中冷笑:别急,一会儿就让你们一同归了西天!萧太后抬手向身后一指,对老太君说:
  “八王离此不远,你瞧,就在那阵中的吊脚彩楼之上,我已将酒宴摆于彩楼,请老太君随我等上楼以接八王返城。席间萧绰我还要尽表归顺之意,写降书递顺表,今日就是北、宋两国永世休战、南北合一之日,太君,请!”
  老太君举目向前观望,见前方敌阵,旌旗猎猎,旄旆飘飘。阵中高架一座飞檐翘脊吊脚彩楼,扎满松枝杉叶翠柏红枫。这彩楼有四根红漆圆木抵地,有两丈多高。彩楼正中开门,一架雕花木梯斜担门下,整个阵中看不见番军一兵一卒,唯有旗幡随风做响。老太君看罢正欲随萧太后走入阵门,穆桂英率兵飞马前来,向老太君高声喊到:
  “祖母慢行!桂英陪您一同前往!”
  萧天佐上前拦住穆桂英,说:“这又何必?太后今日是设宴相请谢罪言和,哪里用得着如此重兵相护!”
  萧太后眼含笑意:“久闻桂英小姐英名,都称誉你熊心豹胆、有叱咤乾坤之勇,为何今日胆怯了?我萧绰是一片诚意,请放宽心!”
  “我放心不下!”桂英手指彩楼:“你为何要将彩楼架于阵中?”
  “两国合议未妥,我若派遣兵卒出于阵外,在城下搭架彩楼,一者为宋兵所不容,二者是对大宋的不敬,倘再生争斗,有悖吾衷,无奈我只好将彩楼搭于阵中,请桂英小姐莫要生疑,我已将阵中兵将撤走,未留一兵一卒,如若不信,你可细细察看。”
  桂英向阵中留神细看,确实不见兵卒的身影,但是仍然放心不下,犹疑之间,只听萧太后说道  “采楼之上只有八王和三驸马,他就是你杨门八郎,再就是我的两个女儿铁镜和玉琼二位公主,她们也是你杨家之人,由此而说,萧杨两家巳为亲朋,我怎会再存有二心?桂英小姐但放宽心就是了。”
  一旁站立的四郎延辉说:“我去看看!”纵辔驰缰,向阵中吊脚彩楼拍马而去。
  萧太后遥望四郎背影,谈晒轻笑,突转话题:“如宋军兵马定要进阵,也未尝不可,然‘礼尚往来’,即有宋军兵将就当有我北国士卒.两国各派重兵将彩楼团团围住……”
  萧天佐抢过话来;“倘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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