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破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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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仙破天门-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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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既然说是杨门之后,前来归宗认母,请问,你父是哪位,母为何人呢?”
  玉阁童答道:“我爹杨延嗣,我母杜金娥。”
  护城兵不知真假呀;七爷的儿子?杨七郎早就不在人世了,听说七奶奶也没和七爷完婚哪,怎么现在跑出个儿子来?这事蹊跷。不辨真假也得报哇:
  “哎,城下人暂候一时。”报事的蓝旗官飞步下城,直奔城中帅府大堂。
  城中帅府堂内,杳无人声,两边排列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正中摆放着帅椅、帅案,帅案上放着签金帅印,兵旗令黑红二色置于案边。虎皮帅椅上独坐一人,面白唇丹,年方20上下岁,头戴白缎扎巾,身穿白缎罩袍,双眉紧锁,二日轻合,在那凝神沉思。他就是杨六郎延昭之子杨宗保。
  因为穆桂英身染沉疴,连日昏迷不醒,老太君、八王干岁遍请名医,广求灵药,结果无济于事。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帅。所以,老太君和八王千岁商定,命宗保代理大元帅。  。
  杨宗保接任后,向军中文官武将征求良谋妙计,怎奈军中文武良策无出,宗保心中烦躁不安。城外番兵连日骂阵,宗保年方20,血气方刚,怎受得如此之侮。然而重任在身,鲁莽不得。今日宗保独坐帅堂,冥思苦想,欲求破阵之计。可天门阵阵法严整。妙中生玄,无懈可击,难得破阵之法,为此宗保心中烦闷。
  这时,就听得一声“报——”,宗保拾眼一望,蓝旗官已在堂下跪倒。宗保闷声问道:“有何事凛报?”
  “启禀元帅,城下南门外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老道,口称杨门之后.前来归宗认母。”
  “杨门之后?他可曾报得他父是那位、母为何人?”
  “他说他是七爷之子,母亲是七奶奶杜金娥。”
  杨宗保一听,暗自思付:小老道是杨门后代、七叔之猛地,杨宗保震怒挥臂,用力一拍帅案:
  “胡说!杨门之后哪来的什么小老道?还不快给我退下!”
  吓得蓝旗官低头应了声“是”,赶紧退出大堂。
  列位,你道这杨宗保为何一愣一怒?你想,凭空冒出个杨门后代,还是位十五六岁的小者道,让谁谁也得楞。可继而为何又一怒呢2原来,宗保楞过之后,接着一想,小老道口称是畅七郎之子,可七叔与七婶并未完婚,就被潘仁美乱箭穿身.惨死在雁门关,怎么会有儿子呢?七叔不曾有子,小老道从何而来?这小老道如果不是七婶所生,还则罢了,如确是七婶所生……岂不是杨门的奇耻大辱!你说杨宗保又怎能不怒呢?幸亏军中文臣武将不在帅堂,倘若在场,岂不要弄个满城风雨。宗保思付—番:不行,要把七婶娘找来,当面问个清楚:
  “来人那,请七奶奶上堂议事。”
  “是!”差人应声飞步去后面上房请社金娥。
  上房内,杨门女将正在聚议,为军中大事议论纷纷,莫衷—是,忽听门外报:
  “主帅请七奶奶帅堂议事。”
  杜金娥向众姐妹招呼一声,抽身走出房门,见差人跪在阶下,问;“主帅唤我何事?”
  差人答:“小人不知。“
  杜金娥想,可能是宗保想出了破阵用法,或是求得了名药良方,不禁喜上眉梢,疾步上堂。
  杜金娥眉梢带喜,步履轻盈地走进帅虎大堂,举目一望,一下子,呼啦啦寒风吹面,冷水浇身。见杨宗保右脚登帅椅,左手拄帅案,两只虎眼喷烟吐火.—双剑眉覆雪挂霜,突突突银袍颤抖,呼呼呼绡巾欲腾。
  杜金娥暗想:为啥事发这么大的火呀?噢,许是因为番兵连口骂阵,此辱难忍,才气得怒发冲冠。杜金娥轻声慢语:
  “宗保,唤我前来,有何事商议?”
  杨宗保身不动、眼不转,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今有—事请教婶娘!”
  杜金娥一听这口气:不对呀,番兵骂阵难应,怎么冲我发火?算了,宗保连日劳心费力,做婶娘的不该再挑他语气有失,以使宗保再增烦恼。杜金娥道:
  “宗保,有话请讲。”
  “七叔亡故几载了?”杨宗保身形未动。
  杜金娥好生奇怪,怎么突然问起此事?杜金娥暗中悲叹:“宗保,此事婶娘怎能忘记?17年前,你七叔闯营搬兵,被奸臣陷害.乱箭穿身,殉身报国。”说到这,金娥杏眼微红挂泪,朱唇轻抖噎声。
  “叔婶可曾有子?”
  什么话?哪有当侄儿的,当面问婶娘这种事的。杜金娥面带羞怒,颤声答道:“不曾。”
  “此话当真?”  
  “当真。”
  “那我来问你:你既说和七叔不曾有子,现城下来了一位小老道,口称杨门之后,前来归宗认母,其母……”杨宗保声音一顿:“其母杜金娥。那么,倒要请问,”杨宗保“呼地转过身来,二目圆瞪,牙根紧咬,一字一顿:“此道人从何而来?!”
  杜金娥只觉得头里“轰”地一声炸响,眼前发黑,恨得碰攥拳挫齿,纤指将折,银牙欲崩:好你个杨宗保,拿我当什么人了?这意思不就是说我杜金娥行为不贞,做了那等下流之事,辱没了你清白杨门吗?你说我别的也还罢了,说我杜金娥有关贞节?我,我怎能容下这样的污言秽语!小老道的来历?好好好,我告诉你!杜金娥压低声音对杨宗保说:
  “你近前来,听我告诉你小老道的来历。”
  宗保一听,“近前来”,心里想:哦,准是做了那样的傀颜之事,难以出口,今天我倒要听听,你到底和谁做的丑事。杨宗保下帅案,前趋身,低头侧耳,要听杜金娥说那小老道的来历,就听耳边“呼”地一响,“叭”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可不轻,杜金娥是个巾帼女将,非一般女流,这回又动了气,所以这一巴掌也有千钧之力。仗着宗保是名武将,功力深厚,还是被打了个趔趄。
  杨宗保手捂腮帮:“你为何打人?”
  杖金娥泪洒粉面,浑身颤抖:“打你?打你还是轻的!”杜金娥又举起了铁掌,挥掌打了过去一—
  “住手:”一声断喝,喝住了杜金娥—老太君来到堂上。
  原来,堂下听差的见堂上侄婶二人拔剑张驾,气氛紧张不知出了啥事,正巧八姐九妹扶着余老太君从帅虎堂前路过差人赶紧把老太君请来,这才止住了杜金娥。
  老太君步上帅堂,见一个是双眼垂泪,一个是虎目生烟,老人家当然要责怪做晚辈的,就向宗保问道:“恼怒婶娘,却为何事?”
  宗保抬手一指杜金娥:“您去问她!”
  老太君看看这婶侄二人,心想其中定有原故,必须弄个明白,正值番兵压境,主帅病染,军心浮动,如杨门之中再生事端,亡无日矣!老大君转向社金娥问;“金娥,宗保为何无礼2快快讲来,婆母给你做主。”
  杜金娥在杨门守节多年,今日之事实难出口,只是在那抽噎不止。
  老太君见状有些着急,看儿媳之态象是有难言之事,便对杨宗保说:“今日之事却为何由,快快讲来!”
  宗保见奶奶动怒,不敢怠慢,慌忙回答:“是。”把城外小老道来归宗认母之事,对奶奶细说一遍。
  老太君听说来了一个杨门之后,心中为之一动:想杨家将多少年来东征西讨,已多战死沙场,真有杨门之后前来归宗认母,可谓一喜。可眼下战事紧张敌军狡诈,矫名冒认也不可不防,想到这,老大君对宗保斥道;“宗保退下!”
  扬宗保应了一声,向杜金娥瞥了一眼,悻悻而去。
  看宗保走了,老太君才对杜金娥说:“儿媳暂停悲切,你快去城上,看那认母之人,是则相认,非则擒下,只管快去,一切有婆母做主。”
  杜金娥强忍珠泪,领命而去。杜金娥是真想看看这小老道到底是什么人。想当年对七郎情痴意真,倘上苍保佑果能得到—个儿子,七郎啊七郎,你的英灵也当笑慰九泉了,也不枉这17年我为你寡居守节呀!想着想着,这泪珠就又滚落到腮边。
  杜金娥出了帅虎堂,拭去眼沼,飞身上了混红马,扬鞭打马到了城墙下,顺马道疾驰上城,就着城墙垛口向下观看。
  玉阁童在城下等得正急,见城上定出一员女将,没顶盔、没挂甲,年龄在30多岁。玉阁童就觉着心头一热,想;这位女将一定就是我的生身母亲。不由得睁圆二目,定睛看去,就见城头上女将:
  轻挑月棱眉,如喜如悦,
  漫睁杏核眼,似悲似哀,
  微启石榴唇,欲吟欲诉,
  低垂芙蓉脸,若亿若怜。
  头扎青绢帕,绘英绣彩,
  身着蓝靠袄,云簇花团,
  足蹬牛皮靴,锦绳结袢,
  肋悬青锋剑,光耀云寰,
  拿中绣荣刀,赤环银纂,
  胯下混红马,玉噔金鞍。
  帐中思七郎,魂迁梦绕,
  阵前御仇寇,慑北震番!
  只看得玉阁童珠泪盈眶,欲叫亲娘。  
  城头上,杜金娥向下望去,见护城河边站着个小老道,头戴青色逍遥巾,生得天庭饱满,气宇不凡。只见他:
  插鬃雁眉,鹰展双翅,
  吊梢凤眼,明珠吐焰,
  银盘玉面,蟾宫初显,
  元宝双耳,轮垂近肩,
  莹莹皓齿,排银列贝,
  艳艳朱丹,涂脂敷丹。
  松披道抱,神飘态洒,
  紧系丝绦,仪静体闲,
  胫裹水袜,迎风鹤立,
  足踏云履,岿然若仙,
  万宝绣囊,八封云图,
  紫竹仙篮,九天殊观。
  好一个小老道,羞死那潘安、宋玉,恰似那天星临凡。
  杜金娥看得好个喜欢:我儿果然生得相貌堂堂,七郎七郎,你来看看,咱们的儿子!又一转念头:不对呀,小老道是不是我儿还不知真假呢。杜金娥忙向城下高声问道:“你自称是杨门之后前来归宗认母,那我问你,你是何人所生、何人所养,你叫何名?”
  “我道号玉阁童,我父杨延嗣,我母杜金娥,是后山老虎将我养大成人。”
  “老虎将你养大成人?”杜金娥大吃一惊。
  “对,我师父为我点化了一只老虎,我是吃虎乳长大的。师父说,这是为造我震山撼岳之威,擒龙伏虎之胆而为之。”
  “你师父是何人?”
  “我师父乃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师父对我说,我母16年前,怀儿在身,两军阵前气虚力弱,御敌不过败北而走,将我生在松林中青石板上。因我犯天星下凡,故而不走红门,降生之时,我原是一只肉卵。我母见状慌恐不已,把我弃于松林之中。我师父算定我降临之刻,施法术将我带至乾元山金光洞,拨开肉卵现我孩提之身,收我为弟子。”
  16年前,松林中青石板上,肉卵怪胎?对呀!杜金娥欣喜万分:“你可有血衫为凭?”
  血衫?玉阁童想了想;“没有啊。”
  “既无血衫,定是北国奸细前来冒认,看箭!”
  杜金娥从混红马上摘下弓箭.纫扣搬弦,“嗖”地一箭射去,就听杜金娥“哎呀”叫了一声是双眼紧闭。  ’
  你道为何?杜金娥这一箭并没真射玉阁童,玉阁童说的降生之时,降生之地,降生之状,和16年前的情形别无二样。
  小老道是杨门之后社金娥已信七分,只是没有血衫做凭,不敢贸然相认,这一箭是射向玉阁童面门的左边,意思是说:你快走吧,找你师父问问有没有血衫,如果有赶紧拿来,咱好母子相认。可这箭身出去后,却奔向玉阁童的颈嗓咽喉,你说杜金娥能不急吗?所以社金娥闭紧了双眼,心里想:你若不是我儿还则罢了,你若真是我儿……儿呀儿,咱母子天荒地老16年才得相见,难道你就要命丧母手吗?
  杜金娥闭了会儿眼,没听见什么动静,等她再睁眼观望时,小老道已跑出一箭之地。
  原来,那支箭就要射中之时,在玉阁童眼前拐了个弯,进了他的万宝紫竹篮。杜金娥看小老道没被射中,悬心落地。咱不表杜金娥回堂复命,单说玉阁童寻师讨衫。
  玉阁童见城上开弓放箭,箭入宝篮,抽身便跑,够奔号令山。师父不是说在那等他吗,他要向师义讨要血衫,好去认母归宗。
  玉阁童认母心切,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号令山已在眼前。远远望去,师父在山腰站立,玉阁童高声叫喊:。师父——师父——”飞奔过去纳头便拜;“师父在上徒儿有礼,弟子前去认母,我母不肯相认,定要拿出血衫为凭,师父如有快快授予弟子,徒儿也好凭衫认母!”
  玉阁童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口气把话说完,中间连口气都没喘。认母心切他着急呀。
  玉阁童就等着师父说“血衫在此,拿去相认”呢。可等了半天,师父—言不发,玉阁童心急抬头,面前哪是师父,分明是爆皮露筋,枝秃干朽的一棵老树。玉阁童心急火燎:“师父——师父——”找遍了号令山,不见师父踪影。“师父师父,你说在此等候徒儿,怎么言不守信,独自离去。母亲不认,师父又不见,现在我是进城不得,回山无路哇!我——”玉阁童颓然坐在一块石头上,双肩耸动,泪如雨下。
  玉阁童正在独自悲切,忽然,一股腥臊恶臭之气随风而来,充鼻灌口,直熏得玉阁童喘不过气来,他顺风寻源,回头一望,就见一个老花子,扎里扎撒的一头白发,一脸的皱纹满是污垢,遮眼的眉毛沾灰挂土,眉下一对醉眼半睡半眯,塌梁鼻下是连汤带水,瘪塌塌的大嘴粘涎不断,嘴里是七出八进的一口黄牙,前鸡胸后罗锅。身穿一件破棉袍是甩边露棉花,腰扎一条烂麻绳是疙瘩连疙瘩。左手拎着一个黄瓷瓦罐,右手拄着根打狗根,坐在一块石头上,眯着眼打磕睡。那股恶味就是老叫花子身上发出来的。
  玉阁童被熏不过,站起身走到老叫花的上边,想避开那股味。他刚坐下,嗯?那股臭味又顺风直灌鼻口。玉阁童回头再看:嗬!老花子什么时候又跑到我上头去了?玉阁童又起身定到老花子的上边,刚刚坐下,嗯?怎么还有味?回头看,老花子还坐在他的上首。玉阁童一连往上走了三次,老叫花子总是在他的上首坐着。那股恶味怎么也避不开。玉阁童本来就情急气躁意乱心烦见老叫花子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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