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破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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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仙破天门-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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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持请施主禅堂会面。”
  小陀头前边带路。先把马在院中拴好,又把穆桂英领到大殿门前。宝禅寺住持,从殿门疾步而出,降阶相迎,就见这个和尚,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高挑个,长脸型,面白如脂,一双细眉,吊稍凤眼,目似深潭,一件黄色袈裟随风飘洒。
  小陀头站在一旁对穆桂英说:“这就是我寺住持云水大 师。”
  穆桂英连忙疾步上前,深施一礼:“小生扬英桂,还家探母,行至山下,天色将晚,无处栖身,特来宝寺讨扰,不知法师能否容得小生在此暂宿一夜?”
  云水和尚一直在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投宿公子,见这位公子中等身材,面如姣月,日似朗星,眉宇问透出一团英气,心下觉得这决非一个等闲之辈,待慢不得。听得穆桂英话音落,云水和尚忙接上说:“小寺地处荒山鄙野,难得一见山外之士,今有贵客临门,却是给小寺增辉,贫僧喜之不及,何言讨扰?蒙公子不弃,可否先到堂上小叙?”
  “承蒙厚待,多谢了!”
  “请。”
  “请。”
  穆桂英随云水和尚来到禅堂之上。禅堂不大,纤尘不染,陈置素雅,正中供案旁,木架上架着一只禅杖,这禅杖通体金黄,霞光烂烂,一看便知是一件宝物。
  落座寒暄过后.穆桂英指着那禅杖问云水和尚:“小生也曾云游拜谒过几处山门宝刹,从未见到过这般光亮的宝物,敢问大师,这禅杖唤做何名,有甚来历?望大师讲讲,也让小生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云水和尚尬尴一笑:“嗬嗬,嗬嗬,嗳!实不相瞒,这禅杖唤做何名,有甚来历,贫僧也俱不知晓,自十年前入寺之时这禅杖就安放于此,那时我也曾问过老住持,怎奈他对这禅杖之事也不知根由,只是说,自从有这座寺院时,便有这只禅杖,不知有几百年了,而且历届住持都告戒说,任何人不准拿此禅杖。所以寺中无人知晓这禅杖的来历。以贫僧之见,这座寺院倒是随这禅杖而来。”
  穆桂英笑问;“哦?此话怎讲?望大师赐教。”
  云水和尚还以一笑:“本寺名日‘宝禅寺’,就是说,正由于有了这只宝贝禅杖,才修此庙宇,故而名曰‘宝禅寺’。”
  “法师之言甚为有理,‘宝禅’所指定是这只禅杖了。”
  说着话,云水和尚就觉着眼前这位公子谈吐之声清新悦耳,如石上流泉,似莺喉百转,云水和尚不由得又把眼睛占盯视穆桂英的脸庞。
  穆佳英察觉了和尚的眼神.不禁心头一跳,暗悔自己不该只顾谈宝.忘记了‘言多语失’之训。忙把头略低了低,深怕和尚识破自己的乔装。
  云水和尚见“杨公子”突然打住话头,便说:“杨公子一路鞍马至此,想必是腹中饥喝。”未等穆桂英搭话,云水和尚命道:“来人哪,速速去给杨公子准备斋饭!”
  此时穆桂英确实饥肠辘辘,便未做推辞。不一时,斋饭摆上,不外是一些蔬菜、豆腐之类,穆桂英一边吃着饭,一边与和尚随便地闲聊,只是话语不再多了。
  这之间,云水和尚的一双眼一直没有离开穆桂英的脸。猛然间,云水和尚眼珠一亮,心头一紧,他把眼睛使劲眨了眨,再次定睛看去——,“呀!”和尚险些叫出声来。他看到什么了?他看到了穆桂英那细如脂玉般的耳廓下端的穿缀耳坠的耳朵眼儿!
  和尚明白,只有女人才扎耳朵眼儿。他看着穆桂英的容貌.听着穆桂英的声音,心中早就有点生疑,这下看清眼前之人扎着耳朵眼儿,便心下断定对面坐着的,不是什么公子,而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
  这云水和尚自从到这深山小寺出家起就再未见到过女人,现在发现跟前坐着的,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原本就心性不稳的云水和尚,眼下只觉得,心鼓不止,二目迷乱,周身劲涌,血撞心头,已是稳不住心了。
  穆桂英早把这和尚脸上的态易神变看到眼,心头也是一慌:自己孤身一人流落荒庙,乔装被人识破,这和尚已露不义之态,自己要用心提防,想自己的一身武艺,或许还能防得不使那和尚近身,只是今晚怕是难以睡上安稳觉了。
  再说穆桂英在和尚给安排好的紧靠禅堂的一间厢房里和衣而卧,又把随身的宝剑抱在怀中。桂英微合二目,时时告诫自己;不能睡去,不能睡去!权当在此稍歇一下筋骨。如此直至深夜,不见云水和尚有何动静,桂英心头稍一松懈,一阵睡意袭来,许是鞍马劳顿,许是天意安排,只觉心头一迷,桂英竟然合目睡去。
  却说云水和尚将穆桂英送去体息后,便心烦意乱,别说诵经修性,连坐都坐不安稳,时时从蒲团站起,在禅堂烦躁踱步。直到深夜,和尚再也按捺不住从心底冒出的那股邪心淫念,他偷偷潜出禅堂,来到穆桂英下榻的厢房窗前,侧耳细听,未听见动静,便蹑手蹑脚来到门前,从腰里取出一把戒刀,插进门缝去拨那门栓——这位云水和尚,到这“宝禅寺”之前,曾做过几年“云水僧”,也叫“行脚僧”,所以后来才取了个法号叫“云水”。那时这种事他没少干,所以今天做起来,也是轻车熟路——片刻之时,他将门栓拨开,闪身进屋扑向在床上和衣而眠的穆桂英。孰不知,这一扑就注定了云水和尚后半生修禅之苦。不过,这倒也成全了他,听说他后来真修成了正果。
  再说穆桂英本是没有睡得太实,蒙胧之中猛然觉得被人按住了双臂,穆桂英稍惊过后,心中明白,果然是那淫僧动了邪念。穆桂英并未睁眼,脚下暗暗躜劲,蓦地突发右脚,正中和尚左肋,和尚未加防备,被踢得倒退数步,撞在墙上,穆桂英虽是躺在床上,这一脚之力也非同小可,和尚只觉左肋下一阵钻心刺骨之痛,他咬咬牙,没哼出声,稳神运气,再次扑了过来。
  桂英见这和尚肋中一脚后,仍能上前,心中暗想:这和尚有些武功,居然能吃得住我那一脚。并且还敢上前,看来是个对手!穆桂英哪里知道,这叫“色胆包天”。
  穆桂英不敢怠慢,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滚翻落地“呛啷”一声亮出了利剑,随即使出一个“巧女穿针”之势,剑锋直指和尚咽喉。
  和尚暗叫一声“不好!”忙一侧身让过剑锋。桂英回手一个“白鹤亮翅”向和尚背后劈去,和尚屈腰团身又躲一剑,桂英旋即转身又发一剑,“泰山压顶”朝和尚当头劈去,和尚慌忙闪身向旁一跳,只听“喇啦一声袈裟已被剐开一条尺余长的口子。
  和尚见对手转瞬之间连发三剑,如同电光石火,疾不可防,便知这女子武艺非凡,自己赤手空拳,是万难匹敌。和尚觑个空隙,抽身逃出房门。穆桂英高呼一声:
  “哪里逃?”紧跟急迫而去。
  云水和尚出得门来,逃进禅堂,反手刚把门关上,“当!”门外的穆桂英飞起一脚将门踹开,和尚“噔噔噔噔”向后倒退,正撞在木架架着的禅杖之上,他回身探臂将禅杖取下,平端掌中。穆桂英执剑当面而立。和尚发狠,抡起禅杖向穆桂英拦腰打去,桂英连忙转腕压锋向外磕,剑杖相接,只听当啷一声响亮,但见万道霞光耀眼,桂英就觉掌中宝剑如同无物,并末把禅杖磕开,桂英忙向后纵身让开禅杖。待耀眼霞光过后,再看桂英掌中之剑,早已化为一滩铁水,只留剑柄尚在手中。“哎呀!”穆桂英此惊非小,惊骇之时,云水和尚又一杖打来,桂英侧身欲躲,晚了!就听震山撼岳一声响,这一杖正打在穆桂英的背上,一时间满室金光,令人难以开睫。

 第九回 急纵辔坠殊途姐弟不识 缓驰缰入西歧婆媳相认
上回书说到穆桂英在惊驻之时,被云水和尚一禅杖击中后背。那惮杖本是件宝贝,宝剑被击尚化成铁水,击中肉体之躯,还不将人化做炭灰?!如此说穆桂英已经命丧杖下了?列位莫急,且往下听:
  轰响、金光逝去之后,再看桂英,安然无恙。能在杖下逃生。穆桂英也好生奇怪,猛然之间,桂英想到自己身后背的那只“降龙木”也是一件宝贝,那禅杖定是被“降龙木”防开。想至此穆桂英探背膀“噌”,从背后将“降龙木”抽了出来。有“降龙木”在手,桂英胆壮手捷,与云水和尚再次交手,没出三招,禅杖被“降龙木”磕飞,穆桂英一脚将和尚蹬倒在地,举起“降龙木”,心说:这一下我就要了你这淫僧的狗命!“呼”!“降龙木”向和尚头顶砸去
  “桂英,手下留人!”
  穆桂英猛听空中有人说话,不禁将手停住,抬头一望,见一魁梧憎人飘然而至,携来一阵清风。穆桂英开口问道;
  “敢问圣僧法号,为何事而来?”
  僧人爽朗一笑,如撞洪钟:“我乃五台山、清凉寺乾天是也,是你五伯父延德的师父。今日专为这禅杖和云水而来。”
  穆桂英闻听是五伯父的师父前来,怎敢失礼,放下云水和尚,对乾天长老深施一礼:“不知长老前来,有失远迎,望乞法师恕罪。”
  云水和尚见穆桂英放下自己,叩见来僧,他突地站起身,伸手拖起那只禅杖,抡圆了望桂英打来。
  乾天长老见状,单手戳指,朝云水和尚一点,口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却见五尺开外的云水和尚如同被一阵旋风旋起,身体在空中转了七八圈,“啪”,盘膝落在了蒲团之上,再也挣扎不起。
  乾灭长老指着云水和尚缓缓言道:“云水,步入佛门以来,你心迷性乱一直不顾佛门诫律,今日之举越发不可,有辱佛门,理应重罚,念你十年来看守禅杖有功,罚你终日坐禅不止,以正心性。今后,你要苦修禅道、潜心诵经,不可再动他念,待你终成正果之日,我自会前来为你解释。”
  云水和尚见高僧把自己盘膝固住定于蒲团,不敢再有非份之念,只好奉旨参禅了:“蒙长老救弟子于迷乱之中,弟子怎敢再动邪念?谢长老今日再造之恩!”
  穆桂英也拜谢了大师。乾天长老拿起禅杖,合抱于胸前,对穆桂英说:
  “桂英,这杆禅杖放于此处,时逾五百载,‘宝禅寺’历代相传,供奉此宝,专候你今日来取。”
  穆桂英好生惊奇:“候我来取?!”
  “正是。”
  “我取之何用?”
  “我早就料到你今日必经此地,特将宝禅置于山中。回去请将宝禅交给杨五郎,你杨家要想破得天门大阵,非得此宝禅不可。”
  “噢,请问长老这宝禅唤做何名?有何法力?”
  “宝禅名曰‘降魔杖’,至于它的法力嘛,待他日破阵之时便知。桂英,快将‘降魔杖’拿去吧。”
  穆桂英接过降魔杖,还欲细问,一阵清风拂面,乾天长老已不见了身影。穆桂英感激不尽,又遥叩三拜。
  桂英收好“降魔杖”,对定坐蒲团不能起身的云水和尚戏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返回厢房,小憩一觉,未等天明便牵出桃红马,望西撒缰而去。
  桃红马驮着穆桂英放开四蹄,如离弦之箭,其速甚快,倍于往日。桂英被迎面疾风刺得双眼难睁,只好一任战马循路西驰。哪知桃红马离了道路,步入歧途,跑着,跑着,突然双蹄踏空,连人带马一同坠入深涧。
  桂英猛觉心中一悬,眼前发黑,身体滚离马鞍向深谷飘飘坠去。失身落谷,万难得生,桂英心里单等一死,只是天门阵未破,不免胸中憾然。忽地,桂英觉得落在一个喧软之物的背上,随即耳边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鸣吼,只震得山崖上的浮石轰然而落,她忙睁开二目留神一看,不禁又是一惊,自己正骑在一只斑斓猛虎的背上。这只虎,有丈二多长,吊睛白额,腿壮尾粗,它是被追杀而逃,正在惊惧之时,又遭一人砸落背上,不由得张开血盆大口,亮出巨齿獠牙,运送周身之气,狂吼一声。穆桂英骑在猛虎背上,偏头侧目,已瞧见老虎口中的白牙红舌,心头发怵,猛见手巾还握着那只“降魔杖”,便手起一杖,那猛虎吼声未断,早被“降魔杖”打在了头上,“叭”,击得是脑浆进射.那一声狂吼,也变成了哀鸣。
  打死了老虎.穆桂英从虎背上下来,刚欲转身寻找战马,却听身后一阵脚步声,有人高喊:
  “哎!什么人?敢在我们手中夺走猎物?!”
  穆桂英回身观瞧,有两个壮汉由后边飞跑而来,其速甚快,不亚于宝马之疾。这二人,相貌生得一模一样,俱是身高九尺,膀阔腰圆,大刀眉、豹子眼,狮鼻肉厚,口阔唇宽,都是一身粗布短衫,露出的四肢尽是檩子疙瘩肉,真如铜浇铁铸一般,但是两人脸色各异:一黄一黑。
  穆桂英说:“何人夺你猎物?”
  黄脸的说:“这老虎是我们兄弟在山中寻得。”
  黑脸的说:“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它,你为什么把它打死?”
  穆桂英向两人秉手答道:“二位壮士,小生无意夺你二人猎物,刚才是我偶一失手,将老虎打死,乞二位见谅,这虎我留之无用,如壮士喜欢,即可将它拖走。”
  这两个壮汉四目相对,暗暗称奇,心说:我们兄弟俩追杀近两个时辰也没将这老虎打死,眼前这个白面公子,“偶一失手”就把老虎给打死了,真是不费吹灰之力,莫不是遇上神人了?想至此,黄脸汉憨声一笑:
  “嘿嘿,嘿嘿,我们兄弟也不是专为打猎的,我们是饿了,寻点虎肉添添肚腹,公子无意夺我们的口中之食,是我们失礼了,恕罪、恕罪。”
  黑脸汉插嘴说:“看你这位公子纤弱瘦小,咋有恁大气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老虎打死,嘿嘿,真看不出,看不出。”
  “小生早年曾随师学过几日武艺。不过只是初知皮毛,无甚功力,敢问二位壮士也是习武之人吧?”
  黄脸汉说:“不敢、不敢,我兄弟就是从小喜欢舞枪弄棒,‘习武之人’是不敢当。”
  黑脸汉有点不满黄脸汉的这番话,用胳膊肘拱了黄脸汉一下对穆桂英说:“公子,我哥他是客气,其实,我们兄弟也是拜在高师门下的。”
  “哦?但不知是哪位高人?”
  “就是赫赫有名的黄石公啊!”
  “黄石公?”桂英心中一动,忙问:“二位壮士是从师曾授张良《太公兵法》的黄石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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