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海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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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心香-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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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声一敛,留着令人寻味的余音,但看简又青的反应。
  简又青淡淡的一笑,道:“我在‘天香楼’见过那人。不但普通得很,而且一身土气,他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李恺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道:“这……这……。”
  郭倩霞凤目一凛,嗔责道:“表姐又不是外人,你还能瞒着她么?”
  李恺一点头,说道:“是,我这就实话实说了,到时候还请简姑娘,大力一助哩……”
  郭倩霞笑道:“这个你放心,我表姐为人最是爽快不过,你这个帮手是找对了人。”
  简又青笑着道:“那也不一定,那得看什么事说话。”
  郭俏霞“唤哟!”一声,道:“我给你面子,可是谁又给我面子呀!这种敬而远之的滋味,你来受爱看。”
  敢情,她在什么地方挑眼了。
  李恺一楞之下,恍然顿悟,笑道:“小弟知罪,小弟知罪,小弟是不好意思改口,所以不敢唐突青姐。”
  简又青“噗哧!”一笑道:“这才像是自己人了。”
  李恺做了一下揩冷汗的姿态,笑道:“做人真难,尤其在你们小姐面前更难,处处叫人提心吊胆,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风云变色。”
  郭倩霞接口道:“贫嘴!”
  李恺适可而止地干咳了两声,话锋一转道:“据说江湖上最近接二连三的一连出现了好几件过去仅闻其名的宝物,譬如:‘血龙环’,‘天一胆’,‘氤氲子’,‘孙天甲’等……。”
  郭倩霞心急口快地道:“你这什么天南地北,又说到宝物上去了。”
  简又青道:“表妹,别打岔,听他说这几件宝物好像是传言中的‘翠谷’藏宝,难道已经有人打开了‘翠谷’之秘?”
  李恺一拍大腿道:“青姐说得不错,翠谷之秘已经被人打开了。”
  郭倩霞迷惘地道:“身么叫‘翠谷’之秘?翠谷之秘与李中元有什么关系?”
  李恺叫了一声道:“我的小姐,你听完了再问吧。”
  郭倩霞一生气,闷声不响了。
  李恺歉疚的向郭倩霞一笑,接着道:“有人怀疑李中元就是那个获‘翠谷’之秘的人。”
  简又青道:“不可能吧,我看他只像个土财主。”
  李恺笑道:“青姐,我敢打赌,不管他今天身上有多少钱,过去他一定是个穷小子,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土财主气味。”
  简又青一笑道:“关于这一点,我相信你的眼睛比我利,鼻子比我尖,我不和你争,不过,我觉得不能因他发了横财,就怀疑他得了‘翠谷’之秘,天下发横财的人多的是……”
  李恺道:“青姐说得是。所以我们并不认定他就是‘翠谷’之秘的得主,只是对他怀疑而已。”
  简又青笑了一笑道:“话又说回来,就算那李中元是‘翠谷’之秘的得主,那也是他个人的福缘,我们也不应该存那非份之想。”
  李恺一笑道:“谁对他存了非份之念头!”
  简又青一怔道:“那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呢?”
  李恺道:“小弟个人,对他绝无非份之想,但小弟却想说服他慷慨解囊,为这次黄河水灾赈灾立一善功。”
  简又青欣然道:“对,你这种做法,我完全赞成,这样说来,我也希望他就是‘翠谷’之秘的得主了。”
  李恺道:“凡是一件事情,有正面也就有反面,说不定就有很多人真想分他一杯羹,因此也难免被他误会我们的用心。所以我们在必要的时候,还得用点手腕,关于这一点,尚请青姐有此了解,不要发生误会。”
  简又青点头笑道:“这个我懂得,只要目的纯正,用点手腕,我并不反对。”
  李恺赞叹一声道:“青姐,小弟常听倩妹说,你之为人如何如何朗爽开通,今日一见,倩妹果然说得不错,小弟敬佩之至。”
  简又青笑说:“我也听倩妹常常说到你,说你有着过人之能。”
  李恺客气地道:“那里,那里,时日一久,你青姐就会看出小弟完全是一个草包。”
  简又青“噗哧!”一声,娇笑道:“有一点,我现在已经看出来了。你说话很甜……”
  李恺“啊!”的一声,哈哈大笑道:“小弟甘拜下风,告辞了。”身形一长,越窗而去。
  李恺去后,郭倩霞忽然问道:“青姐,你看李恺这个人到底如何?”
  简又青柳眉微微一凝道:“现在言之,未免过早……”
  话锋忽然一转,道:“我看松龄请的那个西席先生……”
  一语未了,忽然娇叱一声:“什么人?”
  声出人起,人已穿窗而出,好快的身法。
  可是她快人家比她更快,她追出屋外之后,什么人也没有见到。
  郭倩霞比她慢得一步,她所见到的,就更只有简又青紧锁的一双黛眉了。
  郭倩霞悄悄地道:“表姐,你没有听错吧?”
  简又青苦笑一声,道:“听错!你看这是什么!”
  说话之际,伏腰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段枯枝,那枯枝断痕犹新,而附近却无干枯的树木,由此可见,那枯技分明是被人从远处打来的。
  郭倩霞再仔细一想,不由脱口叫道:“表姐,咱们可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快回屋去。”
  简又青摇首笑道:“倩妹别紧张,咱们没有叫人使用调虎高山之计的理由,我看是今晚你们府上来的不速之客倒不少,人家不露面,咱们不用理他们了,回去睡觉吧。”
  简又青带着郭倩霞转身进入屋内之后,就在她刚才立身不远之处的一丛花树之后,灵猫似的射起一条人影出了威公府。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中元。
  李中元可不是被简又青一吓就能吓跑的人,只不过是暂避其锋而且,其实他是去而复回,又隐在暗中了。
  但现在他却带着满怀心事真的走了。
  简又青不简单,郭倩霞与李恺的交往看似正常,实则有很多令人迷惑的地方。
  还有,那打他一枯枝的又是谁呢?”如果他是李恺,为什么惊动二女之后,又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他敢自己和自已打赌,他所藏身的地方,绝没逃开那暗中打他一枯枝之人的耳目。
  大家似乎都有着一份耐心和期待?所以暗中虽然彼涛汹涌,表面上却仍是静如止水。
  李中元想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得很迟,用过中饭,他便照料着整理自己的宅第,藉以打发时光。
  约在申时左右,李恺爽朗的笑声便在庭院之中响了起来,叫道:“宗兄,小弟催驾来哩!”
  李中无带着满身泥土,迎住李恺笑道:“不是晚宴么?这时就去,未免太早了一点吧。”
  李恺道:“不早不早,你还得有点时间打扮打扮哩!”
  李中元讪讪一笑,道:“我太土气了。”
  李恺道:“宗兄,你为人并不土,但常言道:‘入境随俗’,你要在长安立业落户,就不能不随长安之俗,何况,今天请你的是莺莺姑娘,自然得修饰修饰。”
  李中元苦着眉头道:“可是,小弟事先一点准备都没有……”
  一言未了,李恺接口笑道:“这个宗兄请放心,小弟都替你准备好了。”
  说着,转头一声呼喝道:“叫他们进来吧!”
  一路传话出去,接着只见过来十几个男男女女,捧的捧,抬的抬,送来一大批日用衣物。
  李中元感动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
  第 三 章 醉乡乾坤大 江湖风浪急
  李恺笑着叫过常昆道:“你领着他们去把东西放好,把你们公子交给他们就行。”
  笑着把李中元一推,便有两个年纪稍大的老妈子走过来,左右一扶,把李中元拥走了。
  李中元领略一番新奇的享受之后,再出现在人前时,李恺命人把一面大镜子照着他,哈哈大笑道:“你自己说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
  李中元从镜子里几乎不认识自己了,除了自己的面孔变化不大之外,连外形的气质都改变了,他那张面孔,配合着这身打扮竟然连书卷气都有了。
  李中元惊愣得只知张着嘴巴,话都说不出来了。
  常言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现在的李中元与李恺走在一起,虽没有李恺的面孔英俊,却另有一种迥然超拔的气质,相形之下,毫不逊色。
  莺莺姑娘请客的地点,就在她住的“蟾桂宫”。
  李中元打扮好,到得“蟾桂官”时,天色已经薄暮,只见整个的天香院都照耀在火树银花之中,尤其通往“蟾桂宫”的路上,两旁都张灯结彩,一直引到“蟾桂宫”前。
  李中元与李恺一到前门,使有人一路传呼了过去,那种气派好不感人。
  莺莺姑限急步出来,亲自前来迎接。
  进入“蟾桂官”,只见衣香鬓影,满眼都是人,而所有的人,又都是一齐向他注目迎来,流露着说不尽的羡慕之色。
  莺莺姑娘先请李中元进入一间特别休息室,她就和李恺两人陪着他清谈。
  不久之后,只听外面报道:“简公子与郭公子驾到。”
  莺莺告罪出迎,把两位女扮男装的简又青姑娘与郭倩霞接了进来。
  李恺替他们彼此正式引见介绍,简又青倒是出奇的大方,不待李中元找话说,先自抱拳笑道:“请恕小妹昨天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罪甚!罪甚!”
  李中元笑着还礼道:“简姑娘这样说来,小弟是惭愧了。”
  莺莺姑娘诚挚地欠身一礼,道:“请三位入席。”
  只见厅中之人,都已入席就座,只空着最上首的席位等待他们。
  全厅除了主席之外,意请了十席之多。李中元冷眼一掠,只见那五大钱庄东主亦在陪客之列。
  李中元与简又青同为主客,被安排着并肩坐在主客首席之上。
  李恺与郭倩霞分坐左右相陪,莺莺姑娘今天是主人正正式式的坐在主客对面主人席上。
  主客互敬,酒过三巡之后,莺莺姑娘端起酒杯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轻启朱唇,口吐清音,道:“贱妾以蒲柳之举,应客以来,多承各方公子老爷青睐雅爱,幸侍左右,私心铭感,寸衷难宣。不幸昨日,贱妾一时失礼失察,致触雷霆之怒,事后荷蒙各位公祖老爷宽慰交加,隆情高谊,愧莫难当,因此略备水酒一杯,以报简公子相救之德与各位顾拂之情,聊表寸心。
  请!”
  举起酒杯,敬了一个满堂红。
  敬过大家的酒,莺莺姑娘并未就此回座,先是黛眉轻颦,接着是深沉的一声长叹,又道:
  “际此杯酒联欢,锦衣玉食之际,使贱妾不禁想起此时此刻黄河两旁洪水滔天,灾黎千里,何等凄惨景象……”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一哑,已是满面戚苦之色,珠泪沿颊而下。
  一时同情之心起,一片嗟叹之声。
  莺莺姑娘更是悲不成声,当席哭了起来。
  整个的宴会气氛,顿时变得一片凄凉,食难下咽。
  赚足了大家眼泪,打动了大家恻隐之心以后,莺莺姑娘忽然螓首微杨,弹去珠泪,话锋一肃道:“贱妾近年以来,多豪各位厚赐。已积得万两黄金,意欲以此抛砖引玉,捐出以作黄河赈灾之用,尚望各位大解善囊,共襄义举,区区之意有请各位俯纳。”
  此话一出,大家先是一愣,接着,便“轰!”的声,大家呼叫了起来,道:“莺莺姑娘仁心恪天,景此善举,我等理当共襄认捐。”
  当时,便有人这个报数一万,那个报数五千,闹成了一片。
  莺莺姑娘戚容微收,连声道谢之后,接着轻抬玉手,做了一个请大家静止的手式,道:
  “各位善心义举,令人感动,且待贱妾准备一份捐册,再请各位认捐登记如何?”
  莺莺话声一落,便有一位使女,送上一份赈灾捐册交到莺莺姑娘手中。
  莺莺姑娘做一沉吟,便将那捐册送到李中元面前,万福一礼道:“请公子首昌善举。”
  接着,一位侍女从旁送上一只朱漆红管墨笔。
  李中元接笔在手,只见座上各人表情各异,眼睛却是同样睁得又大又圆,守着他笔下将要写出来的数字。
  李中元执笔的手似乎有点颤动不止,犹豫老半天。却又在大家万般期待下,写出了几个叫大家惊震得张口瞪目的数字。
  无名氏捐纹银一千万两。
  李恺虚脱似地叫了一声:“宗兄……”但觉口齿打颤,下面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莺莺姑娘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一把,才把自己痛得恢复神智,当她念出李中元所写的数字“无名氏捐纹银一千万两”时,整个的大厅又一度陷入窒息。
  这种大手笔,实在有着叫人承受不住的震撼。
  一阵沉寂之后,接着下来便是无止无休的欢呼和敬酒,李中元也不知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更不知宴会是怎样结束的,但觉脑中阵盘旋,一颗心便掉入了永无尽止的深渊。
  只觉沉呀沉的,最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猛然,他醒过来了,拾回了自己的记忆,睁开眼来,只见自己已置身在一张锦榻之上,轻雾似的罗帐外面,点燃着一对火苗高烧的大红烛。
  烛影摇红的光影里,他又看出这是一间布置得华丽绝伦的闺房。
  闺房之中,而又点着一对龙凤大烛,这不正是洞房花烛之夜的景象,李中元心神一震,猛的一抬手,就要从床上反身坐了起来。
  谁料翻身之下,碰在一条柔若无骨,滑如凝脂的胴体之上,同时自己身上锦被翻落,才发觉到自己全身赤裸,一丝不挂,惊急,气愤之下,不由得脱口谩骂一声,道:“哼!你这臭婊子,想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那你是自找侮辱,瞎了眼。”
  骂声中,一把将那身子扳了过来,看清面貌之后,不由得双目一愣,为之气结不已。
  敢情,这条赤裸裸的胴体,并非他猜想中的莺莺,而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简又青。
  简又青原来是睡意正浓,但被李中元这又骂又拉的一弄,人也立时惊醒来,起初她神志不清之下,还投有过急的反应,但是当她看清自己处境之后,口中惊叫一声,右手一抡,纤纤玉手,顿时化作追魂铁拳,“拍!”的一声,打得李中元滚瓜似地滚下锦榻。
  简又青抓起棉被,裹住身子,指着李中元骂道:“你这恶魔,本姑娘可不是吃了亏就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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