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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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明白-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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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讨借,并相互传阅。

  后来我们还看了一个挺恶心的录相,具体内容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里面几个毛茸茸的画面使得女生中午吃不下饭,都让男生替着吃了,撑得我们下午一个劲儿打嗝,满屋子东西发酵了的味儿。

  更早以前涉及这类东西就是小学了,老师为了测试我们对词语掌握的熟练程度,让每人写一个正反阅读都有意义的词语,譬如国王和王国。于是有一男生说,皮包。还没等老师说话,女班长喊道,不对不对,皮包是词,但包皮不是词,我没听过这个词。男生说,就是词就是词,我上礼拜才拉的包皮,我爸说我包皮过长。女班长说,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包皮。男生说,真没文化,连包皮都不知道,说着就要掏出小鸡鸡示众。老师赶忙拦住,说同学们这个话题我们就不讨论了,除了皮包以外,类似的词语还有很多,比如爷爷、姥姥、人人为我……现在一想,老师也够欺负人的,居然如此灌溉祖国的花朵。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包皮,后来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我问妈,什么叫包皮。妈一愣,看着我爸说,咱孩子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书了,我叫你收好收好,你就是不听!

雷蕾起身擦干下身说,怎么又流了,见我木然地盯着她看,就说,没你什么事儿,不用紧张。

  我依然迷惑地看着雷蕾。

  想什么呢,雷蕾说。

 
  没什么,我言不由衷。

  这时候,地板再次摇晃起来,比之上次更加猛烈,王大鹏和白玥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撞击墙壁,示意王大鹏悠着点儿,却反倒促使他愈加嚣张,地板晃动更甚。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建议和雷蕾出去透透气。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天色微蓝,旷野渺无人迹,在一片平整的草地上,我抱起雷蕾,把她缓缓放在我铺好的衣服上。

  “还来一次吗。”我已压在雷蕾身上。

  “在这儿?”雷蕾忐忑不安。

  “放心吧,不会有人……”不等我说完,雷蕾已经堵住了我的嘴。我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又即将开始。

  我突然想起,没有采取安全措施,雷蕾问我不会出事儿吧,我说没准儿,但在这种时候孕育的孩子都聪明,孔子就是他妈他爸野合的产物。你讨厌,雷蕾说,然后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套子说,刚才我没真扔。

  我们开始了。到达颠峰的时候,我大吼一声,声音响彻旷野。

  天已大亮,我和雷蕾回到小木屋,正好撞见王大鹏。他问,早上你俩听见狼叫了吗,就一声,真他妈吓人。雷蕾看我一眼,说,听见了,是色狼叫唤。

 原计划是要爬山的,但劳累了一个晚上,现已人困马乏,爬山活动只好取消,两两回屋休息,午后返京。

  我躺在被窝里久久不能入睡,翻来调去,思索着已经发生的事情。地板不再颤动,却从隔壁传来胡噜声,王大鹏真是吃得香干得爽睡得着。

 
  “我知道你睡不着。”我说,“能给我说说你和他的事儿吗?”

  “谁?”

  “那个研究生。”

在我执意要求下,雷蕾告诉了我她和研究生的事。

  也就是几个月前,雷蕾遇见了研究生。他曾是雷蕾的高中校友,大她一年级,和雷蕾的班级仅一墙之隔,因为打篮球特拽(三声)而让雷蕾倾心。那时日本漫画《篮球飞人》正盛行中国校园,但凡能拍两下球的男生就招女生喜欢,所以男生有事儿没事儿地就抱个篮球去操场显呗,甚至翘课,以此吸引女生注意,研究生便在其中,当然,他那时还只是个高三的  
学生。

  高二的雷蕾经常看隔壁班的这个男生经过她的窗前,于是她盼望着下课,盼望着放学,盼望着有缘相识,可盼到的却是他金榜题名,因为球技出众,被外地某大学破格录取。

  看着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离开学校,雷蕾却没有勇气向他表白,一个人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一年后雷蕾也考上了大学,漂亮女孩永远是校园里的抢手货,男生们争先恐后要和雷蕾谈恋爱,雷蕾也谈了几个,最长的不超过一周,总是找不到感觉,那个人还让她念念不忘。

  后来,雷蕾在CUBA的电视传播中看见了他,他还那么帅,打球更拽了(雷蕾原话),那场比赛他成为最佳球员。

  其实雷蕾说的这场比赛我也看过,留下的唯一感觉就是我国的大学生篮球联赛水平怎么如此之低,MVP竟然颁给他。不是我吹牛逼,给我找双好点儿的球鞋,训练我一个月,MVP非我莫属。

  雷蕾说,看完比赛趁着心潮澎湃,她给他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但是没有回信,她兴奋得忘记告诉他自己的地址。

  雷蕾没有再写信给他,那封信太热情似火了,寄出去后雷蕾便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太感性了,同时她理性地想,她和他还会再见的,因为他是这个城市的人,他还会回到这座城市。尽管需要时间,但雷蕾对他的感情永远不会腐烂——是套了三层保鲜膜才放进冰箱的。

  靠,不就是一个体育生吗,我愤愤说。

 体育特长生确实没什么可牛逼的。成为大学校园里的体育生是一种悲哀,这意味着他们之所以能够进入大学学习,是看在四肢较发达的份儿上,否则门也没有,同时也说明另一个道理,到了一定年龄后,他们在竞技水平上依然没有达到某个高度,没有出人头地,换言之,要么天赋欠佳,要么尚需努力,而努力对于这种岁数的人来说已为时过晚,真正的体育天才在这个年龄早已功成名就。所以,在运动与学习上,体育特招生没有丝毫优势可言,应该自卑才对。体育特招生和普通学生相比仅有的好处就是,因为天天都要训练的原因,前者一  
个月可以领二十张澡票,每周免费吃一次土豆烧牛肉,老师也知道他们文化课的水平,通常都将考试答案提前一个月发给他们回去背,只要考五十分即可通过。真不知道这帮体育生毕业后能干什么,反正奥运会金牌没指望他们去拿,诺贝尔更不会等着他们去得。体育生无非满足了学校的虚荣心,帮助学校摘金夺银,可这又有什么用呢,这样就能冉冉升起吗,这样就会被载入史册吗,想什么呢!
“他大学毕业后回到北京,这时他已经被我现在的学校研究生院录取。”蕾蕾说。

  “操,他会什么,凭什么你们学校不要我。”我强烈抗议世道不公平。

  “他会打篮球,你会什么,除了吹牛。”雷蕾向着他说。

 
  接着说你和他是怎么好上的,我说。

  后来他入学的第一天我就在校园里遇见了他,也算是缘分,雷蕾说。

  是不是你不在佑丹侬卖衣服的第一天,我问。

  对。

  靠!如果前一天我把你泡到手,也不会让他得逞的,我懊悔不已。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就那么好泡。

  我想说那昨晚算怎么回事儿,一想算了,还是没说。

  雷蕾说,一见到他,我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说我高中和你一个学校,我在电视上看过你打球,我还给你写过信,他傻傻地笑了笑说,是吗,原来那封信是你写的,于是,我们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我有点儿不信。

  “结构是这样的,内容和细节很丰富,就不便对你说了。”雷蕾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他正在遭遇感情危机。”我说。

  “对。”

  “太好了。”

  “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别高兴的太早。”雷蕾翻了一个身说。

雷蕾继续讲了两人的矛盾是如何产生的。

  “我和他好了不久后,一个周末,他把我带进他的宿舍。我们学校宿舍男女生可以自由出入。我问他宿舍里的人呢,他说出去了,他们去找女朋友约会。他们不回来了吗,我问。他说,他们出去就是为了不回来的,他们去找女朋友睡觉。说到这里,我和他都有些不自然,陷入了沉默。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然后都低下了头。”

 
  “他先打破了沉默。他说,你做过没有。我摇了摇头。我在他脸上看到了喜悦的表情。他说,那我们就做一回。我点点头。我爱他。”

  “他脱去我的衣服,把我放到他的床上,然后在脱去自己的衣服前,对我说,他也是第一次。我又点了点头。”

  “这个过程太痛苦了,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我疼痛不止,但我强忍着没有喊出声。我爱他,希望他能做成。”

  “终于结束了。他的第一发应就是掰开我的腿,观察床单。”

  “他说:‘你为什么骗我,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而我却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这句话让我今生难忘。”

  “我说我是第一次。他说,可你刚才并不疼,也没有流血。我无话可说。”

  “于是,这个夜晚还没有结束,我就离开了他的宿舍。从此,他对我愈发冷淡,我们的关系名存实亡。”

我明白了,那层东西在该破的时候没破,却在昨晚破了。

  “下面你想怎么办?”我问雷蕾。

  “或许我不该对你说这些。”

 
  “……。”

  “为什么看到的是你而不是他。”

  “……。”

  “我讨厌你!”

  “……。”

  “我要回去!”雷蕾爬起来,拿上包打开门就走。

  我急忙追出去,拉住她,“你哪儿去!”

  “你甭管!松手!”雷蕾与我挣扎。

  王大鹏和白玥闻讯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先把车门打开!”我说,“你俩赶紧收拾东西,回城!”

  我把雷蕾拖进车里,和她同坐后排,她看着窗外,对我不理不睬。

  王大鹏和白玥结了房钱,回到车里。王大鹏冲着反光镜对雷蕾说,“驾照也拿了,你来开会儿?”

  “开你的。”我拍了拍王大鹏的肩膀说。

  一路无语。

车开到三元桥,雷蕾让王大鹏停车。王大鹏透过反光镜用眼光询问我,我说靠边儿停吧。

  雷蕾下车时白玥说了句再见,她回了白玥一句,然后看也没看我,就“嘭”地关上车门。

 
  车又启动,王大鹏问我:“你俩因为什么?”

  “我他妈也不知道。”

  “还能搞明白吗?”

  “搞不明白也要搞。”我回头看着雷蕾被汽车渐渐甩远。

  “感情这东西忒复杂,瞧我,赶紧结婚过日子完事儿,哪儿那么多铺垫,是吧,老婆。”王大鹏摸了摸白玥的脸蛋。

  “你以为谁都跟我这么好骗呀。”白玥说。

两个小时后,我接到雷蕾的电话:“我想和你谈谈。”

  “好啊。”

  “来我学校吧,八点,到了门口给我打电话。”

 
  我坐车赶往雷蕾的学校,海淀一所二流的大学。快到门口的时候我给她拨了一个电话,我到了的时候,她已等在那里。

  “去我宿舍说吧。”

  “让进吗?”

  “登下记就行了。”

  “真好。”现在北京这样的学校已经罕见,相信对于这种宿舍管理方式无数男女大学生都向往。

  “我找你是有话要说。”雷蕾又以为我不正经了,但我思想不正经并不影响她要对我说什么,看她那认真样儿,话到嘴边我还是没说。

  进了女生楼的大门,我还想按规矩办事,去做登记,可雷蕾说不用了,管理员可能上厕所了。我一看,果然窗口里除了一个正冒着热气的茶杯,再没什么了,任男生和更大岁数的男人堂而皇之地出入。

  每个宿舍也不关门,男男女女坐在里面打牌、看片儿、玩游戏,夸张点儿说,这里的男生比女生都多,要不是看见楼道里晾着乳罩,和每个宿舍里贴的F4,以及床铺上大大小小的娃娃,还有床下五彩缤纷的小花拖鞋,我真以为进了男生宿舍。

  雷蕾宿舍却一个人没有。“你们屋人呢?”我看着六张空床问。

  “一个入学时根本没来报道。一个回家相亲去了,娃娃亲,毕业就结婚。还有一个上了几天课,觉得没劲,就休学了,听说在家看蜡笔小新呢,一看就是三年。还有一个不住校,走读,说是只吃她妈妈做的饭,学校的吃不惯,闹肚子。另一个男朋友多,根本不用回来住。”雷蕾说。

  “等于就你一个人?”我问。

  “怎么了?”

  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女孩。

  “呦,有人呀。”她说完就要退出。

  “没关系,进来吧。”雷蕾说。

  “没打扰吧。”女孩说。

  “没有。这是我一个朋友,这是我同学。”雷蕾介绍我们认识。我和她互相点头微笑。

  “换男朋友了。”女孩神秘地问。

  “你以为我是你呀,普通朋友而已啦。”雷蕾说。

  我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她可能就是雷蕾说的那个男朋友多得住不过来的女孩。

  “今天怎么没有安排?”雷蕾问她。

  “今天休息。”女孩说。

  雷蕾对我说:“出去说吧。”

  我已经起身。

  女孩急忙说:“你们聊,我走,我下楼吃点儿东西。”然后微笑着离开,不忘关门。

  “什么事儿你说吧。”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雷蕾面前。

雷蕾认为,我们的相遇、相识、包括那次郊游的夜晚,无不充满巧合,她不相信我们会有结果,我和她更像在做游戏,游戏总有结束的一刻,而她希望双方能全身心的投入。

  我说,但是,当若干次巧合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成了必然,我们没有理由逃避。雷蕾说,如果真是必然,那就再巧合一次好了。

 
  我说你什么意思,雷蕾说要么让你在我身边消失,要么我在你身边消失。我说前者我做不到。蕾蕾说,那只好我在你身边消失了。

  我不以为然,说,既然发生了那些事情,我确信,即便你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我还半开玩笑地在她手心写下邮箱,说,到了外国别忘了给我写信。

  雷蕾说,那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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