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都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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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都风云-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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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这才吁了一口气,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次哈瑞云没有推拒,让他握着,她的目中洋溢着似火般的热,似水样的柔,秦风深情地用脸贴着她的手掌,以梦呓般的声音道:“三………云!我好高兴,我以为你真的要拒绝我呢!你可真会整我,吓了我一大跳!”
  哈瑞云微微一笑:“你不是喜欢冒险吗?我要是答应得太容易了,岂不是不够刺激了吗?”
  秦风吁了口气:“我喜欢冒险,可不喜欢玩儿命,因此像刚才那种玩笑,你可千万不能再开了,你不知道我刚才多紧张,要是你摇头说个不字儿,我就什么都完了!”
  “秦风!你又在跟我要贫嘴了,有那么严重吗?”
  “是真的!云!我说的是真话,你把手抽回去的一刹那,我就好像站在个冰窖子前面,如果你再说个不字,我就整个身子掉下去了,幸好你……”
  哈瑞云忽地抽回了手,拿起剪子,一下于扎在他被刀刺破的伤口上。
  秦风痛得差点没跳起来,哈瑞云却沉声道:“坐好!别动!这是惩诫你的言不由衷,心口不一。”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心口不一了?”
  “你说我回答一个不字,你就掉下冰窖,可是,你记不记得我开口回答的第一个字就是不!你不但没有掉下冰窖,反而像进了热蒸笼,热出一身汗来了!”
  秦风的脸上、身上的确已汗珠直流,但是他却笑了,笑得很开心:“那个不字是我再度提出,问你是不是怪我的请求太冒昧后才回答的,那当然不是拒绝的意思!”
  “哦!你真有把握认为我是答应了?”
  秦风做出一付要哭的样子:“云!你做做好事,别再折磨了行不行,我的胆子很小,经不起惊吓的!”
  哈瑞云噗嗤一声笑了,拿起剪刀,抵在他的伤口上,问道:“刚才我扎的那一下疼不疼?”
  “疼!当然疼,血肉之躯挨一下,那有不疼的!”
  哈瑞云笑道:“好!幸亏你还晓得疼,那证明你没扯谎,的确是把毒性逼住了,没蔓延开去,如果你不感到疼,就是毒性已发作蔓延,无可救药了!”
  秦风忍不住叹了口气:“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怎么谈到这个问题上去了,别管我的伤,我自己有分寸的!”
  哈瑞云笑着道:“我认为这才是最重要的话题,如果你的伤好不了,或是你毒发不起,我不是还要去跟你的那些朋友打交道,负起你一阵风的责任,这是一,再者我要你以后也保重一点,别再轻易涉险,要知道今后的一片云的工作,也有一半要你来担负的……
  还有,我爹至今无后,我的两个姐姐虽然嫁了人,但是,都没多大的出息,我不想要他们的子女过继过来……为哈家留一枝清清白白受人尊敬的根,这是我唯一能报答我爹的,所以你不许再轻易冒险了!”
  
  孤剑生 扫描,大眼睛 OCR,旧雨楼&闯荡江湖 联合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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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这番话说得畅快,但是,豁达的哈瑞云也忍不住红了脸,低下了头,秦风却听得惊喜若狂。
  哈瑞云不但答应了他今后的合作,而且还表示了以身相许的意思,怎不叫他高兴得要跳起来呢!
  双臂猛地一张,抱住了哈瑞云的纤腰,把她举了起来,转了两个圈子,哈瑞云挣了两下:“放我下来,秦风!你要死了,让人看了成什么样子?”
  “那有什么关系,我真希望这样子抱着你走出去,让每个人都看见,让每个人都知道!”
  口中虽然说着,但是他倒是立刻就把哈瑞云放了下来,那不是他真怕人来,而是他的臂伤,那个黑龙会杀手重重的一击,使他的小臂受的伤很重,因此,他立刻就开口咀咒道:
  “那个该死的东西,下手这么重,叫我白白地辜负了这大好良宵!”
  哈瑞云忍不住笑着轻嗔道:“秦风!你能不能正经些,告诉你,我长到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让人接触到我的身体,我实在很不习惯,尤其是你这种风言风语!”
  秦风笑道:“这可很抱歉,人没有十全十美的,我生来就是这付德性,要我正正经经可以,那是打心眼儿里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你总不希望要我讨厌你吧?”
  哈瑞云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秦风笑笑道:“而且你最好也能习惯一下,我的那些朋友个个都是贫嘴惯了的,要他们正经地说话,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哈瑞云道:“他们总不会像你这样对我吧?”
  “那当然不会,别看他们一个个满口粗话,但内心里都是真正君子的,朋友妻,不可戏,这是最起码的道义!”
  哈瑞云笑道:“那就行!粗人我也见过、相处过,只要心存一个敬字,未始不是可敬的君子,但是你的态度必须收敛一点,尤其是见到我娘跟我师父的时候,她们的生活态度很严谨,最讨厌油腔滑调!”
  “那我当然可以庄重一点,只是,云!有件事我们先得声明,将来我们成了亲,你可不能把两位老人家接到一块儿住,那会活活憋死我!”
  哈瑞云笑着敲了他一下:“瞧你说到那里去了,你放心,连我都不会到你家去,师父是终生不会离开她的庵堂,我娘也决心在佛前过这一辈子,我当然要侍候她们!”
  “那我就会每天吵得她们日夜不宁,我是一阵风,风那有停下来的时候,直到她们把你赶出来为止!”
  两个年轻人,两颗年轻的心,使得这个小小的斗室中洋溢着幸福,也洋溢着欢笑。
  哈瑞云很小心地为他剪去了伤口周围黑色带有毒的皮肉,虽然伤口不大,但也剪下了一大块。
  哈瑞云瞧着心疼地道:“瞧!你就是这么不爱惜自己,要是早一点,或是刚开始中刀时,就立刻救冶,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秦风指点她在伤口上敷上那一种药,然后才笑着道:“也没多重,不过三五天,伤口就合拢了,我家的药灵得很!”
  哈瑞云很不高兴的道:“听说京里王麻子刀剪铺的菜刀锋利得很,一刀能把脑袋砍下来,不管生手熟手,准保刀口不崩不缺,他家也没有真找个人来砍脑袋作证明呀!”
  秦风徽徽一笑道:“这可不同,我这么做不是显示我家的伤药灵验,而是要掩饰两件事,第一件是我速战速决,宁可拼了皮肉之苦,而不愿让人看出我的武功深浅。第二是我中了飞刀之后,不立即起下刀子,是不愿让人知道飞刀上有毒!”
  “这是干什么?发刀的婆娘证明是黑龙会的东洋杀手,让人知道她发出淬毒兵器,更证实她死有余辜,干嘛要替她掩饰呢?”
  “那当然无须掩饰,可是我中了淬毒飞刀后,居然能封住毒素不侵,这让人知道了可不大好,以俊别人要对付我时,一定会采用我无法抗御的方法了!”
  “哦!还有谁会对付你?”
  “云!如果我只是怀仁堂的少东家,自然不必担心这些,可是我还兼着两份差事,那就很危险了!”
  “秦风!你这说话的毛病倒是真的要改一改,拐弯抹角的急死人,你不能一下子把重要的话先说完吗?”
  “那就不像秦家的大少爷了,秦少爷的作风就是遇事不急,从没正正经经办过一件事,规规矩矩说过一句话,那样子才不会有人把我跟嫉恶如仇的『一阵风』联想到一块儿去,而且这还有一个好处,我凡事不急,往往可以从谈话中了解到别人的意向,那对我的行事很有帮助!”
  “好!好!算你有理,现在你可以说说兼哪两份差事了吧?”
  “一份是帮黑龙会跟王庄对付一阵风与一片云,还有一份是为一阵风与一片云摧毁王庄,对抗黑龙会!”
  “这……一阵风跟一片云总不会找你麻烦吧?”
  秦风庄重地道:“必须要有麻烦,而且还要不轻不重地栽我几个筋斗,这样才能使我们的工作顺利达成!”
  哈瑞云深思地望着他点点头道:“秦风,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的确是比你差,以后我们怎样进行呢?”
  “原来你是怎么打算的,还是照样进行!”
  “我也不知道,原来我以为一切都是沈二叔在背后主持着,所以我的活动完全是针对着沈二叔,可是今夜的事,得手太顺利,我才意会到真如你所说,王庄还有个厉害的人物在背后控制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最重要的是把那个人找出来除掉!”
  “假如那个人是令尊呢?”
  哈瑞云一怔:“怎么会是我爹呢?他根本就不会武功!”
  秦风叹口气:“云!不要太武断,没人知道你是一片云,也没有人知道你会武功,可是你却偏有一身绝技!”
  “但是,我爹的可能性太少了,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受着窝囊气,有时连我看着都难受……”
  秦风道:“有件事你必须注意,那就是大智若愚,往往看来不起眼的人,才是最危险的人,令尊大人也许在外表看来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是这些年来,他仍是王庄不折不扣的王爷,他追逐酒色,萎顿烟榻,好像是一无作为,可是这次他安排除去了沈二爷是何等的周密,你不妨再看看大力神李天王对令尊的态度!”
  “李大叔怎么样?这次对付沈二叔是李大叔主动的!”
  “看起来是如此,可是去了沈天王,当权的该是李天王了,他却并无欣喜兴奋之色,对令尊的态度更是一半儿畏敬,一半儿无奈!”
  “我倒看不出来,他对爹也没有特别尊敬呀!”
  “你没注意到小节,他今天一共对令尊磕了两次头!”
  “第一次是存心挤沈二叔的,那是在做戏!”
  秦风笑道:“那么第二次呢?沈天王已经除去了,令尊居然要铁飞龙隆重举丧,李敬元带着弟兄还得跪下来谢恩,那一跪十分勉强,要不是有股力量在压着他,李敬元不会来上这一手的,令尊虽然说以后的事要李敬元多费点心,但是李天王却并不太热衷,倒是铁飞龙显得很有兴头……”
  “这……我还是不太相信!”
  “信不信由你,而且我也没有一定能证明令尊大人怎么样,只是有一点你要注意,假如令尊大人手上什么也没有,他又凭什么稳居王庄头一把交椅?”
  “王庄本来就是我爹的嘛!”
  “云!咱们不是抬杠,也不是小孩子对吹自己家业有多大,你该平心静气的谈问题,王庄的主权谁属,你心里清楚,连令尊在内,王庄上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物主,这一片产业,可以说是无主之物,谁有本事谁就能掌握!”
  哈瑞云怔住了,这个问题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甚至于是一直忽略的,但是秦风提出后,她居然无以为言。
  怔了半天,才轻轻地道:“我娘跟我师父都认为王庄在暗中有个人操纵控制着、但是,她们都没有考虑到爹!”
  “她们对你爹有多少了解呢?”
  哈瑞云苦笑道:“恐怕很少,我师父从来也没见过我爹,娘在生下我不到三岁时,二十年来,也没再见过我爹的面!”
  “那她们就不够资格评断这件事,有许多高人深谙藏晦之道,我认识一个人,身怀绝技,在家乡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他的老婆嫁了他四十年,连孙子都有了,始终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高来高去的大飞贼!”
  “这简直是神乎其说,难道那个人他不做案子?”
  “做!他每个月至少要做件案子,维持他的开销,可是他都在暗中做的,有时他出门三五天去看朋友,还带着儿子一起去,的确是看朋友,有时到庙里找老和尚下棋,甚至于还到县城找县太爷谈文作诗,顺带地做一笔!”
  哈瑞云听得奇怪地问道:“他做了案子难道不销赃吗?他不事生产,家中开销怎么来呢?”
  秦风笑道:“妙极了!他家有所地窖,说藏着祖上遗下的金银,家中还有一些生产田地,维持生计足足有余,遇到了有重大的开销,就打开地窖搬出一些金银来!”
  “没人动过他的脑筋?偷他的地窖?”
  “没有!谁会怀疑一位老善人呢?有年县里闹瘟疫,他又开了地窖,搬出了五千银元,向我家药号里买了大批的药材去施药,才被我看出毛病!”
  “什么毛病?莫非那些银洋是假的?”
  “一点不假,那都是白花花的大龙洋,只是其中的一包,包纸上居然签了我的大名,是我输给一家赌馆的!”
  哈瑞云显然感到兴趣了!
  秦风笑道:“那是一封五十元,为了怕麻烦,就不打开来数了,我在包纸上签了个风字,如果以后怕有短缺或是杂有赝洋,只要有第二个人过目为证,凭着纸包上的签字,都可以找我换取补偿,这在赌场里大注输赢时都是如此的,我那一封的风字签得很小,而且签完后不小心被手摸过,变成个墨团了,除了我自己,谁也不会认出来,就是这点疏忽,拆穿了他的把戏,因为无论如何,我经手过的钱财绝不会成了他祖上的窖藏!”
  “那……你又如何对付这件事呢?”
  “我没动声色,悄悄摸进了他家的地窖子里看了一遍,没发现多少藏金,却找到了一条秘道,直通到他家的祖茔的一座坟墓中,于是我才知道这位老太爷的财源了!”
  “那你如何去对他敲明这件事呢?”
  “我为什么要敲明,他家里的日月所需,的确是祖产收入,只有他行善做好事的钱是他以空空妙手弄来的,而且他下手的对象都是为富不仁之辈,因此我只在地窖里留了一封拜帖,写着『后进晚辈一阵风拜,敬慕高义』。然后把帖子塞在一个酒瓶子里!”
  “那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守口如瓶的意思,叫他放心,仍然一本初衷,去暗中行义举好了,这么一位可敬的前辈,我尊敬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破坏他的义名呢!”
  “真想不到,世上还有很多人在默默行侠!”
  “是的,我们弄出了一阵风跟一片云两个名号,虽然做得隐密,却不如那位前辈不着痕迹,更为高明!”
  “那么你认为我爹有问题了?以后我们要注意点!”
  “大盗不操茅觚,高明的人最懂得藏晦,不过我只是有所疑而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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