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生死盟-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上官奇手持青砖,目注萧沛。萧沛扬眉笑道:“丈夫一言,快马一鞭,萧沛虽然身在绿林,也尚有几分江湖骨气!”
  话完,喝道:“‘天狼寨’中的四大头目听令!”
  寨中头目等人,早就群集演武场四周观看热闹,萧沛一叫之下,所谓“四大头目”便应声走出,并立场中,等候萧沛指示。
  萧沛朗声说道:“‘天狼寨’从此解散,你们打开库房,把所藏金银扫数分给弟兄,命他们回转家乡,各安生计!”
  居右的一名头目浓眉双挑,目闪凶芒,抱拳叫道:“寨主何必……”萧沛摆手接道:“你们不必多言,大丈夫信诺当先,既立赌注,必当遵守,我的‘天狼爪’若是再败,立即自行悬头高竿。你们走吧,不许不遵命令,坏我名头,万一萧沛侥幸不死,则江湖中还尽有相逢之日。”
  四名头目不敢违抗,只得无可奈何地低头而去。
  上官奇与南宫敬均想不到这“铁爪天狼”萧沛居然能不轻所诺,表现得颇有骨气!
  他们方自交换了一瞥颇感意外的惊诧眼色,萧沛已向南宫敬抱拳叫道:“南宫朋友,请下场吧,你看,高竿悬绳,萧沛已准备了一颗人头,来领教你的震世绝艺。”
  南宫敬早就瞥见这演武场中有根十丈左右的高竿,竿上并有绳圈,可以放下,遂微笑说道:“萧寨主放心,这是公平赌命,我若落败,也照样毫不迟疑地把项上人头割下!”
  这时,萧沛业已把他的成名兵刃“天狼爪”取在手中。
  所谓“天狼爪”,就是一根鸭卵粗细、二尺长短的钢棍,棍端铸有五枚异常锐利的银爪而已。
  上官奇见南宫敬业已起身出阵,遂用“蚁语传声”功力向他悄然嘱道:“南宫贤弟,这是赌命之搏,千万不可骄敌大意,应该尽力求胜!”
  南宫敬点了头,缓步走出。
  由于上官奇这一嘱他慎重,不禁附带想起红衣少女告诫自己要注意萧沛狼爪中指之语。
  既然想起此事,目光便看向萧沛手中,觉得那狼爪中指,除了比其他四指略长略粗,也特显锐利之外,并未见有什么特别的奇处。
  南宫敬方自微觉哂然,突又想起根据上官奇的推断,那红衣少女可能是董夫人身边的“红衣昆仑”萧瑶?
  倘若所料不差,则这等人物岂有虚言?萧沛的“天狼爪”中指,定具异常凶毒!
  南宫敬想至此处,骄敌之心果敛,打算不论如何,且先把对方这“天狼爪”
  的中指毁掉再说!
  他一面心中动念,一面走到场中,与萧沛相距六尺对立,萧沛见他两手空空,蹙眉发话问道:“南宫朋友,你莫要忘了,这一场是兵刃相搏!”
  南宫敬点头笑道:“我知道,此来便是特意领教萧寨主的‘天狼爪’绝学。”
  萧沛发现他仍无动作,不禁注目问道:“既然如此,南宫朋友怎么还不亮出兵刃?”
  南宫敬笑道:“我的兵刃已在袖中,随时均可以施为,萧寨主无须客气,请进招吧!”
  他的这种动作并非骄敌卖傲,而是不愿意使萧沛看见他袖中之物。
  萧沛冷笑一声,剔眉说道:“南宫朋友真够狂傲,萧沛遵命进招,我把这颗六阳魁首交给你了!”
  语音方了,一式“跃马中原”,便以手中“天狼爪”向南宫敬的腹部点去。
  萧沛这“天狼爪”的中指中空,满贮剧烈毒汁,若在对面进攻之际,猛然喷出,委实任凭对方身法再高,闪躲再快,也必受相当伤损!
  但他对于一套七七四十九招“天狼爪法”也着实下有苦功,极具诡辣威力,故而萧沛不打算在第一招上便喷毒汁,要等看出自己仅凭招式无法取胜时,才蓦然突发杀手!
  这种想法原来不错,但萧沛哪里想得到,他在第一招上未喷毒汁,便从此永无机会。
  眼看“天狼爪”中指的锐锋距腹部仅约三尺,南宫敬仍自两手空空,巍立未动!
  萧沛钢牙挫处,猛一挺臂,“天狼爪”去势加快,电疾前袭!
  就在他加快攻势的同一瞬间,南宫敬儒衫微摆,身形右飘,右手儒衫大袖,在萧沛的“天狼爪”上轻轻拂了一下!
  萧沛原未想第一招便能伤敌,只想逼得南宫敬加以格拒,看看对方所用,究竟是何种兵刃?
  谁知南宫敬衣袖拂处,“铮”然微响,萧沛的“天狼爪”中指竟告应声折断!
  中指一断,毒汁全流,南宫敬的手中,却多了一柄长约七寸、乳白色的无光匕首!
  萧沛这只“天狼爪”是用纯钢加杂“寒铁”、“紫金砂”所铸,一般宝刀宝剑均不能断,故而绝未想到在兵刃方面会有甚伤损?
  等到发现不对,爪中所藏毒汁业已均告流尽!
  萧沛目眦尽裂,怒吼一声,振爪飞扑。
  南宫敬也不再客气,一式“秋风掠叶”,挥动手内“通天犀角”匕首,连身迎向萧沛所发的漫天爪影之中!
  “铮……铮……铮……铮……”
  四声脆响起处,人影由合而分!
  南宫敬手持“通天犀角”匕首,满面含笑,卓立当常那位“铁爪天狼”萧沛则手中握着一根铁棍,呆然失神,面色如土。
  原来他那“天狼爪”上的其余四枚利爪,也被南宫敬用“通天犀角”匕首一齐削断,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根铁棍在手。片刻过后,萧沛方回过神来,长叹一声说道:“果然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南宫朋友的宝刃既利,艺业也高,萧沛败得口服,死得心服!”
  说至此处,转身面向飞云道长和“崤山仙客”胡浩叫道:“道长与胡贤弟请替我收尸,萧沛这就遵照赌约,自行悬头高竿!”语音方落,飞云道长吟了声“无量佛”,黯然摇头叫道:“萧大哥,我们相交多年,怎么忍心目睹你高竿悬头,贫……贫道与胡贤弟,要……要先行告别的了!”
  萧沛叹道:“你们先走也好,恕我不送。”
  飞云道长与胡浩遂双双起身走去。
  这时,南宫敬则对萧沛略起怜悯之心,但他嘴皮方动,却被上官奇用眼色止住,不曾说出打算宽恕萧沛之语。
  萧沛目送飞云道长与胡浩走后,便向上官奇、南宫敬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飞身纵往竿端。
  竿高十丈,自难一纵可及,萧沛是先纵起三丈有余,然后抱住竿儿,猱升而上。
  在他猱升之际,南宫敬向上官奇悄声问道:“上官兄,你是不是认为这‘铁爪天狼’萧沛,绝无可恕之道!”
  上官奇低声答道:“真能洗心革面,孽海回头,哪有不可宽恕之理?我是觉得萧沛未必如此老实,可能还有什么花招?”
  南宫敬诧道:“他已把手下解散,自己也即将系首高竿,哪里还有什么花样可耍?”
  上官奇冷笑说道:“萧沛口中说得漂亮,目中却仍有凶芒闪烁,故而我料他心中未必甘……”南宫敬接口问道:“便不甘心,又能怎样?上官兄认为这狼爪已毁的‘铁爪天狼’,还有些什么凶谋毒计?”
  上官奇叹道:“江湖鬼蜮,狡变万端,我们再怎样聪明,也无法凭空测出萧沛的心中谋略!总而言之,我绝不相信萧沛肯就此自绝,贤弟且拭目以观,看看我所料可确?”
  他们互相低语之间,萧沛业已猱升到十丈高竿竿端,手挽长绳,发出一声厉啸。
  南宫敬咦了一声,点头说道:“果然有点蹊跷,他既到竿头,便应刎颈自绝,却还发啸则甚?”
  上官奇道:“他这啸声,可能是种暗号?”
  南宫敬笑道:“他既发出暗号,应有反应,怎的毫无动静?”
  话方至此,萧沛狼嚎似的厉啸,又复再度响起!
  南宫敬忍不住目注竿端,扬声问道:“萧寨主,你怎的还不自行践约,悬首竿端,这等发啸,是向谁求援乞命?”
  萧沛向他怒视一眼,不予答理,又复张口发出了第三声厉啸!
  这第三声厉啸与前两声厉啸效果不同,居然有了反响!
  所谓反响,是起了一片比他的厉啸声好听百倍的银铃般的娇笑。
  娇笑一起,不单萧沛发怔,连上官奇、南宫敬也为之愕然!
  “天狼寨”大厅之中,跟着闪出一条倩影,正是上官奇与南宫敬在前山所遇、自称“红粉天狼”的红衣少女。
  她缓步走到演武场,向高竿顶端的萧沛扬眉叫道:“萧沛,你不要再啸了,这演武场地下所埋的火药引信,业已被我剪断,你便用啸声通知你藏在远处的朋友及手下加以点燃,它也不会爆炸的了!”
  上官奇与南宫敬闻言之下,不禁好自心惊!
  萧沛果然存有凶谋,他是先使手下暨飞云道长、胡浩等离开现场,再借口悬头自绝,飞身高竿,然后用啸声通知,点燃演武场下早就埋藏的地雷火药,把强敌炸成灰烬!
  上官奇已够精明,猜出萧沛必有凶谋,却绝未想到这凶谋厉害到如此地步!
  若非红衣少女剪断炸药引信,岂非早中凶谋,平白把盖代雄谋,化作南柯一梦?
  他们方自想得惊心,那红衣少女又向萧沛叫道:“萧沛,如今你凶谋败露,手段已无,还是放光棍一点,遵照诺言,兑现赌注,替我乖乖自绝,悬头高竿了吧?”
  萧沛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利用竿端长绳,悠动身形,想向与红衣少女等所处的相反方向,逃出“天狼寨”外!
  南宫敬想不到竿端长绳还有这等妙用?欲待阻止,却已不及。
  红衣少女见状,面罩秋霜,哂然叫道:“无耻狗贼,你走不了!”
  话声中,略一扬手,两丝红线便从袖中飞出。
  这两丝红线,飞得既远,打得又准,其中一丝,先打在“铁爪天狼”萧沛身上,另外一丝,则截断了萧沛手中长绳!
  萧沛的穴道已为红丝所制,长绳再一断却,便从八九丈高空摔落地面,跌得五脏尽裂!
  红衣少女眼看萧沛已死,遂转身向上官奇、南宫敬袅袅行来。
  上官奇迎上两步,抱拳笑道:“姑娘真正高明,若非你识透奸谋,制敌机先,我与南宫贤弟此刻早成齑粉!”
  红衣少女嫣然笑道:“好说……好说……”在两声“好说”之后,红袖一翻,玉指疾弹。
  上官奇胸前连中三缕疾风,立告颓然晕仆。
  南宫敬作梦也未想到会有这种变化?不禁惶然莫知所措。
  红衣少女含笑叫道:“南宫少侠莫要惊惶,我此举绝无恶意。”
  南宫敬惑然说道:“我也觉得姑娘绝无恶意,但……但你却出手把我上官兄点倒则甚?”
  红衣少女笑道:“我是要救他一命!”
  南宫敬越发莫明其妙,扬眉问道:“姑娘此话怎讲?”
  红衣少女向他瞟了一眼,含笑说道:“你这上官兄中了剧毒,我发现毒已将发,遂赶紧点了他‘三元大穴’,保命须臾,然后再设法救治。”
  南宫敬皱眉诧道:“上官兄适才较技乃占了上风,怎会中毒?
  红衣少女不待他说完,便即娇笑说道:“令人于败中中毒,只是庸才,令人于胜中中毒,才是高手。‘铁爪天狼’萧沛虽然恶贯满盈,身遭惨死,但心机之毒,相当可怕的呢!”
  南宫敬闻言之下,恍然说道:“我明白了,萧沛定是在锅中铁砂之上淬有剧毒,他自己不怕,上官兄则无论胜负,均将惨遭不测!”
  红衣少女点头笑道:“对了,上官奇较技若败,按照赌注,应该自刎项上人头!若胜,萧沛也只消设法略为拖延时间,便可等待他肝肠寸裂,毒力发作而死,这种心机,真够厉害的了!”
  南宫敬目注晕仆地上的上官奇,向红衣少女抱拳问道:“姑娘能够为我上官兄去解所中奇毒么?”
  红衣少女娇笑答道:“大概可以,你先把他抱去大厅之内,我来试上一试!”
  这时,整个“天狼寨”的贼寇都已散去,显得异常静寂!
  南官敬刚把上官奇抱进大厅,便即一怔!
  因为大厅之上,居然准备了一些酒菜。
  这些酒菜,自然是红衣少女早就弄来,南宫敬看在眼中,不由钦佩对方履危若安的镇定风趣。
  他放下上官奇,目注红衣少女问道:“姑娘准备施救,要不要我来协助?”
  红衣少女娇笑答道:“话先说明,我不肯平白施救,我要收取报酬!”
  南宫敬点头说道:“应该,应该,姑娘若能将我上官兄所中奇毒去解,在下定不吝千金重报!”
  红衣少女向他瞟了一眼,媚笑说道:“南宫少侠,你这人看来风神绝世,相当倜傥,怎么讲起话来竟这等俗气?”
  南宫敬听得一怔,红衣少女又复笑道:“一开口便是‘千金重报’,这算显示你家资富有?还是把我视为拜金之人?”南宫敬被她训斥得有点面红耳赤,赶紧抱拳陪笑说道:“在下失言,敢向姑娘陪罪!”
  红衣少女笑道:“陪罪倒是不必,只要你以后不再说这些俗气话儿就好。”
  南宫敬喏喏连声,并向红衣少女问道:“姑娘所需是何报酬?在下只要力所能及,必……”红衣少女连连摇手,截断南宫敬的话头,指着桌上的酒菜,娇笑说道:“当然力所能及,我所谓的‘报酬’,只是要你这位南宫少侠,陪我喝上几杯酒儿!”
  南宫敬先是一怔,旋即点点头笑道:“姑娘真够风趣,在下亟愿奉陪,来来来,我先敬姑娘一杯!”
  说完,斟了一杯酒儿,便举向唇边,意欲饮荆红衣少女止住南宫敬,扬眉问道:“南宫少侠,你怎么这样放胆饮酒,不怕酒中有毒?”
  南宫敬笑道:“若非姑娘相救,识破奸谋,我与上官兄早就在演武场中化为齑粉,解铃之人,怎会系铃?我没有理由再怀疑姑娘有何恶意!”
  语音甫落,杯儿已扬,把杯中美酒喝得干干净净。
  红衣少女也陪他干了一杯,含笑叫道:“南宫少侠……”四字方出,摇头笑道:“称‘少侠’二字,既俗气,又颇蹩扭,我们改个称呼好么?”
  南宫敬道:“但凭姑娘……”
  红衣少女向他送过一丝极为娇媚的微笑说道:“我叫你小兄弟,你恼不恼?”
  南宫敬因有上官奇的先人之见,把这红衣少女猜为董夫人身边的“红衣昆仑”
  萧瑶,遂毫不考虑地应声答道:“小弟有了这样一位姊姊,真是天下大幸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