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凉-酒狂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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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凉-酒狂任心-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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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三宝和四平才算嘘了一口大气。 
  三宝道:“走吧!小赌,跟这些老道在一起,真会憋死人,下回再有这种事,你自己去就好,别拉我们做伴。” 
  四平也道:“真亏酒国的和苦脸的,你们怎么受得了?” 
  小飞雪笑谭道:“小三哥、小四哥,你们以为天下的人都和你们一样,既没有规矩,又乱七八糟。” 
  “什么?你说什么?” 
  小飞雪人巳射向下山的石阶,仍可听到她隐约的笑声传来。 
  “我说你们没有规矩,又乱七八糟……” 
  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三宝和四平也追下山去。 
  杨威道:“小赌,你为什么不追去?” 
  “我为什么要追?〃小赌相当笃定,黠笑道:“反正待会儿还要见面!” 
  寒城主见小赌那种笃定的样子,想起他自见到小赌之后的种种,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为女儿暗暗担心。 
  干咳二声,寒城主道:“小赌,别忘了天下父母心吶!” 
  众人一听,不兔一阵长笑。 
  而小赌,他很得意,能带给天下父母如此具有效果的震撼。 
  “呵呵!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的解决,我可是足足担了两个月的心,小赌,方才真多亏你啦!” 
  “少来,酒国的,你们确实很够厉害,能想到将醉香居的伙计找来,否则,冯达那小子如果真个一推二五六,死不认帐的话,我也是莫法度。” 
  风自儒笑道:“这全是二师弟高招,也亏他对三师弟的了解。” 
  小赌笑道:“呵呵,苦脸的,看不出你也很有一套嘛!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惯于冷漠的冷云,突然也幽默地笑道:“能得到你的欣赏,是我最大的荣幸,值得我痛哭流涕,面壁默哀。” 
  “哇塞塞!有这么强的功效?痛哭流涕,面壁默哀,我纳嗯栽?” 
  最后一句,只有三宝和四平听懂,其它人全都是鸭子听雷雾沙沙。 
  小飞雪笑道:“小赌,你在说什么话?我怎么都听不懂?” 
  “我在说神话,你怎么会听得懂?” 
  四平接口道:“小娃娃只适合听童话,神话是给限制级的大人听的。呵呵……” 
  小飞雪瞪眼唤道:“我看你们全都是属鬼的,所以鬼话连篇。” 
  杨威促狭道:“他们不是属鬼,他们是属贼的。” 
  “哈哈……” 
  寒城主哈哈笑道:“好一群贼头贼脑的贼小子们,如果没有你们,江湖只怕更无趣?L!” 
  对这种评语,小赌听多了,得意的很,毕竟不是随便的人可以贼得起来。 
  突然,小赌神秘地道:“寒老爸,你今天和终南三子的冯英飞过招,可有何感想?” 
  风自儒讶异道:“小赌,可以有此一问?” 
  小赌挥挥手,要风自儒别打岔。 
  寒老爸倒是沉吟半晌,方才回道:“冯英飞虽是愤然出手,但掌劲是后续无力之感,似是右臂受伤未愈之故。” 
  小赌喃喃自语道:“果真有门路。” 
  风自儒又问:“小赌,什么有门路?” 
  小赌黠道:“喝酒有门路,来,干杯!” 
  对小赌的转换话题,风自儒甚是不解,但他认为,小赌若有难言之隐,他也不愿强人所难,故不再追问。 
  杨威反而有些纳闷,他问道:“小赌,你最近怎么啦?讲话老是只说一半,留个尾巴想吊人胃口。” 
  三宝促狭地摸摸小赌额头,问道:“该不会是摔下水潭时,把脑筋摔坏了吧?” 
  小赌像赶苍蝇似的,挥开三宝的手,顺便赏他一记响头,瞪眼道:“去你的,你才脑筋打结,小心我送你进杜鹃窝,让你彻底的误道去。” 
  三宝呵呵傻笑,不敢再开口,兔得招惹是非。 
  小赌对冷云道:“苦脸的,你这次献计,找来醉仙居的伙计,摆冯达一道,你可得小心点,他老爸说不定会对你很感冒吶!” 
  冷云道:“不会吧,三师叔并非不明事之人。” 
  “那可很难说,可别忘了天下父母心。” 
  冷云仍反驳道:“三师叔做事,一向秉公处理,自幼我便与三师弟不和,时有争端,可是三师叔他老人家,从来只是对事不对人,不曾特别偏向三师弟。” 
  小赌无奈道:“反正我巳经警告过,信不信由你。” 
  风自儒故意打岔道:“小赌,如今终南山的事巳了结,你有没有其它什么计划?” 
  小赌道:“有事?” 
  风自儒道:“记不记得我曾提过的壶底仙崔一桂?” 
  小赌双眼一亮道:“怎么?又要拼酒?” 
  风自儒兴奋道:“前一阵子,我和崔一桂有过联络,他说他希望能有机会认识你这位酒国知己,我已经抑他约好,腊月十五在这儿见面,今天已经十三,如果你没事,何不留下来,咱们再来热闹热闹!” 
  “没事,没事,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一旁等着去。” 
  “好,就这么说定!” 
  寒城主笑笑道:“小赌,既然对酒有兴趣,何不前往栖梅馆一尝悔花酿的香醇。” 
  小赌乐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三宝嗤笑道:“夭鬼买赛骑!” 
  四平解释道:“此乃神话是也,意思是想吃就说嘛,干吗故作谦虚状,恶心!”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杨威笑骂道:“他奶奶的,小赌你们哪里学来这么多的暗杠,也不怕杠死自己?” 
  小赌得意道:“以前在江南,我们隔壁住着一个从蓬莱岛来的老头,这些神话就是他教的。” 
  风自儒有趣道:“真有蓬莱岛,这个岛吗?难道它不是神话故事?” 
  三宝道:“就因为是神话故事中的岛,所以从那里学来的话才叫神话,三头牛!” 
  冷云忍不住道:“三头牛是什么?” 
  四平道:“小时候叫你念书,你不念书,现在才到处问人,真丢脸,告诉你,三头牛就是笨。” 
  三宝补充道:“笨就是呆,所以你也可以叫竹本口木子,懂没?笨呆子。” 
  小赌这三个小贼头、小混混,别的没学会,这种不是学问的学问,他们懂的可不少。 
  冷云被兄弟俩一搭一挡,教训的脸绿牙歪,硬是发作不得。 
  小赌道:“有完没完你们俩?怎么还没说你们胖,你们就喘成那副德性,等到了栖梅馆,你们就自动去吊酒缸!” 
  三宝和四平一听,大叫:“我歹命喽!”不敢再多废话。 
  小飞雪好奇道:“小赌,吊酒缸又是干嘛?” 
  小赌呵呵笑道:“吊酒缸,就是用绳子在脖子上挂一缸酒,让他们闻得到,吃不到!” 
  风自儒大笑道:“小赌,你好狠!” 
  小赌得意道:“嘿嘿,这叫无毒不丈夫!” 


    
      


      
      
      酒狂任小赌
      
       第十三章 斗酒咏梅


      

      酒狂任小赌

       第十三章 斗酒咏梅

      
  栖梅馆,仍是一片梅海。 
  唯一不同的,是这片海,巳经由叶海变成花海。 
  缤纷的瑞雪,让这一大片花海更活泼、更茂盛、更现生机,唯有在雪中的梅花,才能表现出真正的梅味来。 
  这一次,寒朗月领头,浩浩荡荡一行九人,来到栖梅馆。 
  东家御驾亲征,馆内迎接的排场更是热闹。 
  全馆上下,一共二百七十八人,全部二列排开,单膝跪地,垂手恭迎东家大驾。 
  此时,正值栖梅馆,一年中最热闹的旺季,这种超级盛大的迎驾场面,吸引许多许来渡假赏梅的客人。 
  每个人都惊疑不定地议论纷纷。 
  “那是谁来啊!这么个恭谨法?” 
  “听说是某王府的王爷吶!” 
  “真的?我就说嘛!除了王爷,谁能有这等尊贵法?” 
  “嗳!是什么人来啦?” 
  “听说是亲王呢!” 
  “哎哟!我说嘛,也只有栖梅馆,才招待得起这种皇亲国戚!” 
  栖梅馆东侧的听雪阁,整个空出来,招待这位不得了的人物。 
  整个东侧园区,都拉上特制的典雅围栏,使得东区独立出来,也隔开那些人云亦云的闲言闲语。 
  小赌热烈地和云长风馆主、海无烟总管打着招呼。 
  大家都已是老相好,没啥好客套。 
  小赌道:“云馆主、海总管,这位有酒槽鼻子的是壶底仙崔一桂,穿青色衣服的是风自儒,穿黑衣服的是冷云。” 
  崔一桂耸耸他的酒槽鼻子,伸出蒲扇大的手掌,热烈地和二人握手。 
  风自儒和冷云,则是微笑领首致意。 
  寒朗月问道:“长风,栖梅馆中目前共有多少藏酒?” 
  云长风恭谨地答道:“回城主,栖梅馆中现今之藏酒达一甲.子以上的有四十二坛,三十年以上的有一百二十坛,三十年至二十年之间的有一百零五坛,二十年至十年间的有一百二十五坛,十年以下的有八十四坛,今年新酿的有二百零一坛,所以共计是六百七十七坛。” 
  寒朗月问小赌:“如何?够你们喝了吧?” 
  小赌道:“够,够.不够时再想办法啦!” 
  海无烟不禁暗暗咋舌付道:“乖乖隆的咚,六百多坛的酒,居然还怕不够,这……不太可能吧!” 
  寒朗月又道:“小赌,你们打算怎么个喝法?” 
  小赌轻笑道:“今天咱们先床段小酌,一边赏雪,一边咏梅,大家都可以参加。” 
  寒朗月点头默许,又道:“然后呢?” 
  小赌眼珠子一转:“然后,明天再来豪饮,有本事的才可以参加。” 
  寒朗月拂掌道:“好,就这么决定,长风,马上去准备。” 
  小赌忙道:“小酌是品酒,云馆主,麻烦你多拿点正宗梅花酿,最好是那种一甲子以上的。” 
  云长风哈哈笑道:“任公子,没问题!” 
  崔一桂道:“小赌呀:你倒是说说,这酒要如何品?雪要如何赏?梅要如何咏?” 
  小赌道:“这品酒,要说出酒的年份;至于赏梅、咏梅,其实是一回事,就是以诗下酒,先说出酒的年份,再来段有关雪景或梅花的诗词,这样如何?” 
  众人都纷纷赞成。 
  不一刻,馆中伙计抬出十坛大小相同的酒坛子来,而海无烟则取出十件,大小形状各异的酒壶,分别将十坛不同的酒,倾人十个酒壶之中。 
  此时,雪长风亲自捧着一组白玉雕就,晶莹剔透的酒杯来。 
  酒杯杯口大小,仅有荔枝大,杯体弧线优美地收向杯度,小巧可爱,入手微温,竟是难得的温玉所雕成。 
  寒朗月介绍道:“这组酒杯,是昔年家父专为在此品酒、赏梅,而托请当代名玉匠公孙鲁先生,'以千年温玉雕成,便称它为赏梅温玉杯,品酒时,温玉会自动温酒,最宜在此下雪季节使用。” 
  众人无不赞叹这组酒杯的名贵。 
  小赌道:“喝好酒,衬以适当的酒杯,更能增添三分酒兴,看来老城主,也是酒中同好。” 
  众人俱是哈哈一笑。 
  寒朗月招呼道:“长风、无烟,你们也一起来。” 
  于是,十一个人成半圆形,围坐听雪阁楼下的花厅中,对着正飘雪的梅林,静静欣赏着。 
  各人身后的伙计,轻手轻脚地为他们酌上酒,又轻手轻脚地退下,确实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伙计。 
  众人座位由左而右,依序是海无烟、云长风、四平、三宝、小飞雪、寒朗月、小赌、崔一桂、杨威、风自儒、冷云。 
  许久,居中的寒朗月开口道:“无烟,就由你先来,不过,你和长风都别说出各酒的酒龄,好好考考在座的列位高手。” 
  海无烟啜着酒道:“月地雪阶漫一尊,玉奴终不负东昏。” 
  云长风也道:“雪花飞暖融香颊,颊香融暖飞花雪。欺雪任单衣,衣单任雪欺。别时梅子结,结子梅时别。归不得恨开迟,迟开恨不归。” 
  两人所选,一为苏轼的诗,一为苏轼的词,倒也相映成趣。 
  四平浅啜一口酒,只觉得香醇有劲,入口时圆润,下腹后暖意陡升。 
  他皱眉道:“这酒不到六十年,又比三十年多些,我分不出确实的酒龄,到底是多少!” 
  崔一桂道:“分不清没关系,吟诗、吟诗。” 
  四平摇首晃脑吟道:“萼似寒山雪,枝如烈士弓。幽枝千万状,并入画图中。” 
  吟完,他得意地瞟他哥哥。 
  三宝呷口酒,也是只分出酒龄在二、三十年间,无法说出确切酒龄。 
  接着他豪爽地吟道:“风流东阁题诗客,潇洒西湖处士家。雪冷云深无梦到,自锄明月种梅花。” 
  吟完也回瞪一眼四平。 
  小飞雪轻沾佳酿道:“我不常喝酒,所以分不出酒龄来。” 
  小赌叹道:“差,真差,一路差差差到底!” 
  引来小飞雪薄嗔微怒的白眼。 
  小飞雪不理他,径自吟哦:“疏疏淡淡,问阿谁堪比,太真颜色。笑杀东君虚占断,多少朱朱白白。雪里温柔,水边明秀,不惜春工力。骨清香嫩,回然天与奇绝。 
  常记宝御寒轻,琐窗睡起,玉纤纤轻摘。漂泊天涯空瘦损,犹有当年标格。万里风烟,一溪霜月,未怕他欺得。不如归去,阆风有个人惜。” 
  一阙念奴娇,吟哦的抑扬顿挫,高低有序,加上小飞雪甜润清脆的嗓音,赢得同席热烈的掌声。 
  小飞雪总算赢得点颜色,给小赌瞧瞧。 
  寒朗月对〃小两口〃这种明讽暗斗的眉来眼去,全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打心眼里泛出一个〃爸爸式期待〃的微笑,心想:“冬天很快会过去,然后便是春天接着来。” 
  想到得意处,忘形地呵呵而笑。 
  众人皆奇怪地看着他,他连忙端起酒杯,一仰而尽,掩饰地笑笑,付道:“嘿嘿,小赌呀小赌,任你如何贼头贼脑,这次你是逃不出老天爷的算计!” 
  于是,他便意气风发,语声铿锵地吟道:“寒雀满疏篱,争抱寒枝看玉蕤。忽见客来花下坐,惊飞,踏散芳英洛酒邑。痛饮不能诗,坐客无毡醉不知。花谢酒阑春到也,离离,一点微酸已着枝。” 
  朗朗的吟颂声,居然震得听雪阁外,梅树上的积雪纷纷坠落,无意中,也露出一手深厚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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