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寒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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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寒光剑-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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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参加决赛,但求一见公主的姿容,于愿已足。我们希腊的哲学家柏拉图有一句话:最美的 
东西就是你不能占有的东西。占有之后,美感可能反而减弱了。公主之美,举世闻名,我希 
望见她一面之后,有远留下美好的记忆,至于说到要娶公主为妻,我连想也不敢想,只觉得 
如一涉想,便是对它的亵渎。”邓南遮哼了一声,道:“好一个超世绝俗的诗人!”桂华生 
心中却道:“对他美的看法,他也不敢赞同。只要两心如一,你会觉得她一天比一天美,现 
在美,将来也美。华玉妹妹纵然到了白发苍苍的时候,在我的心目之中,也必定仍然是一个 
绝世的美人!不过他这番话却确实是对公主虔诚的颂赞,他们希腊的哲理也确是耐人寻 
味。”不知不觉,对克雷斯有了好感。 
  国王的使者说道:“多谢诸位对我国公主的赞美,现在我代表国王向诸位各敬一杯。” 
  第一杯便是先敬桂华生,桂华生毫不在意的一杯喝尽,见他敬到邓南遮时,邓南遮的脸 
上忽露出诧异的笑容,桂华生心中一动,试一运气,竟似略有阻滞。 
  酒筵将散,公主贴身的侍女宛兰星忽然到来,也向各人说道,是奉了公主之命,甫来敬 
酒,众人大喜,纷纷干杯,轮到桂华生时,从宛兰星手上接过酒杯时,宛兰星悄悄的塞给他 
一个小纸团。 
  桂华生喝完了酒,急忙推说不胜酒力,有点头痛,先回房间歇息。打开那小纸团一看, 
里面有一瓣天山雪莲,纸上有几行字写道:“父王送来的酒,是经过我堂兄之手的,我怕他 
有所不利于你,特送来雪莲一瓣,并请你以后事事当心。”桂华生大吃一惊,果然觉得有点 
神魂困倦,急忙将雪莲嚼下,并以瑜伽气功运转真气,过了半个时辰,才觉精神清爽。原来 
那个使者也是与王子串通的,酒倒不是毒酒,这并非王子不敢下毒,而是怕闹出事来,各国 
的求婚者都还在此,有损尼泊尔威誉。但酒壶却是内藏机关,斟给桂华生的那杯酒,乃是 
“百日醉”,纵然内功多好,饮了之后,不至即行醉倒,但精神却必定不支,非过数日不能 
复原。 
  桂华生暗叫“好险”,践出房门,只听得厅中还在闹酒。克雷斯正在弹他的七弦琴。 
  琴声悠扬,开始时柔和之极,像是情人的赞美诗;继而高亢激动,又似是出征前夕的誓 
辞。克雷斯抱着七弦琴跳舞,忽而放声高歌,苍凉凄惋,唱得人人心弦颤动,尼泊尔武士拉 
汗图道:“你唱的是什么歌?”克雷斯见有人欣赏,弹得更加起劲,答道:“是我们希腊一 
个无名诗人的话,这首诗是赞美古代的艳后海伦的,希腊诸邦曾为她打过一次十年战争。” 
  拉汗图甚感兴趣,说道:“你唱得很好转,可惜我听不懂。你用尼泊尔话再唱一遍,让 
大家听听。”克雷斯本来是一个诗人,不暇思索,立刻将这首赞美诗用尼泊尔话唱出来,这 
首诗美丽之极,桂华生听得出了神,在心中暗暗将它译成中国的文字。歌词的大意是:   
  “你是米兰的香花,高卢的玉桂: 
  你是南非的玛玑,印度的菩提: 
  大地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足与你比拟 
  天上的女神也为你失去了光辉! 
  你颊上的笑容像初开的玫瑰, 
  雄师十万愿为你视死如归!”   
  一曲未终,忽听得“碎”的一声,邓南遮将一个酒杯用力掷去,玻璃杯碎成片片,将克 
雷斯的琴弦都割得寸寸断了,桂华生在楼梯口望下来,见状也不禁吃了一惊,邓南遮的这手 
绝技确是惊人,用力的均匀,妙到毫岭,玻璃杯刚刚碎成七片,而每一片玻璃又恰恰将一根 
琴弦从中间割断,这比起中国武术中“满天化雨”的暗器手法,要难得多多! 
  七弦琴哑然无声,克雷斯怔了一怔,只听得邓南遮大骂道:“鬼叫什么?你要死便死, 
老子可不陪你?”克雷斯大怒道:“你不变听便开了耳朵!怎么打坏了我的七弦琴?”邓南 
遮喝道:“你再多说一句,我便将你也像七弦琴一样打个稀烂!”克雷斯抱起七弦琴喝道: 
“你敢?”邓南遮叫道:“我有什么不敢?”手一扬,两枚大红苹果又脱手飞出,将克雷斯 
的七弦琴打落地上。印度武士摩农同情克雷斯,顺手拿起餐桌上的鱼叉便向邓南遮飞掷,阿 
富汗的求婚者朗纳也帮着克雷斯骂道:“岂有此理,世上竟有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东西!”邓 
南遮哈哈大笑,说道:“我也弹给你们听听!”十指疾弹,将摩农掷来的刀叉都弹得知箭飞 
回,朗纳冷不及防,竟给一把餐刀削掉了半边耳朵。邓南遮大叫道:“好极,好极!今晚咱 
们就先来一场决斗。哈巴德,你有胆么?”撒马尔罕的公爵哈巴德叫道:“邓南遮,我来帮 
你!”大厅内几个求婚者登时打成一团,只有尼泊尔的武士拉汗图因为份属主人,不敢参 
加,跑出厅去大声呼唤。 
  桂华生心道:“呀,他们怎的喝得醉成这样?”跑下楼梯一看,只见邓南遮目露凶光, 
拳势刚猛之极,激战中朗纳中了一拳,摇摇欲倒,摩农反掌一劈,打不中邓南遮,却把哈巴 
德的脸打得开了花,邓南遮趁势一拳向摩农打去,摩农会瑜伽功夫,邓南遮拳头从他肩上滑 
过,将一个大花瓶打得粉碎! 
  撒马尔罕的求婚者哈巴德帮助邓南遮,拳风虎虎,凶扩异常,他见邓南遮被摩农缠住, 
便来攻击克雷斯,克雷斯温文尔雅,拳术却是超妙非常,哈巴德运拳如风,一连打了七八拳 
都没有打中他,最后一拳哈巴德和身扑上,却被克雷斯一记分手勾拳,哈巴德的双拳都破格 
开,克雷斯趁势拿着他的手腕,向后一物,喝道:“还要打吗?”桂华生暗暗喝采,心中想 
道:“克雷斯这一记分手勾拳,足可与中国鹰爪门的大擒拿手比美!” 
  看着哈巴德就要被克雷斯制服,那知此人精于摔蛟之技,脚尖一句,克雷斯立足不稳, 
反而跌倒,哈巴德左手一穿,从克斯肘下穿过,反扭它的手腕,两人在地上滚了几滚,只听 
得“吧挞”雨声,哈巴德着了一记耳光,克雷斯的胁下也被他重重的打了一拳,两人跳了起 
来,哈巴德嘴吧一张,喷出一口鲜血,原来他已被克雷斯行落了两颗门牙。哈巴德大声怒 
骂,两人又狠狠约互相扑击。 
  那边厢邓南遮与摩农恶战,也是凶险非常,摩农的瑜伽气功已练到八成火候,但邓南遮 
的拳势有如排山倒海而来,片刻之间,摩农已连中了七八拳,虽然每一拳都被他以上乘的印 
度内功卸开劲力,终于禁受不住,中了第八掌之后,已是大汗淋漓,头上冒出热腾腾的白 
气!桂华生乃是武术的大行家,最近又参透了印度内功的秘奥,见此情形,知道摩农的真力 
消耗太甚,再战下去,必然不是邓南遮的对手,果然接着一拳,邓南遮便把摩农打得摇摇晃 
晃,邓南遮打得性起,摩农已经败退,他居然扑上去又是一拳! 
  桂华生心道:“我再不出去,只怕要闹出人命来了!”眼见邓南遮拳头正向摩农的天灵 
盖落下,桂华生自楼梯上凌空一跃,捷如飞鸟,人未落地,右手一勾,已勾着了邓南遮的拳 
头,左掌轻轻一推,以绝妙的巧劲将摩农推开。 
  邓南遮大怒喝道:“好呀,你们以多为胜吗?”左拳连环攻出,右拳也运动前推。桂华 
生以单掌之力,竟然接不住他的猛力,只得放开了它的拳头,正想说话,突然间哈巴德和朗 
纳都同时向他袭来,桂华生因为早知道哈巴德是邓南遮的伙伴,跃下之时,便已预防他的袭 
击,但那个郎纳刚才却是帮克雷斯的,而且还曾被邓南遮击中一拳,他突然倒戈反向,桂华 
生却是意料不及,冷不及防,背心竟然结结实实的被他打了一拳。 
  克雷斯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卑鄙!”一个转身,出手如风,也结结实实的打了朗 
纳一拳,正想再打哈巴德,桂华生叫道:“都请住手,咱们在此作客,这样胡闹,岂不是人 
笑话吗?” 
  邓南遮冷笑道:“你懂不懂武士的规矩,为美人决战,乃是我们武士光荣的传统,有什 
么笑话?哼,你自己胆怯,还敢笑话我们?你们中国人都是胆小鬼!”话未说完,趁着桂华 
生未曾留意,冷不防照着桂华生的胸口又是一拳。 
  桂华生有心试他气力,挥臂一格,但听得“蓬”的一声,邓南遮倒退三步,桂华生上身 
也微微一晃,心头一凛,想道:“这恶斗了半天,居然还有如此气力,确是不容小视。” 
  邓南遮更是吃惊,原来这一场决斗,乃是他和尼泊尔王子安排好了,要等桂华生上钓 
的。其中还有两个同谋者乃是撒马尔罕的哈巴德和阿富汗的朗纳。他们本早就想向桂华生挑 
食的,只因桂华生未待席散,便先回房歇息,故此他们改向克雷斯挑,有意将桂华生引出 
来。并有意叫朗纳帮克雷斯,使得桂华生对他不如防备。至于摩农则是对他们的阴谋毫不知 
情,激于义愤去帮克雷斯的。邓南遮他们也便趁此时机,一石两鸟,顺手将摩农和克雷斯打 
得重伤。 
  邓南遮自恃是波斯的第一名武士,又知道桂华生已饮了王子的“百日醉”药酒,更兼有 
朗纳偷袭成功,满以为桂华生不堪一击,那知双臂一支,自己的神力竟然给他比了下去,焉 
得不惊。但见桂华生踏上一步,冷笑说道:“邓南遮我接受你的挑战,咱们一对一出个输 
赢。”邓南遮凶性大减,眼珠一转,说道:“很好,咱们就以一支红烛为限,若是一支红烛 
烧完,我还打你不倒,那么我愿意诚心的和你交个朋友。”桂华生想起提摩达多那晚和他比 
武的情形,心中暗笑:“你这厮怎比得上提摩达多,却居然也用他的办法。”其实办法虽然 
相同,心情却完全两样。提摩达多是自量在蜡烛完之前,必定能把桂华生击倒:而邓南遮却 
是怕输给桂华生,不过自量在烧完一支腊烛的时间之内,大约还可以支持得住而已。 
  桂华生道:“好,我接受你的条件,在红烛烧完之后,咱们若是不分胜负,我也愿和你 
交个朋友。”邓南遮高声叫道:“哈巴德,朗纳,请你们来作公证,我和桂先生比拳,谁若 
是动用兵器或其他暗器,就是不尊重自己武士的身份,并应该立即判输。”原来他已从尼泊 
尔王子之处,打听到桂华生有一把宝剑,同时他从武学的典籍中,知道中国剑客暗器的花样 
最多,他虽然也懂得使用暗器,却是不敢和中国来的剑客较量,故此只提出较量拳脚上的功 
夫。 
  哈巴德应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而且颤抖得非常厉害,原来他已被克雷斯打得重伤, 
连两颗门牙也打折了。不过他还是挣扎着走出来。至于朗纳,却不见了踪迹,克雷斯摇摇晃 
晃的走出来道:“我来作证人。哈巴德啊,邓南遮是你的朋友,桂先生是我的朋友,咱们大 
家可都不许偏袒啊!”他在刚才混战之时,脸上被抓了几道伤痕,小腹又中了哈巴德的一记 
重拳,受伤之重,实不在哈巴德之下。 
  两人摆好阵势,如箭在弦,正待公证发出口令。克雷斯微微一笑,拿起一个银盘,一柄 
餐刀,向桂华生说道:“桂先生,我在作公证之前,先以朋友的身份预祝你的胜利。我准备 
为你奏乐。”“当”的一声,敲了银盘一下,高声叫道:“为了中国和希腊的光荣,我的朋 
友,请你奋勇作战!” 
  邓南遮圆睁双眼,喝道:“你等着奏丧乐吧!”克雷斯笑道:“你不必如此恐惧,我的 
朋友不会将你打死的。”当、当、当,敲了三下银盘,数到“三”字,邓南遮双臂箕张,荞 
然一压,便要擒拿桂华生的双腕,桂华生身法何等轻灵,连衣袖也没有给他触着,一个转 
身,疾用“斜挂单鞭”一式,切他脉门,邓南遮双手虚抱,倏地交叉一剪,横肢一撞,便攻 
之中又含有化势,桂华生心道:“波斯与中国印度一样,同是文明古国,在武术上果然也足 
以自成流派,这一招就是中国武学中所没有的。” 
  邓南遮解开了桂华生的攻势,立即反攻,拳势粗扩,手脚起处,全带劲风,功力竟似不 
在中国一流的大力金刚手之下,桂华生有意将他戏弄,仗着轻功比他高明得多,展开了“八 
卦游身掌法”与他游斗,但见人影翻腾,拳风虎虎,桂华生以绝顶经灵的身法,左边一兜, 
右面一绕,进如猿猴窜枝,退若龙蛇疾走,起如鹰集飞天,落若猛虎伏地,但见四面八方都 
是桂华生的身影,邓南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那极刚猛的掌法本来是主攻的,这时却不得不 
缩小圈子,护身防守,饶是拳势绵密,遮拦得风雨不透,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之内,还是中 
了桂华生几掌。但因为桂华生使的是游身掌法,讲究轻灵翻动,一沾即走,掌力不够道劲, 
邓南遮有一身横练的功夫,铜皮铁骨,摧了几掌,虽然也觉得疼痛,却也还挺得住。 
  激战中桂华生眼光偶然一瞥,忽见克雷斯脸上现出焦急的神情,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 
那根红烛已烧了过半了。桂华生心道:“克雷斯王子盼望我得胜,我可不能辜负他的心 
意。”掌法一变,疾抢攻势,掌劈揩戳全都是《达摩秘笈》中的上乘武功,邓南遮渐渐有点 
招架不住,桂华生觑准一个破绽,喝一声“着!”霎眼之间,连点了他“天枢”、“地 
阙”、“归藏”、“风府”、“玉枕”五处大穴,寻常之士,被点中一处,就必将晕倒无 
疑,纵有一等一的武功,被一连点中这五处大穴,也难禁受。却不料邓南遮停了一声,好像 
醉汉一般蹈蹈跟跟的倒退几步,虽然是面色惨白,摇摇晃晃,却并没有跌倒。 
  原来在波斯和欧洲,有一种武功,叫做“子午流闭血法”,相当于中国点穴的功夫,不 
过要对准时刻,在相应的时刻点中了敌人相应的部位,亦足以致人于死。邓南遮精研过“子 
午流闭血法”,也学过防御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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