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人突然出现缠住了“涵虚老儒”姚仲武,现在又见夏韵霓等赶来助阵,情知若不早脱身今天要栽大跟斗。
李海雯的天锦绢卷来,“烈焰老怪”火气量哪敢硬接,忙飞身疾退纵了丈余,闪过了绢头。
一而却故意大声喝道:“丫头!你如此目无尊长,老夫找你师父理论去。”
言罢,转身欲遁。
李海雯冷冷笑道:“老鬼,你想溜吗?哪有这么容易?”
身形微晃,已截住了“烈焰老怪”的去路。
“烈焰老怪”火气量一见自己的奸计难售,只好硬着头皮准备狠狠地拼上一拼,但继之一想计却上心头。
他故意不屑地说道:“丫头,你不过仗着你师父半截的天锦绢在逞狠,否则你连老夫的一掌都接不起。”
飞红绢李海雯明明知道这老贼是在装神歪用激将法,但天性好强不甘示弱的她,当即娇声喝道:“老贼你不必再装歪了,姑娘就是不用天锦绢,也照样能教训你这种无耻的老贼魔。”
随手将天锦绢往囊中一收,面含冷笑地望着“烈焰老怪”。
“烈焰老怪”居然暗喜李海雯中了自己的诡计,但被李海雯那澄着秋水的明眸冷冷地瞪,不由自主的打了两个寒噤。
李海雯淡淡地笑道:“老鬼你不是夸口姑娘接不住你的一掌吗?姑娘为叫你口服心服让你先劈三掌,然后姑娘留你一只耳朵作教训。”
“烈焰老怪”一听李海雯意欲以恨情宫对付下三流武林的手法对付自己,不禁悖然大怒,厉吼一声,一掌向李海雯劈来。
“烈焰老怪”这一掌运足了自己苦练数十年的红焰掌,只见一道赤热腥毒的掌飚向李海雯迎面卷到。
“烈焰老怪”火气量一见大骇,忙集中功力再劈一掌,一面却暗自的由囊中里取出一物。
李海雯轻描淡写的随手拂化了“烈焰老怪”的第二掌,正欲出言相说,忽见老怪抬手向自己打出一物,同时转身向后飞逃。
李海雯一看清来物,不禁怒愤交集,忙一抬手劈出了一股太阴真气,将那东西网住不使炸散。
一面怒叱一声:“老贼还不给我留下狗耳。”
一抬手,四道五色彩烟直向“烈焰老怪”射去。
“烈焰老怪”见自己的红焰掌遇到了克星大阴真气,心知若不早走定然伤在当场。
因此,一声不响的将自己昔日在南海士木岛主商梧手中得来的流火沙打出,并想一击不中乘机溜走。
不料李海雯的太阴真气已练到收发由心,轻轻的竟将流火沙收去,顿时心胆俱裂,掉头窜逃。
“烈焰老怪”火气量刚刚一转身,飞红绢李海雯所发出的四股五彩烟已闪电般的袭至了。
饶他“烈焰老怪”闪躲迅速,只听“哎哟!”。
一声痛呼,火气量的一只左耳,终叫李海雯的夺命金钱生生射落。
火气量转身向李海雯厉叫一声,恨恨地道:“大胆贱婢敢伤老夫,异日若不把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李海雯一面将火流沙纳入囊中,一面满面不屑地道:“念你和先父是同辈的人物,故略施薄惩,饶你初次,若不识相快滚,惹得姑娘火起,立刻叫你悔之晚矣。”
“烈焰老怪”火气量深知飞红绢李海雯所言属实,当下也不敢过份逞强,转头恨恨地离去。
飞红绢李海雯目送“烈焰老怪”去后,转头一看场中诸人,只见凌岳与“涵虚老儒”姚仲武,一时还分不出高低,韵霓和“荷花浪子”萧竞之战,则占尽了上风,赵飞、骆玉斗“银河双妖”,却完全处于被动。
那边的凌蔚和“双龙剑主”李成文正展开激烈的攻势。
二人都是以身剑合一的绝技作同归于尽的最终一拼,流血惨剧眼前就要当场上演了,正在干钧一发之际,忽听到一声震动山岳的长吟,一条快如飞矢的人直向二入射去。
那人来到近前,两手分向凌空相搏的二人一拂,二人立刻各被一股无形真力逼得向两边纵落。
二人同时均怒火难禁举日向来人打量。
凌蔚一看清来人是谁,不由得心中大喜,当即欢声向来人招呼道:“轩辕老前辈别来无恙乎?”
来人原来正是那在白云堡中为凌蔚疗伤的怪老人“金臂神猱”轩辕铁。
轩辕老人面含微笑正欲和凌蔚讲话,忽听身后一声怒叱:“哪里来的老鬼,竟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速报上名来领死。”
“双龙剑主”李成文生性骄横,加上根本不认识这位轩辕老人,因此怒声叱问。
轩辕老人回头向“双龙剑主”李成文仔细上下一打量。
然后哈哈狂笑道:“娃儿,你这股狂劲倒还不讨厌,不过不认识我老人家未免该打,你不必鸡猫喊叫,就是你那老鬼祖父‘灵魔上人’对我也不敢呼来喝去。”
说到这里,略略的停了一下,突然厉声喝道:“给我快滚,否则我老人家要给你一个真教训。”
李成文虽然觉得这个怪老人有点像师父“七绝魔君”说过的一个老怪物,但天性狂傲哪肯受人任意吆喝。
当即不顾自己真力亏损,大喝一声:“老鬼找死!”
干将、莫邪二剑齐挥,飞身向轩辕老人扑来。
李成文身形刚要拔起,只听一声娇喝:“不许乱动。”
红衣飘飞,李海雯落身在李成文与轩辕老人之间。
飞红绢李海雯身形落定后,并不先向乃兄招呼,先向轩辕老人深深一礼,道:“雯儿给轩辕爷请安。”
“金臂神猱”轩辕铁生平不与人交往,唯独玉孩儿无敌美剑客柳燕影和“灵魔上人”之间有一段特殊的情谊。
秆辕老人对“灵魔上人”的掌珠赤霞公主师徒尤其的偏爱。
今一见飞红绢李海雯现身,忙含笑挥手道:“得啦!得啦!你这丫头记性怎么这么坏,我老头子最不喜欢这种俗礼,你不是不知道,你这丫头不在恨情宫伴你那守活寡的师父,跑到这荒山野地来干啥?”
轩辕老人深知赤霞公主与柳燕影那段情天恨史,加之与”灵魔上人”的情谊又深,所以他能拿赤霞公主开玩笑。
李海雯见轩辕老人调笑自己的师父,不由气得小嘴一嘟,娇嗔道:“你老人家总没有好话说,雯儿以后永远不请你老喝百花酿了。”
轩辕老人哈哈笑道:“好娃儿,千万别和老人家生气,我老人家以后决不说你师父就是,百花酿一定得让我老头子喝,否则我老头子要给它馋死。”
说着咽了几口口水,好像叫李海雯一提百花酿引得酒痒大发。
李海雯和凌蔚都给轩辕老人那付馋相,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成文听乃妹和轩辕老人一对话,又见凌蔚和轩辕老人之间的表情,知道今天自己在这儿决占不了半点便宜的。
当即将双剑一收,厉声向凌蔚喝道:“姓凌的小子听好,李大爷在燕子矶等你来送死吧!”
言罢,长啸一声,飞驰而去。
飞红绢李海雯急呼一声:“哥哥!你慢点……”
但“双龙剑主”李成文听若不闻,人影几闪巳失去踪迹。
第二十五章 烟波江 鹦鹉洲
飞红绢李海雯天性虽强,但与乃兄骨肉情深,一见李成文对自己不谅解,不禁急得热泪盈眶。
她两目痴痴的瞪视着“双龙剑主”那逐渐远逝的背影。
轩辕老人见状,忙走上前一步,伸出那带着黑手套的长手抚着李海雯的秀发,安慰着她道:“这小子的脾气完全和你爹一样,让他去吧,凭关鹤汀那点玩意儿,他也不会栽什么大跟头,你不必替他担心。”
李海雯闻言,只得频频点头称是。
这时凌蔚走到轩辕老人与李海雯身边,向二人重新见礼后,复向轩辕老人问道:“老前辈何故亦来到此荒山之中。”
轩辕老人道:“我自离开白云堡后,欲往江南一觅旧梦,不料却一连串遇上了与我当年师门有关之事,我因当年曾在祖父灵前立下一个重誓,此生除向‘人寰恶煞’报复外,决不再参与武林任何争持之事,然所遇之事关系师门名誉不容坐视,因此想到归魂堡找你代劳,不料刚才遇见‘天涯惆怅客’詹行恋那小子,说你在这儿和人厮斗,所以才赶上这场热闹的。”
凌蔚忙追问道:“那位詹老前辈现在何处?”
的 轩辕老人道:“那小子说要替你打前站,你到燕子矶自然见得到他。”
凌蔚“哦”了一声,忽转面急急向飞红绢李海雯问道:“李姑娘可知道家兄是否已经出围?”
李海雯见凌蔚焦急之状,却故意淡淡地一笑,缓缓地说道:“人家要等你去相助,恐怕已经到火神殿去报到了。”
凌蔚一听乃兄出困了,不禁惊奇交集,忙向李海雯深深一礼道:“姑娘几次三番相救,此德使凌蔚终生铭记在心,但愿异日能有机会向姑娘效劳。”
飞红绢李海雯见凌蔚对自己姑娘长,姑娘短的,好像把自己当作陌生人,不禁芳心暗暗恼怒。
当即冷冷地说道:“得啦!九宫岛的凌小侠,咱们恨情宫的人作事全凭自己的善恶,从来不晓得什么叫报答,你如果要这么想的话,咱们以后是没有交道可以打啦。”
凌蔚叫李海雯这一顿抢白,顿时弄个脸红脖子粗,一时答不上话来。
凌蔚心中暗暗的纳闷,为什么这个丫头的性情冷热无常,使人无法测摸,只好呐呐地说道:“姑娘虽然大度待人施恩不望报,但凌蔚略读圣贤之训,深知受人点水之恩,终生必报之理,凌蔚此言出于至诚,还望姑娘勿以迂腐见笑。”
李海雯见凌蔚正色而言,当下也深为感动,不忍再冷言相加,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脉脉含情的望着凌蔚发愣。
轩辕老人在旁突然笑道:“快别再酸溜溜的啦,我老头子的隔夜酒都快要叫你们给酸得呕出来了,凌娃儿我们还是谈正经的。”
凌蔚忙应道:“老前辈有何见教尽管吩咐。”
轩辕老人面色一整道:“九龙旗是否在你身边?”
凌蔚朗声答道:“正在晚辈身边。”
轩辕老人道:“很好,你可有抵御九寒尸毒之物。”
凌蔚沉吟了一下道:“晚辈虽无此类宝物,但家兄最近由秦岭赤发老前辈赐赠辟寒珠一颗,或可应用以抵御此类毒功。”
轩辕老人频频点头道:“这样事情就解决了。”
说罢,向前走了两步,在凌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转头对李海雯笑道:“丫头别生气,决不是说你的坏话,我老头子还要赶上汉阳峰和韦天民去了那盘残局,不耽误你们叙述心话。”
接着一声长啸,身形飞起,犹如一缕轻烟,眨眼之间不知去向了。
轩辕老人去后,凌蔚走到向轩辕老人去处发呆的李梅雯身边,柔声道:“海雯姑娘,轩辕老前辈已去远了。”
李海雯闻声缓缓的转过头来,脸上带着调皮的微笑,向凌蔚问道:“你原来还记得我的名字。”
凌蔚暗骂一声:“好刁蛮的丫头。”
赔着笑脸道:“适才我一时情急忘了我们的约定,还请不要在意。”
李海雯故意不屑地说道:“谁高兴和你生气,我问你怎么又跟我哥哥打起来的?”
凌蔚苦笑了笑,道:“令兄对敝门中仇视已深,在下虽一再容让,而他仍苦苦相逼,今日未能决一生死,异日相逢终不免又有一场恶斗,凌某天性并不畏人,但看在姑娘对在下屡施援手的份上,若与令兄过手定仍让他三招。”
李海雯闻言长叹一声,道:“我哥哥天性就是这么蹩扭,想到什么就干什么,从不顾别人会怎样.不过无论如何他是我们阿修罗一派唯一的未来掌门,你如果能不伤他还是别伤他,为你师父,为你将来作想,都不宜和我们阿修罗门中再结深怨。”
凌蔚听了李海雯这番话,不禁深受感动,用激动的声音向李海雯道:“姑娘厚教凌蔚永铭,但愿异日不会作出令姑娘为难事。”
言罢,两目深情款款的注视着李海雯,适巧李海雯的一双秋波也正对着凌蔚瞧个目不转睛。
四道热情如火的眼神一接触,这一对侠情儿女顿时跌入一种微妙的迷惘,痴痴的对望着,半晌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
就在二人如痴如醉的时光,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状如儿童的声音道:“雯姑娘!雯姑娘!雪儿来了。”
只见一团飞玉电射般落在李海雯的掌中。
凌蔚这时亦看清,原来是一只遍体雪羽,红嘴碧目的鹦鹉。
那白鹦鹉在李海雯掌中落定后,又尖声尖气地说道:“雯姑娘!你怎么这么久不回宫,把雪儿都想死了!”
李海雯一面用手轻轻的抚弄那雪儿的白毛,一面答道:“我正想回宫呢!你找到这儿来是不是我师父有事要找我回去?”
雪儿连连点头道:“是的,宫主说……”
白鹦鹉突然停住不讲,侧着头睁着那碧绿的乌眼向凌蔚打量着。
李海雯知道雪儿的心意,忙笑道:“你讲吧,不碍事的,这位凌公子是咱们恨情宫的朋友。”
雪儿这才缓缓地说道:“宫主多日不见姑娘回宫,惦念得紧,前两天朱郡主又让人来宫里求恨情三凤前往滇边助阵,因此宫主让我请姑娘回宫司掌炼丹大职,好让三凤去滇边助朱郡主。”
李海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近日宫里可有什么事故,师父老人家是否还有别的事要我办?”
雪儿又尖声地答道:“宫里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半月前阴山冥灵教来了一个大头麻子和一个一身鬼气的女人要见宫主理论什么事。”
李海雯一听面色微变,急问道:“他们来理论什么事?”
雪儿道:“好像是说姑娘和郗大爷、未奶奶在莫干山中伤了他门下的人。”
李海雯道:“我师父怎么说?”
雪儿道:“公主对那女的似乎很客气,因为那女的对公主一直很巴结,那大头麻面的丑鬼说话很不中听,所以公主根本不大理他。”
李海雯道:“后来怎么样?”
雪儿道:“后来越说越僵,公主干脆一冷脸说道:‘你们究竟预备怎么样?反正人巳被咱们恨情宫杀了,绝对不赖帐。’
那女的见公主已动火,忙道:‘没有什么,我们不过希望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