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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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虎手-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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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婆脸上杀机怒涌,说:“无常鬼,谢谢你。” 
  白无常哼了一声,向高翔说:“小伙子,我先回南京,找你所说的豹衣人,咱们南京见。” 
  “南京见。”高翔挥手说。 
  白无常又道:“替我留意你那位女伴,问问她那擒拿手法拨云手的来历。” 
  “这……好,小可留意就是,但不知……” 
  白无常已经如飞而去,运自走了。 
  高翔的目光、落在走出树林正与张小云奔来的小绿身上,招手道:“小绿,我们走吧。” 
  三人展开轻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绝魂岭。 
  洞内传出了雍竹君的尖厉叫声:“婆婆,我们准备出山!” 
  近午时分,高翔与小绿出现在大台堡南面的入山小道中,距堡约二十余里,这里已不是天台的范围。他遵守诺言,时辰未道暂且等候两天。 
  高翔在小坡的树林中,砍来了一些树枝与割了些茅草,开始在树下搭茅棚。小绿大感诡异,一面帮他依树搭架,一面问:“翔哥,你这是干什么?” 
  他呵呵笑,编着草片说:“替你搭一间宿处,你这位大小姐不能再露宿了。” 
  小绿红云上颊羞笑道:“我们成了野人了,这倒是稀奇哩!” 
  “呵呵!你不要以为是专为给你住宿的。” 
  小绿会错了意,嗯了一声说:“你呀!你……” 
  “大概你只能睡半晚。”他毫无机心地说。 
  “哦!要轮流守夜?” 
  “不,另有妙用。” 
  “是何妙用……” 
  “天机不可泄漏。” 
  “我不依……”姑娘在撒娇。 
  “又来了,又不听我的话了。” 
  “哦!我听,不问就是了。” 
  “这才乖。” 
  八尺见方的低矮茅棚搭就,他向小绿说:“劳驾,你到四周巡视一番,先从北面向东搜,看是否有人监视。记住.只许搜目视所及的地方,发现有人,不许追击。” 
  “是,遵命。”小绿顽皮地说,带了剑兴冲冲走了。 
  他开始布置一些绳绳桩桩,直至小绿迫回至百步外,方拍招手叫:“好,小绿,不要过来。” 
  他提了包裹带了剑迎上,在一株大树下挂了包裹说:“就在此地歇息,我去猎些食物来。” 
  “咦!不是在茅棚……” 
  “你真傻,天尚未黑呢?” 
  “那茅棚……” 
  “晚上再过去,这时就在树下歇息,贼人必定以为我们在此过夜,却不知我们已撤至茅棚。”他诡笑着说。 
  小绿向百步外树林映掩的茅棚看去。笑道:“翔哥,你也是条笨虫。” 
  “笨虫?” 
  “瞧,贼人就不会搜到茅棚去么?” 
  他饱含深意地笑道:“你能保证那些人聪明透顶不是笨虫么?我就希望他们认为我是笨虫!” 
  “你呀,你这人真是莫测高深!”姑娘点着他的额角笑道。 
  小绿兰心惠质,聪明绝顶,看了高翔的怪笑,知道他定然另有用意,因此亲呢地点破他的心意! 
  她那娇媚的笑、那亲呢的举动,那甜甜的眼波,却不知自己的神情是如何动人,这情景完全像情人在撒娇,更像打情骂俏。 
  高翔心中一荡,突然伸虎腕捉住了她的手,虎目中涌起奇异的神采,火热地目不转瞬地凝视着她。 
  小绿先是一怔,接着粉颊红似一朵石榴花,“嗯”了一声,以手掩脸,娇羞万状地跌入他的怀中。 
  两人相偎相依,久久,时光像是凝住了。 
  他听到小绿的心跳。小绿也感到她像是被一团火所拥抱,抱得她芳心大乱,感到无比的舒畅,无比的沉醉,一种属于少女的迷乱与激情,完全征服了她。 
  久久,高翔终于压抑了自己,轻抚着她的秀发说:“小妹,你找枯枝准备生火,我去去就来,记住不可乱跑,不可逞能,有惊要发声招呼。” 
  他真想亲一下小绿那吹弹得破、娇嫩可爱的粉颊,但他忍住了,掉头向东悄然去找猎物。 
  这一带的山雉,多得简直成了养鸡园,二三十只成群结队。受惊时猛往荆棘丛里钻,钻昏头钻入人的脚下也不知,再就是野猪与鹿兔,见人不惊平常得很。 
  他找来了十余只雉卵,两只肥母雉,且已洗剥停当。小绿已生起火,用树树做了两根叉架。 
  一面烤野鸡,一面信口谈笑。小绿一直就不敢注视他,一直回避他的目光,一面在低着头,说话的声调极不自然,轻声细语完全与往昔不同,像是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但又不时偷偷地向他投来匆匆的一瞥,不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姑娘了。 
  蛋只能用不太热的灰烤熟,因此野鸡烤好了,蛋尚未熟。他撕了一条鸡腿递入小绿手中。说:“趁热吃,保证比你在家中吃的肥鸡可口。明天,找水和泥烧化子鸡,又是另一种口味。” 
  不绿接过,背过身子甜甜地说:“谢谢你。” 
  他呵呵笑,说:“咦!客气起来啦!呵呵……” 
  “翔哥!”她假嗔地说。 
  “说正经的,明天便没有盐了,得找地方讨盐,任何肉食缺了盐,淡而无味难以下咽,一两天无所谓,缺盐三天保证你倒胃口。我们明天走远些后天直捣天台堡。”他岔开话题泰然地说。 
  这顿晚餐,是两人同食最沉默的一餐,小绿的笑语消失无踪,仅不时羞赤地一笑,笑得极为动人。 
  夜来了,高翔牵着她的手,曲曲折折地进入了茅棚。小绿虽感诧异,居然忍住不问,她确是变了一个人,爱情确是个可思议。 
  两人和衣分头而睡,但谁也睡不着。 
  快三更了,兽吼四起,枭鸟厉啼,林野四处鬼火飘浮,好一个深山中的恐怖之夜。 
  小绿心潮起伏,身旁的高翔似乎睡得很沉,两人中间距尚有一两尺空间,但在她的感觉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宣的压迫感随迫着她,令她感到心乱难安。 
  这一夜漫长、漫长得令她窒息。 
  她感到口干舌燥,正想伸手摸索水壶,蓦地,一只大手按上她的肩膀。 
  她已听到高翔轻轻坐起的声息,手一按上肩膀,她只感到浑身一震,也感到不属于恐惧的奇异感觉如浪潮般涌到、快要窒息了。 
  “哥……”她叫出了声音。 
  “起来,这茅棚不属于我们了。”高翔在她耳畔说。又加上一句:“举动要轻。” 
  一阵寒颤通过全身,奇异地感觉一扫而空,手一伸,抓住了身旁的剑。她知道,危机来了。 
  结果停当,高翔的语音传到。 
  “登上右面那株大树,切记不可发出音响。” 
  坐在横枝上,夜风萧萧,附近已听不见枭啼,也没有走兽奔窜。 
  “附近最少有二十个人。”高翔附耳说。 
  “好像没看见呢。” 
  四周寂静如死,虫鸟此起被伏,你只要留心听,便可从虫声猜出他们的接近方位与到达何处了。” 
  “他们是……” 
  “不知道是何来路,反正其志在我是无可置疑的。不管发生任何变化、切记不可声张。唔!背面有人接近了,两个。” 
  树林并不密,蛇行鹭伏不易看到人影,林下太黑了。 
  “喀”一声响,草枝摇摇。 
  相距在五六丈外,看不见人。 
  草声簌簌,有人向响声传出处快速接近。 
  “嗯……”有轻叫声传出,草枝急动。 
  高翔不动声色,沉静地说:“有两个人胫骨被夹住了,倒算是一条汉子,竟然不叫喊哩!” 
  “哦!原来你在附近设了陷阱。”她恍然地说。 
  “是的,都是些猎阱,死不了人,但够他们受的!” 
  “嘭!”南面有重物倒地。 
  “唰啦啦!”一根树枝突然弹起,响声震耳。枝叶纷飞,东面有人中伏,吊起一个黑色人影,那人狂叫一声,“当”一声被弹上树干上。 
  一个黑影闻声飞跃而来,想抢救同伴,突然一脚踏空,右脚踏入一个仅一尺圆径的小洞内,人仍向前冲,“喀”一声小腿骨折断了。这位仁兄摔倒了,脚仍陷在阱内,狂叫一声,抽出断了骨的腿,叫道:“快来救我。” 
  不远处正西方向,突有人大叫道;“快退!这一带到处有陷阱。” 
  “啊……”有人狂叫,声如狼嗥。 
  小绿忍不住笑低声道:“翔哥,你到底布了些什么陷阱?” 
  他也忍不住笑了,说:“说起来很简单,只是些陷马坑,套马圈、绊弹吊索,触线木弓,胫夹等等最平常的小玩意而已。”啸风之声突然破空传到,“嗤嗤嗤”数声轻响,有物窜入茅棚。 
  他拍拍小绿的手。急急低声道:“是飞叉太保马云飞与百步金枪罗亭来了,正是咱们要捉的人。你在此地等着,我去捉他们来。” 
  “我也去……” 
  “不,黑夜中危险,暗器难防。” 
  “不!我……” 
  “四周布了陷阱,你下去准倒霉。你又不听话了,记住不可出声。” 
  他像幽灵般溜下树,一闪不见。 
  响起一声咆哨,夜袭的人纷纷撤走。 
  “叮铃铃……”正西方向金铃入耳。 
  他急起直追,自语道:“是招魂使者叶君山的招魂金铃,这两个凶嫌都来了,大概是狄堡主叫他们出来拼命啦。” 
  金铃声十分怪异,入耳便令人气血翻腾,心中迷糊,昏昏沉沉神智散乱,随节奏的徐缓急骤而情绪波动,定力不够的人支持不了多久,即使掩上双耳,也无法将铃声完全阻止于耳外。 
  怪,金钟声急速地远扬,向东消逝,带铃的人身法好快。 
  他不顾一切飞赶,逐渐拉近。 
  降下一座山沟,前面是一座峻峭的奇峰。山坡下林更深,草更茂,藤萝密布,青苔密密麻麻生长在峭壁上,滑不留足,不易攀登。 
  金铃声就在前面不远,快被他追上了。 
  “他在引诱我。”他心中嘀咕。 
  已可听到奔跑声了,他岂肯轻易放弃?已经追了七八里,不能半途而废。 
  沿山脚狂追,近了。蓦地前面有人叫:“后面有人追来,快阻止他入谷。” 
  看样子,他已迫近对方的藏匿处。 
  蓦地,前面三丈左右的崖壁下,冲出一个黑影,迎面截住大喝一声,双手齐扬。 
  他收住冲势,向下一伏。啸风声掠顶而过,有不少暗器危极险极地飞越他的顶门。 
  他贴草梢射出,“砰”一声响,将黑影撞倒了,他续向前急射。 
  经此一阻,金铃声拉远了些。 
  追过一处山壁,金铃声突然中止。 
  他急速奔到,原来这里是两山夹峙形成的狭窄谷,口内三丈左右,石壁上竟然挂了一盏青色的灯笼,迎风摇摆不定,如果在远处看,必定误认为鬼火。 
  他艺高人胆大,不假思索的追入谷口,距灯笼不足一丈,他已看清了灯笼上的四人字:“死亡之谷”。 
  “嘭!”一声响,灯笼突然自爆而灭。 
  里面传几响铃声,随之寂然。 
  腥风乍起,前后共有八头猛虎扑来。 
  谷口长约六七丈,两侧是陡峭的四五丈高石壁,岩石像沙岩,风化的蚀痕明显,不时有石屑向下坠落。 
  他腹背受敌,黑夜中与虎群在隘道相斗,太危险了,不得不暂行回避。 
  他向上飞跃,半空中拔剑,直上两丈余,手一伸,一剑扎入石壁,剑入石尺余,劲道骇人听闻。 
  他登上剑,倚壁屹立,距地面已有三丈左右了。 
  八头猛虎扑成一团,吼声震耳,有两头向上窜跃,但仅及两童便向下坠,碎石粉飞,他稳如泰山。 
  “是山君成天豪来了。”他想。 
  他抓住机会,拔剑跃下,飞落谷口右侧一面,落向一头猛虎的尾部,脚下劲发如千斤巨锤下落,猛虎的豆腐腰怎禁策得起一踹? 
  剑虹一闪,另一头猛虎的脑袋被他一剑劈开。 
  与猛虎相斗,他便大意了些,刚打了第四头猛虎,做梦也没料到崖根下伏着一个人。 
  这人躲得丝毫不露形迹,悄然发出了一枚暗器,仍然潜伏不动,并未现身。 
  他感到右腰外侧一麻,胆猛虎已经飞扑而至,他已无暇顾及,挥剑劈虎。 
  由于他不再腹背收敌,而是从内外进击,可逐一解决鱼贯扑来的猛虎,只片刻间他已退入谷内,最后一头猛虎已经倒下了。 
  他向谷内疾走,不久,方又感到腰肋麻按摩的, 
  伸手一摸,握到了异物,不由一惊,火速拔出,那是一颗五寸长的三角钉,粗仅如黄豆,拔出后丝毫不感痛楚,只感到麻麻地。 
  “哎呀!是子午断魂钉。”他心中暗脚。 
  放在鼻端嗅,嗅到一丝异味,再摸摸创口,仍然麻麻地毫无痛楚。 
  “糟!不知是何种毒物。”他抽口凉气自语。 
  他先吞下一颗辟毒丹,一咬牙,回头寻找暗算他的人,重新到了谷口,仅除了虎尸,他一无所获。 
  钉的主人可能仍在谷内,他不能退走,必须找到那人讨解药,这可不是一般解毒药便可自救的,各种奇毒必须招到独门解药医治。 
  刨口发麻而无其他感觉,很可能是慢性的毒物,出许还来得及找那人索解药自救。 
  有进无退,他已别无选择。 
  山谷宽广,四周有六七座奇崖,奇峰怪石棋布,一丛丛树林连绵不绝,似乎每一处皆可能有埋伏,每一处皆有凶险。 
  他镇定地向内闯,沿一条小溪急行。 
  蓦地,似乎脚下一慢,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几乎摔倒。他站住了,再摸摸创口,创口的麻木范围扩大了些,定下神,试试拍动后枕骨,不错,昏眩感消失了。 
  正待举步,左方草下中黑影飞射而来,奇快绝伦。 
  他本能地扭身回敌,一剑挥出。 
  “铮”一声暴响,来人架住了他一剑,人向下锉,“砰”一声声摔倒在地。 
  他正跟上擒人,突觉神智一昏,昏眩感无情地袭到,头重脚轻身形急晃,他只好定神站住,先求自保。 
  黑影奋身滚出八尺外,如飞而遁。 
  前进一箭之地,共受到七个黑影的偷袭,每一次皆在他接招之后,昏眩感突然光临,七个黑影皆能在生死须臾的危境中脱逃,逃出他的剑下。 
  终于,他感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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