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玉双叹口气,这事她实在没有办法管!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而且,六臂法王可以说是仁尽义至了!
至此,谁也无法、没理由阻止他和苏小魂一战!
六臂法王冲着苏小魂一笑,道:“这回,我总算来的是时候!你闲着,而且也没什么事关武林的大事!”武林大事当然多的是,但这不是理由,只因为眼前没有!
人,如果把什么事全都计算进去,一辈子不会有空闲的时候!人生,至死不休!
苏小魂明白这个道理。此时此地,已无可避免之事。
冷明慧不会下来,至少今晚不会,金天霸回到长白,只怕还在苦练申屠天下的鬼刀;第五先生的黑箭神盟元气大伤,这几日早已消迹无影。
洞庭、绿盟的事,说什么也不能叫眼前这个大和尚去卖命!
所以,苏小魂只有一战,战的是正宗大光明大手印!
无奈处,唯赌!
六臂法王手上已结成了“遍法界无所不至大惠刀印!”
大惠刀印,左右手拇指,食指扣成环相并立,另外三指则指尖交叉竖立!
苏小魂微微一叹,天蚕丝已然自腕脱握于掌中!
钟玉双真忍不住想出剑,可是她不能,因为她是苏小魂的妻子!
一个女人最少要懂的一件事,那就是别让自己所爱的男人因为自己而赢,因为自己而输!
她懂!
所以,她必须勉强自己,可是,又有谁能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处于生死边缘时,而完全无动于衷?
又有谁能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处于生死之际,而完全无动于衷?
钟玉双只有离开,只要她在,苏小魂一定分心!那意思就是,苏小魂必败!
所以,就算她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有转身离开;此刻,六臂法王的大惠刀印已然远足了气机,缓缓推出。
苏小魂在找最佳出手的时刻,他慢慢等,就在六臂法王第二波气机湃涌乘印而出的瞬间,天蚕丝也缓缓迎了上去!
钟玉双的心纠在一起,想离去的脚步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眼见,一丝一印便将对上!
双方似在探询对方的变化、力劲、气机。只是依旧一寸一寸的接近!
钟玉双汗已流满额上,此一刻,除非是他们两人,否则谁也无法解开这对峙的气机!
叶本中冲进来的瞬间,怀中的冷无恨已“哇”的一声大哭!
这一哭,真的石破天惊!
六臂法王和苏小魂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时竟然有一个娃儿发出这一巨响!
无论是拔刀出鞘、刺剑劈空、激掌大喝……这一切情况他们都可以立即应变处置,而绝不影响两人的对峙!
唯有例外的,便是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声响!
也唯有让两人错愕分神的一刹那,别人才能插手解开这狂涛汹涌的气机!
同时,解的人力劲内力上要能恰到好处!
钟玉双做到这点。
这种机会一闪即逝,如果此时不将两人的内力引开,紧接着,必是相峙的两人全力拗上,生死胜负,立时分明!
六臂法王看着冷无恨,除了苦笑,实在做不出第二种表情!
千里迢迢从大漠而来,搞了半天好不容易找上这个好机会可似放手一搏,谁知叫这个娃儿一哭全哭掉了!
可是,他六臂法王是高僧,又能怎样?再说,此时此刻也不可能提起那股气机来!
一鼓作气,二衰三竭!
钟玉双可高兴极了,抱着冷无恨猛亲。
“乖、乖——别哭喔——”
钟玉双这么说着,那冷无恨似乎听的懂似的,大大安静了下来,只是猛钻往钟玉双的胸部。
钟玉双一愕,道:“小家伙,这么顽皮!”
六臂法王苦笑道:“饿啦!”
钟玉双恍然大悟,朝六臂法王一笑,道:“和尚倒懂得多啊六臂法王还是苦笑,朝苏小魂做个鬼脸。
苏小魂当然保持最佳原则,女人事,少管!
钟玉双可饶不了叶本中,问道:“叶某某,这些日子来给无恨喝什么啊?”
叶本中可大大苦脸了!能喝什么?自己又不是女人!
“牛奶、羊奶、豆浆!”叶本中小心翼翼道:“有什么喝什么!这……不犯法吧!”
钟玉双一笑,叶本中一惊,这钟四小姐的笑实在太可怕了。
幸好,那冷无恨似乎真饿的发昏,又“哇”的大哭!
那钟玉双的骂人念头一下子叫冷无恨的哭声给打掉了去,急哄着便抱入了内室!
叶本中至此总算嘘了一口气,当然,更重要的事是赶快开溜!否则,待那钟玉双出来,只怕又得一番好受!
叶本中走了,六臂法王看着苏小魂那暧昧的笑容,心里不觉又是一紧!
千挑万挑这个好时间来,只怕是自找来一个大苦头!
六臂法王的心越往下沉,苏小魂的笑容就越可恶!
苏小魂早已收起了天蚕丝,双掌一拍,道:“大和尚——你看那娃儿可不可爱啊?”
六臂法王无奈,道:“佛看众生都可爱!”
苏小魂笑意更浓,道:“这娃儿的父亲是重义改过的人,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助他?”
六臂法王叹了口气,吞了口口水,道:“她爹是谁?”
“冷知静!”
苏小魂声音中竟有了严肃和钦佩:“就是昔年冷枫堡少堡主——冷知静!”
冷知静的事,六臂法王很清楚!对于这样一个人,他想拒绝帮忙都不行!
别说他六臂法王是高僧!只要是有人性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助人脱离无涯苦海!
六臂法王只有点头!
苏小魂一笑,道:“无恨要送去钟字世家,知静兄要往大漠去!”
苏小魂注视着六臂法王,悠悠道:“你选哪一边?”
还能选那一边?和尚我抱个小孩行千里算什么?
六臂法王只能大大喘一口气,道:“冷知静!”
进入河北,过了无极,到达清风店,大悲和尚是大大的嘘了一口气!
紫金城已然遥遥在望,这趟护驾的事看来是可以早了了。
大悲和尚心情特别好,所以,清风店这个不大不小的镇上便挑了间特别的上房,把那宁心公主给住了进去!
大悲和尚心情好,怪的是,那宁心公主的心情也不错!而且还会自动打讪!
宁心公主笑道:“和尚,知不知道姑娘我的真名啊?”
“不……不……”大和尚捂耳道:“公主你就好好休息吧!和尚我是俗人,殿下的贵姓大名是进不了耳的!”
宁心公主哪管他,大声道:“我姓朱……”
废话!当朝圣上的妹子不姓朱姓什么?
不过,大悲和尚是骂在心里,嘴巴可闭得紧!并不是怕犯了顶撞罪,而是怕女人!
和尚的原则是,好男不与女斗,鸡不叫鸭生蛋!
想到这里,大悲和尚不禁笑出了声!
宁心公主脸色一变,道:“我的姓这么好笑?”
“不是——”大悲和尚依旧笑不可止的道:“而是和尚我想起小时候……”
宁心公主讶道:“和尚你小时候怎样?”
大悲和尚大笑道:“我都以为鸡是公的,鸭都是母的……”
大悲和尚笑了半天,悠急见那宁心公主半点笑意也没有,不禁尴尬收起笑容道:“呃,天晚了!你……快睡吧!”
大悲和尚象逃命似的溜了出去,只叫那宁心公主气愕在当场!
这些日子,她不是不想逃,只是那和尚功夫奇怪,不但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而且,无论自己藏到那里,那和尚一定能找到!
宁心公主一叹,缓缓看向窗外,微叹道:“苏小魂啊苏小魂!我的名子叫馥思啊!朱馥思——这名字你可记下了?”
宁心公主朱馥思又自微微一叹,方要起身吹熄烛光。
忽的,一团烟雾自窗外涌入!
朱馥思皱眉一愕,骇见一人全身黑衣,手持“击浪”名刀出现在窗口。齐二郎!
…
网络图书 扫校
07mydoc007
第六章 剑胆神境 掳婴相挟
齐二郎当真得意极了,这个朱馥思实在漂亮得很。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手上搂着美娇娘的心情一定不会坏到哪里去。
况且,大悲和尚那边另有血刀组的人对付!
血刀组这回派出孤、独、灭、绝四个鲨群来阻挡大悲和尚的追击!
四个鲨群,四十四个人!
大悲和尚发觉宁心公主的失踪可谓不慢,追踪的方向也不可谓不正确。
他早用上了苏小魂的“千里传香”,所以这味道香气一受到内力波动,大悲和尚便立即有了警觉。
他原先的意思,是为了防止宁心公主的逃跑,想不到今日竟可用来追敌跟踪。
从气味的方向,大悲和尚往西急追,出了清风店镇外,往西,该是曲阳城!
和尚座下的马不错,估计半个时辰便可以截得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可是,和尚不这么想。敢挟走宁心公主,而且是由他手上劫走的人,一定有周密的计划!
果然,出了镇才一顿饭功夫,官道上已有十一名刀客立马冷笑横眉。
大悲和尚眉头一皱,走马到了前面,注视眼前人半晌方点头道:“原来是东海狂鲨帮的血刀组。”
那十一名刀客眼中有一抹讶异的光彩,随即又消失,只是那冷峻肃杀之气似乎更浓了起来!
大悲和尚一笑,道:“冷明慧果然是冷明慧,竟能掌握的住和尚我的行踪!”
十一名刀客还是没答话,只是盯着大悲和尚,象是以目代剑,要穿透和尚二十二个窟窿似的。
大悲和尚差点要骂出了口,什么意思,当和尚是疯子,讲话没人搭理?
和尚想着,不觉动了无明怒火升至两掌十指,那大悲指便弹伎了出来!
十指,十道内劲气机直指而来,那十一名刀客则各自由口中大喝一声,齐齐呼啸冲出。
同时,十人在前,将刀一迎一摆,以刀尖顶住左旁人的刀柄。
如是,十人十刀排成一线刀锋迎向大悲指的内劲而来。十人进如风火。
大悲和尚皱眉,十指急弹似雨骤打芭蕉,一刹那,那十人已受了大悲和尚七次出击!
七次的大悲指,显然已经震荡了一线刀连,自是叫那刀链起了起伏波动。
便此一刻,隐藏于十人身后的那名刀客大喝跃起,翻身跨过十人刀链,劈空斩来!
“孤月破星”
一天十地,天上一把孤月刀,地上十只破星锋!
大悲和尚一声大喝,人随声起,避开下面十刀,迎向劈空而来的一击!
怎料,那半空中的刀客便自一沉,同时,地上十刀高举交于一点。
上方的刀客刀锋顶尖往下一碰那十刀聚点,地上十刀齐齐大喝往上冲撞。
此一刻,上方刀客反弹,势挟十一人冲力,往大悲和尚下方狂卷而上!
这一刀委实快,快到了顶点!
大悲和尚未料有此一变,心里骂了一声,知已避之不及,既不能避,唯有迎上!
只见大悲和尚将袖袍一摆一抖,一件长袍便自由背后裂开分成两半,双臂一抖间,已将那刀锋刀住。手上用的是十成的大悲指刀,硬生生扣住刀身.同时,双腿狂踢,便将那名刀客踢飞。
大悲和尚也受了刀身冲力,往后翻开六丈有余。待他停住了身子,那些刀客已自呼啸上马狂奔而去!
大悲和尚愕了一下,只觉胸部隐隐作痛,好猛的力道!
大悲和尚长吸一口气,又自翻身上马,长策追宁心公主而去!
“孤月破星”!
“独月伴星”!
灭月散星”!
血刀组四鲨群孤、独、灭、绝已然叫大悲和尚通过!
冷明慧注视手上的资料,一笑:“好——”
谭要命在一旁恭敬道:“大悲和尚已经通过了孤独灭绝四鲨群,是否还要派‘狂傲断裂无情’?”
冷明慧摇头道:“不用——大悲和尚已经追不上了。”
冷明慧站了起来,漫步到室外,身后,谭要命跟着。
冷明慧望着天上明月,微微一叹!
脚下,便是关帝山!
冷明慧缓缓道:“你想,齐二郎什么时候可以到?”
谭要命迅速的回答:“今夜进入太原城,后天中午时分便可以到达……”
冷明慧微微点头,抬头仰望天上星辰,按自己所知的消息,冷知静已经转战至陕西的甘泉。
甘泉,距离自己在山西境西的关帝山并不远,只是,偏偏又不能出手相助。
想到此,他不由得一叹!
谭要命在冷明慧身旁,似乎是心中一动,道:“据属下所知,知静兄身后似乎有一名和尚暗中相助……”
冷明慧一愕,道:“谁?”
谭要命道:“目前揣测,可能是蒙古达延可汗的国师,六臂法王!”
“六臂法王?”冷明慧微一沉思,已然明白是苏小魂所为之事,不觉又是一叹。
他人有义,自己又岂可不仁?
便是想一统武林,切忌仁义不施!
冷明慧想起曹错的“过秦论”。仁义之不施,而攻守异势他冷明慧雄才大略,就算枭雄也有一番风范。
冷明慧一沉思,道:“苏小魂现在在哪里?”
谭要命迅速道:“六天前中午出洛阳醉仙搂,三天前夜晚五时进入霍山下的安浑城,今天上午在太谷镇。”
说到这里,谭要命脸色一变,道:“今夜……可能和齐二郎同时进入太原城……”
冷明慧点头一笑,道:“很好——”
谭要命苦笑道:“只怕会不太好!”
冷明慧淡淡一笑,道:“不会不好!”
一顿,又道:“大悲和尚如果拼命赶路,什么时候会到太原?”
“明天中午!”谭要命道:“不过……这样的速度,只怕和尚要躺上十天八天才能把过四关积蕴在胸中的内激之力消去!”
冷明慧一笑,道:“宁心公主为什么要离开紫金城?”
“为了苏小魂。”谭要命答道。
“那不是最好吗?”冷明慧淡淡一笑,道:“把苏小魂和钟玉双分开,然后把宁心公主和苏小魂凑在一起……”
谭要命恍然大悟道:“哦……属下明白了!”
冷明慧大笑道:“仁义已顾,而且,还将了一军……”
苏小魂和钟玉双看着冷无恨那天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