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吃点儿亏也没关系吧!”
小竹捉笑道:“难得你这么宽宏大量,好吧,我就暂时把乌龟巢看顺眼些,让你住得安稳,挖洞功夫,比是不比?”
“全由副门主决定。”
“当然比了,免得你说我胆小如鼠,一无用处!”
“又是胡说的,你怎会胆小?连老虎都敢惹。”
“你是老虎?”小竹瞪眼邪笑。
小勾瞧他听出话中话,立即干笑:“是纸老虎,是平阳老虎。”
“这还差不多,有先见之明。”
小竹笑得开心,小勾也笑得促狭。
小竹觉得奇怪:“你笑什么?”
他回头去想,登时大梧,自己仍被拐弯抹角骂着,他是平阳虎,那自己不就是欺人犬了?
“可恶!”小竹恨恨地揍过去,小勾没命地逃开,笑声更是弄人。
追了一阵,少竹终也揍回几拳抵债,这才放过小勾。
本前则又追上来,仍是想学宝贝门绝功:“教教我吧,如何挖地道?”
“挖地道嘛!像老鼠一样,前手灵活,后脚钻,最重要就是功夫愈深,挖得愈快,愈有效啊!”
本前突然泄了气:“那我是没得玩,我功力尽失,就算有,也只是足够挑柴烧饭,搞不了这些绝活啊!”
他甚是失望,而且无奈。
小勾这才注意到他的状况,心想每次让他冒性命危险也不是办法,这对宝贝门更是一种损失。他立即说道:“别失望啦,本门主是干假的?别的没有,要功力多的是!过来过来,我上次吸鼠精和疯狗的内力,现在全给你,让你一夜之间,多出一甲子的功力,足可晋升长老啦!”
本前呀得欣喜万分好:“真有这回事?”
“不然我的九龙神功是练假的?”
小竹叫道:“我也要……”他显得羞窘。
小勾瞄向他,嗤嗤笑道:“你要什么啊?要我的人,还是要我的心?”
小竹更窘,斥道:“神经病,我要增加内力。”
“有啊,亲我一下,马上增加二十年功力。”
“你最色了。”小竹斥骂着,满脸飞红,却窘中带喜。
本前也瞧得直皱眉:“小竹,我愈看你愈像女孩,你是不是女扮男装?”
“扮你的头!”啪的一声,本前挨了一记响耳光,小竹恨恨地闪开,,实在够窘的。
本前被打得莫名其妙,直瞧着小勾,瘪笑不已:“他很情绪化噢……”
小勾弄笑着:“你这还是幸运的了,我每次说这句话,世界都变成黑白的了。”
“这是什么意恩?”
“两眼被凑得发黑啊,肿得像猫熊一样,只能看出黑白色。”
本前摸摸眼眶,暗道好险。
可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真的是男的?”
“我验过身子。”小勾也露出怪笑容:“可是我跟你一样,老是觉得他是女的,所以准备有机会再……再……”
他左手耍了耍,本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人神秘地捉狭而笑。
本前道:“我帮你,他……”
“好!”两人笑得更捉狭,怪眼直往小竹瞄去。
小竹已平息方才窘态,反瞧回来,发现两人吱吱喳喳,又邪眼瞧着自己,而且又在发笑,分明在消遣自己。
他怒斥:“有什么好笑,再笑,我就捣你乌龟巢!”
一说到宝洞,小勾立即没了笑容,急急道:“不笑,不笑,我只不过跟他讨论,该不该把功力传给你而已。”
“你到底传不传?”
“可是,我吸的是疯狗王咬金和鼠精何无救的内力,你不怕得了他们内力,变成跟他们一样,疯疯颠颠?”
小竹想及何无救那副德行,不禁背脊生寒,终也不敢再要:“你还是给别人吧。”
本前也怪怪地道:“收了他们功力,真会跟他们一样,像疯狗?”
小勾弄笑:“我不清楚,因为是第一次啊,怕什么,若有症状,再去看兽医不就得了吗?”
“可是,万一说话变狗叫?”
“那好啊,白天可以做事,晚上可以看门,一举两得!”
本前想来就非常难挨,全身好象长狗癞皮似地:“我看我还是保持原状的好。”
“没那么严重啦。哪有内劲会变成狗?那他已经成仙,你看我到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快过来,有了武功你会觉得比什么都爽快。”
小勾把他拉过来,本前虽怔怔惧惧,却也半推半受。
他道:“你看来,是有点儿狂疯疯地。”
“你不想当一辈子呆瓜吧?”
小勾喝喝地学狗叫几声,本前虽怕,却也莫可奈何,接受了小勾输入的功力。
谁知方输入不到几成,本前已脸红脖子粗,显得十分痛苦。
小竹见状急道:“本前你没学过吐纳法?”
“什么是吐纳?”
“就是运行内力的功夫啊!”
“我……”
“看你那样子也不会有,快盘坐,然后将小勾送来的劲流引向丹田,再传向全身各处穴道。”
小勾道:“真是,挑了十几年饭桶,真的要变饭桶了,只能装米装汤,我来引导,你照着做。”
他怕小竹解释,本前听不懂穴道名称、位置,小勾只好把内劲传入,再从他体内带出,小竹则在旁边指点穴道在何方。
本前方了解身体里头还有这么多学问,他未必记着全部穴道,却能记起运行内劲的方向,就如流水般,只要记着河流位置,流水就能顺畅流通啦!
他刚学会运行内劲,小勾不敢输入太多,免得他搞不过来而岔脉伤身,大约输入鼠精一半功力后,他已收手,笑道:“试试看,跳起来,吸内力往高处跳!”
本前含带兴奋,果真吸力往上跳,一跃三人高,普通屋顶轻松可上去,他兴奋惊叫:
“成了成了,大功告成!哎呀……”
话未说完,却因开口而泄了功力,猛摔下来,跌个四脚朝天,哎哎痛叫。
小勾呵呵笑道:“记住啊,跳得高,跌得重啦,尤其在高处,话别讲得太多。”
本前受教了,干笑地又试了几次,已领会技巧,更是兴奋地玩着。
小勾嗤嗤笑着,直道是宝贝门出了一只蹦蹦鼠了呢。
直到夜里,小勾又传他内劲,以及一些防身功夫,另有挖地功,更让他吃了不少有助功补气灵药,本前大有进展,也吵着要参加挖洞比赛。
小勾自然答应。
他之所以想选择挖九尊盟的底,除了有意偷东西,给铁追命难堪之外,他也想查查秋夫人一丝半缕,还有那暗中送字条的人到底是谁,若有空,再查十二星相练啥秘功?
这将对他日后甚有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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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挖洞比赛
第二天清晨。
三人一大早即携带自认为挖地洞必备用具,已匆匆赶向九尊盟。
其实也是本前带得最多,刀、铲、锄……样样都有,小竹只要把滴血勾就够了。
而小勾则最为神秘,他的东西不大,全在一只小羊皮囊里,随身都可以藏得让人找不着。
小竹甚想知道他皮囊中是何物,可惜这是小勾的独门秘招,又怎能给他人知道?而且又是随时拆去自己老巢的可恶副门主。
小竹虽瞧不到小勾的秘招,但他自信滴血勾足可以应付一切,自也落个眼晴鼻子高,未把小勾放在眼里。
本前则一路练着武功,他兴趣可不小,从早到晚几乎没停过,或遇上路面有人,跑过去转他两圈,把人给耍得莫名其妙,他早已笑呵呵开溜了。
直到进入九尊山区,本前也将疯狗和鼠精的内功全收了过来,增加一甲子功力,简直让他心花怒放。
他见到什么动物,甚至挡前石、树。都喝喝两声迎战着,高兴就追杀一阵,不高兴,空耍几招也过瘾,还以为是天下无敌了呢!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手,普通身手可能无法控制他,他当然有资格嚣张的。
九尊盟已临。
三人躲在暗处,观看地形。
中间一排石梯,仍是雪白干净,几各守卫则悠闲立在那里。
天气冷,他们也没多大心神警戒四周。
“反证九尊盟已是北武林盟主席位,敢来犯者怕不多,若真的来了,又怎是他们所能抵挡?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地混过去就算了吧。
小勾根本不理卫兵,瞧瞧地形,说道:“各选一个角落,以九尊塔为目标,看谁先挖到那里,谁就赢。”
本前道:“可是,每个人距离可能不一样长。”
小勾邪笑:“只比目的,不择手段,只要从墙外挖到里头,不被发现那算赢,你爱选长短,那是你的事,我让你们先选。”
小竹早熟悉地形,立即说道:“我选左边。”
本箭道:“我右边啦,正前面是石梯,很不好挖,而且又容易被发现。”
小勾斜眼道:“一点儿都不客气,也不懂得敬老尊贤?”
本前道:“我好象此你大耶。”
“我是说小竹。”
小竹黠笑:“我觉得比你贤能。”
小勾瘪笑:“现在脸皮厚的人越来越多了。”
小竹媚眼一飞:“说大话的人也不少啊,何况留个中间路子给你,那可是尊你是掌门人,才有这种好路走啊,要是我们,只好走旁门左道了。”
小勾弄笑道:“抬举我啦,我只能走后门罢了。”
小竹一愣:“你想从悬崖那边?”
“你很了解我嘛!”
小竹不说话了。
若从悬崖那边过去,小勾似乎占了便宜。
然而自己却没那攀崖的功夫,只有眼巴巴地让他占便宜,不过他又想及宜已手中握有滴血勾,未必输给他。
于是,他又有了笑容。
本前还是充满信心可以赢,纵使输了,他也坦然,毕竟他是三门主。
于是,三人已各自展开行动,言明七天时间,当然,他们会以最保密的方法来进行。
小竹往左探去,他找到的入口是在一株大榆树根部,除非是有人砍了此树,否则很难发现。
本前则找来大岩块封住洞口,再掩草皮,只留些许通风口,也算悬隐秘,除了被人发觉有人在打地道而仔细找寻,那也不容易让人一眼看穿。
小勾则根本免去这些麻烦,他绕到后山,悬落崖面,早算好方位,先用掌劲劈下外崖,有了立足处,再搬出传家宝,皮囊中,不只有细刀、小钻、小铲之类东西,另有一些细小药丸,和水质软质的怪东西,想必另有用处。
他促狭笑着:“打洞?死拼活打,能打到什么时候?小竹自以为有宝刀,没错,削铁如泥,可是这小子笨得像猪似的,也不想想打出来的东西怎么办?光搬泥土,可就够他们累了,嘿嘿,我可就是打洞权威了。”
他敲敲岩壁,一副专家口吻:“高度玄武岩,还算硬的啦,先用细钻钻个洞,再加两粒小铁丸就够了。”
那钻针还可以接,大概可接至六七尺长,粗细比尾指还小,钻起来却不费劲,只几分钟,即已解决。
然后拿出黑色药丸滚入洞中,再拿出淡黄药丸,却粘在一根尾指粗,三指长铁棒上,往细洞封去,那铁棒刚好可以将细洞紧紧封死。
“然后把黄球和黑球相撞就可以啦!嘿嘿,有外边岩石封着,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只见得他右掌猛地往铁棒震去,那黄球立即滚落,往里边黑球撞去,闷闷砰了一声,可感觉岩面抖动,却仍完好如初。
“成了。”他轻轻松松拍拍手,随又拿起一瓶透明如水的液体,那里有管状物,只要一挤,立即有雾气从管子喷出,粘向崖壁。
只见得坚硬如铁的玄武岩,竟然开始腐蚀,往四面八方渗去。
这分明是一种强烈腐蚀药物,被渗透过后,岩面已变成灰白,小勾轻轻一指,即可将它捻成灰。
他喷了三四处,速度更快,几分钟过后,他伸手往岩面一吸,整块岩面如厚石桌般被搬下来。
他抽起铁棒,已把那石板丢往崖下。
这已是了不起的操作,更让人匪疑所思的是,里头丈余深的岩石,早就被那黑黄炸药炸成粉,陷在地面,现出了一个深洞。
一刻钟不到,他已挖好三大步深洞,这还是坚硬的玄武岩,若碰上泥地,那就更容易了。
难怪他能自夸此功夫,天下无人能敌。
他原是带来了最佳挖地道的东西,看来小竹和本前要赢他,似乎机会不大。
“哼哼,把岩石变灰,还有什公好搬的?就算有滴血勾,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他悠哉悠哉地挖着,连炸数丈后,已见着松散的泥岩。
他挖起来就更轻松了,他不停地幻想着小竹累得半死窘状。
“呵呵,挖地洞岂是三年五载?我足足挖了十年才想到这些妙方,岂能随便告诉给人家?其实滴血勾倒也是利器,若他学会了我上次在天口洞中的挖法,也大有可为……”
小勾忽而目光一闪:“小竹不就是跟我困在那洞中,他已经学会了那挖法,而且挤出一条爬行地道,以滴血勾简直轻而易举,说不定他还故意和本前串通好,两人合力先挖一条,然后再挖另一条,我岂非损失重大?”
想及此,他可不敢再逍遥,非得认真工作,赢过他们不可。
于是,他也开始拼命挖,先挖到地头再说。
比赛就此全力展开,鹿死谁手,就看个人功夫了。
※ ※ ※
九尊盟呢?
他们并未发觉被人打了洞。
尤其铁追命,他更热衷武功,根本无暇多理会周遭变化。
秋夫人似乎也还没回来,并未见其踪影。
九尊盟依旧如往常般宁静。
而铁追命正在为儿子的武功烦恼。
两人盘坐于九尊宝搭。
铁追命不时以真力替儿子打通脉路,然而每冲一次,铁追阳背腰那块手术过的巴掌方圆,即如针刺般,软酸疼痛着。
这简直比刀割一块肉还来得疼痛,尤其是内心所发出的恐惧感,更让铁追阳心头难挨。
小勾这招果然将他整惨了,是一辈子的惨。
铁追命又一次催劲,无效,他喝叫着:“丁小勾那小子是怎么搞的,整得你脉路全乱,逼都逼不回来?”
铁追阳恨声道:“他把孩儿经脉和血管乱接一通,搞坏了背腰脉路,还说什么要接通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