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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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雄风-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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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难道他们知道我是在绿林中厮混的女强盗不成?绝没有这个道理!哼,我一定要打听个 
清楚。”可是向谁打听呢,酒楼客店,对女客人都是避若蛇蝎,这真是孟明霞从所未有的 
“奇遇”,孟明霞心里想道:“倒霉,莫不成今晚竟要饿着肚皮过一晚么?” 
  孟明霞正自低首思量今晚如何是好,忽听得有人低声说道:“姑娘,你别气恼。你在城 
中可有朋友么?” 
  孟明霞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老汉走到她的身边,神色似乎有点慌张,但说话的口吻,却 
是十分同情她的。孟明霞认得这老人是刚才在那酒楼上的一个客人。 
  孟明霞道:“我若是有亲友在此,也用不着上酒楼吃饭了。” 
  那老汉道:“那么你何以单身一人到此?” 
  孟明霞道:“我是前往灵武投亲,路经此地的。”灵武在飞龙山附近,孟明霞不惯说 
慌,急切间想不到别的合适地名,信口就说了出来。 
  那老汉道:“唉,我劝你还是别往前走了。”孟明霞道:“为什么?”那老汉道:“这 
里不方便说话,你今晚大约还没有住处吧?”孟明霞道:“正是,客店都不肯收留我。”那 
老汉道:“可怜,可怜!这么晚了,你也不便出城去找地方求宿了。不如就到老汉的家里去 
吧。” 
  孟明霞道:“客店不肯收留我,定有原因。你不怕我连累你吗?”那老汉道:“我只有 
一个老伴儿,都是一大把年纪了。”言下之意,即使受到连累,他也不在乎。 
  孟明霞是爽直的脾气,说道:“好,你既然不怕,那我也就不客气打扰你了。” 
  当下那老汉在前领路,穿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把孟明霞带回他的家中。孟明霞心里 
想道:“这老头儿看似老态龙钟,步履倒是甚为矫捷。” 
  那老汉关上大门,叫道:“老伴儿,有客人来啦。”一个老婆婆走了出来,见了孟明 
霞,不觉好生惊异,说道:“这位姑娘是——” 
  那老汉道:“对啦,我还没有请教姑娘贵姓芳名。”孟明霞报了姓名,那老汉道:“这 
位孟姑娘是前往灵武投亲的,路经此地,无处可以投宿。”那老婆婆道:“这两日风声正 
紧,你把这样标致的姑娘带回家里,若是出了岔子,咱们可担当不起。”巴 
  孟明霞道:“老丈一片好心,我是极为感激,但若连累了你们,我却过意不去。我往别 
处就是。” 
  那老婆婆忙道:“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不肯收留你,只是怕你出了事情,我们可 
对你不起。” 
  孟明霞道:“若是这样,那你倒不用替我担心。但不知婆婆担心的是什么事情?” 
  那老婆婆道:“此事说来话长……”那老汉道:“这位孟姑娘还没有吃晚饭呢,你先给 
她弄点东西吃吧。这桩事情,我和她说好了。” 
  那老婆婆道:“不怕孟姑娘见笑,家里只有几斤粗面,我给你打两只鸡蛋下碗面儿,你 
可别嫌简慢。” 
  孟明霞向这对老夫妻重新见过礼,说道:“婆婆不要客气,我在这城望有钱也买不到东 
西吃,但求一饱,已是感恩不浅。” 
  那老汉道:“我姓贺,排行第九,没儿没女,姑娘,请你恕我倚老卖老,你到了我的家 
里,我就把你当作孙女儿一样看待,我不客气,你也不必客气了。” 
  那老婆婆进去之后,孟明霞道:“九公,客店酒楼,河以不肯招待女客?请你老人家明 
白见告。” 
  贺九公道:“因为县里出了个采花贼。” 
  此言一出倒是大出孟明霞意料之外,问道:“一个采花贼,怎的就闹得如此猖狂,人人 
都怕了他!连客店酒楼,都不敢做女客的生意了?” 
  贺九公道:“唉,孟姑娘你不知道,这采花贼可是心很手辣,凶得很呀!据说他在别处 
已经做了许多案子,没人能够制服他,最近才闹到我们这个县里来的,姑娘,我只说我们县 
里的两个案子给你听吧。” 
  贺九公喝了口茶,说道:“我们县里有个姓孙的大户,家财万贯,家中的护院就有八人 
之多,听说都是从各地重金聘请来的名武师。 
  “孙大户有个独生的女儿,年方十八,已经许配人家,就要出嫁的了。邻县出现采花贼 
的风声,开始传来,一般老百姓还未知道,孙大户消息灵通,听得此事,当然是叫那些护院 
严密戒备,不在话下。 
  “不料就在这位孙小姐出嫁的前三天晚上,那个采花贼来了,公然就在绣房中逼奸,声 
喧户外。八个护院闻声而至,那采花贼笑道:‘我本来不想抢人的,现在给你们败了我兴, 
我却偏要抢人了!’ 
  “据说还不到一盏茶的时刻,和这个采花贼动手的护院,八个人中就死了六个,另外两 
个也受了重伤,一个断了一条手臂,一个给斫掉一条大腿。 
  “这采花贼当时是抱着孙大户的闺女,只用一只手就杀伤了那八个护院的,他伤人之 
后,抱着孙小姐从屋顶逃出去,听说他在瓦面行走如飞,连一片瓦也没踩碎。” 
  孟明霞心里想道:“大户人家的护院,大多是相互标榜,彼此吹嘘,骗取钱财的二三流 
角色,未必有什么真实的本领。不过,这采花贼抱着一个人,在瓦面飞跑,没有踏碎一片 
瓦,如果是真的话,这份轻功,倒也是不容小觑。” 
  贺九公继续说道:“第二件案子可就是前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了。这次闹得更凶,闹到 
了城里守备老爷的官衙里。 
  “守备老爷的媳妇不肯依从,大声叫喊,给那采花贼活生生的扼死!官衙里的卫兵说多 
不多,说少不少,他总有一百几十吧,都来围拢了那间房子。采花贼手舞双刀冲出去,乱箭 
雨下,却没一支箭射得着他,反而是有十多个卫兵,伤在他拔回来的利箭之下。那么多人, 
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逃跑。” 
  孟明霞道:“这来花贼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既然有许多人和他对过相,想必你曾听人说 
过吧?” 
  贺九公道:“听说大约是一个二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身材高高的,眉心有颗黑痣。” 
  孟明霞自幼跟随父亲在江湖上行走,有点名气的黑白两道人物,她没见过也听说过,她 
打听这个采花贼的年纪、相貌,就是希望可以找到一点线索。不料听了贺九公的描绘,却不 
由得她不大感意外。 
  原来贺九公说的这个采花贼,很像说的就是褚云峰!孟明霞心里想道:“身材年纪或者 
还有相似,但眉心上的一颗黑痣,褚云峰也有。如果不是他,这就未免太巧合了。” 
  孟明霞想了一想,问道:“孙大户家那件案子是哪一天的事情?”贺九公道:“是初五 
那天晚上发生的。”孟明霞道:“这么说距今也不过只有五天。”贺九公道,“是呀,五天 
之内,这采花贼就做了两件案子,而且所抢的人家又是非富即贵,你说焉能不令得人心惶 
惶!” 
  孟明霞暗自寻思:“假定褚云峰那晚已经逃下山去,他也不过只是比我先走两天。守备 
衙门那件案子,或有可能是他做的,但孙大户家那件案子,就决不能是他所为的了。” 
  孟明霞疑团满腹,又再问道:“两宗案子的采花贼是否同一个人?”贺九公似乎有点诧 
异,说道:“孟姑踉何以怀疑不是同一个人?”心里想道:“这位姑娘也真胆大,听了采花 
贼的事情,居然毫不惊慌,还要查根问底。” 
  孟明霞道:“我不过问问而已。说不定那采花贼还有党羽呢?” 
  贺九公叹口气道:“一个采花贼已经闹得天翻地覆,再多一个,那还得了。” 
  孟明霞道:“这么说,是同一个人了?” 
  贺九公道:“前天晚上的案子,守备衙门的卫兵有数十人之多看见这个采花贼,对他的 
相貌自然是说得比较清楚。孙大户家却只有八个护院和他朝过相,其他的家人,当时不是躲 
起来,就是赶到现场之时,那采花贼已经走了。孙家的八个护院六死两伤,重伤的那两个想 
来一定是说得不清楚的。所以你问我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也不知道。 
  “因为我只是在酒楼上听得有人谈论守备衙门发现的那个采花贼,那些人和衙门的卫兵 
非亲即故,说起来绘影绘声,是以听的人也可以讲得出那采花贼的样貌。孙家那两个受了重 
伤的护院,在我认识的人中谁也没有和他们说过话,不过大家都没有想过是否同一个人的问 
题,我也只能当作是同一个人了。” 
  贺九公罗哩罗嗦地说了一大篇,还是不能解决孟明霞心中的疑问。孟明霞寻思:“倘若 
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就一定是有人假冒褚云峰来陷害他了。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守备衙门 
那件案子,却有可能是他做的。” 
  贺九公道,“孟姑娘,你好像并不怎么害怕采花贼?” 
  孟明霞笑道:“贵县那些酒楼客店的掌柜却不但害怕采花贼,连我也都害怕。” 
  贺九公道,“采花贼闹得这样凶,谁敢不怕?尤其是开客店的,假如有个女客人被采花 
贼逼奸不遂杀了,即使这采花贼没有乱杀别人,客店里的人也都要受到连累了。最少官府就 
要把当晚住在客店的人一个个拿来盘问,你想谁愿意惹这麻烦?” 
  孟明霞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见我上门,就好似碰上灾星一样。” 
  贺九公道:“孟姑娘,你若是相貌丑陋的话,我倒不用替你担心。你又年轻,又貌美, 
可是千万不能让那采花贼碰上啊!怎的你倒好像并不如何忧虑?” 
  孟明霞道:“我正巴不得那采花贼前来找我!” 
  贺九公怔了一怔,随即好像有点明白过来的神气,重新打量了孟明霞一眼,说道:“敢 
情姑娘是一位懂得武功的女中英杰,小老几倒是失敬了!” 
  盂明霞忽道:“九公、我看你也是一位大有本领的人,我刚才倒是看走眼了。”口中说 
着话,突然就是一掌向贺九公的琵琶骨抓下! 
  贺九公大吃一惊,本能地把手臂一抬,说时迟,那时快,已是给孟明霞抓着了他的手 
腕。孟明霞是个武学的行家,一抓着了对方的手腕,就试出了贺九公武功的深浅,心里想 
道:“这位老前辈果然是会武功,但却不如我所料的高明。” 
  原来孟明霞因为刚才在街上的时候,贺九公走到她的身边她才发现,又从贺九公的眼神 
和矫健的脚步看出他懂武功,还只道他是一位前辈高手。是以心里不禁颇有怀疑:“何以他 
要装那样怕事的样子呢?” 
  贺九公给她一把抓着手腕,吓得连忙叫道:“姑娘,别开玩笑,我这几根老骨头可经不 
起姑娘的一抓。” 
  孟明霞把手放开,赔了个罪,说道:“请九公莫怪,我若不是这么一试,只怕九公还是 
真人不肯露相呢!” 
  贺九公苦笑道:“还说什么‘真人’不‘真人’呀,老了,不中用了。我倒是想不到姑 
娘有这样好的身手,减少了我几分的忧虑。” 
  孟明霞道:“老英雄过谦了。但不知九公可曾侦察过那采花贼的行踪么,若是有甚线 
索,我倒想去会一会他。” 
  贺九公道:“实不相瞒,小老儿少年之时,是曾学过几天功夫。如今一来是年纪老了, 
二来那采花贼实在厉害,小老儿自问,即使是年轻三十年,也决不是他的对手,如何敢去惹 
他?” 
  孟明霞试过他的功夫,并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高明,心里想道:“如果那采花贼当真有他 
所说的那样厉害,这位老人家倒也是有自知之明,怪不得他的胆小。” 
  心念未已,只听得贺九公又已说道:“孟姑娘,我有几句不中听的说话,请姑娘不要见 
怪。”孟明霞道:“九公但说无妨。” 
  贺九公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姑娘本领虽然了得,可惜孤掌难鸣,单 
独去斗那采花贼,只怕未必能够稳操胜算。老朽自恨本领不济,恐怕帮不了姑娘的忙。” 
  孟明霞道:“说实在话,我虽然想斗一斗这个恶贼,但我有事在身,恐怕也不能在贵县 
逗留多久,能不能会上这采花贼还是未可知之数呢。不过,若是万一遇上,斗不过也是要斗 
的。” 
  贺九公道:“我倒曾想过一条好主意,不过、不过其中还有为难之处,只怕行不通。” 
  孟明霞道:“先别理会行不行得通,九公既有主意,请说出大家参详如何?” 
  贺九公道:“琅玛山的屠寨主在日,最肯济弱锄强,威名远震,附近县份,官军和黑道 
上的强人都不敢作恶。但听说他已经死了,不知接任的寨主是否还是像他从前一样?” 
  孟明霞道:“哦,九公是想求助于琅玛山?” 
  贺九公道:“不错,琅玛山离此不过数日路程,倘若他们肯帮忙,何惧一个小小的采花 
贼?但即使新寨主继承屠寨主的遗风,我也认不得琅玛山的人,却找谁穿针引线?” 
  孟明霞心想这倒是个好主意,于是笑道:“这个忙我倒可以帮得上。” 
  贺九公喜道:“孟姑娘和琅玛山的头领有交情?” 
  孟明霞道:“实不相瞒,琅玛山的新寨主屠凤就是老寨主的女儿,她与我情如姐妹。这 
样吧,我打算在这里耽搁两天,侦察那采花贼的动静,若然得不到结果,我写一封信给你带 
给屠凤,她一定会伸手管这桩事的。” 
  贺九公大喜道:“这么说老朽可要为本县的百姓拜谢姑娘的大德。” 
  孟明霞连忙将贺九公扶起,说道:“为民除害,这是我辈当为之事,何须言谢!” 
  那老婆婆捧了一碗热腾腾的面出来,诧道:“咦,你们在闹什人?” 
  贺九公道:“老伴儿,你想不到吧,这位孟姑娘原来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她和琅玛 
山屠老寨主的女儿乃是金兰姐妹,她已经答应帮忙咱们除掉那采花贼了。” 
  那老婆婆似乎有点半信半疑的神气,笑道:“这敢情好,但在琅玛山的人未来之前,姑 
娘今晚还是多加小心的好。”又道:“姑娘,这么样说,你倒就是一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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