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天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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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天关-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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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究竟要查证什么事,并未说明。
  而且束手就缚的话,岂不是连丝毫反抗机会都没有了。
  彭一行面现难色,道:“这个……这个……”
  朱伯驹道:“你瞧,咱们一定谈不拢,所以何不干干脆脆见个真章?这样好不好?老夫一个人,你兄妹联剑,咱们以十招为限,若是不分胜负,老夫立刻罢手。”
  彭一行心中暗暗大喜,应道:“在下兄妹技艺低微,自是不堪前辈一击,不过既然前辈坚持此意,在下兄妹遵命就是。”
  他们的对话,人人听见。
  以玄剑庄庄主朱伯驹的身份,一言九鼎,实在没有什么不可相信的。
  彭香君飞跃上前,和哥哥并肩而立。
  朱伯驹道:“有什么话都等十招之后再说,老夫只保证一事,那就是你们若是不幸失手落败,决计不会有伤亡惨事发生,两位请。”
  他可也全无轻视对方之意,锵一声先行掣出长剑,摆开门户。
  他的剑不但鞘是黑色,连剑刃也是暗哑无光,近乎黝黑色,显然这一把真的是神兵谱上名列第十六的玄精剑。
  彭家兄妹一齐击出长剑。
  这时连房谦也一点儿不担心,因为既然他们兄妹即使落败,亦无性命之忧,而以他们兄妹双剑联手之威,大概天下很难有人能在十招之内取胜的。
  朱伯驹道:“老夫的第一招有个噜哩噜苏的名称,称为七魄即今如轮转,欲迫前事己冥蒙。这是敝庄秘传剑法冥王七大式其中一式,将有七剑分从不同方位角度向你们进攻。两位请小心了……”
  他手申长剑向外一翻,就那么奇怪,刹那间竟然使人有风翻云涌,天晦地暗的可怕感觉。
  剑光闪划掣动时,宛如银蛇乍现飞舞。
  房谦虽然不得不赞佩朱伯驹的剑,的确是世上极可怕难抵挡的兵刃,但看来彭家兄妹还可以防守得住,所以放心地透一口大气。
  但一眨眼问,他便发觉不应该放心得太早,问题倒不是出在彭家兄抹身上,而是他自己情形很不妙。
  敢情那万丈渊件公昂、怒龙洪圭、遥望中原毕奇三个人,已作品字形包围着他。
  这三人无一不是当代武林中的有名高手,随便挑一个出来对垒,房谦就算终于获胜,恐怕也至少要拼掉自己大半条性命。
  而现在这三人一齐出手,情况自是更不容乐观。
  房谦方自心念电转,一道长大拐影挟着洪洪劲风已迎面砸到,另外、身后两侧亦有森寒剑气袭体。
  他们来势汹汹,一言未发便合力出手施为。
  房谦一跃两丈,从件公昂头顶飞过。
  两支长剑如影随形凌空追刺,房谦提气再向前一冲丈许,但怒龙洪圭的剑尖仍然距房谦身体只有寸许,毕奇的剑却已坠后了尺许。
  洪圭犹有余力,剑尖忽然抬高一点。
  房谦身形骤缓之际,哧地刺入他左后背胛骨的天宗穴,同时剑光一闪。毕奇的长剑也刺中了房谦右腿后面的殷门穴。
  房谦摔在地上,打个滚之后,便躺着不动。
  那边的战况本来也很热闹,那朱伯驹一柄玄精剑,硬是把彭家兄妹迫得团团乱转。
  房谦一倒,朱伯驹摹然跃开丈许。
  “还有三招。”他朗声说:“不过,你仍看看这情形,咱们还要不要再打下去?”
  彭家兄妹转眼看见房谦躺在地上,都为之魂飞魄散。
  彭香君急得尖声大叫:“房大哥。房大哥。你怎么啦?”
  叫声中她已经作势欲跃,那是要跃过去瞧瞧房谦的生死。
  可是朱伯驹已早了那么一点儿,作出要向彭一行出手的姿势,马上迫使彭香君抑制跃去的冲动。
  “他已经躺下啦。”是毕奇回答:“彭姑娘你难道没有看见?”
  彭一行胸中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挥剑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他为人一向修养很好,即使己决定以一死酬报老友,却仍不匆忙鲁莽:“毕前辈,敞友是死是活,仍望见告。”
  朱伯驹拍手阻止别人发言,问道:“他死便如何?活便如何?”
  彭一行踌躇一下,才道:“不敢相瞒各位,倘若敝友不幸战死,在下誓必舍命一拼,若然未死,则上药包扎自是当务之急。”
  朱伯驹得意地笑一下、随即向洪圭比个手势。
  洪圭脚尖一挑,房谦哼一声坐起身,但洪圭随手一指戳中他穴道,房谦又躺下了。
  彭香君又惊又怒,说:“你们打算把他怎样?”
  “那要看贤兄妹的表现了,你们跺脚一定,未必闯得过我的天罗地网,若是负隅顽抗,令友将会为你们的固执自私而遭受加倍的凌辱。”朱伯驹说。
  “在老夫这一方面,为了达到一定生擒你们兄妹的目的,首先要除去的障碍无疑便是小房,他的坠泪七刀虽是火候功力未足,但拼掉一两个敌手的实力还是有的,何况若是拿下了他,你们也等于落在我网中。所以我调遣三名高手对付他,拼斗过程每一步都骤都细心算过,同时老夫负责这边倩势,令致他不能产生最强大斗志。”
  他说得轻松,其实这种斗智斗力,连心理状态的变化都计算在内的高明手段,彭氏兄妹和房谦都不禁为之目瞪口呆。
  甚至可以说,他们这一趟惨遭生擒活捉之辱败,竟是输得心服口服。 
 

 
 
 



第十章 血尸现
 
  那个男孩有一头乌亮的头发,大约是十八九岁,五官还算端正,没有丝毫风霜的痕迹。
  他笑着冲入自己房间,掏出刚刚赢来的一两三钱银子,笑容可钩地塞入一个小皮袋内,然后把小皮袋挂在床板下一个钩子上。
  一两多银子在成人世界不算什么,但在他这种年纪,已经可以约一个女孩,在庄内或邻近城镇吃喝游逛好多次,这叫他焉得不喜?
  但那对绿荧荧的眼睛,却漠然地一点都不感得到这个少年的心情。
  绿眼向少年移近,这少年只是一顿上佳美餐。
  他的鲜血是甘泉中的甘泉,也是维持力量的泉源。
  少年全然不知道背后多出一个不属于他的黑影,他小心地把小皮袋挂好,这个秘密处所,任何人休想发现。
  这个年轻力壮,刚刚长成的小伙子,身上的鲜血无疑美味无比。
  而现在,一伸手就可以攫于掌握,饱唆一顿。
  可是不行,绿眼睛眨动几下,无声无息地冉冉飘退,一闪不见。
  与此同时,玄剑庄还有三男二女,都是十七八岁,被绿眼睛看见和迫近,每一个全都没有觉察。
  尤其是那些男孩子,刚才手风不顺,输了不少钱,心下甚是懊恼,耳目比平时更不灵敏。
  每个人的命运都有差别,其中一个少女把灯火压暗,心里想着明儿可不能忘记那些绣样送还给翠喜姐。
  一面卸下外衣,露出两只雪藕似的玉臂和一截粉颈。
  绿眼睛似乎被那白晰充满弹性的肌肤所刺激,光芒骤盛。
  天气还不甚凉快,所以她没有立刻上床收藏起肉体,却拿起一把扇子,连扇凉边想。
  念头从刺绣女红一跳跳到庄主的命令,那是半个月前颁布的。
  命令规定全庄两百多户,凡是年纪在十五至二十之间的男女青年。一律编排班次,日夜轮流驻守在七七四十九间独立的房子内。
  这四十九间小屋。环绕整个玄剑庄、但却是在第二层。
  换言之,最外一层,还有流动巡逻的庄丁。
  而任何人若要进入庄内,闯过第一层的巡庄警卫,便须经过这四十九幢小屋的圈子,才可以抵达庄内中心区域。
  不过若是真有敌人渗入,其实大可不必入屋。
  所以这一层防线,给年轻人磨练的作用,大过真正防御仇敌。
  玄剑庄每年都这样动员年轻人达三四次之多,故此轮值的四十九名男男女女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别想法。
  这一个少女只不过偶然想起,觉得很有趣。
  至少轮值的时间内,不必被母亲唠叨,也不必做那每天千篇一律的家务。
  所以她微笑之余,还有点遗憾轮值的时间只有一天一夜,实在太短促了一些。
  她不知何故,心中一阵寒悸,忽然回头望去。
  一对绿荧荧的眼睛离她只有三尺,老天爷,那是什么东西。
  因此,当她嗅到一阵血腥味时,虽然叫不出声并且同时失去知觉,可是她摔跌的姿势却是十足合乎规定的要求。
  这对绿眼睛是秦森的,他面孔和全身都用黑罩黑袍包里住,只露出一对眼睛。
  但在黑头罩后面,他实在已掀唇露齿,馋涎欲滴出来。
  他的牙齿已快要碰到那少女颈上的动脉,只要一咬破,美味的血液就会涌入口中。
  但秦森在极度诱惑中,仍然挣脱出来。
  他的头部一下子离开了那少女,而食指却轻轻捺住她顶门,一丝阴寒之气从指尖射入她脑中,随即收回手指,一晃身便没入屋外黑暗中。
  玄剑庄全无异样,血尸席荒泖望好一阵子,发出一声满意冷笑。
  “嘿,嘿,朱伯驹,你自从三十多岁开始,至今已经风光了三十多年,任你狡疑如狐,智谋过人,也断断想不到今晚我忽然来访。”
  像一阵难以察觉的阴风,血尸席荒已出现在朱伯驹房门外。
  房内没有鼾声,连呼吸声都没有。
  血尸席荒平生第一次感到惊疑而犹豫。
  那朱伯驹怎可能在睡着之后,连呼吸声都没有?
  假如他睡觉时也如龟息全无声响,则他功力之高,恐怕当今之世已难有敌手了。那道房门,在席荒来说,等于没有一般。
  他一抬手,门内所有门闩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弄开了,两扇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宽大的卧室内,灯光柔和。
  靠最里面墙壁一张大床,罗帐深重。
  不过,床前地上的鞋履,以及不远处椅背上搭着的一些衣服,已显示床上有人睡卧。
  血尸席荒也是年老成精的人物,远远一挥手,明风过处,罗帐便向两边掀起。
  床上被褥凌乱,显然有人躺过。
  但人呢?何以床上杳无人影?
  血尸席荒绿睛转动,上上下下打量一阵,旋即有如鬼魅般忽然消失无踪。
  在东侧的另一座房子,后宅的左首上房内,灯火忽然一暗,复明时两订焰稍稍变了颜色。
  使房内的一切物事,包托活人在内,似乎都带着淡绿色。
  房内的活人就是朱伯驹二少爷朱麟,此人本是大少爷朱麒,是李百灵的丈夫。
  但由于朱伯驹要利用南昌清风堡的力量,便把白痴的二少爷变为大少爷了,此刻他和妻子宋氏正在谈论一些似乎相当重要之事,故此夜深犹未就寝。
  他们忽然看见对方的脸孔都添加上一层淡绿色,各自大为惊讶。
  朱麒回头四顾,立即发现房门口一道黑色人物,在灯光下朦朦胧胧,似有似无。
  不过,这道黑影有一对绿荧的眼睛,在恐怖中却又肯定了这鬼物或妖物的存在。
  朱麒骇一大跳,假如不是因为妻子就在旁边,同时又有三个儿子在隔壁房间的话,他一定尽可能逃走,有多么快就跑那么快。
  然而妻子儿子,唉……
  在边墙上交又挂着两口长剑,朱麒本能地一跃丈许,妙剑在手,其中一把掷给宋氏,喝道:“红抹接住!”
  房门那魅影任得朱麒跃去摘剑,直到他扔剑给宋氏时,才冷哼一声,袍袖忽然无风自动,飘飘飞扬起来。
  却见那剑在半途蓦地跌坠,如受墙隔。
  那一声冷哼甚是干涩难听,而且好象锥子般刺耳生疼。
  这一手气功已达凝声化劲境界,朱麒虽是震惊于对方武功之高,但却又因为确知对方是人而不是鬼,另一种惊惧消失,从而晓得应该如何应付。
  他健腕一振,剑刃出匣:
  人随剑走,迅即切人对方与妻子之间。
  宋氏惶然惊叫声中起身急退、撞翻了两张椅子,才退到床边。
  急急探手入帐,似是想另找什么东西作为武器:
  朱麒沉声问:“来者何人?”
  那魅影袍袖一拂,面孔忽然变得清楚许多。
  只见此人长发披垂,有数缕覆盖于面,所以只能瞧出大赂形象。
  此人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人,面色苍白如纸,一身黑衣,左胸上有个巴掌大的血红印迹,像双叠心形。
  “辛海客,但只怕你没听过这名字。”那黑衣垂发的人说,声音越听越刺耳可怕:“你是朱大少爷朱麒对不对?”
  “我是。”朱麒忽然镇定下来。
  他知道妻子宋氏现在已经可以发动三种埋伏和四种特别暗器。例如那两张被她撞翻的椅子,其实就是其中一种会爆炸有烈火的埋伏。
  当初他父亲朱伯驹设下这些埋伏,以及全用弹簧发射的暗器。
  由于十分难以纯熟控制。后来又怕孩子们误触丧生,他两口子暗中可着实埋怨过老爷子。
  但现在看来,他老人家实非过虑,果然有这么一天,真是需要这等绝巧的绝毒的埋伏和暗器。
  “辛兄大名果然生得很。”朱麒道:“只不知道深夜前来,有何见教?”
  辛海客涩声道:“想向贤伉俪借用五条人命用。”
  借五条人命?这是什么意思?人命岂可出借?何况五条之多?
  “你最好叫令正别轻举妄动。”辛海客说:“因为她若是一发动那些埋伏暗器,我看首先向阎王爷报到的是你们三位小公子。”
  宋氏全身一震,花容惨白。
  跳落床下,尖声叫道:“你把我儿子们怎么样啦?”
  辛海客冷冷道:“你自己有脚,不会过去瞧瞧?”
  宋氏果然惊急得向房门奔去,却被一股柔韧力道拦腰阻住,那是朱麒以左手剑鞘伸出,抵消她前冲之势。
  他向她使个眼色,沉声叱道:“红妹,孩子们生死有命,咱们岂能顾得许多。”
  宋氏本想争辩,幸而她终是武林名门之后,胆识过人,忽然恍悟此刻绝不可过于显露舐犊之情,否则敌人岂不是更加可以提高要挟的价码?
  她当下又退回床边,占取有利形势。
  “你们三位公子,我已经着人带走。”辛海客说,声音宛如来自地狱:“你们不妨发动所有埋伏暗器,也可以尽量呼救叫人来帮忙,然后看看下场究竟如何,当然,这是假设你们还活着而言。”
  没有三分三,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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