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的几位就是目击者。”
他让侦探去和他们打交道,自己来到现场,重新在四周审视了一遍。两人的尸体已被抬上运猪肉的货车,有一个诊
所里的人正用接自来水的软管对着人行道方向冲洗地面。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回过去找侦探和那几位目击者。
“你说得对,米基,”侦探见基恩走过来时说道,“我们找到了证人,可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个模样。谁也没有看清
那个家伙。”他咧嘴笑了笑。“我们只掌握了半个车牌号码。”
“好运气啊,费兰克。”基恩说完朝自己的汽车走去,一边向他们挥手告别。
“我们还有些扫尾工作要处理,你是不是在这儿再呆一会?”
“不用了,出风头的事情由你们去做吧。”
基恩钻进汽车,把发动机发动了,然后在新安装的电话上揿了几个数字。他把听筒拿到耳边细听。
“我是珀尔。”一个声音说道。
“他又回来了,曼尼。”基恩忍不住咧嘴笑道。
“你说的是不是堕胎诊所前的那件事情?电视上已经报道了。”
“是啊,就是他,我可以感觉出来的。可是他跑了。他们只知道半个车牌的号码。但是即使他们找到这辆车的话,
珀金森也不会在里面的。
他早就溜了。“
“混蛋!”曼尼。珀尔大声骂道。
基恩吸了口气。“但是不会走得太远,他就在附近。这个狗崽子,这下我非把他找到不可。”
第二十二章
黄昏的时候,威尔精疲力竭地回到自己的别墅。在过去的3 天里,他一个镇子接一个镇子地飞行,共做了15 场演
讲。现在是星期六夜里,他的父母留在亚特兰大,家里的仆人也回家去了,他盼望着星期天能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下。几
天来,除了访问的地方和被提问的问题以外,他脑子里什么事情都思考不起来。他需要什么事也不想地呆上几个小时,
他已下决心做到这一点。
桌子上放着信件,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吸引力,只有两封信是例外。
第一封是法院寄来的,他把信封撕开。
亲爱的威尔:
埃尔顿手术后恢复了,已经出院,而且精神状态很好。可是同时,我的日程安排却排得满满的。在这个时候要我做
到对谋杀案的公正审理,我认为是不可能的。
因此我准备把它移到下次开庭的时间去处理,可能是11 月下旬,除非这期间再有另一件重大的案件冒出来。我想
对此你是不会介意的,但是假若你有意见的话,请让我知道。
信末尾的签名是博格斯法官。
威尔觉得松了口气。几个星期以来,威尔没有时间去考虑案件的事情,虽然如此,在内心深处,这个案件却无时无
刻不在消耗他的心思。
可是现在他可以把竞选和为案子辩护的事分开来,可以不去理睬两者之间的不利影响。他找出自己的通讯录。电话
刚拨通对方就有人来接。
“喂?”一个一向嗓门很大的年轻人的声音说道。
“拉里,我是威尔。李。最近好吗?”
“李先生,听到你的声音我真高兴。我案子的审理有没有什么消息?”
威尔把法官信上的内容向他做了陈述。“我真心认为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拉里。”
“是的,先生,我想也许是这样。”
“我认为,我们的案子的审理越是往后拖,公众对此的关心就会越来越冷淡。让谋杀案审判的时间往后拖延,历来
是一件好事情。”
“我懂你的意思啦。”拉里。穆迪说道。
“当然,你有权要求尽快审理此案,如果时间拖得长你受不了的话,我可以去找法官商量。他信上的意思是,如果
我们坚持早些审理的话,还是可以的。”
“不用了,我认为你说得很对,我们应该等一等。我可以顶得下来。
我这里的情况还不坏,我还像往常一样地在做我自己的工作。“
“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查伦近来好吗?”
“实话跟你说,我不知道她的情况。我们分手了。”
威尔觉得心头一惊。“她在哪儿?到别的地方去了吗?”
“噢,没去别的地方,她搬过去和她的一个女朋友一起住了;她们在沃姆斯普林斯附近有一座可用汽车牵引的活动
房子。
“她出来作证不会有问题吧?”
“没问题,保证没问题。她会为我出庭作证的。查伦的人品不错,这个事情她会为我去做的。”
威尔紧张的情绪放松了。查伦是唯一可以证明拉里。穆迪发案时不在现场的人。“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那么就
请你自己多加保重啦。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来办的话,可以给我在亚特兰大的竞选总部打电话,让他们留个纸条。他们会有办法通知我的。
“
“有事我肯定会找你的,李先生,多谢啦。”
威尔把电话挂了。这时他才想起来,他刚才应该向他要查伦新的住址和电话号码。他给查号台打了个电话,要了沃
姆斯普林斯的电话号码,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一个甜蜜的带有南方口音的熟悉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喂,我是查伦。我和鲁比现在不在家,但你可以在听到一
声铃声后把你的话录下来,我们会尽快与你联系的。”
威尔等到答录机的铃声响后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他又转头去读另一封信,信封上是她娟秀清晰的手迹。这
种字体不论在哪儿出现他都可以一眼就认出来。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信纸。
威尔:
上次见面分手时的事我觉得很难过。我不希望失去你的友谊。我想你现在可能整个身心都扑在竞选上了,所以我准
备等到11 月份过后再给你打电话。到那时,我办公室里的事情也要空一些啦,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吃中饭,把以前的不
愉快弥补过来。同时,我祝愿你竞选得胜。我深信你会把事情做好的,正如你做其他所有的事情一样。你会成为佐治亚
的优秀参议员。
凯特他又把短信读一遍,觉得有一种隔阂。称谓部分竟没有“亲爱的”
一类的词;信内提到的是友谊,而不是爱;她的建议也只是午饭,而不是晚餐;结尾是甜言蜜语式的恭维话。他从
办公桌上放文件的架子上取出一张纸,挥笔写道:
我亲爱的凯特:
感谢你热忱的短简。毫无疑问,我将永远珍视你对我的友谊。我盼望着11 月上旬以后接到你的电话。
诚挚的祝愿威尔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永远是使得信内的语气比真实想说的更热烈些。他在信封上写好了地址后
把信口封上,然后把她的信团成一团扔入废纸篓里。他在信封上贴了邮票,然后把信留在屋前的走廊上,这样星期一会
有人来取走发出。这以后,他把一罐子肉辣酱热了一下,以此为菜喝了半瓶的加利福尼亚红葡萄酒。他身子刚躺到床上
便睡着了。可是没过多少功夫,他就被痛苦、悔恨、愤怒以及性的渴望折磨着,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第二天早晨的第
一件事情,将是他不再去思念她了。
第二十三章
威尔醒着躺在床上,梦痕已消。他让自己慢慢地全部醒过来,希望周身的一切恢复到正常状态。他梦见什么了?它
是那么地亲切逼真,可是一眨眼间就烟消云散了。
威尔仰卧着躺在床上,静观映在天花板上的树影。这些树影几乎一动也不动。今天将是佐治亚州典型的七月天气,
热辣辣的,一丝风也没有。
他挣扎着起了床,头脑仍是昏昏沉沉的。他在咖啡壶里加入了咖啡,然后在等咖啡煮开的时候狼吞虎咽地吃了两碗
燕麦粥。两杯咖啡喝下去以后,他开始读报,有意地避讳谈论政治的文章。电话铃曾响过一次,后来他起身把响铃关了,
把答录机接在电话上,铃声一响,它就会自动接上。他这样做就足够了。就今天一天,他们没有他出主意还是可以应付
过去的。这也许就是他初选以前最后一次享受独处情趣的机会了。
一整个上午,他有事无事地在屋子里走动着,一会儿把书架上的书重新整理一遍,一会儿把堆积在房间各个角落的
没用东西扔掉,一会儿又把靠碗柜放了几个月的几张画挂起来。中午的时候,他觉得很热,而且稍许有点疲倦。他身上
只裹了一层薄薄的棉质浴袍,便往别墅前面的走廊上走去,其感觉好像走进桑拿浴室。他望着小湖内平静的湖面,心想,
水面以下几英尺的水是温热的,再往下,水温就凉了。他一时冲动,脱下浴袍,光着身子朝水边跑去。他沿着小小的停
船码头全速地向前飞奔,然后一声呐喊,使足了劲跳入湖里。他对表面水温的猜测是正确的;和人体同样的温度。可是
在水下温度的猜测上他犯了个错误,不是凉爽,简直是冰冷。原来这里的水都是从泉眼里冒出来的。他屏住一股气在水
下潜游,让底下的冷水冲刷身上的热气。半分钟以后,他探出水面,又大吼了一声。自少年时代以来,他就很少有这样
的乐趣了。他上次在湖内游泳到今天有多长时间了?读大学的时候?还是上法学院的时候?
他仰面朝着码头倒游了一两分钟,然后又潜入水下。他一边往前游去一边计算时间,到他钻出水面呼吸空气的时候,
他已在水下呆了50 秒。
正当他探出头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在他身后靠近码头的地方传来很响的水被激溅的声音。他回过身
子去看,可是没有人在那儿,然而那里的水却被搅动过了。他还没来得及把一口气吸进去,这时突然有个东西攫住了他
的脚踝,使劲地往水下拖去。
他大吃一惊,心中一阵惊惧,挣扎着再次浮出水面,又吸了口气。
水底下有个东西,有一个人缠着他,可是他却看不见。紧接着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样地突然,有一个人爬上了他的
后背。可是这一次,他把正欲脱身而逃的身影抓住了,紧接着两个人一同浮出水面,面对着面。
“嗨,那位,你好啊。”她拨开贴在脸上的棕色长发说道。
他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查伦!”他吃了一惊大笑道,“你从哪儿钻到这儿来的?”
“噢,我听到了你的留言。我正好要来德拉诺,所以我想干脆顺便来看看你。我来这里的时候,你正好做跳水前的
助跑,我喊你你没有听见,因此我想干脆和你来游泳好了。”他满脸是水珠地看着她。他们两个人赤身裸体地在一起,
他心想,农场里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两个人单独地在一起。她已经和拉里。穆迪分手了,拉里亲口这样说的。天底下有
这样的事情?
“怎么了,李先生?”她笑道,“看你那样子好像你刚下了个决心似的。”
“是的。”他答道。
“嗨,威尔。”她说。她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拉他靠近自己,吻了他一下,然后游出水面。他紧随其后,可是当
他游到码头边的时候,她早已从水里出来了,正向别墅跑去。他从水中爬上来,追赶着而去。
他们在床上缠绵了近一个小时。
他们在一块冲洗了淋浴,吃过了冰淇淋,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们躺在铺了新床单的床上。
“我们这样做会有一些麻烦。”他说。
“什么麻烦?”她问道。“我吃了避孕药,也没有任何疾病。我才做过检查。”
“是拉里方面的。”
“哦,你说他。我们分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分开的了。”
“这么说来情况要好一些,但是你是我担任辩护律师的一桩谋杀案中的重要的证人,至关紧要的证人,你可别忘了。”
“这又怎么啦?”
“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比如说公诉人、法官、以及陪审团,他们可能把这解释为我想影响你在法庭上的证词。”
“你是在这样做吗?我原以为你只是在跟我做爱呢。我是说,当我不在和你做爱的时候。”
“我们先不谈这个。如果你理解我的意思的话,我们之间有这样的关系确实不是高明的事情。”
“为什么?你不喜欢这样做吗?”
“哦,我的宝贝,这还用说吗!可是,严格地说,这样做是不恰当的。”
“我很高兴,”她说,“我讨厌恰当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哪一件事情是做得恰当的。”
“这正是你的迷人之处。”
黎明的时候,她到屋外取回了昨天来时所穿的衣服,走回屋子,在床沿上坐下。
“查伦,你走以前——”
“听我说威尔,我很喜欢做爱,你也是,可是我知道这一阵子你将会非常地忙。不要觉得你有义务打电话叫我过来。
我知道,你和我属于不同的阶层,我不是你可以带到乡村俱乐部一起跳舞的那种姑娘。”
“我觉得你太吸引人了。”
“我很高兴,可是别觉得你欠了我什么。”她说,“话也要说回来,如果你又想这样做的话,我们能昏天黑地地再
干一场,我是喜欢的。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好吗?我希望就这么定了。”
“行,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话。”
“就这么说。有关审判的事,你且放心,我知道该怎样守口如瓶。
我到时会去作证的,你没有改变我的证词。“她立起身。”你再睡一会吧。“她吻了吻他说道。
“再见,查伦。”他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说道。
“再见,威尔。等下次你需要我的时候再见。”
她走了,威尔快乐地陷入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
第二十四章
星期一早晨,威尔带着愉快的心情踏着轻快的脚步来到亚特兰大的竞选总部。他对自己体内的变化感到惊奇,同时,
查伦的表现亦使他十分困惑。事情过后她竟可以冷静、公正、不动感情地谈论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这些威尔说什么也做
不到。她还说,以后如果再需要她的话,她可以做到随叫随到。这是什么原因?难道她仅仅是急色好欲吗?穆迪也这样
说过;也许这就是原因。但是,这不能排斥她想利用自己取代穆迪的可能性。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他可是一则为喜,
二则为惧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