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疆惊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帝疆惊龙-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待最后一盏灯也灭了时,这才看出就连这偏院附近的灯也都灭了。

  而今夜,又无星无月,双方的人都被这怪异的现象怔住了。

  白继武和蓝燕子已交换了二十招,由于蓝燕子的轻功高,双匕刁钻诡秘,白继武已无力攻击堪堪不支。

  谁都看得出来,他支撑不了三十招,只有盖、海二人大不为然,他们只是不解,难道像白继武这样的人也会怯场?

  就这时候,一条人影如行云天马,自练武厅上疾泻而下。

  有人发出惊呼之声。

  只能隐约的看出这人穿了一件十分宽大的青衣,像是披风,头脸上套了一个青布套,只露出双目,还没落地,即向场中的两人扑去。

  两人都提防是对方的人,立即分开疾退。

  他们都摸不清这人的来历。

  只见这人拿了一根木棒,约二尺来长,向蓝燕子蒲芝的双匕中一搅,白继武见来人不是找他的,也就退后停下来。

  蒲芝厉叱——声,双匕划出一团森寒银芒。

  以她的功力,绝对可以切断来人的短棒。

  但是,这根随便捡来的两尺多长的短木棒却毫发不损,更妙的是,这人自落地出棒之后,不论蒲芝如何猛攻,他没移动过半步。

  白继武本应折服而汗颜,甚至叫好,但他却显得焦急忧虑。

  他已和童老大苦战了两百招,又接了蒲芝二十来招,似乎难过三十招;可是这个人物只用一根短棒挥洒自如,蒲芝三五招后就渐感不支了。

  “你……你是什么人?”蒲芝既惊且怒。

  “……”来人没吭声。

  “你是哑吧?”

  “……”来人一点也不动肝火,一边的童老大越看越胆寒,自己败了还好,要是师姑失手而使师门沾辱,那还得了?

  于是童老大沉喝一声道:“想必你就是来捡我们兄弟俩便宜的人,各有各的窑口,你连江湖规矩都不懂,我童老大可不信这个邪。”

  长剑带着锐风刺到。

  蒲芝知道童老大怕弱了她这师姑的名头,故意说些气话,来冲淡他们以二对一的局面,可是她仍感不安,道:“振乾,不要搅局。”

  “师姑,这家伙欺人太甚了……”

  他以为和师姑联手,只要三两招就可以击败这人,但还不能算是联手,他以为这只是他含怒出手而师姑要退还没退出之时。

  这神秘人物似乎根本不计较童老大的加入,而且还用短棒去碰他的长剑,剑棒相击,应该发出“当当”声才对,却只听到“卜”的一声。

  童振乾大吃一惊,原来木棒上有吸力。

  就这时候,短棒回扫,把蒲芝的双匕之一荡了开去,差点脱手飞出,蒲芝羞愤不已。

  要不是这人居心仁厚,不愿使他们栽在众人之前,而留了余地,他们早就躺下去了。

  但他俩人仍死缠不休,怪客的木棒攻势突变,短棒上就像潮湿而受了高热而冒出腾腾蒸气一样。

  白、盖、海等人为之色变,童老大为之胆寒,但羞刀难入鞘,虎头蛇尾地一走,他这老脸可以不要,可不能让师姑下不了台。

  白继武等人识货,这完全是剑术宗师的神韵,举手投足之间,蕴含着无限玄机,白继武的神色十分奇怪。

  两柄匕首一支长剑,根本攻不到怪客的一尺之内。

  几乎他们姑侄的招式一递出,人家就已洞察而攻其死角了。

  童老大忽然想通了,暗道:我要是不为师姑找台阶,难道要师姑栽在白继武等人面前不成?

  童老大道:“师姑,这儿既然没有咱们要的东西,犯不着为姓白的做挡箭牌,咱们走吧!”

  这个理由似乎冠冕堂皇,既然白继武等人也不知道这人的来历,就把他当作有志一同的人物也无不可。

  蒲芝正感骑虎难下,闻言立即疾闪一丈之外道:“我们是对事不对人,绝不为白家应付危机,尊驾能说出大名吗?”

  怪客兀立不动,也不吭声。

  蒲芝一打手势,领先掠向院门,童老大一声长啸后跟上,顷刻之间,童老二已闻声赶上,飞掠而去了。

  “南海夜叉”和白继武他们怔在当场。

  此刻,怪客一掠十余丈,转眼也不见了。

  这是个小客栈的最后一个客房。

  一灯如豆,一张摇摇晃晃的八仙桌,四周坐了四个人。

  跳跃不定的灯光,在四人脸上造成阴睛不定的色调。

  中年人道:“有这回事儿?”

  少女委屈的道:“爹,你怎么会信这种鬼话?大哥也真是,居然会被那小子骗了。”

  这正是“金刚手”岳家父子四人。岳松颓然道:“白瑶这个老太婆还真不好缠。”

  岳家礼道:“爹,白瑶不承认?”

  “当然。”

  可是,这件事是大内供奉可靠的消息他派我们来的呀!”

  岳慧道:“到底是谁要找这东西?”

  “当今的十全老人……”岳松竖起大拇指向上指指。

  由于乾隆在位六十二年,福寿双全,又值鼎平之世,被誉为“十全老人”。这是因为圣祖康熙他在位六十二年,乾隆声言,如他能在位六十二年,一定逊位让与太子颐琰,也就是嘉庆。

  弘历(乾隆)这么做,是表示不愿超越圣祖在位的年限,但逊位之后,仍做他的太上皇,大权仍然握住不放。

  岳慧不解地道:“当今的太上皇要这么——件东西干什么?就算当今的太上皇酷爱菟集古玩,也不必劳师动众的……”

  岳松示意禁止女儿说下去。

  岳老二岳家义道:“当今皇上嘉庆爷呢?”

  岳松道:“皇上可能根本不知这事,知道也不敢管。”

  岳慧又忍不住了,道:“爹,为什么不敢管?”

  “这……这……”岳松碍难解释,道:“这件东西,使皇上不便置喙,很尴尬……”为什么会很尴尬?他没说。

  岳松话题一转,道:“家礼,你看到童氏兄弟离开白家的?有没有受伤?”

  “没有,不过,似乎并没占到太大便宜。”

  原来岳家父子没看到怪客出现的事。

  岳慧道:“这就想不通了,难道白继武能挡得住蓝燕子?”

  岳松摇摇头,道:“那怎么可能,白继武的底子,依我看连童老大也拾夺不了,要不,童老二怎么会到宅中去晃荡?”

  岳家礼道:“真邪门,看他们来势汹汹,绝不会放过白继武的,为什么雷声大雨点小地走了呢?莫非白家有伏兵?”

  岳松道:“不无可能,以那个叫什么‘飞天玉狮’田孝德的年轻人来说吧!他不就是一支伏兵吗?相信你们两个也不成。”

  岳慧截口道:“我想起来了,如果这人的绰号真叫‘飞天玉狮’,以他的身手,咱们不会没听说过,根本就是胡扯的。”

  岳松点点头。

  岳慧又道:“田孝德这名字也很陌生,是不是‘天晓得’的谐音?”

  父子三人互视一眼,他们相信白家已有准备,有能人援手。

  “还有一件事我不懂。”岳家礼道:“咱们是为齐老供奉跑腿儿找那东西,童家兄弟和蓝燕子也有志一同,他们是为什么人效力跑腿的?如果娘来了一切就不同了,这些货色能全部被摆平了。”

  最后这问题,自然暂时不会有答案的。

  就这时候,白宅的人大多还在紧忙碌,有的在疗伤,如盖云和海伏波,另有几名护院也被岳家父子所伤。白继武在为海伏波推拿,外总管骆奇为盖云运功疗伤。

  只有三个人已在抱头大睡,那就是老姑妈、小蝙蝠和余心竹余大夫。

  大约是天刚微亮时,白继武来到余心竹院中,低声道:“余大夫……余大夫,昨夜可曾遭到干扰?”

  余心竹虽听到了,他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白继武在窗外弄破了窗纸向内看了一阵,就带着一抹诡笑走了。

  主随客便,客人没起床,主人也不便催促。

  白家的好客作风,比之孟尝君自是差得远,却也经常是食客不断。

  大约是巳时末,午时头光景,外间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余心竹问:“哪一位?”

  “是我,小蝙蝠。余大夫,没有打扰你睡眠吧?”

  “没有,我早已经醒了。”余心竹道:“小蝙蝠,贵姓啊?”

  “小的叫常乐。”

  “是知足常乐那两个字吗?”

  “是的,余大夫。”

  “好名字,想必常兄很看得开罗!”

  “看不开怎么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斗大的字不识一箩,不看开点怎么混?”

  余心竹道:“常兄太客气了吧?这儿的保镖护院有几个及得上你的?”

  小蝙蝠似乎一怔,道:“余大夫你在开我的玩笑吧!”

  余心竹道:“常兄——”

  “余大夫,我今年还没二十,你一定比我大些,千万别这么称呼,在这儿,尊卑有序,被老爷子听到,会说我——”

  余心竹道:“小蝙蝠,你别再装——”

  “余大夫,你——”

  “连卖药的小姐都远非你的敌手,喷啧!果然名不虚传,名符其实的一只小蝙蝠,可惜白爷是珠玉在前,竟是懵然不知!”

  “哈……”小蝙蝠忽然放肆地笑着,撩起门帘进入内间.往椅上一坐,还把一条大腿搭在扶手上,道:“我说余大夫,光棍眼里揉不进沙子,我是十分佩服。”

  “好说!”

  “现在该谈谈余大夫您了吧?”

  “我是一介寒士,有什么好谈的?”

  “余大夫,不,不,余大侠……不不,应该叫你一声李大侠才对,你瞒住了白家人和童氏兄弟等,可瞒不了我——”

  余心竹微微一怔,道:“常老弟,你说什么?”

  “得了吧!李大侠,当今武林中,提起寻仇北京天子脚下的中堂府要杀和蜕窳ν跗鹆顺逋坏氖拢母霾恢课宜道蠲畏畲笙溃俏宜荡砹寺穑俊�

  李梦帆摊摊手,笑道:“厉害,厉害,常老弟,你真的姓常吗?”

  “姓名不过是一个人的记号,又何必计较它。”

  “那么常老弟的身份呢?”

  “如果我说是傅砚霜姑娘的人,派我来找你的……”

  李梦帆摇头不信。

  “如果我说是容格格的心腹,跟踪李大侠的呢?”

  李梦帆想了一下,又摇摇头,还是不信。

  小蝙蝠道:“我说是傅姑娘的人,李大侠说不信还情有可原,因为傅姑娘的事你太清楚了,可是容格格身边的人——”

  李梦帆道:“容格格和我也不过数面之缘,没有理由派人跟踪。”

  “李大侠似乎并不知道你自己在武林中造成多大的震撼,在仕女们的心坎中,占据了多大的份量。”

  李梦帆还是摇头。

  小蝙蝠道:“如果我是神力王府的人呢?”

  李梦帆道:“王爷和李某之间已无任何瓜葛,要你来这儿干什么?”

  “当然不是为了等你李大侠了。”

  “那为了什么?”

  “试问童氏兄弟又为了什么?”

  “找一件东西。”

  “你知道是谁要他们来找的吗?”

  “不知道。”

  “哦!真不知道?”

  “就算知道又怎样?”

  “如果不知道,李大侠来这有何贵干?”

  “为白姑娘治病而来。”

  “得了吧!‘回春手’固然赫赫有名,你李大侠在名份上可不是他的徒弟,你来这儿目的不问可知了。”

  李梦帆道:“常老弟说说看,说我来这儿目的是……”

  “为了别人,也为了自己。”

  “事情过了,也没什么说的了。”李梦帆有些默认了。

  “李大侠,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我说常老弟,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刚说了三个人你都不信,如果我说句实话——”放低声音又道:“我是当今皇上嘉庆爷派出来的呢?”

  李梦帆肃然想了一下,道:“还是不对。”

  “为什么?”

  “皇宫大内,固然有供奉和内廷高手,但皇上不喜欢直接和江湖中人来往,他和神力王不一样的。”

  小蝙蝠摊摊手道:“也许你以为我是奸相和衫吹模俊�

  李梦帆道:“果真如此,咋夜你可以抓住机会兴风作浪一番。”

  小蝙蝠道:“你怎知我不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李梦帆道:“小蝙蝠,你说不说?”

  小蝙蝠道:“李大侠何等身份,不会用强吧?”

  李梦帆道:“那也要一时权宜,对你这小滑头——”他一动,小蝙蝠也动,小蝙蝠的轻功了得,自然是往外间窜了。

  李梦帆却自窗中翻出,顺手把窗子卡住。

  小蝙蝠快是够快,但是仍在他尚未窜出外间时被李梦帆拦住了,他陡然一惊,又折回屋中,在窗上一拉而未拉开,回头见李梦帆负手站在炕前。

  小蝙蝠对自己的速度是相当自负的,现在他在心折之余,终于认清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小蝙蝠而已。

  以岳家父女来和李梦帆比,只怪他自己比得不伦不类。

  李梦帆道:“怎么样?小蝙蝠,你还要我动手吗?”

  “李大侠,连蓝燕子和童老大两人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我小蝙蝠这两手岂不是班门弄斧,巫门鬼歌?”

  “那倒不敢当,说点实在的吧!”

  小蝙蝠跳下窗子,这时,院中突然传来脚步声道:“余大夫……余大夫……”

  一听就知道是胡四海的口音,李梦帆道:“是哪位?请进来!”

  胡四海进入,道:“老爷子叫四海来求余大夫,由于白家可能有祸变,为了您的安全,已不便再留客而牵连无辜,并请余大夫偏劳,把白姑娘带回令师‘回春手’江帆江大国手处,继续治疗,老爷子将感激终生——”手中提着一包沉重的东西。

  李梦帆道:“胡总管,请问会有什么变故?”

  胡四海讷讷的不便眉口。

  李梦帆道:“府上对余某既不能推心置腹,这责任太大,为何又要我来担呢?”

  胡四海不得不说了,道:“恐怕要抄家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