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金童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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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金童倩女-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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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茜茜见状,芳心里也觉得难过,她为败事老人抹著滚滚而下的眼泪,不知不觉,她自己却也跟著他滚下两串泪来!

  罗天赐望著这一幕认亲与感情交流的真挚场面,心中大为感动,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已经作古的养父养母,与尚还不知姓名的生身双亲,顿时也觉得悲从中来,酸气冲鼻!

  不过,他却强自忍住了交睫的泪水,而以“丈夫有泪不轻弹”的来镇定自己,同时,移开思想,故意朗声大笑,装做轻松的道:“茜妹妹你哭什么?还不向干爹讨见面礼,等待何时?”

  败事老人闻言,思路一转,顿时也抑住了两眼的热泪,探手入怀,一阵掏摸,摸出来一方小玉盒,道:“若不是你这娃儿一提,我这做干爹的差点儿失去了干爹的身份……”

  说著,打开盒盖,顿时显出五颗其红似血的长形莲实,他连盒递给韩茜茜,珍重的又道:“这一盒五颗血莲子,乃是天山的特产,具有起死回生,补气滋元之功。乖女你先收著,从明日起,每夜子时,在阴气特盛之时,服食一颗,即按师傅坐功心法,调息练气一个时辰,五日之后,必有妙用!”


  罗天赐熟读医简,对世间灵物异药,知之甚详,一见那莲子形状,顿知这血莲子,乃是千年以上,极难寻求的珍物!

  这血莲生长于冰天雪地之下,五百年开花,一千年结实。结实以前,缩在冰雪之下,时期一至,裂冰而出,为时极暂,莲实一经熟透,立即蒂落莲崩,莲子飞弹而出,著地即没,若非机缘凑巧,在它已落未崩之际,弄到手中,端的难寻难求。


  想不到败事老人这般大方,一出手就是五颗,由此足见他对于韩茜茜,确实龄爱如同己女,否则,任凭他再大方,也决不自以这般千金难买之物送人。

  罗天赐不由也为韩茜茜庆幸不已,因为她有了这五颗血莲之实,只要是运用得宜,不仅武功能突飞猛进,较前倍增,如再施以接引助力,更不难打通生死玄关,修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败事老人瞥见他呆呆注视著五颗血莲子,一声不吭,不由会错了他的意思,“哈哈”一笑,道:“小子,你的运气不好,我老头子与我那老婆子,费尽千方百计,方才在天山弄到了二十几颗,除了我们俩分食合药外,就剩下十颗,分别带在我们两人的身上,这五颗我送了干女儿,那五颗只怕老婆子,也早就送给她那乖徒儿啦!”


  罗天赐朗声一笑,心中同时一动,不待败事老人说完,便即接口道:“罗某不才,倘不须祈才于什么异药……”

  韩茜茜手托玉食,鼻中嗅得阵阵的清香,沁人心肺,知道是好东西。正待收起,闻听败事老人之言,顿时将盒儿盖上,往罗天赐手中一塞,道:“大哥哥,这东西干爹既送给我,我就送给你吧!”

  罗天赐心中大为感动,他深深的望了韩茜茜一眼,将玉盒放在她左腰所挂的百宝囊内,轻握住她的玉手,道:“谢谢茜妹妹的好意。不过这一者是你干爹给你的见面礼,不宜转送,二者对我并无大益,对你则有大助,所以你还是自己留著,按照老前辈所嘱,依时服食为是!”


  韩茜茜见他不要,还想再让,罗天赐见状,又道:“茜妹妹怎不听话,再这样大哥哥可要生气啦!”

  韩茜茜这才作罢,不敢再提!

  败事老人瞥见这相敬如宾之状,想取笑他们几句,却又觉如今的身份不同,不宜再与干女儿为难。故此只好忍住,打了个哈欠起身,转边二人进城进餐!

  此际,外间天色早已黎明,三人虽则一夜未眠,但一者都有绝学在身,一天二天不睡,不拿著当事,二者经过这许多波折变化,也都十分兴奋,想睡也不见得能够睡著。

  经他这么一提,韩、罗二人,顿时觉得有点肚饿,立时同声附议!

  黎明,永远是清新可喜的!

  九月的清晨虽然已有了凉意,但那湿润而微带凉意的空气,却更能焕发人们的精神!

  臬兰山沐浴在湿凉的炀光之下,虽则有点儿凄清,但山脚下、林木边,临时搭建的蒙古包,与袅袅升腾的炊烟,欢腾无羁的各色名驼,以及忙碌的蒙装大汉,却和谐的组成了一付生机活泼的画面!

  败事老人,带著罗天赐、韩茜茜二人,转出隐秘的营地,呼吸著清新湿凉的空气,轻快的踏昔薄霜,直奔兰州!

  一路上,罗天赐注意到,凡是遇看的身体健壮,类似江湖人物的,都纷纷向他们投以陇奇与羡慕的目光I他当时并未在意,因为在过去,他的英俊,与韩茜茜的娇艳,也同样吸引过所有相遇的人!

  韩茜茜更是不以为意,人家看她,她也照样的看著人家,她因心地纯洁,除了好奇,别无其他的感觉,但别人却似是对他们,颇含惧意,一瞥见韩茜茜目光掠来,顿时垂下头去,疾步走开!

  败事老人见多识广,顿时觉得这种情景,大为可疑,只是,目前身在通衢要道,又不便揪住人家,眉头一皱,顿时被他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看准前面,有一个背插长剑的动装大汉,正随著人潮进城,心中一动,疾走两步,身躯微歪,向那人左肩撞去!

  那大汉既然公然带剑,自煞是个会家,他步行之间,霍然觉得有一阵疾风撞来,双脚一挪,却未避开,“砰”的一声,顿时被败事老人撞得直往前抢出数步。

  那人直气得“哇哇”怪叫,破口大骂,道:“入娘偷?瞎了偷眼,敢……”

  骂声中,回头一瞧,看清了败事老人,及他身后一男一女的像貌,顿时噤声骂不出来,转头便要开溜!

  败事老人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嘻嘻”笑道:“对不起对不起,老头儿年老目力不足,不留神了兄台一下,真对不起………”

  那人在败事老人抓他之时,本能的移步闪避,那知竟然躲不开败事老人看似缓慢的动作,被他抓个正著。故而刹时间竟吓得面目变了颜色!

  及至听清败事老人,向他连声道歉,同时腕脉间亦不觉对方运功施力!这方才放心不少,连忙堆下笑脸,细声回答,道:“没关系,没关系!”

  说著,用力一挣,企图收回被制的手腕,赶紧走开,却不料一挣之下,腕脉上那未施功力的敌手,却霍地紧如钢箍。

  他不由神色又是一变,双睛一瞪,还未开口,却贝那败事老人,挠著他的手臃,与他并肩前行,口中却又“嘻嘻”而笑著,道:“这怎么成,我老头儿无意之间,撞著了你,心中实在不安。再说,这街上这么多人,我撞不著别个,偏偏会撞了你,可见得咱们也确有一段缘法。所以,我说就由我老头儿作东请你吃上一顿,如何?”


  这番歪埋,说得那人哭笑不得,但最要紧的,如今受制于人,想不去也是不行,无奈何,一边与败事老人,并肩而行,直抹头上的汗水,一边裂嘴客气,道:“老爷子你太客气啦!我,我快刀铁头,可,可担不起……”


  罗天赐与韩茜茜可不大明白,败事老人的用意,但瞥见他那付调皮捣蛋的样子,与一番歪理,均不由相视而笑。

  此际,败事老人听见那人报出外号,“哦”了一声,霍的一挤眼,笑道:“哦,我当是谁,原来是河套里的英雄好汉,王七哥啊!我老头儿,过去虽然与七哥你缘悭一面,却早已佩服七哥你那快刀与铁头,称得上天下一绝。今早有幸,出门就撞著你,怎能不说是老天有眼呢!”


  那快刀铁头王大七,果然是河套的水寇,水里陆上的功夫,亦是经过几十年苦练打熬而成,不过却并非如败事老人所说的那般神化!

  只是,世上多数人却无自知之明,那王大七一听连这威名显赫的败事老人,都这般说法,不由得打心坎上笑到眉头。

  一时只觉得混身上下,都一齐轻飘飘的,舒服无比,不但把适才的戒惧之心,一扫而空,同时对这位败事老人,也生出了知己的亲切之感!

  只见他浓眉一轩,脸上紧紧崩著的横肉,霍然抽动,全身一头,大笑“哈哈”道:“老爷子,您的名声可也不弱,比起我快刀铁头来,只强不差,我老七不但久已闻名,近日……昨夜更听人家说起,您老爷子的神威无敌,就这么轻轻一下……”


  他双手比了个架式,发觉不知何时,败事老人已然放松了他的手腕!

  他张口还待往下说,只是话到唇边,想及:“那雄凤王梅虽不怎的,但她的师父,可是令人闻名胆落的一大魔头,人家败事老人的武功了得,敢出头动他的徒弟,然而我呢?能挡住人家的一指头吗?”

  想到这里,快刀铁头王大七,面色一变,将下半截咽了回去,改口道:“您老抬举我老七,老七实在感激,但老七目前身有急事,不能奉陪,您老请多担待………”

  说话间,还怕败事老人再抓住他,早已端好了架式,暗暗凝神戒备,一等此言交待清楚,双手一拱,回身撒腿向人丛之中攒去。

  败事老人目的已达,见状并不追赶,放声一阵大笑,回头对著愕然不解的罗、韩二人,挤眼扮个鬼脸,大踏步往城中闯去!

  不多时,来到了昨天那座酒楼,败事老人毫不停留,迈步直闯进去!

  此际早市初上,普通的行商,不是正忙于起身上道,便是忙于开市。至于一般豪富之家,则仍在高卧未起,故此这酒楼之中的客人,多半是紧身劲装,掳带兵刃的武林豪客!

  此际,败事老人三人,骤然露面,那本来笑声喧哗的大厅,渐渐的闹声递减,直到他三人,循梯登楼,方才恢复!

  楼上的酒客较坐,罗天赐学目一瞧,顿时遇上了十数道炯炯目光!他面上微觉发烧,未及细辨那干人长像面貌,就顺著桌边夹道,直趋后楼窗畔,与败事老人落坐一齐!

  韩茜茜却毫不在乎,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转得两转,便自发觉,座中有个与她年纪相略的美貌姑娘,也一瞬不瞬的紧盯著罗天赐,粉面上闪焕著惊喜、怨恨的各种表情!

  她虽则对男女之间的微妙情愫,不甚了解,但瞥见那位美貌如花的姑娘,这般的看看她的大哥哥,芳心之中,却不由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气愤!

  她打横面窗而坐,冷“哼”一声,樱唇一撇,道:“真不害羞!……”

  罗天赐诧讶问道:“茜妹妹,你骂谁啊?”

  韩茜茜目光一瞟,不屑的道:“那边有个女人,紧盯著你瞧,好像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败事老人料不到他“干女儿”已然晓得了吃酸,“哈哈”一笑,顺著她目光,往右一看,果见六七桌外,有位俏丽的姑娘,直往这边瞧看。伴著她的,不是别个,正是那胭脂山顶相见一面的,陇西一掌苏治泉,及其子苏瀚,其婿金羽!


  败事老人聪明无比,见状已知那姑娘是谁,忍不住悄声告诉罗天赐道:“喂,那妞儿来啦!”

  罗天赐面对败事老人,根本看不见那面是谁?这时瞥见败事老人故作神密的样子,忍不住回头去瞧!

  这一瞧可看清了,那“妞儿”;被韩茜茜骂作不识羞的,不是别个,正是那苏治泉的宝贝女儿苏氏巧燕。

  苏巧燕一身红装,连背上宝剑的柄、鞘,都缠著红棱,衬著那桃花一般的娇颜,白玉也似的肌肤,当真似一团烈火,令人觉得她,随时随地都有燃烧的可能。

  但,在罗天赐的眼里,她却没有令人动心的条件了,对于她,罗天赐直觉得,那隐藏在美丽胴体之中的,不是善良的以水柔情,而是一付毒如蛇蝎的心肠!

  他面色一沉,本待不予理睬,那知苏巧燕与他四日一触,顿时如触电殛,竟而颤巍巍站起身来;嫣然送笑,曼声招呼,道:“哟!兄弟,你也在这里啊?真难得……”

  说话不算,竟还莲步珊珊,向这边走了过来!

  罗天赐这一桌,本来最是受人注意,如今经苏巧燕这么一来,那距离远的,竟纷纷站起身来,引颈张望!

  罗天赐心中大恨,恨不得打她两记耳光,但瞥见苏巧燕巧笑盈盈,装做得如同没事人一般,却怎的也拉不下脸子来!

  韩茜茜扭头瞥见苏巧燕,珊珊走来,芳心中更是不自在,忍不住嗤之以鼻,问罗天赐:“这女人是谁啊?”

  罗天赐面寒似水,端坐不动,从牙缝里简单的放出三个字:“苏巧燕!”

  双目仍然紧紧地瞪著苏巧燕,一眨不眨,那意思似是对苏巧燕说:“看你搞什么把戏!”

  苏巧燕面带巧笑,莲步珊珊,体态婀娜,身似行云流水,转眼间来到罗天赐的面前,“咯咯”一笑,道:“喂,兄弟,怎么你不认得我这燕姐姐了吗?几月不见,兄弟你一夜之间,可成了名啦上成了大侠客啦!”

  罗天赐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问道:“此话怎讲?”

  苏巧燕妙目一转,似乎这才发现到韩茜茜的存在,面上故作疑色,答非所问的道:“噢,怪不得兄弟你对我这么冷淡,敢情这里还有个大美人陪著你哪!……”

  败事老人笑眯眯的,不声不吭,看看这有趣的一幕!

  韩茜茜虽则纯真无邪,但一者对她早不顺眼,二者也听得出苏巧燕言辞之中,含著讽刺自己的成份,忍不住秀眉一扬,怒目而视!

  苏巧燕似乎根本不把她看在眼里,她上上下下,打量著韩茜茜,粉颊上的笑容,可也在逐次递减!

  她瞥见韩茜茜怒眼看她,柳眉一挑,面上顿时罩上了一层狠毒煞气!

  只是,这煞气一闪而隐,立时又换了一付如花换娇柳媚的憨笑之态,对罗天赐道:“兄弟,这位大约也是一个成名的女侠吧?你怎么也不给我这燕姐姐介绍一下啊!是怕燕姐姐长得丑?沾污了这位天仙也似的美人儿吗?”


  败事老人“哈哈”一笑,但脸上却是一丝笑意地无。这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娃子太目中无人,连他这大名鼎鼎的败事老人,都不屑一顾!

  罗天赐大感为难,既觉得这话儿刺耳难听,但是也觉得如今在大庭广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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