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丑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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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丑剑客-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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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地的人,这些入祠的高手,想来决非无名之辈,竟然被“白尸”在瞬眼之间毁去,的确使
人难以置信。
  祠外,遥遥传来几声惨嗥,想来又有人被“白尸”所毁。
  片刻之后。
  宫仇眼前一花,“白尸”去而复返,只见她身形连晃,惨厉地呼吼道:“我要死了!我
要死了……”
  宫仇直着眼,望着这骇人的怪物。
  “白尸”突地一屁股坐在“黑尸”尸前,呜呜地哭出声来。
  那声音,很难辨别是哭还是叫,象是子夜枭啼,深宵鬼哭,听来十分刺耳。
  宫仇口不能张,身不能移,只好听天由命。
  他无法想象这怪物将要如何对付自己。
  足足盏茶工夫,“白尸”止住哭声,反手一拂,解开了宫仇的穴道。
  宫仇挺身站了起来,心悸神摇,“白尸”在三丈之外虚空一拂,竟能解开自己的穴道,
这简直是近于玄术。
  “小鬼,过来!”
  宫仇心知要逃也逃不了,索性大方地走了过去,反正生死早已置诸度外了。
  “白尸”慑人心志的目芒,在暗夜中象是两点鬼火,罩定了宫仇道:“小鬼,‘黑白双
尸’自出道以来迄于现在为止,从没有放过半个冲犯的人,你将是‘双尸’一生唯一的例
外……”
  宫价大感意外,但表面上仍是冷漠地道:“为什么?”
  “白尸”凄厉地道:“因为我快要死了!”
  求生是人的本能,任何一个视生死如草芥的人,也不例外,求生不能时,无视于死,但
当生的希望来临时,他一样会感到死亡的颤栗,宫仇正是如此,但他不解“白尸”功力未
懈,何以骤然说要死?她现在既能虚空解穴,要杀自己不过举手之劳,她为什么要放过自
己?
  心念之中,冷冷地道:“你要死了?”
  “不错!”
  “因为你要死了,所以不杀我?”
  “也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你替我办件事!”
  宫仇冷哼了一声道:“办不到!”
  “小鬼,我‘白尸’生平没有求过人,现在也不例外,我给你相当的代价!”
  “说说看?”
  “我这一死,全部真元将随之消失,我把全部真元输给你,另外给你一件武林人梦寐以
求的东西,你替我夫妻收尸,并带信给找女儿,要她为父母报仇!”
  宫仇大为动心,如果得到“白尸”的全部真元,功力将平增不知多少倍,但转念一想,
摇摇头道:“歉难从命!”
  “白尸”大声道:“你不干?”
  “不干!”
  “小鬼,你敢再说一遍,我把你撕成碎片!”
  这话出自“白尸”之口,的确令人毛骨惊然,头皮发作。
  宫仇抗声道:“办不到!”
  “白尸”一抬手,宫仇陡觉一股极强的吸力,把他拉了过去,两个踉跄,已被“白尸”
扣住手腕。
  “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白尸”五指一紧,半寸长的指甲,全嵌入宫仇的手腕,鲜血随着外冒,剧痛攻心,宫
仇俊面顿呈煞白,但眉目之间,却涌起了无比的怨毒,咬着牙不哼出声。
  “如何?”
  “不干!”
  “白尸”长叹一声,放松了手,道:“小鬼,你倔强得世间少有,到底为了什么?”
  “你杀了我的大哥,我恨不能劈死你!”
  “哦!有种,你大哥什么形象?”
  “他叫‘辣手书生徐陵’……”
  “青衣帮主?”
  “一点不错!”
  “小鬼,他没有在被杀一列,‘辣手书生’我认识,他并未在此现身!”
  “真的?”
  “白尸尚不致于对你黄口小儿撒谎!”
  宫仇大惑,拜兄究竟到哪里去了呢?哦!是了,拜兄身为一帮之主,见识何等广博,
“黑白双尸”既有标记摆在林外,暗中又埋伏了这多好手,他岂有不觉之理,看来是彼此错
过头了。
  他忽地想到拜兄身负毒伤,必须在明天日落前找到“黑心国手”求治,而“黑心国手”
方才在此现身,他此去星子岩一定扑空,性命难保,同时……
  当下急切地道:“你方才杀了‘黑心国手’?”
  “白尸”恨哼了一声道:“被那老毒物溜脱了,你问这干嘛?”
  “没有什么,随便问问!”
  “你到底答不答应?”
  宫仇心急拜兄生死,欲谋脱身,无可奈何地道:“我答应替你传信,不需你所说的代
价,你让我走!”
  “不行,你走不了!”
  “为什么?”
  “你从洞内安然而出,外面那些该杀的家伙不会放过你!”
  “未见得!”
  “小鬼,这可由不得你,你既答应了,得听我的,现在听清楚,第一,我死后,把我夫
妻的尸体葬在后院的枯井之中,设法掩饰,以免被人发现毁尸……”
  “可以!”
  “第二,我女儿叫陈小芬,年纪可能比你大上一两岁,找到她时,告诉她我夫妻死于
‘黑心国手’的千载‘黑蜘蛛’,要她报仇……”
  “这……如果找不到你女儿呢?”
  “你必须找到她,去年底因了一点小事,她负气出走,我夫妻为了找她,跑遍中原,
唉!若非为了她,怎会中了暗算……”
  “好,我答应,万一找不到,我替你报仇!”
  “不,一定要找到她!”
  “好吧,还有呢?”
  “白尸”从怀中掏出一卷红渗渗的东西,道:“这个给你!”
  宫仇定睛一看,骇然道:“人皮?”
  “不错,是一块人皮,是我由我丈夫胸前剥下的!”
  宫仇头皮发炸,栗声道:“你剥下你丈夫的胸皮?”
  “这是不得已!”
  “这……这……送给我做什么?”
  “代价!”
  “我不敢接受这代价!”
  “小鬼,听着,我夫妻两年前无意中得到了半部武功秘笈,叫做‘一元宝箓’,这是上
半部,载练气增元之术,修到极限,可以成金刚不坏之身……”
  “下半部呢?”
  “不知道,这秘笈是千五百年剑圣‘一元子’所遗……”
  “剑圣……”
  “黑心国手等谋算我夫妻,为的就是这半部秘笈……”
  “这与人皮……”
  “我丈夫早计及必有这种情况发生,是以把这半部秘笈刺在胸口上,秘笈则已销毁,他
死了,我不能让它落入那些鼠辈之手,所以把它剥了下来。”
  “哦,原来如此!”
  “现在拿去……”
  “我可以把它转交与令媛?”
  “不必,练这奇功必须元阳之体,对她没有用!”
  说着,把一卷人皮,塞入宫仇怀中。
  宫仇大为激动,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确实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了,又道:“还有
呢?”
  “还有,我把这身内元转输给你,现在坐下!”
  “这……”
  “坐下!”
  手一带,宫仇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一只手掌,已按上了“泥丸宫”。
  “垂帝内视,导元接引!”
  一股热流,已滚滚冲入了“泥丸宫”,循经走脉而下。
  宫仇不答应也是不行了,只好依命施为,用内元接引,那热流愈来愈甚,全身有如火
焚,血液似乎也随着沸沸扬扬。
  盏茶工夫之后,劲流突地冲向“任”“督”两脉之交的“生死玄关”。
  宫仇全身一震,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时,天色已经泛白,扭头一看,“白尸”已伏在“黑尸”身上,魂归极乐了,幸
喜没有发生任何情况。
  宫仇站起身来,但觉神清气爽,真元充沛,身形飘然欲举。
  不管“黑白双尸”生前为人如何,自己总是受了人家莫大恩惠。
  于是,他拜了下去,默祝道:“晚辈宫仇,誓完成前辈心愿!”
  祝毕,提起两具尸体,穿正殿到了后院,果见一座半坍的凉亭畔,露出一圈井栏,暗
忖:“白尸”可能预知不幸,所以连葬身之处都设想好了,可是,如果不碰上自己冒冒失失
地撞了来呢?这真是冥冥之中的巧安排了。
  自己如果早知“双尸”之名,说什么也不会进祠。
  本来自分必死,想不到祸中得福。
  他把两具尸身,投入那口枯井之中,略作思索之后,挥掌劈向凉亭,狂飚卷处,木石齐
飞,凉亭坍下,正好淹没了那口井。
  他冷冷地笑了笑,转回正殿。
  这时,天色已经大明。
  他想,那些武林人,可能还不死心,自己一定,难保他们不入洞穷搜,那新坍的凉亭,
是一个破绽,倒坍的声音,可能已传出洞外,想什么办法消灭痕迹呢?
  他无目的地在殿中来回走动,突地,一眼瞥见供桌之上放着一副火镰,想来是守祠的人
取火时用的,灵机一触,扯下神龛上悬挂的布幔,把绒艾搭在火石上,用铁镰一敲,引着了
火,点燃布幔,就在院中放起火来。
  一道浓烟,冲空而起。
  宫价眼看火势已成,才举步走出词外。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追上“辣手书生”……
  方一穿出柏树林,无数人影,已激射而至。
  宫仇心头一紧,故作不见,大踏步向前走去……
  “站住!”
  震耳暴喝声中,宫仇不期然地停下了脚步,举眼望去,喝住自己的,是一个猛恶头陀,
发束金箍,上身半袒,露出胸前一撮黑毛,手中托着一个斗大的铜缸。
  四下里,僧道俗俱全,不下百人之众。
  有部分人已飞奔入祠。
  宫仇目光一扫那头陀,冷冷地道:“阁下阻路为何?”
  那头陀被宫仇面上所带的浓重恨意惊得一征,随即嘿嘿一声冷笑道:“小子,你叫什么
名字?”
  “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哼,你是昨晚人祠的,不错吧?”
  “怎样?”
  “‘黑白双尸’是你什么人?”
  这一问使宫仇心头大震,看来是后患无穷了,当下反问道:“阁下何方高人?”
  “五台苦头陀!”
  “在下记住了!”
  说着,脚步一跨……
  “苦头陀”狞笑一声道:“小子,你还想走,回答洒家的话!”
  “什么话?”
  “你是‘黑白双尸’的什么人?”
  “什么也不是!”
  “小子,‘黑尸’死了,‘白尸’呢?”
  “阁下何不自己去看?”
  “你不说实话,洒家一缸砸扁你!”
  宫仇冷哼了一声道:“阁下无妨试试看?”
  “苦头阳”怒哼一声,手中铜缸迎面砸向宫仇,这铜缸少说也有三百斤重量,推去之
下,竟然轻若无物,足见这头陀功力深厚。
  宫仇恨哼一声,举拿劈向罩身击来的铜缸。
  “锵”的一声巨响,“苦头陀”脸色大变,蹬蹬蹬一连退了数步,手中铜缸几乎脱手飞
去。
  宫仇也自骇然,他知道这是“白尸”把全部真元输给自己的结果。
  “果然不愧‘双尸’的传人!”
  话声中一个襟绣两柄交叉金色小剑的黑袍老者,缓缓越众而出。
  宫仇不由啼笑皆非,对方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双尸”的传人。
  “苦头陀”当众栽了一交岂肯甘休,正待发作,一见那金剑老者出面,竟然不声不响地
退了下去。
  那老者对着宫仇微微一笑,和声道:“小哥确实是‘黑内双尸’的传人?”
  宫仇见对方说话和气,冷声应道:“不是!”
  “那小哥何以能脱出‘白妖’之手,一夜安然无事,还有祠中这一把火……”
  “无可奉告!”
  老者面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影,皱了皱眉道:“小哥叫什么名字?”
  “宫仇!”
  “哦,老夫‘穿心剑韩方’,恭掌‘金剑盟’白旗坛!”
  “韩坛主!”
  “嗯……今日之事,看来是一场误会,不过……在场的朋友太多,小哥要想解说,恐怕
很难,看小哥器宇不凡,本盟正亟需年青高手,如果小哥愿意入盟,老夫保你平安退出此
地!”
  人群中发出了数声冷哼。
  人影晃动之中,八个胸绣一柄金剑的黑衣佩剑汉子,越众而出,在“穿心剑韩方”身后
扇形排开,一个个目暴精光,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穿心剑韩方”冷眼向人群中一扫,道:“哪些朋友不服气,请站出来说话,何必躲着
发哼?……”
  话声未落,人群一分,三个装束不伦不类的老者,步入场中。
  “穿心剑韩方”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蒋氏昆仲,有何见教?”
  三老者之一道:“韩方,你算盘打得不错,我‘砀山三怪’不服气,怎么样?”
  “穿心剑韩方”老脸一寒,道:“三位意在何为?”
  三怪之一道:“今天在场的朋友,恐怕不会让阁下顺利把人带走?”
  “老夫是说三位?”
  “我兄弟当仁不让!”
  “好一个当仁不让,本盟向不宽恕反对本盟的人!”
  “哼!”
  “白旗三剑接待三位朋友!”
  “遵令谕!”
  八名金剑弟子之中的前三名,恭应一声,长剑出鞘,破空飞芒,扑向“砀山三怪”,暴
喝声中,顿时打得难解难分。
  “姓韩的,阁下未免大目中无人了!”
  喝话声中,一个青袍道士,闪身到了“穿心剑韩方”身前不满五尺之地。
  “穿心刻韩方”脸色微微一变道:“武当‘三阳’道长,敢是不惯老夫之言?”
  “不错,‘金剑盟’居然一手遮天,骄横跋扈……”
  “道长辱及本盟,恕老夫依例行事了!”
  声落,一掌击了过去,这一击之势,不但快逾电闪,而且劲道如山。
  “三阳道人”一侧身,反击三掌。
  “穿心剑韩方”不闪不避,硬接对方三掌,间不容发地紧攻五掌,尘土飞扬之中,“三
阳道人”身形一个踉跄。
  寒光乍闪。
  一声凄厉的惨哼,破空而起,“三阳道长”缓缓地栽了下去,胸前血泉狂喷。
  “穿心剑韩方”面不改色,手中一柄长不及尺的小剑,尚在滴着鲜血。
  这一手,震惊全场。
  “三阳道人”是武当近代最杰出的高手之一,竟然走不出三个照面。
  又是三声栗人的狂嗥先后响起,“砀山三怪”人头离颈,横尸剑下,三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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