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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赌脚程白依云失踪
这一来,常住虽然看到。但由是事出意料之外,想再躲开,业已无及,就在叫声不好,猛力向旁边翻滚的当儿。那柄吴钩剑已插入他的肋下,连柄一起没入。 常住也真算是凶狠的了,虽然身受重伤,却仍然杀心暴起。存下了个与敌皆亡之心,咬着牙,忍着痛,不顾伤势,挥刀直上,向轩辕阳生当头劈下。 轩辕阳生却似防着他有这一手,脚下一点,纵身后退八尺,同时用力向后一拉,把吴钩从常住的肋下拉出。 这吴钩上面,是带有钩儿的,进去的时候,还可承当,这一拉出,肚肠便随钩裂腹而出,常住即就是是个铁要的金刚,也架受不住了,暴吼一声,撒手丢刀,跄踉倒地,鲜血泉涌,眼看是活不成了。 也就在这时候,庙中暴喝连起,便涌出了一大堆和尚来。 轩辕阳生则已收拾吴钩,转身向悟尘神僧覆命之后,又向白依云笑了一笑。白依云也回了他一笑。 大家这时,目光都集中在庙门里出来的一堆和尚身上,所以谁也没注意他们。 这相视一笑不打紧,轩辕阳生竟因此送掉了性命,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单说从庙里涌出来的一大堆和尚,为头的便正是病佛半偈。 抱一真人见病佛出来,剑眉一挑,杀气立刻盎然满面,举步上前,喝道:“半偈!你还认识山人吗?” 病佛半偈用眼一扫来人,蜡黄脸上似乎微微一惊,但马上又渗出了一阵冰冷的笑意来,说道:“佛爷倒说是谁大胆,敢来金锁寺逞凶,原来有你们这几个人头儿撑着呢?” 接着便转脸向抱一真人说道:“茉莉村往事,不过十年,难道你已经好了疮疤忘了疼了吗?” 抱一真人喝道:“当年山人一念仁慈,致为你们暗下毒手所乘,岂是尔等之能,今日山人前来,你且去把三魔唤出,联手齐上,看看山人的九宫剑下,还有没有你们的生路?” 半偈骂道:“败军之将,何敢言勇?割鸡又焉用牛刀,三摩高卧未起,有我在此已足,还要惊动于他做什?你有什么本领,不妨一起搬出来吧!” 抱一真人的脾气,外柔内刚,那里还能忍耐得住,一声长啸,恍如鹤唳九霄,龙吟过处,青锋出鞘,脚下轻灵,闪电也似地踏过九宫,然后安然抱剑,闲云野鹤,立在太乙宫口,对半偈喝道:“口说无用,你发招吧!” 半偈倒也不敢大意,回手从身后和尚手中,接过了一把原背薄刃,恍如板门也似的戒刀,又轻轻地吩咐了几句,眼看着那和尚奔进庙去,这才转身,一振腕。使了个刀花,顿时金凤四起,立下门户,对抱一真人道了声:“请!”接着刀横腰际,横行而出,向抱一真人左侧斜抄而上。 抱一真人却仍抱元守一,并未移步,只随着半偈,在太乙宫位上慢慢旋转,始终和半偈采取面对面的形势。 在别人看来,抱一真人好似心存忌惮也似,在采取守势。 但半偈却已大惊失色,暗道一声:“不好!我怎的这等大意,一出手便被他抢去了主动的地位,以静制动,以逸代劳,这便如何是好?”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却无法退身,因为他知道,这时只要一退,抱一真人便会马上攻击,那自己就要遭毒手,不死也非重伤不可了。 所以只好默运全力,仍然横刀围着抱一真人,直转下去,等候抱一真人先行出手,然后可以解除危机。 可是抱一真人胜算业已在握,那能容半偈再做如意打算,更把抱着的剑势,慢慢地改成向前斜指,同时脚下稍一顿挫,让半偈多走了半步,把相对而立的形势,又变成了剑尖指向半偈肩后的最有利地位,而为在撵逐着半偈的形势。 这一来,半偈便逼得只好加紧速度,飞转不已,尤其是防着抱一真人突然出手,更需要扭腰回头这苦头就吃大了。 所以没上半盏茶的时分,半偈便已被累得混身汗下如雨,急得厉声大喝道:“臭牛鼻子,你为什么还不出手过招?” 抱一真人淡淡地笑道:“眼前形势,你也知道,山人又何必去费那种事呢?” 半偈急得张口恶骂不休,把什么脏言秽语,都一起骂了出来,想藉此激怒抱一真人。 可是抱一真人却连理也不理,只把半偈逼得越转越快,不使他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这一来,半偈可真的无法可想了。 可是也就在这时候,金锁寺大门开处,又是一群和尚,拥着三个凶僧,走出门外,当中的那个深目广颔,浓眉海口的,便是妖僧法矩,右首情僧法聪,长得齿白唇红,肥头胖脑,右首睡佛三摩,迷糊着一只眼睛,拱肩缩颈,两手相笼着,好似仍未醒转的样子。 但三摩才出寺门,看到半偈为抱一真人所困,生死已在俄顷,突然一张睡眼,射出凶光,喝道:“牛鼻子不必逞能,洒家来也。”言毕大袖一张,回手从背上撒下了两面雨伞也似大的金钹,飞跃而上,离抱一真人还有丈许左右,便双钹一合“当”然金声响处,一股巨风,向抱一真人冲去。 半偈见了,认定抱一真人必须闪躲,因此也就忙不迭地脚下一挫,大喝一声,把门扇般的大戒刀,向抱一真人横扫而出。 谁知这招出得却嫌快了一点,三摩的钹风,还没能袭到抱一真人的身上,所以给他抱一真人一个机会。电光石火也似的飞身而起,从半偈的刀面上滑过,宝剑向前一指一划,紧跟着脚尖在半偈的刀上一点,身形二次再起,越过半偈,飞落丈许开外,让过了三摩的钹风。 这一阵几个招数,几吗同时发动,不只是飞快绝伦,并且拿捏得极准。 因此这边的人见了,都不由的暴喝了一声采。 而半偈侥是闪,让得快,左肩上已被削去了碗大的一块肉,并且伤及筋骨,呛啷一声,戒刀落地,左手捧着右肩,惨呼不绝。 三摩见了,连忙上前,张开双钹,护着他向后撤退。 抱一真人还想上前追击,可是妖僧法矩,业已缓步上前,让过了病睡二佛。 圆通神尼见了,也就叫住抱一真人说道:“道兄少事休息,这个交给老尼吧!” 抱一真人因为事先业已说好,也就没有争执,收剑退过一旁。 但悟尘神僧却又对圆通神尼说道:“神尼且慢动手,待贫僧先与他交代几句。”言毕上前,对法矩作礼说道:“师兄请了。” 法矩却儆不为礼,喝道:“你我各门各户,谁是你的师兄?” 悟尘神僧道:“出家人以佛为师,都属同门,贫僧并无错啊!” 法矩仍然喝道:“别假惺惺了,但说此来何意吧!” 悟尘神僧道:“我佛慈悲,以普渡众生为本,而师兄却累犯戒律,所以贫僧特来相劝。” 法矩目射凶,大喝一声,“这样说来,你是想收拾老僧的了?可是你有没有过,凭你们这几块料,也够得上资格吗?” 悟尘神僧并不动气,仍然非常之平和的说道:“只要师兄能够痛改前非,清理门户,从此改行向善。并分啪一块分风铜,贫僧又何敢苦求。” 法矩立刻哈哈大笑说道:“我说咱们河水不犯井水,一向两下相安无事,原来你竟是为着贪分风铜而来,那又何必打着这等言正名顺的幌子来唬人呢?” 接着便又喝道:“不过你们业已动手伤人,那么我虽然肯答应于你,只怕众位师弟,也不表答应,你有何本领,不妨自己去取吧!” 说着又冷笑了一声,道:“好个信守清规的和尚,敢来责备于我,佛门弟子见塔如佛,分风铜在塔顶之上,部想去取下来,岂非毁佛而何,这便是你这个佛弟子所应该做的了吗?” 悟尘神僧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何敢毁塔。却是知道宝寺之中,仍有当年用剩下来的一块残块在着罢了!” 法矩听了,反而一愣,回头向法聪、三摩等说道:“有这事吗?怎的连我都不知道呢?” 法聪、三摩也都愕然摇头,,表示不知。 圆通神尼却已上前,对悟尘神僧说道:“后事犹多,速决为上,不必再和他多说了。” 言毕便向法矩喝道:“当年你师叔被你逼着跳崖之时,幸遇老尼路过,老尼虽然未能把他救活,但他已向老尼拜托,要老尼代他清理门户,今日老尼前来,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圆通神尼在当今武林之中,乃是第一流人物,并且除恶务尽,向来不留情面,法矩当然知道。 同时法矩当年,逼迫师叔跳崖,只道师叔业已身死,所以还瞒着人,说师叔是失足坠崖跌毙,万没想到还留下这一长一节,因此心中一惊,连忙喝道:“少得胡言乱语,这有谁见来?” 圆通神尼道:“有无别人见到,乃是另一件事,只要你能从老尼手中逃出,老尼便不再管你的事好了!” 法矩正在犹豫,情僧已上前说道:“师兄乃是一寺之主,岂能国动手,且先尝尝我法聪这两手数上不上鞭法再说吧!”言毕便从腰间撒下了一条软鞭,拿在手中一幌,立刻挺直。 在法聪想来,是把这一手传力气功亮出,先声吓人。 同时又看到圆通神尼果然皱着眉头退了两步,只以为圆通神尼已为所惧,因此格外的耀武扬威起来。 情丐却已看出,圆通神尼是不J舀和他动手,因此上前笑道:“老花子也套他们一句话,杀鸡焉用牛刀,神尼请回,这东西给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