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镝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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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镝风云录-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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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大家都是兴趣索然,也无心再闹新房了。  
  洞房红烛高烧,按说应该是喜气洋洋的,但奚玉瑾的心却好像给红烛的火焰灼痛似的,  
板着脸孔,不发一言。  
  辛龙生凝神静听,知道洞房外没人偷听,低声说道:“瑾姐,我真是抱歉。我那丫头没  
有家教,跑来胡闹了一场,大杀风景,但愿你不要放在心上。”  
  奚玉瑾冷冷说道:“为什么她会在宾客面前丢你的脸,你是不是做了对不住人家的事情,  
你还是不要瞒我吧?”  
  辛龙生叫了个撞天屈,说道:“你想我怎会与一个丫头要好?”  
  奚玉瑾道:“当真没有私情?”侧跟斜睨,利剪般的眼光,好像要看到辛龙生心里。  
  辛龙生道:“当真没有!不过,你是知道的,她是我姑姑的贴身侍女,我对下人又是一  
向和气,或许她对我有所误会,暗地里害了单相思,那也难说。但这也不是我的过错呀。瑾  
姐,夫妻之间重在一个信字。难道你不相信我,反而相信一个丫头?”  
  奚玉瑾是个七窍玲珑,精明能干的女子,心里自是不能无疑,但却想道:“如今我堂也  
拜过了,洞房也进了,夫妻名份已定,若然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也没有什么意思。龙  
生现在是真心爱我,这是绝对没有疑问的。即使他以前犯过什么风流过错,我也无须斤斤计  
较了。”  
  但想是这样想,奚玉瑾的心中仍是不能无所感慨。突然间,她不由得想起了谷啸风,  
“谷啸风从来没有对我隐瞒过什么事情,龙生与这丫头之事,却到现在才告诉我。”  
  辛龙生挨着她的身子坐下,低声说道:“瑾姐,咱们不值得为一个丫头生气是不是?时  
候不早,还是早点睡吧。咱们明天一早还要以掌门弟子夫妻的身份,接受一众同门的道贺  
呢!”  
  文逸凡的掌门弟子,等于是继任的江南武林盟主。除非辛龙生有极大的失德之事,否则  
就是十拿九稳的了。奚玉瑾想到自己可能是未来的盟主夫人身份,不觉心花怒放,转嗔为喜,  
想道:“不错。他是未来的盟主,我只应该尽力的帮忙他,不当和他吵闹,损了他的威信。”  
  辛龙牛看见她脸上露出笑容,知道她已回心转意,放下了心上的石头,更挨近一些,说  
道:“瑾姐,我给你换衣裳吧,你这一身新娘子的服饰,重甸甸的,一定很不舒服了,换上  
轻便的睡衣好不好?”  
  奚玉瑾满脸通红,推他离得远些,说道:“不好,不好!别这样!别这样!”  
  红晕双颊,在烛光映照之下,分外显得艳丽,奚玉瑾越是害羞,越是挑动了辛龙生的爱  
意,禁不住一把就搂着了她,说道:“咱们都是夫妻了,还用得着避忌么?瑾姐,让我亲一  
亲你!“  
  不料就在他们亲热之时,辛龙生忽觉腹中一阵疼痛,好像有无数利针在里面刺他的五脏  
六腑一样!  
  奚玉瑾大吃一惊,说道:“龙生,怎么你的手这样冰冷!”顾不得害羞,连忙抱着他听  
他的心脏跳动。  
  车龙生道:“没什么,没,没什么。”他说“没什么”,但声音颤抖,就像患了重病的  
人呻吟一样。  
  奚玉瑾听出他的心跳加剧,也吓得慌了,说道:“不对,不对,一定是那丫头在那杯酒  
中做了手脚,不知给你服了什么毒药。”  
  辛龙生只觉又是发冷,又是发热,不禁也是吓得慌了,心里想道:“我姑姑是善于使毒  
的高手,侍梅这丫头跟姑姑多年,她的毒功远远非我所及,莫非真的是着了她的道儿?”无  
法掩饰,呻吟说道:“我,我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好像半边身子瘫了,你,你!”  
  奚玉瑾道:“你躺一会儿,我给你去找大夫。”辛龙生道:“这,这不闹笑话么?”奚  
玉瑾道:“性命要紧,闹笑话也顾不得了。”  
  奇怪得很,奚玉瑾离开了他之后,辛龙生的疼痛就渐渐减轻,手足也能动弹了。  
  宾客中恰巧有一位名医,外号“赛华佗”的川中隐侠叶天流。奚玉瑾进去见文逸凡,文  
逸凡好在尚未睡觉,听她说了此事,大惊之下,连忙把“赛华佗”叶天流找来。  
  待找到了叶天流,他们三人再一同进入新房之时,大约已过了将近半个时辰。  
  叶天流一看,说道:“奇怪,好像没有病嘛!”辛龙生坐了起来,说道:“是呀,我现  
在觉得好多了。大概是一时的不舒服。没事啦!”奚玉瑾不放心,靠近去扶他。不料他话犹  
未了,当奚玉瑾挨着他的身子的时候,他突然又打了一个寒颤!  
  “赛华佗”叶天流现出诧异的神色,说道:“辛少夫人,请你坐过一旁,待我给他诊  
治。”奚玉瑾满面通红,放开了接着辛龙生的双臂。  
  叶天流当下便给辛龙生把脉,只见他闭了双眼,三指轻轻扣着辛龙生的脉门,似乎是在  
苦心思索一个医学上的难题,过了几乎有一炷香的时候,仍未放手。  
  奚玉瑾又是吃惊,又是诧异,心里想道:“把脉怎的要用这许多时间?难道他是中了无  
名怪毒,连赛华佗也难以断症么?”  
  正自惊疑不定,忽听得叶天流“咦”了一声,放开了手,说道:“果然不错,想不到当  
真是有这样毒药!”  
  此言一出,奚玉瑾更是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有得救么?”  
  叶天流道:“这个毒,这个毒,哎,这个毒——不碍事。不过,不过——”期期艾艾,  
似是有难言之隐。  
  奚玉瑾道:“不碍事那就好了。但不过什么呢?”说话之际,不知不觉又挨近了辛龙生。  
叶天流连忙说道:“不过,请你暂时不要接近病人。”奚玉瑾惊疑不定,只好又再坐过一边。  
  辛龙生大为奇怪,说道,“奇怪,我刚才觉得发冷,现在又忽然好了。这究竟是什么  
病?”  
  叶天流道:“辛少侠,请你出外面的院子,待我再给你仔细看看。文大侠,你也来吧。”  
  这晚虽然是有月亮。但无论如何月光总是不及新房里的烛光明亮。奚玉瑾心里想道:  
“为何他要到院子里看病,这定然是个饰辞。想必是有什么话不便和我说的。”叶天流并没  
叫她出来,她只好满腹疑团躲在房中了。  
  到了外面的院子,叶天流小声说道:“辛少侠恕我冒昧问你,是不是新夫人一和你亲热  
之时,你就感到浑身难受。”  
  辛龙生顾不得害羞,说道:“一点不错。正是这样。”  
  叶天流道:“我是从你的脉象中看出来的,尊夫人刚才离开你的时候,你的脉搏就渐渐  
恢复正常,一靠近你,脉息又失调了。”  
  文逸凡皱了眉头,说道:“这是什么怪病?”  
  叶天流道:“令徒是中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毒,中了此毒,决不能亲近女色,但只要不近  
女色,却是和常人一样,毫无妨害的。我在古代一个名医的医案里知道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毒  
药,却不知它是什么。”  
  辛龙生大为吃惊,心里想道:“这样一来,我岂不是非但要辜负今宵花烛,还要断子绝  
孙了?”  
  文逸凡道:“那医案上可有解毒之法?”  
  叶天流道:“有是有的,但这解药却是甚为难找!”  
  辛龙生连忙说道:“是什么解药?”文逸凡道:“对,只要是有解药,纵然难找。也有  
希望。”  
  叶天流道:“这毒药要用昆仑山绝顶的星宿海所出的天心石来解。天心石的形状和普通  
的石子并无分别,磨石成粉,服食之后,浑身就会发热。所以要知道是不是天心石,只有试  
服才能鉴定。你想昆仑山星宿诲的石子多如恒河沙数,岂能一一试行将它磨粉吞服?何况昆  
仑山绝顶也不是容易上得去的!”  
  辛龙生凉了半截,说道:“如此说来,我是只有削发修行,去做和尚的了。”  
  叶天流忍住了笑,说道:“那也不必,只要你不近女色就行。”  
  文逸凡道:“他们夫妻要不要分开?”  
  叶天流道:“只要心中不动情欲,见面却是无妨。”  
  文逸凡叹了口气,说道:“龙生,这恐怕是你犯下风流罪过的报应了。如今我只有设法  
为你去取天心石,尽人力而听天命罢啦。不过目前大敌当前,我还是不能派人给你去找的。  
你们夫妻俩应该怎样,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可不便说了。”  
  辛龙生回到新房,在奚玉瑾再三追问之下,只好把“赛华佗”叶天流的话,如实的对她  
说了。  
  奚玉瑾暗叹命苦,但事已如斯,除了咒骂侍梅之外,也是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只要  
你是真心爱我,我也真心爱你,你我即使是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那也算不了什么?  
为了防你难以把持,请你到外面的书房睡吧。”  
  辛龙生满怀热情,化作了寒冰。但听了奚玉瑾的话,心中却是得到一些安慰,想道:  
“毕竟是我赢了谷啸风!”  
  奚玉瑾话虽如此,这一晚新房独宿,她却仍是禁不住想起了谷啸风来,想到了往口和谷  
啸风亲热的情形,禁不住脸上发烧,眼泪湿了绣枕。  
  且说侍梅和龙天香离开了文家,连夜下山,走过了中天竺,侍梅四顾无人,这才纵声大  
笑起来。  
  龙天香道:“梅姐,你今天一闹,弄得那负心人尴尬之极,确是痛快极了!”  
  侍梅道:“你还有不知道的呢。”  
  龙天香道:“不知道什么?”  
  侍梅道:“他害我,我也害他。我叫他今后——”龙天香吃了一惊道:“你怎样害他?  
你又要他今后怎样?”  
  恃梅道:“你放心,我不是害他性命,但你也不必知道了。”笑了一会,突然又哭起来。  
这一哭却是感怀身世流下的眼泪。正是:  
  岂是忍心施毒手,只因薄幸恼檀郎。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断桥残雪(dqcx)  《鸣镝风云录》…第四十八回 客路相逢悲往事 后园私会说前因  
《鸣镝风云录》  
第四十八回 客路相逢悲往事 后园私会说前因  
  龙天香道:“梅姐,你已经报了仇,那就用不着再伤心了。”  
  侍梅掏出一方手绢,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收了眼泪之后,突然又把这方手绢撕开,一分  
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把手一扬,这方手绢化成了片片蝴蝶,随风而逝。龙天香方自  
吃惊,只听得侍梅朗声说道,“不错,侍梅这丫头死了!我不再是辛家的丫头,我是杨洁  
梅!”原来那方手帕,也是辛龙生送给她的。  
  龙天香这才放下了心上的石头,心道:“她有了这个想法,这倒好了。我还以为她是发  
了神经病呢。”当下笑道:“不错,你本来是小姐的身份,过去遭逢的不幸,就当作一场噩  
梦吧。如今噩梦已成过去,也是你应该恢复本来身份的时候了。”  
  杨洁梅说道:“负心人我已经惩戒他了,如今我只有一件心事未了。”  
  龙天香道:“什么心事?”  
  杨洁梅说道:“我要找那使我遭逢不幸的人算帐!”  
  龙天香道:“你说的想必是那拐卖你的贼人吧,你还记得他的面貌?”  
  杨洁梅道,“当时我虽然年小,见了面我总还会认得他的。”  
  原来杨洁梅的父亲本来也是一位名武师,和龙天香的父亲是好朋友,两家比邻而居。杨  
洁梅七岁那年,有一天约龙天香到后山采摘野花,编结花环,不料在山边的小路上碰见一个  
拐于,那拐子向她喷了一口烟,她就迷迷糊糊的不知人事,给他拐去了。  
  龙天香在山坡上曾听得她叫了一声,等了许久,不见她来,跑回家去告诉大人,再去追  
那拐子,已经迟了。  
  龙天香道:“这个仇当然是要报的,不过,你也不知这拐子是何方人氏,人海茫茫,从  
何寻找?只能盼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恰好给你碰上他了。如今你我的爹娘都已死了,回  
家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和你到别个地方散散心好不好?”杨洁梅道:“好呀,是什么地方?”  
  龙天香道:“我爹爹有一位朋友,名叫武延春,是湘西武岗县人氏,那个地方风景很好,  
我和你到他家里去玩几天好不好?”  
  原来龙天香的意中人就是武延春的独生爱子武玄感,她此去一来是为了要与意中人相会,  
二来也是想为杨洁梅找个寻觅如意郎君的机会,因为武家是湘西世家,交游广阔,武玄感的  
少年朋友之中,就不乏文武全才的人物。  
  杨洁梅无可无不可地笑道:“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你去哪里,我都和你作  
伴好啦。”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这一日到了湖南境内的平田,还有三天的路程就可以到武岗了。正  
行走间,忽听得马铃声响,有两骑马从后面追了上来,杨洁梅与龙天香闪过一旁,不料那两  
个骑客到了她们的跟前,忽地双双下马。一男一女,看来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那男的双眼望着杨洁梅,双颊微红,似乎想说什么,一时间却不知道要怎样开口才是的  
样子,杨洁梅心里想道:“看样子倒不像是个无赖少年。哼,他若是敢来调戏我,那就是他  
的晦气临头了。”  
  那女的笑道:“哥哥,还是让我说吧,杨姑娘,龙姑娘,咱们是见过面的。或许你不认  
识我们,我们却是认识你的。”  
  龙天香诧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面?请恕我记性不好,实在想不起来。”  
  那男的仍然一直在望杨洁梅,杨洁梅初时心里有气,也瞪起眼来看他,不料一看之下,  
忽地有个奇妙的感觉,想道:“奇怪,这人我当真好像是似曾相识,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呢?  
但他的妹妹,我却可以断定是决没有见过。”  
  心念未已,只听得那女的已在说道:“我们姓邵,家住湘西邵阳县。家父和龙姑娘的令  
尊也曾有过一面之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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