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残阳血魄忠魂困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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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血魄忠魂困蛟龙-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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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炮一愣,道:
  “那又为何不早对付小唐呢?”
  依承天道:
  “本来我是想连那姓祈的一齐制伏,只是我却以为何不等那祈无水到来,再由他口中探知干娘二人下落之后再出手不是更佳。”他说至此,一声叹,又道:“怎的事情会有这多变化,最令我伤心的,莫过于于小姐,她不该变得这样子的。”

  依承天边替雷一炮解开生牛筋来,二人这才刚从舱口冒出个头,于飞鸿已尖叫一声,一头钻入水中不见。
  原来她见依承天竟然能走出矮舱,大惊之下也不再去杀江涛,哪敢多留的投江遁去。
  江涛的尖刀正要向江中投掷,早被依承天一把拉住,道:
  “江兄,让她去吧。”
  等到雷一炮冲出来的时候,于飞鸿早已不见。
  江涛忙上前对雷一炮道:
  “听得雷副总的绍兴戏还真过瘾,仿佛又在焦山飞龙寨前的场子上听你清唱呢!”
  雷一炮却双手叉腰,目注江水,道:
  “真想一把捏死这贱人。”
  原来依承天的一只右腕因练那掌心刀而柔软似蛇,因为掌心刀在对敌的时候,必须要把刀的威力发挥到每个方向,才能一击而中敌人握刀手腕。
  就在依承天被捆时候,他先以功力逼使自己右腕坚硬,以便使牛筋在他的褪脱中更容易,这些连雷一炮也不知道,只是令依承天心中难过的,莫过于飞鸿的转变,她转变得令他伤心之极,因为于飞鸿的这种转变是一种不可原谅的转变,如果——

  如果不是江涛的及时出现,依承天自己也不敢相信会在他骤然出手中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望望小船上小唐的尸体,雷一炮奋起一脚,早把小唐那尚自流血的尸体踢落江中。
  江涛急问雷一炮,道:
  “现在做何打算?”
  雷一炮怒道:
  “你还是暗中联络我们的人,听消息领他们回焦山。”
  江涛道:
  “二位呢?”
  雷一炮看看依承天,咬咬牙,道:
  “我得真的用心叫少寨主磨练磨练了。”
  依承天听的一怔,早听得江涛哈哈笑着而去。
  于是,依承天问雷一炮,道:
  “雷叔要带我去哪儿?”
  雷一炮道:
  “跟我走吧!”
  依承天没多说话,立刻跟着雷一炮下船而去。
  玄武湖上月色美。
  美妙的月色中传来阵阵悠扬琴声。
  远处台城的阴影,遮掩了半个湖湾水面,然而却有一艘巨大宫舫,灯火通明,那美妙的琴声,正就是从那艘巨大的画舫中传来。
  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赶到堤岸边时候,早听得船上两个壮汉高声喝问:
  “来的什么人?”
  雷一炮不等两人下船走来,早一个箭步跨上船边,正迎着两个人向他扑来,雷一炮突的侧身暴踢,两个壮汉一声“哎呀”,双双倒在船面上。
  叫声使得画舫上的琴声中断,便在这时候,突听得沉喝声传来:
  “外面什么人?”话声中,只见一半百老者掀帘走出来,老者身后,还跟着两个青衫壮汉。
  那老者见雷一炮走来,又见船面上倒的二人正在龇牙咧嘴的站起来,不由戟指雷一炮二人喝道:
  “你们是谁,胆子忒也大了!”
  走近一盏宫灯下面,雷一炮指着自己的疤面,道:
  “祈无水那老怪物不是正找我这么个人吗?”
  那老者看清雷一炮那疤面后,先是一怔,旋即冷冷笑道:
  “二位是怎么脱困的,还有那小唐呢?”
  双手叉腰,雷一炮站在三人面前,他面上刀疤又在颤抖,颤抖中就听他嘿嘿一笑,道:
  “小唐死了。”
  “怎么死的?”
  雷一炮道:
  “你真的想知道?”
  老者怒道:
  “说。”
  雷一炮道:
  “阁下何不去问小唐。”他一顿又道:“叫姓祈的出来。”
  那老者已在撩起长衫向腰上掖,边骂道:
  “好张狂的东西,敢如此说话。”
  雷一炮道:
  “看阁下的模样,必是姓祈的一条老忠狗吧。”
  老者身后两个壮汉早戟指雷一炮道:
  “好小子,你这是怎么说话。”边对那老者又道:“欧管事,我们先收拾他两个再说。”
  姓欧的正就是祈海的大管事,南京地头上也是横着肩膀走路的人物,他岂会把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放在眼里。
  长衫衣摆已掖在腰间,便在这时候,只见他右手一摊,沉声道:
  “拿家伙来。”
  又见帘儿掀起,有个年轻人双手把一对护手钩送在这姓欧的手上。
  欧管事双手各握着护手钩,面色冷酷的向雷一炮面前走去,雷一炮伸手后腰,早抽出他那根尺半长的钢杖,那支未被搜去的钢杖,就听得“咔”的一声,尺半钢杖变得更见长,灯影下雷一炮轻松的一抡钢杖,道:
  “大管事,你可得小心了。”
  欧管事双钩一招“双龙点水”,“嗖”的一声迎着雷一炮劈去,银芒激荡中,双钩猝然中途一变,上钩下盘而涌出一股交合的无形旋流,怪异的发出另一种刺耳的“顿”声!
  雷一炮疾速的挽了个杖花,他上迎下挡,快不可言的竖杖身前,就听得两声合一声的脆响中,火花一簇,他的人已斜偏一边。
  如果仔细观察,雷一炮的那支钢杖拦挡之巧,实是佳作,因为他竖杖胸前,杖端与杖尾恁般技巧的迎上盘扫来的双钩。
  欧管事并不稍退,他原地拔空而起,双钩再次交错,不料雷一炮早觑准他有此一着,钢杖破空向上抡去,宛似拨云见日般扫落一天罩下来的碎芒,但闻一声闷吭,欧管事的一支护手钩已被击飞入湖中不见,他的身子则已倒翻着摔倒在门帘下面。

  “咔”的一声收合钢杖,雷一炮面上疤痕又在抖动的道:
  “可要再试?”
  拧身站在宫舫门下,欧管事面色阴惨惨的道:
  “你们想怎样?”
  雷一炮道:
  “那要从你们的表现上加以决定,比如昨夜姓祈的作为就十分令我不快,当然,他必须对于他的无知作法负一定的责任。”
  欧管事道:
  “我们东家不在。”
  雷一炮冷笑连连,道:
  “祈无水不在,也许他真的不在南京,但祈海一定在,他绝不会离开南京的,是吧?”
  突听得欧管事一旁有个壮汉怒骂道:
  “祈爷的堂口岂容你两个小子撒野!”
  另几人早举刀对欧管事道:
  “上,合力宰了他们。”
  欧管事一咬牙,道:
  “娘的,人挣一口气,佛挣一炉香,你今欺到老子们头上撒尿,就算鸡蛋碰石头,老子们也豁上了。”便见他右手一支护手钩一举,对身边几人高声,道:
  “大伙拼了!”
  “杀!”
  那不只是五把钢刀,而且那艘巨大的画舫内竟还出来三个握剑女子。
  雷一炮知道,如果换个地方大的,他绝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现在,宫舫虽大,终是空地有限,这些人如是悍不畏死的向自己蜂拥杀到,除了硬拼之外,连那闪展腾挪的机会也不易施出来。
  心念间,只见依承天早空着双手迎着杀来的几人冲过去,虚幻的身影,在他那双掌快如闪电般拔打于刀剑中,乍看起来,宛如千手佛般令人叹为观止。
  刀剑声与掌风交互卷如风飘——
  脚步声与喝叱声兀自扣人心弦——
  于是,依承天突的大喝一声,斗见他右掌似已脱离躯体般拍打拨拿,刹时漫天碎芒中更见刀剑抛飞半空,便在几声惊呼中,突见一刀撞碎挂在宫舫一角的琉璃宫灯。
  欧管事一见,立刻狂叫:
  “救火!救火!”
  雷一炮突的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欧管事一见大怒,道:
  “你们惹的祸,这笔帐有得算的。”
  不料雷一炮突的暴伸一手,一把揪住欧管事,喝道:
  “祈海那小子在哪儿?”
  欧管事道:
  “不知道。”
  雷一炮牙齿“咯咯”响,道:
  “老子打你个不知道。”左腕一顿上顶,右手钢杖兜腰一顶,把欧管事狠狠顶了个气结,一松手,欧管事闷叫一声跌坐在船板上,脸色更见焦黄。
  这时宫舫上面的火势更见大了。
  雷一炮招呼依承天,道:
  “我们走,找那姓祈的霉头去。”
  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自台城赶回邑江门外,江岸上没有找到祈海坐的那艘较小型画舫,雷一炮指着不远处的“望江大酒楼”对依承天道:
  “走,吃饱了先睡上一觉,不定还有得拼的。”
  依承天忙笑道:
  “雷叔,我们这么干妥当吗?”
  依承天这时候在心中琢磨,如此作风,何异盗匪,好一些说,又与那开封城的魏老虎,或无锡的盖天翁有什么不同的。
  雷一炮淡然一笑,道:
  “我们的目的不在损人利己,更非强取豪夺,姓祈的三个老怪掳去依夫人母女二人,如果我们不狠着大干,只怕姓祈的不会出面。”他略一顿,看看附近,又道:“有句话你得着实记住。”
  依承天眨着一双大眼,道:
  “雷叔有话尽管说。”
  雷一炮道:
  “对敌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双方一旦动上家伙,那是玩命,谁客气谁完蛋,刚才一战,我就见你未出刀,这要是万一……”
  依承天苦笑一声,道:
  “我以为既无仇又无怨,何必定要他们死伤,所以……”
  雷一炮一叹,道:
  “人言,立志大方存厚道,克己仁化为大仁,对于你的这种想法,我不能反对,也许……也许我太担心依夫人母女的安危了吧!”
  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走入“望江大酒楼”时候,几个伙计在整理桌椅,光景是打烊了。
  伙计们见雷一炮二人走进来,无不大吃一惊,因为祈爷早说过二人绝不会再来,怎的这时突然出现。
  掌柜的闻报,忙自帐房掀帘走出来,山羊胡子在颤抖,掌柜的忙上前招呼,道:
  “二位是……”
  雷一炮早大吼一声,道:
  “快拿酒莱来,吃喝完了我们还得睡上一觉呢。”
  掌柜一听,忙命人通知灶上不要封炉,快叨拾几样大菜送上。
  雷一炮突的换了副笑面,招手掌柜一同坐在桌前,边看了掌柜几眼,笑问:
  “你们东家呢?”
  掌柜呆笑道:
  “实对二位说,东家为了找老太爷,浦口同燕子矶全去过,就是没有找到。”
  雷一炮道:
  “如今他人呢?”
  掌柜道:
  “可能还在江面上吧,我们东家只希望尽快找到老太爷常坐的那艘大船呢。”
  忿然一掌拍大桌面上,雷一炮怒道:
  “祈老怪三人究竟会去了哪里,害得我二人尽在在这南京地面上穷耗。”
  不旋踵间,酒菜端了一桌,雷一炮面对一桌香气喷喷酒菜,把杯筷往掌柜面前一放,道:
  “我们一齐吃。”
  掌柜的打个哈哈,道:
  “我懂客爷意思,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拾起筷子每盘各吃一口,且又喝干一杯酒。
  雷一炮嘿嘿笑道:
  “一个人处在这节骨眼,大掌柜你多包涵。”
  于是雷一炮这才与依承天二人大吃大喝起来。
  这天晚上,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睡的可安逸,因为谁也不会相信雷一炮在台城附近玄武湖上闹事以后,竟还敢睡在祈海的大酒楼。
  第二天一大早,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大摇大摆的又来到江岸边,迎面突见一个矮汉拦住二人去路。
  雷一炮一看,冷冷道:
  “伍舵主吗?”
  不错,这人正是焦山飞龙寨驻南京地方的分舵舵主“江上燕”伍飞。
  那伍飞面上无胡子,双目如豹,鼻尖嘴翘,短小精悍,神采奕奕,这时他冲着雷一炮一笑,道:
  “雷副总管,你可知道我是专程在此候你的吗?”
  雷一炮一怔,道:
  “何事?”
  伍飞指着附近大船,道:
  “借一步说话。”
  冷哼一声,雷一炮道:
  “那是飞龙寨大船,我们这时候不着兴往上面走。”
  伍飞一想,遂点头道:
  “那就由副总管选个地方吧。”
  雷一炮一听,指着下游不远处,道:
  “跟我们来吧。”
  于是,三人匆匆找到了江涛的小船。
  那江涛也是识得伍飞的,二人见面,江涛苦笑着对伍飞道:
  “日子混得不好,伍舵主见笑了。”
  伍飞忙摇手,道:
  “我知江兄日子过的不顺,但我也知道江兄的脾气,若是我送来银子,江兄必抛入江中而不屑一顾。”
  江涛面无表情的道:
  “我也知道伍兄苦衷,一大家子人全靠你生活,不像我,只要老婆不嫌弃就好过了。”
  三人在这小船上坐定,江大嫂自去准备茶水吃的。
  那伍飞这才对雷一炮道:
  “昨日于飞鸿那小妮子赶来南京,却又吃了苦头连夜回焦山去了,唉,想想前不久跟着总舵杀上太湖一幕,心中十分不满,二位不知道,当时人命真是一文不值呀!”
  雷一炮道:
  “师出何名?”
  伍飞忿然道:
  “为他那宝贝女儿报仇啊!”
  雷一炮与依承天相对黯然,只为“小燕子”于飞鸿没有及时回转焦山,就使得双方死伤许多人。



          




     柳残阳 》》 《血魄忠魂困蛟龙》

        二十八、名山宝刹喜团圆

  当下雷一炮又把依承天介绍伍飞认识,且又把老寨主的事说了一遍。
  那伍飞本也是飞龙寨老人,闻知老寨主尚在人间,大喜之下立刻对雷一炮与依承天道:
  “只等有一天老寨主再回焦山,我的四个船队愿为先驱,还有就是二位见了老寨主时候,代我伍飞致侯。”
  一旁的江涛也道:
  “我已联络好十多位过去的老兄弟们,他们听说老寨主仍然活在世上,无不欣喜若狂,就等我领他们重回焦山了。”
  三个人就在小船上畅谈到过午,那雷一炮与依承天又知道霍大光已死,更是高兴。
  那伍飞吃过饭才又回他的分舵大船上去。
  不料就在天黑不久,他突然又赶回江涛的小船上来,这时雷一炮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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