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神君哈哈笑道:“有人叫你作捣乱鬼嘛,这会儿怎么又老实啦!”
群芳神婆道:“孩子,放胆领遵,怎么个走法!”
岳承天嘻嘻笑道:“大家要排队,成一线跟着我绕围困!”
普陀神僧点头道:“小施主虽不懂阵势玄奥,凭智慧已完全会哩大家笑着,依言一个跟一个地随他开始绕行,及至第五团,岳承天刚好行到画前,岂知玄妙立即出现,那幅画竟是无风自卷,缓缓上升,刹那间,画后露出一门,先前的白影没有了,相反竟是黑漆漆的。
岳承天足运目力一看,回头道:“前面是条深长隧道,而且很宽。”
罗素芙率二女接在他的身后,她却看成一块黑板,只听须弥神君叫道:“你只管自作主张,后面毫无意见!”
岳承天闻言招呼道:“那就前进吧,里面可能有名堂!”
突然,在大家刚刚进入隧道时,竟发出一声巨大震响,随即忽听罗天老人的声音大声笑道:“岳小子,这下你前无进路、后无退途了吧,回头看看,洞口现已发动‘禁制’,全都封闭啦,老夫首先证明,这不是老夫刚才动的手脚,本谷一切没置都是百年前完成的,不说明,你们定说老夫量窄,认为是临时动机,郑重地说一句,老夫不是那种小人。
岳承天听他说了一力套,只引得朗声笑道:“老前辈你老又在指引迷途啦:”
罗天老人的声音略带诧异地道:“小子,适才在那门没有吓退你,老夫自认失着,然而你能识破‘万钧旋阵’窍也不简单,老夫所设机关阵势只有两途,一为绝路,中死里有生,这里所谓‘死’那是丧失对方抗力,不放远不能出阵,实际并无性命之忧,只要认败即脱离本谷再来再困,纵三次后,如再犯则永不赦解。”
余音略停,又听其沉声继道:“第二这是生、死极这‘死’与前不同,实际即为灭亡,生则是以其智慧,力达到成功目的,可以扬眉吐气地到达金仙洞外,那也是老夫失败的边缘,也可说是已失败一半,对方如取定仙果,则老夫从此不见天日,设或对方取下了金仙果,可去留自便,各算不平,今后可随时直达金仙洞口与老再较武功论胜败,至某一方离开人寰为止,现在你们是上生死极端,纵想要求退出也不可能,这是本谷历代开后的律例。”
岳承天大笑道:“承蒙老前辈说明一切,此途正是小欲走之道。”
罗天老人冷笑道:”即此,幽具十王阵’就够你们生之险,真是一批亡命之徒岳承天闻言大怒,闻声喝道:“罗天老人,岳某处处理尊你是个长辈,你可要自重一点,岳某背后现有数代尊长跟随,你口出匹夫之言,难道自甘下落,如再不检点风度,岳某视你为卑劣的武林人物。”
众老替他捏着一把汗,但也暗赞其心壮气雄,言如利斧铁锤。
罗天老人一言不检,竞遭一个后生小于骂得狗血喷头,这真是他莫大耻辱,然而似因岳承天义正词严,竞连一声微哼都没有听他出口,显而易明,他是悄然丧气离开了,致使众老少虚担一番空忧。
须弥神君悄悄对众老道:“岳小子这回事,一旦传人江湖,凭此就够是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群芳神婆呵呵笑道:“他似走到前面探查去了,唉,这孩子真正够豪壮的啦!”
九太公哈哈笑道:“这才真叫做痛快,老朽为什么独爱他,哈哈,就是爱他那股既放纵又明理,再加上气吞山河之概啊!”
伍天声既不责备徒弟而又不姑息放纵,他只是默然不语,大有听其自然之概,这真是人所不能的教育方针!
白红萼和秦铮耳听罗天老人之言,知师父们已无性命之忧,心情霎时放松,岳承天刚才的大无畏精神,真使她们的内心深处感到又爱又伯罗素芙是站在她两人之间,虽然看不到二女神情,但她最懂少女的心理,可说是将心比心,了若指掌,只听她悄声道:“丫头们,有姑姑替你们作靠山,你们的意中人他敢怎么样,不过,在我的观察中,你们之间却要放弃某种成见,要想达到目的,必须携手合作,不瞒你们,姑姑上面也还有个梅清华姐姐哩,论理我在先,但我却自作主张,硬将梅姐姐拉到他的身边,男人有豪气。女人也要有度量,否则即为平凡俗物,人世混混者流,这中间只要认清一点关节,那就是男人是否真心爱你。”
她的悄语,简直快变成传言,好似怕伍天声听到,其实伍天声哪还有闲情来留心这些。
二女默然不语,似都在心中咀嚼她话里滋味。
忽然,只听岳承天在前面大叫道:“大家快过来!”
众老人闻声一楞,须弥神君道:“他可能找出窍门啦。
大家无暇揣测,小心摸索前进。”
普陀神僧道:“这条隧道黑暗如故,原来是,幽冥十阵’,否则凭各人的内功,哪怕再黑也不致摸索,伍施主,你有‘磁精元气’奇功,对此有无效用?”
伍天声恭声道:“如不是罗天老人自言是座阵法,晚还以为与平常黑暗一样哩,视觉竟毫无所碍,显然幽冥两字尚能克制”
群芳神婆呵呵笑道:“难怪那孩子竟如履康庄大道啊但不知‘十王’之义是什么?”
罗素芜插嘴道:“那当然是幽冥小十大‘阎王’罗觉罗王子笑道:“意思是懂,厉害呢?”
罗素芙轻笑道:“那就让承儿去闯啦,遇上就知道啦!
伍天声大笑道:“这真叫做废话:”
“到了!岳承天突然叫出,继道:“这隧道到此为止,前面不通了,大家千万勿触洞壁,毛病在洞壁之上!”
众人闻言大惊,须弥神君道:“好在我们尚未乱动i”
伍天声面对普陀神僧请示道:“圣僧对十殿幽冥之说作何看法?”
普陀神僧知他言之有因,和声答道:“老衲虽扳依我佛”
但只根据经理修为,对于留世之语素不注重,是否真有其事,概不过问,伍施主有何见解?”
伍天声道:“如有其事,则此阵毫无破法,换句话说,也就模不透其中端倪,设若没有其事,也就是圣僧所说,只是警世之语的话,只在假设的种种形态上着眼,这就可以找出两个问题来着手判断i”
铁头陀接口道:“伍施主请说己见如何?”
伍天声朝着岳承天道:“承儿所见,谅又与为师相同,你就向各位老前辈说说吧岳承天道:“洞壁石上刻有很多怪图,间或雕有一座帝呈之像,面貌形态各有不同。”
普陀神僧道:“小施主试说怪图和皇者形态如何?”
岳承天道:“我小时曾在佛寺内看过十殿阎罗王的绘像,这上面似是有点相像,那怪图似在第十殿阎罗王绘像下方见过,但不知道名称。”
少林“木令僧”念声佛号道:“第十殿是转轮王,其图非别,即是‘众生’投生轮回,小施主是否看出有六道回旋形势。如是则一点不错。”
岳承天道:“确如老师父所说。”
普陀神僧郑重道:那就是‘轮回大阵’,此阵一发动,使人幻入轮回,生生不息,危险之极!”
罗素芙道:“既名‘众生’轮回,为什么又只六道,难道此阵不全?”
铁头陀一旁解释道:”这是我佛‘心地观经’里有云‘有情轮回生六道,犹如车轮无始终’,按这六道为天道、人道,阿修罗道为三善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牲道为三恶道,凡行上品十善业者生天道,行中品十善业者生人道,行下品十善业者生阿修罗道,通称三善道,行上品十恶业者生地狱道,行中品十恶业者生饿鬼道,行下品十恶业者畜牲道,这就是三恶道,众生行善行恶,生死于六道轮回中,如车轮回转不已。”
岳承天哈哈笑道:“我们先一世是行中品十善业者罗这世舍己为人,下一世必定要升为行上品十善业者了,那不是要成神仙啦,哈哈,红魔这一生作恶多端,下一世定会变畜牲。”
须弥神君大急道:“小子,先顾眼前要紧,正当危机伏之际,你还管啥下一世!”
岳承天嘻嘻笑道:“冲得出就吃点亏,多作几年人,不出就入轮回不好吗,准备成仙啦!”
伍天声笑骂道:“承儿别胡扯!”
岳承天舌头一伸,继而正色道:“现在我已知道破啦!”
须弥神君疑问道:“你怎样破法?”
医承天道:“那十尊阎王像就是发动‘轮回大阵’的‘禁制’,触则必误,如按照轮回顺旋之势转动每尊雕像,不惟解除阵法,很可能还有出洞之门。”
他说完长身一纵,自第一像开始,逐次转到第十尊,手还未停,突闻一声雷鸣,紧接一道光华闪处,隧道尽头处霎窖时黑暗顿失!
岳承天哈哈笑道:“罗天老人又失败一次啦!”
他边说边走,出洞一看,大叫道:“大家快来,我们到达金仙洞口了”
第五十七章 一波方平一波起
众老小闻声,不自禁地齐声欢笑奔出,一致举目前望,只见前面远远之处正是峭壁,上与天齐,面前有一牌楼。横书“金仙洞”三字,两旁苍松成行,每株大有十围,高达有三十多丈,虬枝横伸,每株无不荫达十亩。
普陀神僧合十念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这真是前古圣境!”
须弥神君道:“洞外似已解除禁制,否则不会如此清朗。”
伍天声道:“罗天老人现已盘膝洞口,他这回是要运用真正武功比斗啦,承儿留心,为师早有预料,此次取宝绝对无望,你不可勉强而为,能胜则胜,如看情势不敌,宜适可收手才是,千万别将此老激怒,否则不堪收拾。”
岳承天恭声道:“徒儿谨遵师傅吩咐,现在我们去吧!”
须弥神君道:“小子仍旧领先,如何比斗?必先问清。”
众人在后,分两行排行而进,及至洞前,只见地面全为天然石坪,宽广可容千人,洞口前有石级九层,横展约十丈,中也雕刻蟠龙一条,其工之精,真是鬼斧神工!
大家立于石坪边缘,仅岳承天独至石级之下!
罗天老人坐在洞口中央一蒲团之上,左右竟还坐有天剑真人和地剑真人。
岳承天朗声道:“中原武林现已到达,谨请老人指示比斗项目。”
罗天老人面无表情,闻言点头道:“由你代表比斗?”
岳承天闻言知意,点头道:“侧设仅老人独自出手,晚辈即代表印证!”
罗天老人微微颌首道:“老夫不似一般江湖俗套,不愿作野猴跳跃,今与你凭口论剑三支,论拳两招,你如能破解,三仙谷一切即归你所有,甚至将本谷所有设置详加指明移转你手。”
岳承天点头道:“试说剑,拳概要,我若不能破解,马上离开三仙谷。”
罗天老人缓缓起立,一步步走下石级,挥手道:“你我既成对立,即与老夫无辈分,咱们到石坪中央坐下印证吧!”
岳承天转身而行,及至中央,复又转身坐下,这时众老少亦渐渐接近过来,于十丈之外旁观静听。
罗天老人距岳承天三丈之处坐下道:“老夫所说三剑,两拳,乃为金仙洞遗传镇洞之宝物,除有居心毁灭金仙谷者外,戒用此剑,拳杀人,今有什么罗刹邪派五人,企图用烈性爆炸物来炸毁本谷,适遭阵势困住成擒,其罪已犯死刑,老夫正好拿来证明三剑两拳之力。”
说完向后一招手,立自洞内步出五个身穿黄衫,足履芒鞋的清瘦老人:罗天老人端坐不动,沉声道:“将五名死囚押来!”
五老者闻言转身,霎时押出五名凶厉之人,看去无一不在五十开外年龄。
罗天老人一见押至身旁,挥手道:“押于一旁候用。”
他一顿向岳承天道:“三剑统称‘三仙剑’,一名‘金母投梭’,二名‘金仙驭电’,一名‘金刚集体’,两拳统称‘天地拳’,第一拳名‘罗天力’,第二拳名‘大地沉’,老夫首先声明,三剑剑式并非在手上使出,一切都在剑的本身起变化,除执有之人懂得收剑之外,任何人都可以放出!”
岳承天闻言一震,闻道:“那是自动飞剑?”
罗天老人自身上掏出一只小小玉盒道:“否则焉能称仙剑。”
他指着身前摆下三只玉盒道:“每台藏有仙剑一支,盒侧有一小小明珠,端盒于手,拇指一按明珠,其盒自开,仙剑立出杀人,使用剑之人无须运用内劲。”
罗天老人一指觉罗王子道:“你是在场中功力最浅之人,老夫为了释疑,执行由你来动手。”
岳承天大声止住道:“不可!”
罗天老人闻言一怔,问道:“有何不可?”
岳承天道:“王子乃我方之人,你不怕向你下手?”
罗天老人陡然一展笑容道:“小子,你这句话与叱老夫那一顿同等的正大。”
在场之人无不暗叹其语!
岳承天哈哈笑道:“岳某动机只在避嫌!”
罗天老人笑道:“仙剑虽能杀老夫,但其本身通玄,存私念者必自毙,无理当诛者心无恙,小子,你有何嫌可避。”
岳承天笑道:“你不说明,岳某焉知,请问仙剑功效如何,岳某或可破解。”
罗天老人道:“老夫之所以不说明,意在试你之心,第一剑内练‘金母投梭’之式,外器无法抗御,功能穿心,不伤其他肢体,能练到心脏抗剑不入始能免死。”
他说完招手觉罗王子道:“你将这刻有‘母’字之盒拿去等待施放。”
觉罗王子耳听辽东苍龙传音催行,才上前接过。
罗天老人招手一位老者道:“你将那名罗刹派人放了!”
那老者双手一推,立将罗刹派人放掉一人,罗天老人指着他道:“你的内功已是上上之选,较持剑者要高出两倍,老夫许你尽力运用内功抵抗,甚至可以拿你的兵器抵御,倘能不死,老夫放你出谷生还。”
那罗刹人一听尚有生的希望,立即猛提内劲,他知道逃走无能,惟一寄托在防守之上,罗天老人立朝觉罗王子道:“按盒放剑!”
觉罗王子闻言,右手拇指一按,突听“铮”的一声,自盒内射出一道白光,紧接着只听那罗刹人惨叫倒地,胸口竟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众目一见,无不心惊胆寒,好在白光一现即隐,觉罗王子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