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将军,不用担心啊!”袁紫烟笑道:“我要刘将军尽展所长,日后,才能够甘心
受命,对么?”
“是是是!国师能避开刘某的十二连环飞刀,末将也技穷于此了,日后旦有所命,必将
誓死以赴,血溅五步,在所不惜。”
“好!将军就全力发刀吧!”袁紫烟又笑了,笑的如花盛放。
刘飞鹏神色冷肃,捧起刀套,向后退了七步,躬身一礼,道:“国师,末将读书不多,
可也知道进、退二字,国师还刀入鞘的手法,末将是万万的不能,只此一桩,刘某已该拜
服,何兄,国师又是统帅我等的首领,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刘将军,撇开主从关系。”袁紫烟接道:“我们是以武会友,就算是我向你挑战
吧!”
“胜负已分出来了,国师的技艺,末将由衷佩服,但末将自出道以来,还没有试过尽出
十二刀连环取敌的手法,宇文统领破了我八刀并飞的攻击,已使末将心中敬佩万分了,今
天,我要用九把飞刀……”
“最好是十二把连环飞刀全部出手!”袁紫烟道:“将军可是早已有个心愿,想让十二
连环飞刀一起出手,使绝技展出于世。”
刘飞鹏点点头,道:“是的!但末将遇上的强敌,除了宇文统领,从无人能躲过我五把
飞刀?”
“今天何不试一试,十二刀连环出手的威力呢?”袁紫烟道:“我也许无能破解,但逃
开的本领,一定有的,将军不用顾忌。”
刘飞鹏道:“也罢,如若伤了国师,末将以自残加倍奉还,以赎犯上之罪。”
这个人还真是死心眼,但亦可见宇文成都驭下之严。
袁紫烟嫣然一笑,道:“这么说,我就更不能受伤了。”
笑的好美,看得宇文成都人都醉了,刘飞鹏也为之怦然心动,手一软,刀套也几乎跌落
了,急急闭上眼睛,长长吁一口气。
袁紫烟警觉了,这爱笑的毛病,以后不能再犯!
统帅铁骑,决战沙场,是生死对决,是需要庄严、冷肃的纪律统治,身为主帅,岂可失
之轻浮。
“国师,失敬了。”刘飞鹏双手齐扬,两柄飞刀闪电出手,迎面射来。
袁紫烟没有用手去接,坐着的身子向后一仰,两柄飞刀掠面而过。
后面一丈距离就是墙壁,飞刀应该撞在墙壁上。
但刘飞鹏的三、四把飞刀,已由左右两侧兜过来,飞行奇速,那么准的撞在了第一、二
两柄飞刀上。
四刀互击,刀势忽变,转个头,射向了袁紫烟的背后。
这种怪异的手法,精湛的技巧,连袁紫烟也有些佩服了。
何况,连续而来的四把飞刀又以一线相连,面迎而至,每把飞刀相距一尺左右,四把九
寸长的飞刀,连成一道八尺长的一串刀光。
神乎其技呀!
现在,袁紫烟面临着前、后飞刀的夹击,前面是四刀连成一线,后面是四刀并成一排。
在一座大厅堂中,上有顶盖,前有木案,上跃、前伏,都有限制。
只有向地下蹲一途!
宇文成都眼都瞪圆了,他担心袁紫烟受到伤害,也不愿袁紫烟蹲下去,躲入木案之下,
那会在她领导的威信上留下瑕疵。
不论什么英雄豪杰人物,只要动了感情,利害和理智,全都抛到一边了,袁紫烟霸占了
宇文成都的领导权位,宇文成都没有妒忌,而且是很希望接受她的领导,也期望她受到拥
戴,只不过为了能多亲芳泽。
吃不到,多看几眼也好啊!
袁紫烟没蹲下去,也没有站起来,稳稳的坐在铺着大红垫子的太师椅上,但却出了手,
拔下了头上的金钗。
金钗不过三寸长,握在纤巧的玉手中,却发挥了惊世骇俗的威力,绕着身前身后一阵
转,八把飞刀全被金钗挡开了。
不知道是袁紫烟手下留情,还是飞刀蓄有的内力奇妙,飞刀投有被击落,仍然绕着人身
转。
刘飞鹏吐气出声,最后四把飞刀也出了手。
果然是刀带冷风起,光芒过长空,八把余势已衰的飞刀,在新发四刀连环撞击之下,突
然又增强了飞旋的力道。
十二把连环飞刀,环串成了一片刀网,绕着袁紫烟飞刺不停,大有不杀人,不肯罢休的
气势,刀似有灵,完全变活了。
金钗幻化出一圈金光,把袁紫烟的上半身裹在金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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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袁紫烟》
第 二 回 轻骑北进
厅中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于袁紫烟的身上,金光和刀光并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刘将军,十二连环飞刀,果然是刀中奇技,紫烟很佩服。”
口中说话,手中金钗仍是疾如轮转。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后,刀光忽然不见了。
金钗也重回到袁紫烟的秀发上。
十二把飞刀,也没损失,整整齐齐的排在木案上,一把不少。
袁紫烟不敢笑了,但声音却十分柔和的说道:“刘将军,请把飞刀收回去吧!”
没有人看清楚袁紫烟是如何的把飞刀接了下来,但却看到了刘飞鹏垂手肃立在袁紫烟木
案前五尺许,道:“末将请国师科以应得之罪!”
“将军何罪之有?”袁紫烟道:“我们是约好的比试啊!”
“国师大量,末将只能认输了!”刘飞鹏取过飞刀,躬身而退,表现出无比的恭敬。
袁紫烟目光转动,四顾了一眼,道:“诸位各怀绝技,愿意赐教的,就请出手!”
在座的三位副统领相互看了一眼,神情凝重,似乎是服气了,但却又似不很甘心,目中
神芒流动。
袁紫烟实未想到,如此简单的就让群雄雌伏,心中一高兴,忍不住又笑了。
“国师,成都想领教高招!”
事出意外,袁紫烟微微一怔,道:“好啊!宇文将军想如何赐教呢?”
“正如国师所言,技艺百家,各有长短,成都斗胆,想和国师对搏几招,以便能充分发
挥本身的技艺。”
要直接的对打啦!
袁紫烟点点头,道:“好!就依将军!”
她心中却暗暗忖道:“原来他心中不服!表面上,却又十分恭敬,看不出一点怕色,这
个人好生深沉!”
既是动手对打,就不能坐着不动了,袁紫烟站起身子,行人大厅中。
宇文步行到袁紫烟身前三尺处,札住了马步。
四个副统领不自觉地也站了起来。
袁紫烟给他们的是一种惊奇,那种魔术一般的接刀手法,叫人无法看出一点门道,是他
们习武数十年来,从未见到过的奇技。
这样两个难测高深的人要对打一场?可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奇观。
宇文成都一抱拳,道:“国师,不要手下留情,我输了,会心服口报。”
“我知道,但也不要以命相拚吧!”袁紫烟道:“我还要借重将军啊!”
宇文成都神情很冷肃,道:“国师,恕我无礼。”
左手一扬,迎面劈来。
袁紫烟娇身一闪,避开掌势,忖道:“原来宇文成都将军是个左撇子……”
心念初动,一股强烈的掌力已卷袭而至,手掌还在三尺之外,暗劲已汹涌而至。
那是宇文成都右手发出的掌力,不是左撇子,攻来的左手,只是一个虚招。
袁紫烟也发觉了宇文成都掌势的奇妙,攻来的不是一大片掌风,而是凝聚于一团的暗
劲,那表示宇文成都技艺的修为上,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别人感觉不到掌风呼啸的威
势,但身受者却似有着一根重大的铁柱,直撞而来的威猛。
把一片掌力,束成一股力量,自然是威势倍增。
“好啊!诚心要一掌打死我呀!”袁紫烟暗忖,左掌一立,迎着掌势撞去。
有如耸立在洪流中,一根坚牢的柱石,硬把万马奔腾般的水势,生生的一分为二,分向
两侧流去。
内力对冲之下,宇文成都已无法再控制发出的力道,一道撞上墙壁,原本无声无息的暗
劲,受到阻挡,突然暴发一股强烈的旋风,屋宇震动,力道回旋,木案上的茶杯纷纷被冲撞
落地,跌成碎片。
另一股力道,就非常的不幸了,撞在了莲儿的身上。
她虽然已得袁紫烟传授了一点术法、武功,但初学乍练,基础也未打好,全然无备之
下,如何能承受得住,整个人被撞得飞了起来。
宇文成都大叫一声:“不好。”
身如流矢,疾飞而起,悬空一把,抱住了莲儿姑娘。
但他去势太快了,虽然一把抱住了莲儿,但整个人却向墙壁上擅去。
匆急之间,一脚踹出,青砖墙被踹出了一个大洞。
但宇文成都却借这一脚之力,一个空中翻,稳稳的落在了大厅上,双手仍托着莲儿的娇
躯。
低头看去,只见莲儿脸色苍白,口角流出鲜血,伤得似是不轻。
“国师,对不起,我无法收住发出的力道!”宇文成都有些懊恼的说。
“是我用错了,接你掌力的方法!”袁紫烟缓步行过去,道:“她伤得怎么样?”
“伤得不轻。”宇文成都侧身在莲儿胸前,听了一阵,接道:“她好像学过武功,真气
护住了心脉,给属下三天时间,我负责治好她的伤势。”
袁紫烟点点头,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丹丸,道:“先让她服下这颗丹药,保住她
伤势不要恶化。”
巧儿已快速的奔了过来,接过丹丸,投入了莲儿的口中。
“将军。”袁紫烟道:“莲儿的伤势可望稳住,你的技艺,还未发挥,放下她,我们继
续这一场比试!”
宇文成都苦笑一下,道:“国师,我认输了,治疗莲儿姑娘的伤势要紧。”
态度变得很快,已无再战之心。
“将军。”袁紫烟非常不满宇文成都的多变,淡淡说道:“既然动上了手,总要分个胜
负出来才是,莲儿死不了,不用担心,巧儿,把莲儿抱一边去。”
巧儿伸出了双手,宇文成都只好交出莲儿。
“将军,出手吧!”袁紫烟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宇文成都暗暗吁一口气,忖道:我只想解她之危,亲身出战,以绝三个副统领用车轮战
法对付她的计划,却不料弄巧成拙,惹出她的怒火了……
“将军如自知拳脚工夫上的火候不够。”袁紫烟道:“改用兵刃也成。”
这不是挑战,而是迹近轻藐的迫战。
宇文成都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道:“成都误伤莲儿,确属意外……”
“莲儿的事,不劳关心,她已经平安了!也用不着你出手施救,老实说,三天的时间太
久了,我希望明天能上路,兵贵神速啊!”袁紫烟突然对宇文成都生出了厌恶之感,只觉他
反复无常,忽然恭谨受教,忽然又挺身挑战,只不过动手一招,却又改变出另一副面孔,一
味求饶的神情,哪里有大丈夫的气概?
怎会一眼把他看成了英雄人物,还要想借重他的武功、威望,去扑灭王气之源?
只听袁紫烟冷冷接道:“宇文将军迟迟不肯出手,是想让我先机了,好,恭敬不如从
命!”
右手一扬,点了过去。
五根纤细的手指上,竟然各射出了一股指风,分袭向宇文成都五处大穴。
宇文成都运气若钢,避开五处穴位,却故意以左肩,迎向一缕指风。
他想了解一下,袁紫烟在真正的武功上,究竟有多少成就,气势如此的咄咄逼人!
宇文成都吃惊极了,能以指力穿透他护身气功的人,是生平初次遇到,这个仙女之姿的
美人,竟有着如此深厚的内力,不可轻敌,这个闷亏吃大了。
但这也激起了宇文成都放手一战的豪气,大喝一声,右掌疾扣,展开了一轮猛攻。
他左肩受伤,一条左臂暂时无法配合右手的攻势。
单是一只右掌的攻势,也足够惊人了!
掌势上带出了强大的内力,如铁锤击岩,巨斧开山一般,整座的厅堂中,都被他强大的
掌力,卷起了一股旋动的气流。
袁紫烟突然停手不攻了,娇躯随掌势转动,如影随形。
旋动的劲力,飘起她的衣袂裙角。
骤然间,看上去,她好像已被宇文成都强猛无伦的掌力,逼得章法大乱,跟着掌力团团
转。
但如看得仔细,简直吓得人心惊胆颤了。
袁紫烟整个人,化作一片轻叶,似是附在了宇文成都的右掌上转动,任得宇文成都掌力
能碎石,裂碑,但袁紫烟似是一点也承受不到压力。
四大副统领,眼睛都看直了。
因为,他们发觉了另一件可怕的事。
袁紫烟的身体,在空中飘浮着,足不落地,腿也盘了起来,好像在盘膝打坐,而且,微
闭着双目。
只不过双手平收胸前,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出的姿态,没有做合什的形状。
这是什么武功?似把一个人完全化作了一团气流。
宇文成都一口气,劈出九十六掌后,突然停了下来,道:“国师怎不还手?在下左肩受
伤,无力封挡,国师错失了一个制服成都的机会。”
袁紫烟答非所问地道:“宇文将军能在一面发掌攻敌,一面运功疗伤,心分二用,左手
可以划方,右手同时划圆,相当的高明了,只可惜这些微末之技,还未放在紫烟的眼中,我
要彻底收服你,让你见识到武功技艺的领域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心中对宇文成都的一份好感,破灭了,话也就说得十分尖锐,不留余地。
宇文成都也被激火了,剑眉耸动,俊目放光,哈哈一笑,道:“国师技艺,确有过人之
处!但是否天下无敌呢?”
“宇文将军,何不施出全力,求证一下。”袁紫烟接道:“百招我不还手,过了百招,
紫烟就手不留情,将军好自为之。”
四大副统领,听了发呆了。
袁紫烟接下刘飞鹏的十二连环飞刀,展现了惊人奇技,但言词谦和,不失温柔,怎么对
宇文成都,却是语锋尖厉,不留余地。
宇文成都心头也在震动,忖道:怎么弄到如此的誓不两立,我是真诚的拥护你呀!难道
真想杀了我,以立威望,还是别有所图?去我适能成事,只要你肯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