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真人吃惊了,这才发现自己估计错误,总监的真才实学,比估计的实力强得太多,
这一剑硬接,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情势难以控制啦!
剑上的劲道不如人,必须避免逞强硬拚。
老道机警地闪避改从侧翼反击。
“你这家伙奸似鬼。”天罡真人反击了两剑,避实击虚,快速地游走:“原来以往你与
人交手拚命,隐藏了五成实力,贫道居然被你骗过了,以为你只是第一流高手,原来却是特
等的。晤!这两剑好险!”
真是好险,几乎被总监的剑击中右肋,道袍的腰带斜裂了一条缝,总算向右脱出了险
地。
“本座也估错了你。”总监步步紧逼,要将天罡真人迫向院角:“大概这是你第一次采
用游斗术,你如此而已。”
“贫道的确在采用游斗术,但决不是怕你。”天罡真人一面应付一面用挪榆的口吻回
敬:“而是要看看你这孽障,隐藏真才实学有何居心。”
“你破坏本座的计划,本座容你不得,这就是本座的居心。”
“哈哈哈!”天罡真人狂笑,游走更快:“你这总监完蛋了,一个怀有私心,妄想公报
私仇的人,能胜任总监吗?贫道要睁大眼睛,看你在大总领面前,如何自圆其说,如何掩饰
你向贫道挑衅的罪行。贫道虽然管不了你一方总监,但毕竟是大元帅派来协助大总领的人,
至少身份地位与你相等,你今晚的举动即使不算形同反叛,也难免涉嫌为偿私欲、残害同伙
的罪行……咦!”
人影疾射,奇异的剑啸与更快的电芒突然出现。
天罡真人侧射两丈外,八卦道施的前袂断掉一幅,疾飞出丈外方翩然飘坠。
“你这小狗杀才,原来还隐藏了真气御剑绝学呢!”天罡真人变色咒骂,剑一伸,剑隐
发龙吟。
“罡气用了上,好!”总监沉声说,挺剑迫进,刻上的异呜,比天罡真人的剑吟声浪完
全不同,像是大风掠过松林的慑人松涛,也像午夜中落叶的飒飒秋声。
“师弟门,上!”在不远处观战的本清老道拔剑沉喝,拔剑出鞘。
“师兄,师父没有指示……”老四本为迟疑地说。
“师父只顾与那混帐东西说废话,无暇指示。不管,我负责,上!”本清举剑掠出。
三剑齐上,蓦地电虹惊闪,风吼雷鸣。
聪明的人,永远不会任人宰割,永远不会坐等灾难临头,永远不会把自己估计得太高而
自大狂傲。
这瞬间,总监毅然折向,扔脱天罡真人舍强击弱,不给对方有四剑合击的机会,突然扑
向掠来的三弟子。
要等四剑联手,胜负难料,先击溃势弱的一方,再对付天罡真人,便可稳操胜算掌握情
势了。
一阵震耳金鸣与罡风散逸的呼啸声传出,三弟子的身影疾散三方。
“砰!”本为老四摔倒在两丈外,剑已不在手中,右掌肌裂肉绽,是被自己的剑把震裂
的,指骨好像有崩裂的现象。
本清的内功修为最深厚,也被震得飘退两丈,脚下一软,手脚着地总算没倒地。
这瞬间,天罡真人怒啸着扑到。
火星飞溅,剑吟余音袅袅。
天罡真人被震得飞返丈外,再登登登连退丈外,才能用干斤坠稳下马步,握剑的手不住
颤抖,三角眼中凶光一敛。
总监也斜震两步,呼吸一阵紧。
“玄门罡气,如此而已。”总监咬牙说,重新举剑迫进:“本座不杀你,把人交给我带
走,不然,哼!”
“你在逼贫道下毒手。”天罡真人开始用奇异的步法移位:“星小非君子,无毒不丈
夫。”
“哼!你是不见棺材……”总监话未完,疾退丈余,语气一变:“你要使用妖术,本座
也要用暗器对付你。”
“今晚你我之中,必须有一个人躺下去见泰山王,你既无情,休怪我无义……”
三个黑影电射而来,喝声先一刹那传到——“住手,你们怎么啦?”
两人一惊,即将生死分晓的危机消散了。
“参见大总领。”总监极不情愿地收剑行礼。
“贫道稽首。”天罡真人接着收剑行礼。
三个黑袍入站在丈外,中间那人哼了一声说:“所有的弟兄,都在全心尽力与强敌周
旋。而你们两位身为主脑人物,却在这儿为了一个女人而同室操戈。你们真好,真有面
子。”
“大总领明鉴……”总监急急分辨。
“你不必多说,本总额已经见到李慧慧。”
“贫道……”天罡真人也急于分辨。
“本总额也见到了秋姑娘,她已经回去了。”
“她回去了?”总监惊问,心中一跳,这表示秋秦华早已在不此地,而自己却在此大动
干戈拼老命。岂不是显得自己理亏吗?
“你仍然难当大任。”大总领摇头叹息:“难怪你从德平到泰山这段时日里,成功的事
少,失败的事却又太多,虽然有我在暗中善后,也难以收拾你丢下的烂摊子。一意孤行已经
够糟了,你再存下私心胡闹下去,泰山的事你仍然会失败的。目前,大灾祸降临,你却一无
所知。”
“属下……”
“你不必急于分辨,进去再说。”大总领大袍一拂,领了两位同伴向小楼走去:“情势
十万火急,迟延不得。”
舒云目送乾坤手的背影走近东岳老店,站在原处仍无移动的迹象。
四野虫声卿卿,周遭的变化,瞒不了有心人。
人的本能,比昆虫差得太远了,不过,人比昆虫聪明,知道利用昆虫。
他凝立在星光下,凝神留意四周虫声的变化。
终于,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全身的警戒状态开始松弛。
“果然我所料不差。”他柔声说。
“你料中什么呢?”身后悦耳的嗓音柔柔地。
“哦!原来是你。”他更放松了,但并未转身察看:“我料中发鬼啸提警告的人是友非
敌?”
“但你仍然不敢决定,所以留下求证。”
“是的。乔姑娘,不能怪我存疑。”他缓缓转身,微笑着注视着两丈外的乔绿绿:“起
初,我以为啸声是发动袭击的信号,却又发觉啸声所表露的焦灼感情有违常情,发啸袭击的
人,应该是暴戾凶猛的发泄才对。乔姑娘,谢谢你。”
“在石固寨你拒绝了我的道谢,现在我也拒绝你的谢意。”乔绿绿轻盈地走近:“我真
被台基下爬上的人吓了一跳。事先怎么也没想到有人埋伏得那么近,也可能是我被你的琵琶
声沉醉了,而至忽略了附近的变化。看到有警,我只是本能地尖叫示警,如此而已,那时想
抢出已来不及了。宋爷,你的琵琶奏得好美妙,好感人,我多么希望你这双神奇的手,不要
用来杀人,即使那些人该杀。”
“我并不想杀他们。”他叹息一声:“但在那种生死间不容发,存亡决定于电光石火的
瞬间分野,我不杀他们,死的将是我。”
“我知道,我只是如此希望而已。”
“你是追踪飞龙秘队而来的?”
“是的,我希望看看他们到底在弄什么玄虚。”
“可曾获得一些线索?”
“大龙卷。”
“对。如果大龙卷上了他们的贼船,就不知要有多少英雄豪杰遭殃了。我希望能为这件
事尽一分心力,毕竟我也是武林人,独善其身脱身事外,不是什么好德性。”
“不能放弃吗?”
“不能。”他答得十分坚决。
“为了秋素华。”
“这……是的”
“我……我和她交过手。”乔绿绿迟疑片刻:“我的人认识隐身在岱庙的游魂。”
“我曾去找过他。”
“他的消息是可靠的。一个避仇的人,对隐身处附近的动静十分敏感。”
“我已经求证过了,他的消息绝对可靠。”
“宋爷,能答应我的请求吗?”
“这……”
“谢谢你。”
“哟!你真会说话,我答应了吗?”他笑了。
“你答应了的。”乔绿绿扭着小腰肢撤赖:“你是大丈夫哦!可不能说了不算数,我听
清楚了的。”
“你顽皮。好,你说说看,我答应了什么?”他觉得这小姑娘很有趣,还怪刁蛮的。
“你答应今晚不上山,不到玉皇庙福裕老店。”乔绿绿笑盈盈地注视着他:“除非你能
找到替你作证的人,能证明你并没有答应。”
“老天爷!你这是勒索,你小小年纪,怎么会要这种花招?你能找到证人证明我答应了
吗?作法自毙了吧?哈哈……”
“当然能。”姑娘举手拍掌三下。
远处,也传来三记拍掌声。
“你自己的人,能自认吗?哈哈!”他仍不认输。
“你没忘了吗?石固寨小店中,住了另一个大嫂,三神山东海散仙门下弟子,她难道不
配作证?”
“哦!你这小妖怪早有预谋,精灵古怪鬼点子多。说吧!为何不要上山?总该有理由
吧?”
“另一批来找大龙卷的人,预定四更天与他们开始谈判,双方有利害冲突,谈不拢的,
火拼在所难免。
你卷进去岂不两面受敌?让他们两虎相斗,以后办事是不是要方便些?至少可以避免与
另一方面的人结怨,是不是?”
“哦!另一方面的人是何来路?”
“江西宁府的人。”
“老天!江西宁府也在打大龙卷的主意?”他吃了一谏,大感惊恐。
江西宁府要造反的事,恐怕除了当今皇上一个人不肯相信之外,几乎天下人都相信确有
其事。
卷入藩王的政治斗争风暴,他哪有好日子过?
他敢和响马周旋,但与王府的人为敌,那是天下间一等一的蠢才傻蛋。
只要官府行文天下各地查缉他,任何一种罪名加在他头上,也可以要他宋家烟消火灭。
“江西宁府暗中进行此事,比响马还早三个月。”乔绿绿的语气十分肯定。
“你的消息来源……”
“绝对可靠。”
“可是……”
“宁府第一号红人,天师李自然的师弟,庐山隐屏练气土,目下正隐身在望都万仙楼,
东海散仙门下弟子,认识这个妖道。”乔绿绿说得有凭有据。
旧雨楼 扫描,bbmm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女浪子》——第十八章 摄魂魔音
云中岳《女浪子》 第十八章 摄魂魔音 “我该站在风暴之外?”他傻傻地问。
“算是答应我的请求,好吗?”乔绿绿其实在向他请求。
“谢谢你,姑娘。”他由衷地说。
“我叫乔绿绿,不叫姑娘。”乔绿绿又在逗他:“不敢当,宋爷。”
“我还不配称爷,我有那么老吗?”他也风趣地回敬。
“我叫你宋大哥。”
“我叫你乔……乔小绿,你的确是小。走吧!你落脚在……”
“你的左邻福星客栈。”
“如果明天不出意外,我请你们午餐,务请赏光。”
“好啊!我是很馋的,先谢啦!可不能忘了啊!”乔绿绿雀跃地欢呼,那天真无邪的神
情极为动人。
乾坤手先返店,店伙跟在他后面,到了房外,替他启镇推开房门,退至一分。
“老爷子可要彻一壶茶来?”店伙巴结地问。
“不必了。”他信口答,指指右邻舒云的客房:“把那间客房的锁开了吧!敞同伴马上
就会回来。”
“是,老爷子。”
“唔!那间客房好像有客人。”他指指左邻的房间,因为窗内有灯光射出。
“是的,两位堂客,一主一仆。”店伙信口谷:“主人是一位标致的姑娘,好像有病,
那位老仆妇像个白痴,什么都不懂,很麻烦,如果晚上有什么音响惊动旅客,老爷子请多包
涵。”
“人在外行走,哪能万事如意没病没痛的?我不会介意。”他进房挑亮了灯,坐在凳上
假寐,留心邻房的动静,等候舒云返回。
他听到左邻房中有声息。
老江湖的警觉性甚高,身在险境决不会松懈,静下来就会本能地留意四周的动静,邻房
的声息自然逃不过他的听觉。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浪潮般向他袭击。
他不动声色,吹熄了灯火,暗中作了一番安排,一切皆在静悄悄地进行。
客店广阔,这一进又是宿费昂贵的上房,旅客更显得稀少,今晚来了六七十位旅客,这
一进仅住进两房人。
他从店伙口中,知道舒云的邻房住进两个女人,可惜忽略了自己的房邻,但不知住进的
人是何人物?
不管怎样,他提高了警觉。
至于舒云的房邻,他却懒得过问,一个患病的女人,一个形同白痴的仆妇,谁会去注
意?
这一进共有三处小院子,院子里栽了花木。他这四间上房,分别座落在一座小院内,相
当幽静。
院子有三丈长四丈宽,房廊有栏杆,廊柱上仅挂了一盏灯笼,三更以后灯笼便自行熄
灭,半夜外出的人极为不便。
其实旅客很少半夜出房,每间上房都没有内间,不像普通客房或大统铺的旅客,晚上得
到公用的厕所方便。
这是说,三更过后,这附近是黑沉沉的地方。
终于,他听到足音。
“齐叔,开门。”舒云的声音从门缝传入。
“请进。”他拉开门说。
“咦!怎么不点灯?”舒云入室讶然问。
“想早些歇息。贤侄,有所发现吗?”
“是的!”
“噤声。”他附耳向舒去低声说:“左邻房有金铁声隐约可闻,有带了刀剑的朋友。你
的右邻,是两个女人。”
“带刀剑的人多得很。齐叔,不要疑神疑鬼。”舒云也低声说。
“我疑心是冲我们来的人,小心撑得万年船。哦!你发现什么征兆了?”
舒云将与乔绿绿见面的经过说了,最后说:“咱们该好好睡一夜了。要不是碰上了乔姑
娘,咱们今晚上福裕老店侦察,真会碰大钉子头破血流,我不想与王府的人打交道。”
“老天爷!看来情势是越来越复杂了,王府的事沾不得,泊了会弄得一身臭。算了,好
好睡一夜并非坏事。看来,咱们的消息仍然不灵通,连游魂那家伙都靠不住,至少他不知道
江西宁府派有人来。回房去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