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浪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女浪子-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名骑士再也起不来了,当时便断了气。
  冲入无边无际的青纱帐,等于是已获得安全的保障。
  远出三里外,他脚下渐慢。
  后面,首先跟来的是刘长河,由于他脚下放慢,三里路刘长河落后了百步以上。吴市吹
策客更糟,落后更远。
  要不是起初他全力飞掠,不想掩起形迹,这两位高手,决不会沿留下的遗迹跟来:高粱
被踏毁的痕迹。
  奇怪,居然听不到马蹄声,想必定那些人知道无望,不得不停止追搜,以免浪费工夫。
  三人终于又走在一起了,漫无目标地排梗拨叶而走。
  “你这胆小鬼!”吴市吹箫客走在右首向他埋怨:“为何匆匆逃走?你不是说与他们有
死约会吗?”
  “死约会不是不可以更改的。”他一面走一面揉动着双手:“他们又不是与武林朋友讲
规矩的约会,犯得着用鸡蛋去碰众多的石头?”
  “你把他们看成可怕的高手?”
  “一点不错。”他说:“我还以为是一些高明的谍探,没料到却是最高明的顶尖儿人
物,他们已调集空前强劲的精锐来对付我,委实大出在下意料之外。”
  “哦!你与他们有深仇积怨?”
  “没有,管闲事管出来的麻烦。”他身形一晃,似乎脚下失闪。
  “宋兄,你怎么啦!”走在左首的刘长河问,注意到他的异状。
  “没什么。”他说,一面更用劲地援动双手。
  “要往何处走?”刘长河转变话题。
  “先走远些。”他说。
  “再逐一铲除?”
  “得看情形才能决定。”他脚下又是一晃。
  “你是有一点不对,宋兄。”刘长河关切地问。
  “先歇歇脚。”他答非所问。
  恰好这一带地势最高,附近是起伏不定的平野,虽然高度有限,但站在最高处,从苗梢
空隙中,可以看到附近数里内的景象。
  他坐下了,作深长的呼吸,双手加快地用力搓动,脸上不住冒冷汗。
  “他们很可能会搜来。”他说:“两位大可先走一步,赶快脱离险境。”
  “咦!你……”
  “他们要的是我,与两位无关,脱身容易,只是在下与他们的事。”
  “已经露了面,怎说与我和化子无关呢?噎!宋兄,你是有点不对劲,到底是怎么样
啦?”
  “老弟,你的脸色是有点不对。”吴市吹箫客的观察力与武功的修为,始终比刘长河差
了一段距离:“说吧,到底怎么啦?”
  “脚有点发软,被一种可怕的护体奇功反震所致。”他在地上活动双脚。
  “奇功反震?你是说……”
  “被我端倒的那位仁兄,具有一种外门护体奇功,反震力阴柔诡奇,像万缕钢针猛然回
头反撞。
  要不是我端的劲道比他强三倍,躺下的将是我而不是他,强两倍的人也伤不了他。”他
摇头苦笑。
  “咦!那是……”
  “极像传说中的黑煞真气,那家伙已有六成火候。”
  “黑煞真气?一种邪门毒功……”
  “不错,他的手更毒,我不该扣抓他的脉门,双手与他直接相贴。”他探动双手不断加
劲:“手麻脚软,黑煞其气已渗入气血。”
  “哎呀!”吴市吹策客与刘长河同声惊呼。
  “两位如果不走的话,可否替在下护法?”他分别向两人注视,脸上没有其他表情流
露。
  注视吴市吹箫客要久些,眼中有另一种神色。
  吴市吹箫客是个老江湖了,应该可以领悟他的意思:他要吴市吹箫客留意刘长河。
  “护法?你要……”吴市吹箫客可能懂得他的意思。
  “行功退出黑煞真气。”他平静地说。
  “咦!你……你有这种能耐吗?”吴市吹箫客大感惊讶的说道:“这可是性命交关的事
呢!”
  “总得尽人事试试,不能坐以待毙,是不是?”
  “我不希望你冒险,宋兄。”刘长河放下小包裹在一旁坐下,语气是诚挚的:“也许你
真的已修至可以行功迫毒的境界了,但是他们很快便会循踪授来的,你能安心行功的机会不
多的。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你的武功,实际上在咱们三人中是最高的一个。你只和他们
一个次要人物交手,便两败俱伤,目下是二比十二,我和吴前辈能胜任护法吗?这是性命交
关的大事,不能冒险。”
  “这……刘兄的意思……”
  “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赶快回县城,到安全的地方才可安心行功迫毒。”刘长河站
起举目打量四周:“十里亭距城仅十里,咱们刚才从西北走的,转往东北走,最远不会超过
十里。你如果支持不住,我和吴前辈轮流带你走,误不了事。”
  “往城里逃?”吴市吹箫客冷笑:“刘老弟,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聪明,他们那些人都
是傻瓜?他们必定料想到咱们会往城里逃,现在没听到马蹄声,可知他们已经从东面拦截,
阻止咱们往城里逃啦!简直是睁着眼睛往刀坑里逃,活腻了。”
  “前辈一定很聪明罗?”刘长河英俊的面庞上有不测的笑意:“那么,依前辈之见,又
待如何?”
  “往西走,出敌意表。”吴市吹箫客摆出老谋深算的神态:“既然他们往东截,就不会
循踪追搜,短期间不会搜到此地来。宋老弟必须善用好机,将黑煞真气驱出,等他们追来
时,至少也可以放手一拚,总比坐以待毙痛快些,宋老弟意下如何?”
  “吴前辈,行功排毒可不是三下两下就功德圆满的事,需要多少时辰只有天知道。”刘
长河反对吴市吹箫客的意见:“在这里等,只有一件事可做,等死!”
  “哼!年轻人……”
  “年轻人不见得就不如老一辈的人。”刘长河一直就对吴市吹箫客不怎么尊敬:“神机
妙算的人,失算的时候多着呢!”
  舒云一直就对刘长河的身份感到可疑,在心理上就存有先入为主的歧见。对侠丐吴市吹
箫客却是绝对信任。
  因此,他的想法和作法皆倾向于吴市吹箫客。
  “我准备冒险,在此地行功迫黑煞真气。”他断然地说:“吴前辈说得不错,总比坐以
待毙痛快些。两位如果不愿留下,赶快离开还来得及。”
  “愚蠢!愚蠢!”刘长河摇头苦笑。
  “你打算离开了?”吴市吹箫客冷冷地问。
  “在下要看看结果。”刘长河脸色阴沉:“但在下不能答应宋老兄充任护法的要求。在
下不轻于言诺,也从不作力所不逮的许诺。
  连自保都成问题,岂能奢宫保护别人?”
  “在下仍然感激不尽。”舒云突然对刘长河有了两分好感,不轻于言诺的人值得他尊
敬:“情势难料,生死存亡各负其责。”
  他放松全身,以五岳朝天式打坐,吸口气试试气机,三呼吸之后,气纳丹田。
  刘长河摇摇头,退至西面文外,虎目炯炯向四周凝神搜视,拉长耳朵留心所有的声息。
  吴市吹箫客则退在东首丈余,也全神戒备。
  片刻,舒云的手脚开始出现痉挛现象。
  刘长河脸色突然一变,变得阴森森煞气怒涌,将饱袂报在腰带上,六合帽摘下纳入怀
中,剑挪至趁手处,整个人呈现高度的警戒神色。
  “刘老弟,你怎么啦?”吴市吹箫客冷然问,相距将近三丈,比人还要高的高粱乱了视
线,但这位武功了得的江湖名宿,居然看到了刘长河的神色变化。
  “有人接近,南面。”刘长河放低声音,用手向南面一指,随即向下一蹲,小心地、缓
慢地向南面移动,手已按上了剑柄。
  吴市吹箫客意似不信,但仍然凝神运耳力倾听,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不安。
  “果然有人。”吴市吹箫客也低声说。身形下挫以减少暴露,而与在神色上,表现得沉
着老练从容不迫的刘长河,在镇静工夫上,似乎差了一截,谁说年轻人沉不住气?这位老江
湖就没有刘长河稳定。
  叶梢籁籁而动,正北方出现一位绿衣绿裙,清丽灵秀的十七八岁大姑娘。
  刘长河吃了一惊,怔住了。
  “你怎么可能在北面出现?”刘长河惊疑地问:“分明是从南面接近的。”
  “你们怎么啦?”绿衣姑娘也狐疑地问:“鬼鬼祟祟地躲在地里,存心吓唬人吗?”
  “原来是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吴市吹箫客脸上戒备的神色一扫而空。
  “你以为来的是什么人?”刘长河语中带刺:“这位姑娘不是那些响马密谍的十二人中
的一个,就是比青天白日还要明白事。小姑娘,你是怎样找来的?”
  “三二十步外,是西行的大道。”绿衣姑娘往北一指:“我听到这一带有不寻常的声
息,所以进来察看。哦!你们好像有人受了伤。”
  小姑娘的确是个行家,目光落在正在行功的舒云身上,眼中有疑云。舒云呼吸不正常,
全身在冒大汗。
  “小姑娘是行家呢。”刘长河颇表惊讶:“是的,咱们有人受了伤。”
  “哦!也许让我看看,看能不能帮助他?”小姑娘说着,便往舒云走去。
  吴市吹箫客看清了舒云的表情,这位老江湖才是真正行家,知道舒云似乎聚气有困难,
聚不了气哪能行功?早着呢。
  “你不能惊动他。”吴市吹箫客打狗棍一摆,劈面拦住了:“小姑娘,不要管闲事,这
位小兄弟自己办得了事,目前不需任何人帮助。”
  “除非小姑娘能知道他在做什么。”刘长河却不以为然:“比方说,有药物。”
  “你们不能帮助他?”小姑娘指指舒云向两人问。
  “不能。”刘长河坦率地说:“每个人所练的内功各有不同,有些相生有些相克,不能
胡乱相助。天下间内功流派甚多,各有所精,也各有缺憾。这位老弟的内功。动法很古怪,
坐式与众不同,想帮助池也无从着手。姑娘……”
  “唔!是有点不同。”小姑娘柳眉深领。
  “还好,他自己可以处理。”刘长河说:“所以姑娘还是不插手为妙。能请教姑娘贵姓
芳名吗?
  “唔!他真的可以自己处理。”小姑娘自言自语:“先天真气已纳聚丹田,等气机一
发,真气直上重楼,便不妨事了。”
  “这位姑娘真了不起。”吴市吹箫客急急地说:“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请吧。”
  “也好,他真的不需要帮助。”小姑娘点点头,清澈灵秀的明眸中,有欣慰的表情:
“两位好好照顾他,这时不能再让人打扰他了,不然会走火入魔的。”
  小姑娘说完,向两人善意地嫣然微笑,轻盈飘逸地由原路走了远出三丈外,人影似乎突
然消失。
  两位高手居然没听到足音,也没听到高粱擦动的声音。

  
   旧雨楼 扫描,jy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女浪子》——第 七 章 绿衣媚女 
云中岳《女浪子》 第 七 章 绿衣媚女   “这位小姑娘像狐仙。”刘长河不胜惊讶:“来得诡奇,去得神秘,幸好没鲁莽得把她
当作响马密谍,不然咱们麻烦大了。”
  “那可是你的看法。”吴市吹萧客不再回到原来戒备的位置,就站在舒云身前约八尺左
右,有意提防刘长河接近,打狗棍随时准备攻出。
  “咦!吴前辈,你像在提防在下呢。”刘长河终于看出气氛不对了。
  “宋老弟不信任你。”吴市吹萧客沉声说。
  “他如果真的不信任我,就不会冒险在这时行功自疗。”刘长河不介意地笑笑:“因为
他心中明白,你根本就保护不了他。”
  吴前辈,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还不是在下的敌手,你在江湖的声望虽然很高,但真才实
学还难登大雅之堂。”
  “真的?”吴市吹萧客冒火地问。
  “不骗你。”刘长河笑道:“在下对江湖名流武林高手,所知不敢说渊博,至少足以派
用场用得上。像我这种人,必须知道得越多越好。”
  “哦!你老弟又是干什么的?”
  “天上报应神,人间复仇客。”刘长河一字一吐,脸上一片肃杀。
  吴市吹萧客吃了一惊,脸色一变。
  “你……你就是江湖上最……最神秘,最精明,最可怕的杀手复仇客?”吴市吹萧客嗓
音都有点变了。
  “吴前辈,你是有名的侠丐,所以我尊敬你。”刘长河用充满豪气的口吻说:“平生不
做大好大恶亏心事的人,用不着怕复仇客。你是第一个看到复仇客本来面目的人。但是在进
行工作时的复仇客,可就不是这副德行了。”
  “不会是魔鬼面孔吧?”吴市吹萧客半真半假说。
  “也许。”复仇客也半真半假:“这位宋兄弟,是咱们凑巧同患难的人,前辈没有提防
在下的必要。咯!前辈可曾听到可疑的声息……小心!”
  异声四起,四个青影从四方三丈外飞跃而起,刀剑挟着隐隐风雷,口中发出震人心魄的
啸吼。以雄浑的慑人声势猛扑而下。胆气不够的人,必定心胆俱寒,惊怖得失去应变的能
力。显然,四个人是以缓慢无声的身法悄然接近。然后同时发动猛烈的攻击,认位奇准,配
合得恰到好处,可知这些人全是久经训练的高手。
  两个猛扑刘长河,另两个分别向舒云与吴市吹萧客攻击,凌空下搏,骁勇绝伦,刀剑皆
势如雷霆,可怕极了。
  这瞬间,复仇客突然看到舒云的双目睁开了,放在膝上的双手,十指的肌肉突然一收一
放,不像是行功驱毒的人。
  复仇客不是胆气弱的人,反应超尘出俗,一声沉叱,左手疾挥,电虹破空而飞,两把刺
客使用的三棱透风锥有如电光一闪,出手的速度与他的意念变化同样的快捷。
  同一瞬间,他的剑风雷乍起,铮一声磕飞扑向他那位青衣人的狭锋刀,剑锋疾转疾吐,
砍开了对方半边颈脖,一招生死已判。
  一照面,三个青衣人全倒了。
  两把三棱透风锥,贯入两个青衣人的小腹,四寸长的指粗锥身,全投入体内。袭击舒云
的青衣人,在丈外的半空中便被射中了。
  像中了箭的雁子往下掉,几乎摔落在舒云的身侧,相距不足两寸滚滑而过,好险!
  只有一个人,正和吴市吹萧客展开恶斗,老化子的打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