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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先扑奔过去,淳于靖抢步迎上,指力连珠破空激射,使出全身功夫务要缠住这个可怕的女子。
其余裴淳迎战慕容赤,遁天子疾奔数步,抢先迎截住路七。宇外五雄和穷家帮四老(其中一老受伤,故此只剩四人)以及追魂笔丁安世齐齐出手拦住姜密等七人。顿时展开一场激烈无比的大战。
裴淳这一边实力还未尽于此,尚有灵光大师、房玄枢真人和天山长老刘奇这三人在阵后押守,随时随地拦击冲得过来的敌人。
此外,在大门内还隐藏一部分力量尚未动用。
战场上忽现异象,但见那裴淳、淳于靖、遁天子这三人力敌对方三个一流高手,一时尚难分出胜败高下,但另一面的混战之中,闵淳左刀右剑,竟在转瞬之间连杀两名老者,都是一个照面就得手毙敌。
只见闵淳矫迅如鹰隼般从人丛中跃起,直向另一名六旬左右的老者扑下,那老者乃是甘陕道上极著名的黑道高手,姓许名奋,业已退隐数载之久,使一对铁锏,武功甚是高强,正与普奇激斗,不分高下。
闵淳扑落之时,大喝道:“这厮交给我!”
普奇心知二弟持用“鬼见愁”宝剑,凌厉无匹,当下一招“夜战八方”,硬闯出圈外。
许奋双锏挟着激烈风声向闵淳扫去,声势惊人。
闵淳这刻一心要试试这“鬼见愁”威力,左手长刀一招“将军卸甲”,刀锋方碰到敌人右手铁锏之时,便以“卸”字诀向斜侧粘引,化解了这一锏雷霆横扫般的威力。
此时右手“鬼见愁”光芒暴涨,直向对方左锏上架去。此举在旁人看来实属不智之甚,因为对方铁锏斜砸之势何等凌厉,纵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也当不住这一击之威,况且铁锏粗大,本来就很难削断。
远处的钦昌国师定睛注视着闵淳的举动,见他横劲硬架,不由得一皱眉头,忖道:“这一招定须胜败立分,洒家倒要瞧瞧闵淳有何术得以反败为胜?”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处,许奋左手锏虽是那么粗大沉重,竟被闵淳长剑切断。
闵淳手起一剑,刺人对方胸口,又杀了一名敌人。
钦昌国师大惊失色,向魏一峰道:“老檀樾,咱们已不能坐视啦,但愿您老能把那闵淳手中之剑夺到手,此剑乃是当世之异宝,谁得到手中,就能增强无限威力。”
魏一峰冷傲地向那边投以一瞥,道:“好,那厮交给老夫就行啦!”
正说之时,闵淳已扑落另一处拼斗圈边,正在激斗的是马加、阮兴两雄力斗千里独行姜密。
闵淳有这“鬼见愁”在手,似是功力倍增,左手刀一出,已接住姜密的旱烟管,让马、阮二人退下。
他已试出这口“鬼见愁”威力不可思议,像刚才那许奋铁锏全力砸落之势那么威猛,也会被此剑煞气所破,铁锏落在剑上之时,力道已经甚轻。否则焉能砍架得住这一锏之威?
他右手宝剑迅即指住姜密,一股森杀凶厉之气射去,姜密不由得打得寒噤,手中旱烟管招数陡然迟滞。
闵淳岂肯放过这等良机,剑势疾出,直刺过去。猛听一声长笑起处,笑声中有人大喝道:
“休伤吾师!”
一根黑棍随着喝声扫到,“啪!”一声架住宝剑。来人正是九州笑星褚扬,他向来不带兵器,这刻使的是他师弟郭隐农的乌木棍。此棍坚逾精钢,入水即沉,乃是一宗宝物。是以一棍挡住“鬼见愁”,居然秋毫无损。
姜密喝道:“退下,此剑大有古怪,待为师自行应付。”
褚扬突然间泛涌起无限感激之情,心想到底师徒之情不比寻常,师父他明知此剑不是凡物,难以抵抗,反而抢先赴难,大有舐犊般的深情。当下发出震耳的笑声,一面道:“师父放心,弟子自有应付之法。”话声中乌木棍连续接了三剑之多。
闵淳大为讶异,心想这“鬼见愁”无坚不摧,也没有人能够不为之心寒胆落的,独独这褚扬丝毫不惧,难道他的独门“笑功”能破解此剑威煞之气不成?
姜密虽是其后没有正当那“鬼见愁”的锋锐,可是仍然感到全身发冷,胆气消铄,斗志已失,及见褚扬果然抵敌得住,可就不敢不退。
闵淳道:“褚兄何必还出手与我们作对?”
褚扬一棍架住长剑,道:“兄弟原本决意坐视这一场拼斗,无奈眼见闵兄威力惊人,危及家师,一时割舍不下师徒之情,是以拼死出手。”
两人对答之际,闵淳设法暗暗以剑尖对准褚扬,尽量发挥此剑的奇异威力。但见褚扬毫不动容,似是一点也没有感到那股煞气。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褚扬除非是所练的内功恰好克制此剑的威力,否则绝无可能丝毫不怕,然而这个推测似乎又不可能,当下问道:“褚兄你平生踏遍天下各地,可曾有过惊心动魄胆气皆寒的经历没有?”
九州笑星褚扬笑声不绝,道:“自然有啦!否则兄弟怎会一直听命于辛姑娘?”
闵淳蓦然大悟,想道:“是了,他已豁出性命才敢反抗辛黑姑的役使,一个人到了性命也不要之时,心中岂有畏惧可言?无怪他丝毫不畏此剑了。这道理正与摒绝了七情六欲的仙佛也不畏此剑的情况相同。”
他想通了此理,但觉比之杀敌取胜还要欢欣快慰。当下道:“褚兄请回避吧!在下担保令师安然无事就是了。”
褚扬讶然注视他一眼,闵淳微微而笑,道:“褚兄难道还信不过兄弟么?”
他摇摇头,答道:“不!兄弟只恨不能站在闵兄你们哪一边,与诸位并肩向那不仁不义之辈作战。”他拱手施了一礼,笑声收歇,转身奔出场外。
闵淳连忙安排普奇、完颜楚过去邀战姜密,只尽力缠住他,不取他性命。
惨叫声起,又是一个老者送了性命,直到此时为止,辛黑姑的一方已死了五名高手,裴淳这一方只伤了一个孙三苦长老。
闵淳方要向冷如冰扑去,风声飒然一响,面前出现一人,身量高瘦,发如银丝,鼻钩唇薄,神色冷峻异常。双手全无兵刃,还穿着长衫。这等装扮居然敢插身于这等凶险的战场中,错非有极高的武功,过人的胆力,那是决计办不到的。
闵淳一眼认出此老正是朴日升的师叔“神魔手”魏一峰,心头微凛,忖道:“这可是我的生死关头,须得以全身武功以及运用所有的智慧跟他抗争不可!慢着,我瞧他目光竟不曾落在我剑上一下,可见得他是欲进故退,表面上装出全不注意此剑,其实此来却是特意抢剑。”他一向智计过人,机警异常,果然察破了对方真意。
魏一峰冷冷道:“你是哪一国人氏?”
闵淳道:“晚辈虽是高丽国人氏,但也久闻中原几位宗匠之中,魏老前辈也是其一。”
这话捧得魏一峰舒服无比,面上神色减去不少冷峻之意。他道:“罢了,你既得知老夫威名,那就从速让开一旁。”
闵淳道:“老前辈这话可是当真?”
魏一峰这刻才醒起若是让他退下,焉能夺剑?但他的身份不比常人,其势又不能食言毁诺,心想话出如风,已不能收回,此剑只好留待日后再夺便了。他道:“老夫的话岂有乱说的,只要你今日置身事外,老夫便不动你一根汗毛。”
闵淳口中连连道谢,眼角已瞥见钦昌喇嘛扑入战场中出手参战。但见他宛如一朵红云般星飞电驰,指东打东,指西打西。霎时间已连伤二人,一是阮兴,一是周五怨长老,敌方气势顿时为之一盛。
这还不打紧,最惊人的是不知何处扑出两个红衣喇嘛和四名黑巾武士。这六人身手矫健,武功甚强,一旦加入战场,顿时扭转了辛黑姑因人手太少的劣势。
闵淳一见这等情况,心想别的人犹自可,若是任得这魏一峰也施展这种激斗之法,他功力何等精深,还不是碰上一个就收拾一个?当下决意舍了性命也得暂时挡住这魏一峰向别人出手。
他微微一笑,道:“老前辈好意心领,但在下自思万里迢迢地来到中原,为的就是要瞻仰中原无上绝学,今日有幸得逢老前辈,岂能错过了良机。”
魏一峰不大耐烦地摆手截住他的话头,道:“好,总之你想动手就是了,那就动手吧!”
闵淳心想我若不抢制机先,只怕支持不了多久,当下应一声“好”,左手长刀疾出,宛如电光打闪。
他使的是一招“雁落平沙”,右手长剑辅助这股猛攻的气势,剑尖欲吐未吐。刀光划空劈出,魏一峰看得真切,身子全然不动,拿捏时间,要在最后的刹那间劈手夺过他的长刀。
哪知忽然胆气微怯,暗中打个寒噤。这一惊非同小可,使出极上乘的移形换位功失,陡然滑退数尺之远。饶他退得快,也被刀尖划破长衫边缘。
闵淳气势更盛,一声“杀呀”长刀电挥疾劈,但见他单用左手长刀,嗖嗖连声,一口使出“仙人探路”、“晴空万里”、“乘风破浪”等三招凌厉进手招式。
表面上他乃是全力使用左手刀法攻敌,事实上他右手长剑欲吐不吐,剑尖遥指敌人,暗暗以剑上凶厉森杀之气克制敌人心胆。
是以魏一峰连连闪避,竟无还手之力。他本来查看出对方每一刀都有可供反击的空隙,但由于心胆寒怯,总是不能顺利反击。
要知这等高手拼斗,一招一式都须使得十分顺利无滞才有制敌致胜之望。若是没有把握,把招式使得十分圆满,焉能收效?
他自家也不明白何故失去信心,然而丰富的阅历却使他沉得住气,蓦地疾退丈许,脱出战圈之外。
闵淳拿定主意,只要缠住这个老人就算是奇功一件,见他大有停手之意,便也按兵不动。
第四十七章 仙子驾到
魏一峰目光闪来扫去,一面查看敌人的兵刃,一面想道:“老夫修为了一甲子之久,定力过人,心志坚强,平生未尝起过怯惧之心。但今日却大异往昔,难道一甲子的苦功忽然消失于一旦不成?不对,我这刻仍然感到好好的,莫非他这口未动用过之剑,具有如许不可思议的力量?”
魏一峰乃是一代高手,纵横宇内多年,连昔年魔影子辛无痕那等厉害的人物,也对他无可奈何,可见得他实在不是浪得虚名之士。他想来想去,突然记起传说中的五异剑中,有这么一口剑具有这等神奇力量,当下恍然大悟,仰天冷哂道:“原来如此,你这回可是当心了!”
闵淳何等聪明,一听而知对方已查出他手中这口“鬼见愁”的底细,当下改变战略,抢先一剑劈去。
魏一峰深深吸一口真气,运足全身功力抵抗对方剑上森杀之气,双手齐出,抢夺敌剑。
若闵淳不是见机得快,突然改变战略,定难逃过兵刃被夺之厄。但这刻抢先出手,驭剑猛攻,那剑一旦出击,威力倍增。
魏一峰冷不防敌剑上森杀之气倍增,抵御不住,飘身疾退。闵淳一连七八剑,杀得他团团直转。
但这魏一峰展开了身形,奇奥无匹,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极尽迅快诡奇之能事,霎时间又斗了十多招,魏一峰已缓过这劣势,开始出手。
此老一甲子以上的苦修之能非同小可,这一出手,闵淳顿时险象百出。其实闵淳若不是太过持重,不敢轻忽冒失进攻的话,魏一峰面对这等异宝,最后也只有认输逃走的一途,而现在闵淳机会已失,却是再也无法平反败局的了。
此时藏在大门内的一众高手纷纷出斗,钦昌国师突然做成的优势又被制住,目下但看闵淳何时惨败,就是正派群雄遭劫之时。只因这魏一峰本身的武功就足以纵横全场,何况手中多了一把宝剑,而正派群雄方面则少了一个武功极强,又智计过人的闵淳。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形之下,正派群雄自然更加难当。
闵淳正在危机之际,淳于靖、裴淳两人见了不但不能分身去救,反而因心神微乱而落于下风。
眼看闵淳既无法自保,又没有人能救之时,大门内奔出一人,群雄闪眼望去,都暗暗叫苦,敢情来人正是朴日升,此人乃是一流高手,此刻及时出现,无异于火上添油,群雄更无法支撑危局。
薛飞光的身形也跟着出现,她满面堆笑,好像有什么事突然发生,使她十分开心。不但是她,朴日升也是如此。他虎目一扫全场,朗声喝道:“咱们且退!”
此令一出,辛黑姑方面之人,个个心头打鼓,正派群雄无不大为振奋。闵淳堪堪败亡之际,陡见对方自退,但觉双脚发软,险睑栽跌,原来他后来以死相拼之下,才能多斗了数招,终于熬到朴日升出来下令罢战,捡回一条性命,但力量亦已用尽,不只双腿发软,口鼻间同时急喘不已。
魏一峰、钦昌国师以及喇嘛,武士等人一齐退却,战场上形势顿时改观,钦昌国师摇摇头,道:“那薛姑娘的智谋真有回天之力,居然化解了这一场大难。”
朴日升道:“不关她的事,是云秋心,她不但亲口对我说不嫁给裴淳,而且自动告诉我,倘若她嫁人的话,第一个就是嫁给我。”
薛飞光的声音越过广场传来,道:“朴日升为何还不率众离开?”
朴日升笑一笑,向钦昌国师道:“她得知此事,心中也着实欢喜呢,好,咱们走吧!”
他们从从容容地离开,并没有因云秋心的转变而反戈对付辛黑姑,这却是朴日升的主张。
他一则身份甚高,不能如此朝秦暮楚反复无常,贻笑江湖。二则他觉得辛黑姑也很可怜,目下估计她已无力加害云秋心,何必伸手惹事。
他们才一转出街道上,但见一个人快如流星般奔来,朴日升一挥手,众人忽的分散,拦住整条街道。
来人奔得虽快,朴日升却已瞧出乃是现已反叛的昔日手下大将金笛书生彭逸,是以发令拦阻。
彭逸冲到他面前才煞住脚步,连连喘气,张大嘴巴,好像有话要说而又喘不过气来。
朴日升一晃身已移到他面前,伸手拍在他胸口穴道上,虽是一掌落下,却在这瞬息间连拍了五处穴道之多。
彭逸自己也以为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