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侠骨残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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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侠骨残肢- 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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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巧遇你钱大伯,用真气疗伤,但在最急关头,那黑衣人斗然追至,钱大伯拼死将真气传入我体内,用身躯遮拦我受了一掌,我虽立刻通气,发掌击退黑衣人,但你钱大伯反到受了重大内伤。”

  这些经过左冰都曾听过的,他只是点头,只因父亲此时乃是由头说起。

  左白秋微微顿了顿,似乎在索思的模样。

  过了半刻,他继续开口说道:“当时立刻将你钱大伯藏好,决心启程上少林去求那疗伤圣药大檀丸。”

  说到这里,左白秋的面色逐渐沉重下来,那声调也转趋冷峻,左冰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将有巨大的变化,只是倾耳聆听。

  左白秋用冷竣而平淡的声调说出了昔年求药的那一段经过——

  那一夜,夜黑如漆,大雨滂沱,加之塞北正值双方鏖兵,战云密布,兵慌马乱之时,那道路之上真是绝无人踪,左白秋冒着大雨,展开他那如谜一般盖世轻功在道上飞驰,真是有如一支脱弦之箭,在地上隐隐划过。

  他一口真气灌注,整整奔跑了约有大半个时辰,已然奔出山区。

  这时大道之上目力不能及远,但左白秋心知钱百锋内伤甚重,千万不能耽搁,仍是冒风冒雨全力赶路前进。

  一直赶至黎明,这时风雨也逐渐减少,官道前端便是一个镇集。

  左白秋只觉一夜奔驰,加之内伤方愈,他虽内功造诣深厚之至,也免不了有些疲惫的感觉。

  而且身上衣衫被雨水、汗水,内外浸湿,穿在身上也甚不舒服,想想还是找一间客店休息二会然后再行加程赶路。

  街道之上真可谓寥无人踪,只有极少几家店铺要赶早做生意的开了门板,只因此处接近开战地区,真是人心惶惶,无可终日,加以天下大雨,左白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福安”客栈歇息下来。

  风雨逐渐减少,过了一个时辰,雨势已然收止,天空暗暗的,似乎随时要下大雨的模样。

  左白秋休息了这么一阵,运息好几周,只感觉四肢疲乏已去,而且真气的运转甚为自如。

  他整理衣服,准备又上路了,走出房门之外,只见店门之外走入两个人来。

  那两个人都是和尚,为首一僧年约四旬过半,身后一人却是年轻。

  左白秋一瞥之下,只觉那两个僧人气质不同,那为首一人气格清灵脱俗,令人一眼见之真有一种出尘之感。

  左白秋瞧了几眼,心中骤然一惊,暗忖道:“这两个僧人不知是何来路?”

  这时两个僧人一起走入厅内,距离近了,左白秋看得清明,那两颈上均挂有紫黑的佛珠。左白秋吃了一惊:“原来这两人是少林寺的。”他急快地忖思道:“我此行正是找少林僧人,不想在此巧遇,那为首一人气度已有大师风范,身份分明不低,我不如先出言问问他看……”

  他思念一转,缓缓走上前去,迎着那两个僧人走进来的路线,施了一礼道:“大师请了。”

  那两个僧人一起合十回礼,但面上都是怔然的神色,不明白左白秋此举为何。

  左白秋左右看了一下,这时大厅之中根本没有客人,他缓缓说道:“两位大师可是来自嵩山少林?”

  那为首一憎面色微微一动,迟疑了一会,缓缓答道:“不错。”

  左白秋道:“老朽姓左,正要上嵩山少林一行……”

  那为首一僧说:“原来左施主。敢问左施主要上少林有何贵干?”

  左白秋道:“老朽想找那方丈大师商量一事。”

  那为首一僧面上神色又是一动,他侧过头来,望了望身后那个僧人,缓缓说道:

  那僧人迟疑地答道:“贫僧白云。”

  左白秋想了一想,只觉从未听过这个法号,又想到这件事情甚为紧急,一时真不知如何打算才是。

  那僧人见左白秋迟迟难以开口,一时之间也不好多说。

  左白秋暗暗忖道:“我这一路原先要丐帮所在先告知杨帮主说钱兄不先赴约,再向少林一行,若是先能找到少林的头绪,那真不知可以节省多少时间。

  他心思转动,终于说道:“此事甚为紧要,大师可否帮老朽一个忙?”

  那心元僧人想了一想道:“不过贫僧先要奉告,敝寺掌门方丈目上并不在嵩山少林。”

  左白秋啊了一声说道:“那……那他在什么地方?”心元僧人微微一笑道:“方丈已经驾临塞北地区!”

  左白秋陡然之间又惊又喜,大声说道:“那么大师,老朽拜托你将此事转告?”

  心元僧人点了点说道:“但说不妨。”

  左白秋道:“老朽姓左,草字白秋,乃是……”

  他话尚未说完,只见心元僧人陡然色变,惊震之态完全形之于表,双目圆睁,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声来,左白秋心中一怔,登时停住话题!

  心元僧人好一会才喃喃地道:“原来……原来施主便是……便是那闻名天下,无人见过的左白秋老先生!”

  左白秋点了点头,那心元僧人继续说道:“传说之中左先生乃是人中之龙,不见首尾,今日能得一见,真是贫僧眼福!”

  左白秋道:“老朽有一个老友,为了老朽的事,现在身受重大内伤,一身极高内功散尽,老朽万难忍受,左右思想不得其解决之法……”

  他不敢说出那老友即是钱百锋,只因他也知晓那钱百锋在武林之中有魔头之称。

  这时他话犹未说完,那心元僧人已接口说道:“要求少林大檀丸疗伤灵疗是么?”

  左白秋忙道:“这个左某深切明白,只是那老友受伤太重,非得大檀丸恐难以治疗,老朽只好出此下策,有此不情之请……”

  心元僧人嗯了一声,犹自沉吟不决,左白秋不便再多说话,只是焦急地等着。

  过了一会,那心元僧人喃喃喧了一声佛号,沉声说道:“贫僧有一个建议,不知左先生以为如何?”

  左白秋微微怔了怔,他不明白那心元僧人这“建议”两字是什么意思。

  心元僧人顿了一顿说道:“贫僧此行,乃是负有任务的。”

  左白秋奇道:“大师此言何解?”

  心元僧人说道:“这个任务,有关我朝宗室安危,贫僧受军命行事——”

  左白秋惊道:“你……你是说那皇上御驾亲征之事?”

  心元僧人面上神色一黯道:“我朝社稷危矣,贫僧虽是出家之人,但仍不忍见宗室受危——”

  左白秋心中猛跳,沉声说道:“大师详言,大师详言。”

  心元僧人道:“瓦喇精兵已成合围之势,当今我朝皇上形势堪危。”

  左白秋道:“大师所负使命究竟为何?”

  那心元和尚一字一字说道:“去请援兵救驾!”

  左白秋啊了一声道:“就是你们两人么?”

  那心元增人的面色陡然之间沉重下来,他低沉着嗓子说道:“这本是极端要紧的军机,贫僧万万不该说出,只是贫僧方才想到一个法子,自觉左老先生气度清绝,足以相信,而且此乃有关我大汉一族荣誉,只要为我大汉族人,就算不能接受,也万万不会泄露于敌?”

  这几句话说得相当严重,左白秋也知只因事情关系委实过于重大,那心元僧人才会如此说法。于是左白秋缓缓点了点头道:“大师之言甚为有理。”

  那心元僧人道:“贫僧有一个建议,不知左老先生可否考虑?”

  左白秋知道那即将说出事情重心所在,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大师请说,老朽极愿知道。”

  那心元和尚道:“左老先生是想要大檀丸去救老友,这件事若由左老先生去做,就算贫僧供以线索,左老先生也未必一定得到手?”

  左白秋道:“不错——”

  心元和尚接着道:“贫僧则是要赴军营争取援军,这件事以贫僧一介出家人身份,办起来也总有点不妥?”

  左白秋道:“不错——”

  心元和尚紧接着道:“依贫僧之意……”

  左白秋沉声说道:“咱们两人调换行动是么?”

  心元和尚颔首不语。

  左白秋心中飞快忖道:“这个建议虽是有理,但总是透有几分古怪,莫非去那军营之间有什么危险之事他才如此建议,但若不接受他的建议,那大檀丸可真不见得到得了手,钱老弟完全赖此,我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了,无论如何,这总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想到这里,立刻颔首道:“如此老朽乃是求之不得!”

  心元和尚合掌低低又暄了一声佛号。左白秋顿了一顿,缓缓说道:“大师,那其中细节如何安排?”

  心元和尚道:“左施主既是同意了,咱们可以慢慢详谈。”

  说着他便在大厅之中找了一个坐位,三人一起坐了下来。

  那心元大师过了一会开口说道:“左老先生若是得到那份大檀丸,如何和那老友联络得上?”

  左白秋心中暗忖道:“那钱百锋现下隐藏之处无人知晓,若是有人知道,此刻他毫无抵抗能力,那万万使不得的,加之他杀人如麻,仇人众多,万—……”

  心中思念,口中缓缓说道:“老朽那老友藏身之处极端隐密,大师……”

  心元大师道:“左施主但说不妨。”

  左白秋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依老朽之见,那大檀丸若是借大师之力可以到手,大师不如仍到这‘福安’客栈,约时相会,老朽去过军营之后立刻赶回此地等候消息,不知大师以为如何?”

  心元大师双眉微皱,似乎意决不下,过了一会,他缓缓说道:“去那军地,来回一趟,少说也得一日一夜功夫——”

  左白秋插口道:“老朽十个时辰后回到此处如何?”

  心元大师啊了一声道:“那在时刻之上便不会发生冲突了。”

  他停了一停又道:“贫僧去见方丈主持,无论要不要得着大檀丸,十个时辰后准时在此相候。”

  左白秋点了点头道:“那到手成功之机率有多少?”

  心元大师微一沉吟道:“十分之中,总有八九分可以成功!”

  左白秋吁了一口气,过了一会说道:“那么大师在少林寺中地位原来甚高呢。”

  心元大师微微一笑道:“不敢,贫僧实为敝寺金刚院主持。”

  左白秋陡然色变,拱手道:“失敬失敬,真是失敬,大师原是少林三院主持之一。”

  心元大师笑而不言。

  左白秋道:“关于老朽去请援兵之事——”

  心元大师点了点头道:“当今前线我朝大军已经陷入重围之中,皇上及朝廷重臣唯一便是求能突围而脱,但瓦喇之意乃是志在必得皇上而后心甘,是以他们对突围攻击早有准备。”

  左白秋皱皱眉道:“我朝兵力尚堪一战么?”

  心元大师点点头道:“虽陷困境,但皇上亲临前线,士气高昂得很。”

  左白秋点点头道:“该当如何办呢?”

  心元大师说道:“东西两境,我朝尚有两支可用之兵!”

  左白秋退隐江湖,原本不问世事,自是不甚清明,那心元大师继续说道:“西境出星星峡,有一支重兵,为土鲁蕃大将齐厄尔所率,现在按兵未动。”

  左白秋道:“那东境重兵如何?”

  心元大师道:“东境乃是我朝戌边军营,人数不多,但养精蓄锐年之已久,若能及时班师侧背攻袭,则当立收奇袭之效。”

  左白秋道:“那么大师原是受命去东境求兵的了。”

  心元大师点了点头道:“正是!”左白秋道:“军营所在何处?”

  那心元大师声音放低说道:“迳沿此官道一直东行,有一处‘七里泉’的地名,转向南面,那军营乃是扎住山道之中!”

  左白秋想了想道:“那军营组织如何?为首者是何人?”

  心元大师道:“那支军队总有八千接近一万之数,营地遍布山区,那统领姓梁,名唤作山洪,年约四句,壮年有为——”

  左白秋道:“有否什么通行证明之类?”

  心元大师道:“这个自然,不但一路之上,左老先生可能遍遇我朝的前哨巡查,接近那‘七星泉’营区,若无通行证明,根本不易到达山区。”

  左白秋点点头道:“大师请将那通行证明告诉老朽。”

  心元大师的面色陡然如罩寒,他双目之中闪出精芒,注视着左白秋,沉声说道:“左老先生下定决心去求那救兵么?”

  左白秋心知此事严重,也沉重地道:“不错。”

  心元大师道:“当初贫僧受命之际,心情惶恐,将此事视作极端严重,真所谓可以牺牲生命在所不惜——”

  左白秋心中暗忖道:“既是如此严得,为何要转托于我?”

  但他此刻心情也甚为仓促,口中沉声答道:“大师尽可信我左白秋!”

  心元大师点了点头,突然嘴角一阵蠕动,左白秋知道他乃施展那“蚁语传音”之术,连忙收慑心神,侧耳倾听。只听那心元大师的声音道:“一路通行,遇巡哨巡查,对方若盘口切上句以‘访尽五湖有豪杰’,当立应之‘打遍天下无敌手’!”

  左白秋心中猛然一惊,连忙将这两句话默吟了数遍,牢记于心。

  心元大师顿了顿说道:“若是遇上巡哨,并不知这两句对口切语,则多半是尚未接到军令,那则要出示这一块令牌——”

  说着自僧袍之中摸出一块长方的牌子。

  那证儿乃是紫金所造,暗淡之中透出光芒,上面刻着一个“令”字,气度甚是不凡。

  心元大师又道:“这枚金令牌乃是皇上亲发,不论任何紧急军事,见牌如认人,立刻通行无阻,左老先生不到行不通时,最好还是少将之亮出。”

  左白秋道:“大师之言老朽都记之于心。”

  那心元大师缓缓将令牌交给左白秋又道:“见着那梁将军时,左老先生对他说明形势之急,要他立刻点五千人马以上,星夜含枚急行,一直到有一处唤叫‘内江’之处,方得停顿,在那里朝廷之中有专人等候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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