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丑也不敢多言,然后,被对方一个眼神射过来,乖乖的从侧廊檐溜开了!
里面,半天没有声音。
许是站在久了,秦霜到底觉得冷,哆嗦了一下,甚是觉得无趣,便悠悠道:“我跟了师父七年,养育栽培大恩不敢相忘,对于师父,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万事断没有不顺的,身心俱都任你索取。而今,师父到底什么意思?
”
雄霸听着秦霜的傻话,并不介意,反倒轻笑,很苦恼秦霜说的七年,而之于秦霜,虽有些言语错落,但也是实,自他来此,有意识的七年,他的生活便和着这个男人息息相关。可以说,大部分的自己都是这个人的。
而自己总是太容易忽视所有,以至于把自己也忽视掉了。
那人太过自然的笑容让他觉得难堪!
“霜儿,本座并不明白你想问我什么?”
“我只想问师父,师父觉得我是你的什么东西?”
“……”这话,他完全没有回答的必要,所以,他只管看着那人,不回答问题,“霜儿,你过来。”
伸手把人拉过来,腰上的手,力道使得刚刚好,秦霜也配合,不躲不闪,真的顺从的坐在他的腿上,但是,目光还是充满质疑,甚至更加多上一层。
身上的人,肌肤冰凉的极,雄霸紧了紧,唇轻轻拂过秦霜细腻的颈项,就听那人轻道,“他和你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居然真的忍心伤害他!”
他一直觉得雄霸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面冷心热,看似残忍暴行,但对于入心的,实则情深非常,一起多年,秦霜不可能不了解他,而对于步惊云、聂风,断浪,他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所以,他一直觉得只要那三个人不做出什么大错,雄霸都不会伤害他们的。
而失去记忆,也许,对于步惊云是好过很多,但是,那人却不是步惊云。
“如果是他,如果他是步惊云,他一定不会希望是现在这样,一定不会。”秦霜道。
“……”磨蹭的动作顿住,两人的距离拉开许多,相视沉默,雄霸忽地的冷笑,“你心疼他?”
秦霜木木的摇摇头,决然道,“师父,你若是想用步惊云来困住我,那你的算盘就打错了。他不能,聂风也不能。”
“哦?”
雄霸闻言大笑,后神情一动,拇指研磨着秦霜淡色的唇,一字一顿道,“你果真无情的很,所以,你自然会用你的心思来猜想问题。只是,你也应该知道,本座根本不屑用任何人来困住你,有我就足够了,我是要用我自己来困住你,一辈子,除非你死,你待如何?”
如何?他苦苦一笑,当然不会去死。
说着,环抱住自己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滑向自己的大腿间,轻挑起外袍,一把抓住自己的下面,一时强烈的触感席卷而来,热热的气流自下而上。
“咔”的一声,秦霜手中的剑半截出鞘,抵着雄霸的颈项。这剑剑身锋利无比,冷光潋滟,薄而无情,精致无双,正是无双城的镇城之宝“无双剑”,命理是要配一个无双的人!
“你敢拿剑指着我?”
雄霸不可置信,脸色一沉,那人不说话,面无表情,眸子一凛,沉了沉,执着的手握着剑柄。
腿间的手继续动作,握住他的软绵绵的□,隔着湿哒哒的衣料,轻轻的□,发出暧昧的声响。
秦霜眉头一动,身子更加僵硬,手中的剑锋一丝丝的靠近,终于渐入那人的肌肤,腿间的手剧烈的动作,捏住他的力道重的要把那里生生拧断一般,那人下手重一分,他便剑锋深入一分,直到温热的血液顺着剑身落在他的手心,他这才不再动作,剑不再深入,示弱一般的任对方肆意的摆弄他的身子。
可气的是,无论雄霸怎么逗弄爱抚,他就是硬不起来,好半天,还是软趴趴的没有精神,而那剑却还指着那人。
严格来说 ,秦霜示弱了,但雄霸却输了!所以,他气得青筋直冒,手握成拳,力道重的吓人!
“唔……”秦霜忍耐多时,到底是怕疼的,那里被生生捏断了一般,疼的冷汗直冒,面色苍白如纸,软成一滩,轻唤出声,“疼……”。
听着一声疼,雄霸又是心疼,又是气,松开了手!心里委实不舒服!
“来人。”
雄霸不再看他,显然很生气,生气秦霜居然拿剑指着他,更气自己居然不能让他兴奋!
秦霜冷汗滚滚而下,不知思想什么,也是一言不发。
气氛闷闷的,雄霸的暗卫应声进入,跪在下首,“帮主有何吩咐?”
而他们居然眼看着秦霜拿剑指着帮主,却无动于衷,耐心的等待发落!
“少主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至今,让他在天霜堂后苑静养,你们好生看着他,不许他出苑门半步。”
“是。”
这无疑是禁足,秦霜当真终日被关在后苑。
好在,他真的很是习惯清净的环境,每日,养养花,喂喂鸟,喝喝粥,睡睡觉,看看书,日子过的也还自在悠闲。
唯一不好的,就是下面被师父捏的肿了,疼了好几天,就连尿尿穿裤子都生疼,小心翼翼的动作着。
而至于步惊云,听说,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那个美丽的妻子雪缘姑娘离开了天下会,也当真整个天下会弟子的面子,说永不踏入天下会一步,不对,他是说永不会踏入天荫城半步,自此,和天下会毫无瓜葛,再不会有步惊云这个人!
这话一传入江湖,又是一阵疯言疯语。
秦霜得知后,也是默不作声。
一连数日来,都是吃了睡,睡了吃,东逛逛西看看,没什么精神,但也看不出什么不好!
聂风发疯似的来找他,却被拒在门外,帮主说了,没有命令,谁都不准来见他!
而他自己来时,秦霜也是淡淡的,一半习惯的顺从,一半不冷不热的厌烦!
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雄霸有时也心里闷闷的想:秦霜却是太宠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不给力,对不住大家,鞠躬ing~~~~
第 51 章
神州西湖有七,徒杭州西湖最是声名远播。
西湖水面,灵山环绕,净水悠悠,犹如温柔静谧的美人。入夜,青烟四散,画舫轻舟,浓重的胭脂味儿,软玉温香,诱惑着世人醉生梦死。
夜风,凉凉的,湿湿的。
船板头尾,男人因为湿冷,微微缩紧毛孔,但却没有进入帘内的打算。
四周,皆是笑语娇吟,燕燕尔尔,男男女女,纠缠绵绵,好不快乐。
“少爷,咱们出来快三个月了,什么时候该启程回去了?”杨真撩了帘子出来,倾身给他套上披风,小心翼翼的道。
背身的人蓦然回眸,眸子沾染雾色,朦胧散漫起来,半天才聚焦的收起眸光。面色有些疲劳,眯起眼,极认真的扫过杨真的面容,清丽的面颊上微闪出一丝尖锐。杨真察觉,赶紧低下了头,面前的人,被帮主关在后苑整整两年,倒是关出许多心思来,性子相比以前沉默了,眼神也冷厉许多,但是,有一点好的是,他开始由那双眸子里表现出发不了的怒火,这让他能辨察出他什么时候生气了。
审视的视线又转向一边的雪暗天,那个人正盘算着路程,完全没有注意这边的两人。
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杨真偷偷斜眼去看,正发觉那双清冷的眸子变得细长之际,那人蓦然弯起眼,温柔的露出笑容来,低着头的轻叹,又来了!哎,那人虽然笑的温柔如水,但杨真却只觉得背脊发凉,那人悠悠道,“既然来到这里,何不去看看他?怎么说,都是你曾经的主子,嗯?”
戏弄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杨真没有说话,低眉顺目,紧握的手心,汗湿一片。见他紧张,倒是叫戏弄他的人全身舒畅,什么时候起,少爷多了这些恶趣味了?
有一度,他是暗中为步惊云作为耳目留在秦霜身边的,心甘情愿,他以为步惊云是假装失忆,但却不是。那个人是真的忘记了一切,俨然是个败者。
那时,秦霜便一直笑说,杨真,是个识时务,能屈伸的好奴才,最好的奴才总会选择出最匹配的主子,所以,在步惊云出了天下会,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臣服了雄霸,甘做牛马表忠心。
秦霜是个习惯了,便很难接受改变的人,无论人事。知道这样不好,却就是改不掉。所以,虽然一直以来都不满意杨真,但却不想换个人,谁能保证换了,便是好的呢?
除却是别人眼线的角色,其实,杨真也是很好的跟班。
并不是太让他反感,所以,才能一直忍耐到现在。
可是,却因为他背叛步惊云这一遭,秦霜便打心底很不满意,虽然过后一想,也能理解这是他的生存之道,并不再追究。
总之,一切都很矛盾,矛盾的让人头疼。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去想太多,相比来说,好好放松一下,欣赏一下西湖的美景美人,岂不更美好?
话说一半,人却又是极爱自寻烦恼的!头疼!
“少爷。”雪暗天用眼神示意杨真去另一头去,杨真会意,去了。雪暗天端着白瓷碗,“喝下吧,已经不烫了。”说着不烫了,到底还是细心的吹了吹。
雪暗天对于他的忠心耿耿,倒是出自真心,就是不知道这个硬汉骨头有没有硬到忽视雄霸,秦霜斜眼打量他,视线一落在那空荡荡的长袖上,他便快速的中断自己的思想。
白瓷里面是驱寒散湿,安神的苦药,秦霜点头接过,仰头一口喝干,苦涩顿时溢满口腔,强忍着,才不至于皱起眉头。
他开始想,西湖有什么好玩的去处,时下出了怎样美艳神州的歌妓,才情惊绝的男子,想着一会儿,实在没什么好想,便想着回程给师父,风儿,浪儿带些什么礼物。生活了这么多年,那还真不知道拿几个人的喜好。
天色渐亮,冷意但却。
苏堤,是西湖上自南至北的一条长堤。
“这长堤躺在西湖之上,却不似冷硬的建筑,倒是晕染着西湖的柔情蜜意来,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死的东西活现起来?”雪暗天笑道,抱着胸道。
秦霜闻言,抬手掩嘴,扑哧一笑,笑的雪暗天有些后觉的抓头。
“这原是才子苏东坡所修建,本自有他的心境。”
三月暮春,西湖岸,杨柳依依,花桃艳。
秦霜提起衣摆,利索的上了岸。
后面的两位紧紧跟着,无言相视。有时候,少爷做的事,是他们不能管束的。
这是西湖一带的一个小渔村,村子很小,人口也少得可怜。
茶寮的主人是个白发须眉的老叟,四周围坐着一圈孩童,正专心致志的托着下巴,听着老人说着白素贞,雷峰塔的故事,说着白素贞是被法海以盂钵所收,并不是给许仙偷袭的!秦霜也有意无意的听着,传述千百年的故事,总是经不起世人言谈,口口传述,终会有些变化的。
而他所说的盂钵,却有着一个至高无上的名字,“神石。”
神之石,石中之神,据说,它在百年之前,曾经被一神秘门派所得,并炼成一件天地间最厉害的武器,“盂钵!”
虽说是传说,但百年来,依旧有人倦而不殆的找寻这件宝贝。就是他师父,也不例外,如今,天下会还有不少人专心找寻这件神器,而这神器,极有可能就在西湖之底。
“请问老先生,这渔村可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妻?”
杨真上前询问,老者打量着三位客人,很苦恼的思想,“我们村子年轻夫妻倒是有好几啊!不知客官说的哪对?”
“他们是一年前搬过来的。”秦霜有礼貌的含笑,示意杨真递上一锭银子。
老者接过银子,笑的眼睛都弯了,“啊,三位客官说的是阿铁和他妻子雪缘姑娘吧?”
“正是。”
老者没来得及说话,有个小孩咻的从石头上挑下来,抹掉鼻涕,上前一步,自豪的道,“我知道,阿铁哥哥和雪缘姐姐去山里采药了,就在那里。”
小孩手一直身后的方向,却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葱郁茂盛,灌木丛中,踏出一条幽径。
秦霜摸摸少年的脑袋,从腰间的荷包内掏出些精致的碎银子,笑眯眯的摆放在那小手内,“乖,拿去买糖吃。”
山的深处,诡秘的浓雾,很少见到阳光。
一阵不知从何方传来的女子歌声:“不会说话的婴儿呀……”
“人生旅程是如此的漫长,自你踏上旅途之始,父母便对你关怀备致……”
“父母对你的深恩,又岂止米饭这些?”
“故你切不可忘却……”
“父母之恩……”唱着唱罢便宛若听见那滴落的泪珠。
寻着歌声,石头上坐着的,是那个神女一般高贵的雪缘,她的脚下是湿而深的草,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攀爬在山崖壁上的男人,怀里抱着竹篓。
崖壁上的人,双手紧紧攀爬在陡峭的山岩上,身型犹如野兽,比那时更加的坚硬挺拔,四肢百骸都蕴藏着无尽的力量,披散的长发,冷硬的棱角,更是无端助长了他的野性感。
那双臂间施展的力量竟然让秦霜深深震撼,好像有压倒一切的魄力,迫的他眉头一动。
一年前,他找过他们一次。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查出那个雪缘的身世,哪里会有那样气质的村女?果不然,这人并不平凡,她便是“搜神宫”的神姬,那个神的独女,此人貌美如仙人下凡,天生高贵,绝技‘移天神诀’。而她的乳母便是那擅使“天衣无缝”的神母,步惊云正是被天衣无缝所惑。
说起来,这搜神宫只是江湖的一个传说,真正见到的人少之又少,听说,当初一场浩劫之后,他们已近有百年没有露面了,神和他的神宫也隐藏在世人找不到的地方,但最近,常常闻言说有搜神宫的人在江湖出现。空穴来风,未必无在。
据说,西湖河床底下便有一个极大的洞穴,也是搜神宫一个隐秘的分坛。
搜神宫并不甘于寂寞,他们只是在寻找一个独霸江湖的机会。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天下会如今风头正盛,自然招人妒。
秦霜那时紧握女子颈项时,修长的手腕紧缩一圈,雪白细嫩的脖子上便显出一道可怜的红痕,“搜神宫的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