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真实一面。
我将诚挚守在电视机前见证一切。
在餐桌上吃完简单的早餐,我便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视,观看陈小姐刷牙洗脸的狼狈样。
陈小姐睡眼惺忪的梳着头发,而她那高大威猛的男友从后面抱着她,坚挺的阴茎顽皮地顶着陈小姐的小屁屁,陈小姐笑骂着,那男人一把将陈小姐抱到床上,不理会陈小姐指着时钟讨饶的表情,硬是草草做了一场爱。陈小姐无奈地拿卫生纸揩完下体后,那男人才放手、笑嘻嘻地从衣柜拿出一套西装穿了起来,两个人相拥吻了一阵后才一起出门。
我真想听陈小姐的叫床声,只可惜针孔摄影机没有附麦克风,也许我该找一天升级。
陈小姐的秘密其实不是她那曼妙的身材、和几乎可以摆出各种姿势的诱人身段,陈小姐的秘密我一周之内就发现了,就是她有两个男友,一个高大威猛,一个是清瘦书生。
但陈小姐似乎并不把这个秘密当作是百分之百的秘密,毕竟她分别带着两个男友进进出出的,没有在我们面前刻意掩饰,大概是料想我们这些房东房客都是大人了,不会在两个男友面前贪嚼舌根吧。
我将电视屏幕切换到那个没有前途的大学生房里。
那大学生整个晚上都没睡觉,戴着耳机盯着计算机屏幕打打杀杀了一整夜,现在当然在睡大头觉。他只有周三跟周四才会出门上学,但日夜颠倒的他经常漫不在乎地溜课。
白天偷窥这个大学生一点意思也没有,晚上也不甚有意思,他不是在跟不认识的人拿虚拟机关枪互相厮杀,就是在打手枪。我租给他的房间也给他布置得像个狗窝,满地的泡面跟包着精液的卫生纸,只有在真的无法闪躲地上的垃圾时,那大学生才会一次收拾干净。
于是我将电视画面切换到那两个男同性恋的房里。
此时一个早已出门,一个坐在床上举哑铃健身。
那两个同性恋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正常,平常跟一般男女一样做爱,只是姿势略有不同,并没让我见识到太过出神入化或是屎尿兼施的性技巧,况且他们也常常光抱着睡觉和亲嘴而不做任何事,跟一般的异性恋情侣没有两样。看来我没有抱持偏见是正确的,偷窥总能不经意学到点东西。
那两个男同性恋,比较年长的叫做郭力,在附近的东海大学教物理,年轻的小伙子名字很武侠,叫令狐求败,是隔壁街连锁便利商店的储备店长。我问过令狐他名字的由来,他说是因为父亲是个金庸小说迷的关系。
这一对情侣并不总是一起过夜,他们各有自己的家回去,这里只是他们的廉价旅馆,爱的小窝。只不过令狐待的日子多些,郭力待的日子少些。
我将镜头切换到住在楼下的轻轻女子,她还在睡觉,我看了看手表,她大概还要睡一个半到两个小时,十点半才是她最常醒来的时间。
轻轻女子的名字叫张颖如,是个专职作家,我猜她一定不是个很有市场的作家,要不然也不会住在这里。
颖如经常在床上用笔记型计算机写作,床边的茶几上堆着好几本杂志与各式各样的书本,她一敲起键盘就是好几个小时,中间只会起身上厕所或冲咖啡,吃点小饼干,到了晚餐时间才会出门吃点象样的东西,有时回来手里会抱着一些零食与新的书籍杂志。
晚上九点后颖如就不写作了,她专注翻看堆积如小山的书籍,常常两天就看完一本书,还会用色笔划线做记号,不知道是真爱看书还是必须搜集写作的资料,不管是哪一点我都很佩服这样的阅读习惯。真是个生活简单朴素的女孩子。
所以偷窥颖如也是件很无聊的事,我最多学到了冲咖啡的各种技巧。
我打了个哈欠,将电视关了。
老张在大家还在熟睡的时候就出门了,他要带学校的小田径队跑操场。如果此时将屏幕切换到他的房间,我将会看见单调的摆设,还有满地的过期牛奶。
他真是解放了,彻彻底底的。
我知道老张也有偷窥的癖好,这点他没有跟我提过,他只敢提过期牛奶的事。
人之常情。
老张的偷窥嗜好反应在他房间光驱里的偷拍光盘,以及他放在衣柜里的高倍率望远镜上。
老张每天下班回来洗澡前,都要看一片偷拍光盘,内容包罗万象,有刺激的真偷拍,也有假偷拍真作戏。入夜之后,老张就会打开窗户,架起望远镜,用研究月球表面的科学精神窥探附近的住户有没有进行不关窗帘的色情活动。
是的,老张跟我虽然颇为投契,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我想窥探的是各式各样有趣的自我表演,但老张的偷窥活动则标榜着色情万岁,这并不是说我高了老张一等,而是着重的趣味多元性差很多。
关了电视,我躺在床上不知道要做什么。
也许我该每半年,或甚至每三个月就换一批新房客进来,只留下比较有趣的房客。
我闭上眼睛,想起两部跟偷窥有关的电影。
一部是「银色猎物」,男主角藉由偷窥女主角的日常生活,于是非常了解女主角的兴趣与行为模式,之后男主角便塑造自己另一个形象,并安排种种巧合使女主角不由自主爱上他。
也许我该仿效这位杰出青年,看看有没有机会跟陈小姐做几次爱,或是让单纯的颖如爱上我。
另一部电影是「楚门的世界」,这部堪称经典的电影我看了好几遍。
里面的男主角实在是太可怜了,但他的可怜之处不在于不自觉贡献出他有趣的一生,而在于最后竟自行揭破秘密,走到早已知悉他生活一切的观众面前。这部电影最有意思的是,那片中的导演一手包办楚门的人生,房子、汽车、老婆、日常用品,以及梦想。真是太高明了。
我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心里思量着楼下那些房客的人生。
其实大家也真是有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可不是说住就住的缘份,说不定大家还会相处在一起好些年,除了那个糜烂的大学生以外。
也许,他们是我生命中另类的家人。
我笑笑,自己其实亲人甚少,要不然大伯父这栋房子也不会轮到我的头上。每次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惦量自己这一生有多少斤两。
没出过国,没有正式的工作,没有念完大学,已经有好几年没吃过一种叫年夜饭的饭。
没有实现过自己的梦想。
我当然实现不了梦想。
能够当上导演的人有几个?
何况我只是爱看电影而已,导演只是我随口挂在嘴边,有人问起我就回答的「口头梦想」。
我呆呆看着黑色的电视屏幕,突然有种奇异的灵感。
也许,我可以将这些房客当作是我亲密的家人。
或者。
或者演员。
但我不再是默不作声的观众,而是才华洋溢的导演。
第三章 暴走
好的演员,会努力达到导演的要求把戏演好。
好的导演,多半也是个好编剧,他会端详演员的资质,无论如何都会端出一碗好戏。所以一个好导演绝对不能急,就道理跟王家卫一部「2046」导了好几年还没导完同样的道理。
我要从现在开始,以全新的角度观察这些房客的个人特质,更重要的是,我要设法洞悉这些人日常生活的背后,潜藏着什么样的动力。
那会是什么样的动力?
那些动力又会引发出多少新的可能性?
我不是心理医生,甚至没念过一点心理学的皮毛,所以为了彻底了解日常行动背后的深沉动力,我必须更进一步。
我需要听见。我需要看得更多。
趁着每个人出门的短暂时间,我拿着钥匙潜入空门,在每个房间角落的插座里面、还有走廊上的烟雾感应器里装上窃听器,我试了一下,效果勉强可以,然后再将新的可活动式针孔摄影机放在每个房间、客厅、走廊的隐密角落,让可视角扩大许多。
接着我到中古家电行,买了八台二手电视机,这样我就不需要一直切换讯号轮流监视六个房客,我可以连升降梯一次看个明白。
空白笔记本当然也是必备,我可以想见那上面的涂鸦会有多精彩。
就这么开始了。
「嗨,小妹妹!」陈小姐常常和蔼可亲地向王先生的女儿打招呼。
起先,住在对面的王先生总会提醒王小妹:「糖糖,叫陈姊姊。」但不久之后,王小妹就很自然而然地跟陈小姐亲昵起来,因为陈小姐偶而会买点小礼物给王小妹,有时是麦当劳的小玩具,有时是陈小姐多买的零食。
如果陈小姐那两个男友不来过夜,陈小姐心情一好或是百般无聊时,王小妹就会被陈小姐热情的声音唤去她的闺房看电视,或是吃东西,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王先生从未客气地拒绝,但我从监视器中知道王先生其实并不怎么高兴,我猜想是陈小姐有两个男朋友的关系,让王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柔,今天晚上想试试妳的小嘴。」陈小姐的高大男友笑呵呵地解开皮带,陈小姐的眼睛一玻В牡亟潘稀�
他是个占有欲跟性欲一样强的男人,他连陈小姐讲个电话都要趴在话筒旁听。
男人抓着陈小姐的头,陈小姐跪了下来,办公室的制服还没脱下,她那粉红色的舌头轻轻缠上男友的阴茎,我也脱下了裤子。
对面。
「爸爸,陈姊姊为什么有两个男朋友?」王小妹好奇地问,露出顽皮的笑容。
「乖,赶快去睡觉,大人的事以后慢慢再懂。」王先生皱着眉头将女儿赶到床上,抱着女儿哄她入睡,然而陈小姐的舌功非凡,男友竟开始呻吟。
我将音量调小,男人的叫声会让我阳痿。
王先生也一样,他明显感到不自在。
他的手在棉被里隆起一大包,犹豫着。
他还能犹豫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我一边套弄着老二,一边揣摩着王先生复杂的心态。
毕竟,对我来说,犯罪可不是爆发性的异常行为。
犯罪是一种可预知的心理状态。
「唉呀呀王先生!哪天一起吃个饭聊聊啊!」老张总是将客套话挂在嘴边,在上楼时若碰见年纪相近的王先生老是热呼呼地装熟,但内敛近乎沉默寡言的王先生报以一贯腼腆的微笑,反正是客套话而已。
下班后回到房间,老张常常一边扒着便当,一边坐在望远镜前随机寻找偷窥的猎物,但好猎物难寻,也常常受限于别人紧闭的窗户,所以老张吃完晚饭,不是看着偷窥光盘手淫,不然就是鬼鬼祟祟地打开房门,看看走廊上有没有人,如果没有人出入,老张有三成六的机率会将望远镜装进背包里,走到我头底上的天台架望远镜偷窥对街的人们。
真够大胆的,毕竟天台是每个人晾衣服的公共场所,所有人都可能突然出现。
有几次,我会故意打扰他。
「嗨!老张!晾衣服啊?」我懒洋洋地走上天台,假装要来天台做运动。
老张的脸色有些慌乱,语气却很镇定:「哎呀!上来做运动啊?我在赏鸟啊。」
「这大都市的有什么鸟好赏?」我弯下腰拉筋,假装对他的嗜好没有兴趣。
「说的好,我真希望有一天能有个空闲去郊外走走,免得在这里望梅止渴,尽是些小麻小雀的。」老张胡乱用着成语,将望远镜的镜头悄悄调高八度。
「嗯啊,城里空气污染严重啊。」我随意说着,向着夕阳做起了体操。
而老张就这么立着望远镜,有模有样地观察电线杆上的麻雀半个小时后,我挥手向他道别,留给他一些时间大大方方地偷窥。
毕竟老张是很要面皮的,我可不想压抑他的黑暗面太久,使得他积压不了的情绪化作一个拳头向我揍来。
好导演必须懂得演员的情绪,进一步控制任何演员情感的波澜。
身为一个双十年华的大学生,柏彦却是个十分枯燥的年轻人。
而且得了一种叫「没有前途」的病。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有一次柏彦戴着耳机,全身抽筋似跳着,与我在走廊上擦肩而过。
「为什么要使用双截棍?」我站住,敲敲柏彦的肩膀问道。
柏彦皱着眉头,并没有停下抽筋的身体。
我拉开他的耳机,又问了一次:「我说,为什么要使用双截棍?」
「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快使用双节棍!」柏彦高兴地念经,手指在我的眼前挥舞着快速的奇怪符号。我只好装作懂了。
我在走廊的尽头看着柏彦像猴子一样打开门,进去,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憎厌。
是我大学没念完就被踢出来的关系吗?是妒恨不断供他挥霍的青春吗?
我懒得替自己做分析,但我十分喜欢打扰柏彦的生活倒是真的。
有时候你必须尝试接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正是电视剧结尾里被所有角色唾弃扭送去警察局然后又不幸在监狱里遭到围殴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坏蛋的话,你也必须接受。偷偷地接受。然后去做。每个人在这个世界里都有自己的位置,作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就是尽本分。
柏彦喜欢打手枪,爱的不得了,而每天射三次精的结果使他无心课业。
我可以了解他跟他的左手为什么那么要好,因为这个白念大学的废人根本交不到女朋友,我曾经将针孔画面调整到最大,发现他总是两条腿架在计算机桌上,左手急速抓着他那条脏东西,朝着小泽圆、川岛合津实、白石瞳等日本AV女优的脸孔射精。
这令人无法忍受。我无法忍受他跟我意淫同一批女孩子。
「扣扣扣!扣扣扣!」我轻轻敲着门,双手叉腰。
房里传来东西碰撞的声音。
「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我不耐地敲门,心中暗自嘲笑着。
柏彦慌慌张张地打开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可不比老张,他的脸色像是后车厢塞了具尸体却遇上路边临检的杀人生手。
我轻轻喉咙,微笑道:「没事,只是来问问你住得还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