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鹰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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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鹰扬-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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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婵娟不敢再问,望了望其母一眼。
  司徒老夫人点了点头,目光示意不能使简松逸分心。
  陆慧娥拉着司徒婵娟,悄声道:“司徒姐姐,我们且到洞外去,免得在此碍事!”强拉着走出洞外。
  洞外近处有御风乘龙符韶,七手伽蓝余凤叟及紫面韦护东方旭擒龙手陆慧干守护着。
  陆慧干发现二女走出,问道:“九妹,司徒庄主怎么样了?”
  陆慧娥小嘴一噘,道:“少侠正在为司徒前辈施法,现在尚不知哩,只不知尚要留下阎白枫性命为何?”
  余凤叟笑道:“阎白枫现在还死不得!”
  司徒婵娟诧道:“他为何死不得?”
  余凤叟道:“据少侠推测,那颜中铮总镖头现在冷蔷宫内一处秘室为阎白枫冶剑,还是颜中铮心甘情愿的!”
  “这又是为什么?”不但二女不知,连符韶东方旭陆慧干三人亦毫不知情,众人不禁夺口询问。
  余凤叟长叹一声道:“此乃少侠臆测之词,老朽亦毫无所知,昨晚蒙薛老英雄相告。”略一沉吟,又道:“少侠臆测颜中铮必身负重伤,奄奄身危,为阎白枫所救,带往冷蔷宫内,除阎白枫无人得知,连吕蔷蔷亦不例外,故颜中铮迄今仍认阎白枫乃救命恩人。”
  众人乃恍然大悟,认简松逸推测有理。
  余凤叟道:“颜中铮所居之处必已设下诸多恶毒埋伏,除阎白枫外,他人妄人必无幸免,故阎白枫托司徒庄主进入取出函扎及剑,一未提及颜中铮事,故司徒庄主认其中有诈!”
  陆慧干连连点头道:“陆某也认为其中有诈!”
  余凤叟道:“是否如此,尚得司徒庄主证实,也许阎白枫吐了真言。”
  符韶笑道:“少侠主意真高,不论如何须救出颜中铮,唯恐颜中铮不信救命恩人原是奸恶巨邪,业已飞讯去赣接颜总镖头幼子前来,必须留下阎白枫活命向颜中铮自吐真情。”
  忽见神枪谷鸣快步出得洞外,向司徒婵娟笑道:“令尊要见姑娘,快去!”
  司徒婵娟闻言芳心大喜,谢了一声,惊鸿般闪入洞内。
  只见司徒白神光焕发,目睹司徒婵娟进入,笑道:“娟儿,难为你了!”
  司徒婵娟情不自禁扑入其父怀中,娇声道:“爹,女儿无能,让爹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司徒白掌抚司徒婵娟云发,霭然笑道:“娟儿别胡说了,此乃爹自己甘愿,怨得了谁?如非你将秘笈内所载悉以相告少侠,少侠也无法悟出解救之法。”
  薛瑜道:“这些俱已过去,不要重提,请问庄主,阎白枫是否提及颜中铮事。”
  司徒白忙道:“他提及过,颜中铮现在秘室内为他冶剑!”
  无影刀薛瑜不禁呆住,诧道:“这怎么可能?”
  谷鸣道:“这有何不可能,颜中铮迄至如今,尚蒙然不知阎白枫底细。”
  薛瑜摇首道:“薛某是说司徒庄主与阎白枫心灵互受牵制,阎白枫身去淮河南岸,司徒庄主焉有不知之理?”
  司徒白闻言亦现诧愕之色,道:“一点不错,其中原因难解!”
  简松逸微笑不语。
  小龙女陆慧娥早随司徒婵娟之后进入洞内,娇笑道:“薛老,你真聪明一世,胡涂一时,这有什么好诧异的。”
  薛瑜忙道:“陆姑娘,请说说看。”
  陆慧娥笑道:“话要简短,一点就透,当时相救颜总镖头之人只是阎白枫替身而已!”
  “对,对!”薛瑜用掌击额,道:“老朽真个胡涂,怎么没想到这点!”
  司徒白恍然大悟道:“难怪劫夺长江镖局暗镖前往,阎白枫频频往返冷蔷宫多次,这一切都是预谋!”
  简松逸道:“阎白枫还要苏醒一次,司徒前辈,一切还是原样,使他不疑!”如此这般嘱请司徒白依计行事,言毕与老夫人薛瑜等人退出洞外。
  口   口   口
  鬼影子阎白枫似已醒来,用暗淡无神的目光望着司徒白,只见司徒白仍紧合着双眼,不禁暗叹一声。
  他只觉生平没有如此疲乏,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不是不能说话,而是意识中不愿说话。
  他真个不愿说话么?
  不!
  非但愿,而且要倾吐后快。
  于是,他以微弱无力的语声唤了几声司徒白。
  好不容易,司徒白眼皮动了动,终于睁了开来,道:“阎兄,你不想以有限的一月养息忏侮,说话本是多余!”
  阎白枫凄然一笑,摇首道:“司徒兄,颜中铮如不救出,我怎能心安,与其苟活,反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司徒白道:“痴心梦想,徒乱人意,提他则甚?”言毕又缓缓*合双眼。
  阎白枫道:“不!我非得赶返冷蔷宫!”
  司徒白眼也不睁,喃喃答道:“你去得了么?天意已绝,你为何尚要自欺欺人?”
  阎白枫有气无力摇首答道:“阎某句句实话,决无欺骗司徒兄之理!”
  司徒白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睁目答道:“颜中铮于淮河南岸失镖,人为何落在你手中?阎兄并未去淮河南岸,又为何你说就你一人知情?颜中铮聪明绝顶,成名绝非幸致,他怎能至今毫无察觉受愚?”
  “在淮河南岸相救颜中铮之人乃是阎某替身。”
  “如此说来,除你之外,还有你那替身知情了?”
  “替身已死!”
  “杀人灭口?”
  阎白枫默然无语。
  司徒白太息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若颜中铮命不该绝,皇天有眼,冷蔷宫门下或能找来此处?阎兄当然完成心愿!”
  阎白枫不禁两行泪珠夺眶而出,道:“天啊!难道我阎白枫临死之前,就不能让我行一善举得能瞑目么?”喃喃如同呓语,弱不可闻。
  但,司徒白却听得清清楚楚,暗道:“看来是不假了,那简少侠委实料事如神!”遂拢合双目,佯装已然熟睡。
  阎白枫自知无望,感眼皮沉重,再度又昏睡过去……
  口   口   口
  嵩山南麓,松形蔽空,流泉泻鸣,入眼碧翠。
  谷坳内有家猎户,土砖砌造,四合院子,虽不大却也能蔽风遮雨。
  院内鸡群咯咯争走觅食,墙外蓄有两只黄狗,想是发现有人行近,不住地狂吠。
  只见袁绶领着斧魔灵霄十数人慢步宛如常人。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红日虽已落山,但天色仍光亮可见景物。
  西天泛起一片流霞异彩,煦烂悦目。
  两只黄狗似畏惧巨若山神的斧魔灵霄凶恶模样,缩着尾巴避开,喉中尚发出狺狺低吠。
  斧魔灵霄道:“袁老师,此处就是冷蔷宫入口么?”
  “不错,冷蔷宫出入通口多处,在下费尽心机仅查明这一个地方!”
  “狗吠了很久,尚未见有人出来,设有埋伏在内。”灵霄目光炯炯道:“老朽之见不如先放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后再冲入冷蔷宫!”
  “人已搬走多时了,这座四合院子没有什么?靠山有一土窖,作为贮藏甘薯山芋之用,深入才是通往冷蔷宫秘径,歹毒险恶埋伏皆在其内!”
  “袁老师曾进入否?”
  “未曾!”
  灵霄略一沉吟,举掌一挥示意搜索。
  十数人纷纷扑入四合院中。
  鸡飞狗跳,十数人片刻即返,回禀屋中一切布设如常,却未见得有人。
  灵霄道:“袁老师请带路!”
  袁绶率先步向屋后靠山处,果见一土窖,外有木板作门,黑漆己斑斑剥—脱落。
  灵霄道:“就是这里么?”
  “不错!”袁绶答时伸手拉向木门铁环。
  窖门启处,只见窖内堵塞满满都是山薯。
  灵霄不禁冷笑道:“这那里是冷蔷宫入径,老朽不能受愚!”
  袁绶面色一冷,沉声道:“在下未说假话,信与不信悉听尊便?”
  灵霄面现踌躇之色,终于决定姑妄信之,示意随同前来之人道:“有劳诸位将窖内山薯搬出。”
  这些江湖人物纷向四合院扑入,找来箩筐铁铲,动作迅快,不清半个时辰,已将窖内藏粮悉皆清除。
  土窖深达七八丈,阴暗无常,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叭擦声起,暗中燃着一道熊态火焰,一人已拿起夜行火折。
  只听那人高呼道:“速报知灵老当家,此处果有一处门户通往冷蔷宫。”
  火光映射中,只见一道石砌窗门,上端石镌一只狼首,牙獠舌红,栩栩如生,一扇石门紧封闭合。
  土窖高度仅常人一般高,斧魔灵霄身形高大魁梧,弯腰弓背随着袁绶身后穿入。
  一至窖背近处,一扇石门竟然轰轰升起。
  袁绶不禁一呆,道:“灵老师,内中必有消息埋伏,进去凶险异常,在下并非胆怯,如陷灵老师诸位不测,在下愧疚难安。”
  灵霄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身在江湖,那有遇事畏怯之理。”
  “话可不是这样说。”袁绶道:“我辈虽是江湖中人,但江湖中人行事出手亦有目的,请问你我目的何在?”
  灵霄闻言怔得一怔,道:“袁老师有何目的?”
  袁绶微微一笑道:“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却并非妄逞匹夫之勇,一意孤行,须谋定后动,桂中秋虽与吴越有不共载天之仇,却与在下无丝毫瓜葛,如今吴越是否藏身或被困在冷蔷宫内,仅凭风闻,本难确定,此秘径出入之处亦是桂中秋见告才知,灵老师,若易身而处,是否能轻身涉险?”
  灵霄不由呆住,目光如炬注视在袁绶脸上,诧道:“袁老师,你真不是桂中秋么?”
  袁绶微微一笑道:“桂中秋仅与吴越结怨,他为何躲躲藏藏不敢见人?袁某现在此处,灵老师有那一点证明在下与桂中秋同为一人?”
  灵霄不禁语塞,悻悻一笑道:“老朽受桂中秋之托,但至今尚未与桂中秋谋面,袁老师说得是,一意孤行,误人误己,我等不如暂回从长计议如何!”
  蓦地,窖洞突撼摇不止,洞身轰然一声土石崩塌如雨。
  袁绶不禁大惊失色,喝道:“快进去!”当先窜入石门。
  他明知有险,不得不窜入石门内,否则必遭活埋无疑,灵霄等人亦慌不迭地纷纷窜入。
  霎那间,土石业已封堵在石门外,那道石门亦轰轰落下,伸手不见五指。
  灵霄道:“快亮火折。”
  一道熊熊火折升起,只见这是一间宽蔽石室,并无通路,四面严密封死,无异一座宽大的石棺。
  四壁多镌有一只石鲤,鲤口涔涔淌下一线流泉,附壁淌下,不闻声息。
  诸人不禁骇然变色。
  袁绶长叹一声道:“想不到我竟死在此处?”
  灵霄冷笑道:“袁老师别泄气,容老朽劈开石门,将土石移置室内,众志成城,逃出当非难事。”奋力挥斧劈向石门。
  叮的一声,火光迸冒,仅裂下一块石片,薄如巴掌大小而已。
  袁绶目露忧容,只注视着鲤鱼嘴角涔涔细流。
  慢说是灵霄无法劈开石门,就是能避开亦须搬土费时,到那时候已遭灭顶了……
  口   口   口
  紫竹云林,古柏参天。
  济世道院内传出啜泣声。
  厢房外木然卓立着贺翼骆席侵麻人龙三人。
  贺翼如丧考妣,哭着一张脸,目光沉凝着仰视屋外白云蓝天。
  麻天龙低声道:“贺兄,入内劝慰劝慰主母吧!”
  贺翼摇首苦笑道:“徒然受顿责斥,还不如不去,少令主委实刚愎自用,左右追魂虽命丧剑下,少令主却也受了反震之伤,主母怨气填胸,一股怨气就出在我等三人身上不可!”
  吕蔷蔷虽年近四旬,徐娘半老,风韵动人,却心狠手辣,动则非死即伤,冷蔷宫无不畏之如虎。
  骆席侵麻人龙闻言暗感悚然。
  麻天龙低声道:“少令主之伤就无法治愈么?”
  贺翼太息道:“少令主之伤比前两次更为沉重,昏迷不醒未见醒转,主母携带灵药亦未能奏效,试问主母能不伤心欲绝么!”
  忽闻一个低微语声随风传来道:“你主母单单伤心就好了,稍时出来你们不死也要断了一条胳臂,尤其是你,贺翼!”
  贺翼闻言大惊失色,喝道:“尊驾是什么人?”
  骆席侵麻人龙意欲扑出,为贺翼制止。
  贺翼悄声道:“道院四外密布卅六天罡,此人能潜入道院如人无人之境,一定是绝顶高手,不可造次。”
  吕蔷蔷已闻声走出厢房外。
  她果然不愧是当年绝色美女,杏眼桃腮,明眸皓齿,虽年近四旬,依然风韵妩媚,婀娜动人
  只见吕蔷蔷柳眉微扬,叱道:“贺翼,是什么人?”
  贺翼惶悚欲答,忽闻一个语声道:“吕蔷蔷,别为难贺翼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那性子终于害了你!”
  吕蔷蔷面色一变,叱道:“你是谁?为何鬼鬼崇崇不敢露面?”
  “吕蔷蔷,你仔细听听老朽语声就知道了,倘不得记忆,老朽现面又有何用!”
  吕蔷蔷只觉这语声彷佛从何处听过,但始终想不起来。
  语声又起:“自从你当了冷蔷宫女主人后,养尊处优已久,怎还记得起当年引你逃出火窖之人!”
  吕蔷蔷不由心神一震,愕然悟出当年如非此人出声指点逃路,危急时以无形真力送托逃开危却,故阎白枫发现及时相救逃出虎口,不禁欣然唤道:“原来是前辈,但望现身一见,容晚辈拜谢救命大恩。”
  “不容见了。”只听太息一声道:“当年老朽见你姿质甚好,又是投缘,不觉起下收徒之心,带回而去磨练你先天意根气质,不料阎白枫对你情有独钟,至是放弃了收徒之念!”
  吕蔷蔷道:“前辈,请指点晚辈一点明路,晚辈永铭大德!”
  “听老朽之劝,带走三十六天罡,免得自取杀身之祸,最好不要返回冷蔷宫,你还有安身下命之处。”
  吕蔷蔷检衽一福,目露忧急之色道:“晚辈遵命,只是夫君阎白枫及小犬阎玉性命堪虑,晚辈不能撇下不管!”
  “这个你放心,如不撇下徒增他们性命之危,阎白枫近年来已有忏悔之心,甚少为恶,但孽重难返,该有牢狱之灾,决死不了,至于阎玉暂时留下,三月后包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儿子,不过终身不能再习武了!”
  吕蔷蔷望空一福,道:“晚辈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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