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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着个时候,杨涟犹豫再三终究是顶着随时被咔嚓掉的危险瞅了个教主心情不错的时候,凑到他身边低声道:“教主,今日后院的管事来过……”
此言一出东方不败神色立马就冷了下来,“何事?”
杨涟咬咬牙,故作不觉地笑道:“管事的说了,夫人们都甚为想念教主,今日特地亲自下厨做了好菜给教主尝尝。”
东方不败看着面前的人,看似无意地问道:“你希望我去?”
杨涟微微一愣,一时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得老实道:“属下不知,只要教主高兴便好。”
东方不败沉吟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没头没脑地问了他这么一句话,他去见自己的女人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希不希望又有什么影响?他知道,后院的事情,下人们一向不敢插嘴,就连落月向来也从不过问,他倒是胆大,敢这么就说出来,不知是被后院的管事求得受不了,还是当真就是傻瓜一个,不过那人的回话还是让他很满意的,如果他说希望,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本以为教主要发火,可是杨涟等了半天也不见火山喷发,不由有些紧张地看过去,小心地抬起头,便看见教主直勾勾盯着他的一双眼睛,他看不出眼里的情绪,只是大致能够肯定教主并没有生气的迹象。
东方不败看那人歪着头小心再小心地抬头看他的模样,面上不动,却忍不住在心中有些失笑,他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这么可爱的表情?
“你叫人传话,本座中午过去。”
杨涟闻言有些吃惊,也有些释然,同时也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那群几个月见不到丈夫的女人们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惹怒他才好啊……
中午教主不在,自然也相当于给杨涟放了个小假,胭脂飘雪知道公子回来,更是高兴地多做了两个菜。
杨涟性子随和,相处了这么久,两个女孩自然也不拘谨,和他坐在一处便用起了午饭,两人一左一右给他夹菜,杨涟有些无奈地笑道:“丫头,你们吃吧,不必管我。”
“不要,我就要伺候公子!”飘雪说着又夹了一块肉给他。
杨涟故作严肃地道:“飘雪听话,不然我以后就不回来吃了。”
飘雪闻言,连忙收住了给他夹菜的动作,不好意思地道:“好嘛,好嘛,我听话就是了。”
杨涟看她模样,这才露出了笑容。
“公子,你最近很累,要多吃一点。”胭脂体贴地道。
杨涟轻轻点点头,佳人在侧,果然赏心悦目。
“公子,你平时还是少笑为好!”飘雪有些不乐意地道。
杨涟微微一愣,胭脂瞪她一眼:“不得无礼!”
飘雪冲她做了个鬼脸:“姐姐,有什么吗,公子又不生气,本来就是嘛,公子笑起来好看,好多姑娘都喜欢他,可迷死人啦!”
杨涟无奈地道:“你这丫头,怎么净扯这些有的没的?老实吃饭!”
飘雪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有的没的?明明就是有的!”
胭脂忍不住厉声道:“你这丫头怎么没规没矩的?”
杨涟忙打住道:“好了好了,雪丫头开开玩笑,胭脂不用当真。”杨涟说着轻戳了下飘雪的额头,“小丫头,你要升级成管家婆了,可没见过谁家丫头连笑也管的!”
“公子,一会儿你弹琴好不好,我想听公子弹琴!”飘雪高兴地道。
杨涟宠溺地道:“好,真是拿你没办法。”
……
院里的人笑逐颜开,笑语不断,屋外的人却是透体冰寒,一身孤寂。
东方不败不忍让那人为难;终是勉强去应付那几个女人,可是谁知她们如此不知趣,竟然在饭菜中下了春药,幸好他有所察觉,不然还不知后果怎样,强忍着想杀人的冲动,从后院出来,东方不败只想见那人,只想听他说说话,只想他能在身边陪他一会儿,可是却不知竟会看到这样让他伤心欲绝的一幕。
他从不知道那人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婢女,从不知道那人也会有这样轻松自在的一面,从不知道那人也会有如此率性洒脱的神情,他不想猜他和那两个女人的关系,暧昧的言辞,亲密的动作,宠溺的表情,几乎一切的一切都在试图摧垮他的意志,他以为那人是不同的,那人对他好,是真心的好,是于所有人都不同的,他一直以为所有的人都带着或畏惧,或谄媚的虚伪面具,只有杨涟是真实的,他从不怕他,也从未像旁人一样讨好过他,他以为自己看到的他的笑容是最真切,最温柔,最明朗的,可是这一刻,他才明白,他和其他人也许根本没有任何分别,只是他脸上的那张面具叫温柔,原来自己在他眼中,除了教主之外,竟然还比不上他身边的两个婢女!那样一张蛊惑人心的面具太美好,美好得连他都不愿意去分辨真假,双手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心中有无数杀人的冲动,最后终究是伴着那双缓缓松开的手,还有唇边滑出的苦涩的叹息,转身离去,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奢望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第10章 第九章 神教总管
晚饭时分,杨涟照例来伺候教主进食,可是刚进院子,便发现整个院落都笼罩在一片疾风骤雨中,落月肿着半张脸拦住他:“杨公子,教主心情不好,说不用伺候了。”
杨涟心中微有些忐忑,不知是不是几位夫人让教主不快,但看落月十分凄惨的模样,却也知趣地不再多问。
第二天大早,杨涟再次被拒之门外,而院子里的小厮似乎个个都挂了彩,杨涟心中稍稍涌起一丝不安。
东方不败坐在高高的大殿之上,杨莲亭俯首跪在大殿中央,桑三娘立在他身旁,东方不败看着手中的账本,字迹整齐娟秀,潇洒有力,账目名目清晰,可是脑中却想着那人与身边的两个女人是如何的亲密缠绵,心中长久以来最安然的一个角落,一点点地破碎瓦解,心中似是有团火,烧得他喘不过气来。
“教主,我就知道杨莲亭这小子办不了这么漂亮的事!若不是我下了狠手,这小子估计还护着他那宝贝兄弟呢,教主,既然杨涟是个人才,如今教中也正缺这方面的人手,不如就让他试试吧!”桑三娘如是说。
杨涟跟着传话的侍卫走进成德殿时,突然觉得这里比自己第一次来时还要恐怖上几分,照理说,自己一个下人是没有资格到这里来的,如今东方不败传他,杨涟有种直觉,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老远便看见杨莲亭跪在大殿中央,杨涟顿时便明白了,定是这小子把自己卖了。
“属下杨涟,参见教主。”杨涟单膝跪下,恭敬地道。
众人只觉得杨涟的敬语似乎少了些什么,但是具体少了哪些话,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东方不败看着杨涟的一身白衣,突然觉得格外刺眼,似乎这里是地狱,而他即使跪在地上,却也像是那即将飞升的仙人,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一天会消失不见,他对自己来说是如此特别,可是自己在他眼中,却是如此的一钱不值,而自己却还不由自主地期待着他的所有,东方不败,你怎的这般下贱!
杨涟跪得膝盖都有些发酸了却仍未等到东方不败让他起身的话,紧接着一个厚实的账本便砸到了他面前的地面上,杨涟感叹,幸好不是杯子,盘子,不然的话自己恐怕又要血溅当场了。
杨涟正在考虑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只听得一个清冷无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空响起,“杨涟,伺候本座让你很委屈是吧?跟在本座身边让你觉得大材小用了是吧?”
明明是一平如水的声音却让整个神殿里的人都觉得无比的恐怖阴森。
“属下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杨涟抬起头,直视着他冷冽的双眼,缓缓说道。
听见教主不善的话语,跪在地上的杨莲亭顿时慌了神,“教主,教主开恩,实在是属下无能,才请杨涟帮忙的,杨涟一心伺候教主,绝不可能有二心的!”
看着那人气定神闲,波澜不惊的模样,东方不败感到挫败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那人就真的那么不可屈服吗?好,他倒要看看他有多硬气!
“杨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未经本座允许便私自干预教务,到底有没有把本座放在眼里!”不受控制一般提高了声音,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杨涟轻轻抿了抿嘴唇,似乎已经明白了教主大人是在故意找他麻烦,如果说统计一下园子里那几十个下人每天的花销也算是教务的话,那他真不知道日月神教的所谓教务到底是什么了,想到那人天性高傲,自己若是开口当众让他没面子,只怕下一刻一根绣花针便能要了自己的小命,杨涟便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东方不败见他沉默,以为他心中服软,当下也放软了口气,“杨涟,念你初犯,若是你诚心认错,本座可以饶了你这一次。”
杨涟紧了紧握拳的手,自己这般忍气吞声已是极限,那人还想怎么样?
“杨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此言一出,殿中诸人,顿时在心中倒抽了一口冷气,纷纷感叹,这小子是真不要命了……
东方不败怒极反笑:“好……你好……本座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来人,用刑,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刑堂的两个教众便已上前来将杨涟按在了地上,杨莲亭看着二人手中粗厚的板子,心下大急,拼命地对杨涟使眼色,杨涟却皱皱眉,将头偏向一边,不再理他。
当第一块板子落在杨涟背上的时候,东方不败便后悔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自己为什么要为难他?明明知道他性子倔强,却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他?不就是两个女人吗?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何况那两个女人还是自己让杨莲亭给他找来的,要怪也是要怪杨莲亭那个浑人,自己冲他发什么火?他已经做得够好了,既然大家都一样,那他又有什么义务与众不同?只是……说上一句软话真就有这么难吗……
本就是大庭广众之下,况且又有教主督刑,两个行刑的汉子更是不敢马虎,每一板子下来几乎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来,几板子打下去,杨涟后背的白衣已经是一片殷红,面上大滴大滴的汗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却是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他在心中暗暗嘲笑自己,这里是江湖,那人是东方不败,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是天下一的高手,是最有资格傲视天下的人,可是自己心底里竟然可笑地对他抱着一丝心疼与怜惜,那人的一生自己了解的不过只是小说中的一个章节,七年后的一个片段,而自己竟然只凭借这少得可怜的画面便去心疼他,怜惜他,除了《笑傲江湖》中对他寥寥的描述,自己对那人的了解几乎为零,人的一生是那么漫长,他又怎能凭借一个书里的章节就荒唐地去定性他的一生,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冷酷,他的手段,他的心机,难道自己领教得还少吗?那个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关心,他要的也许只有那个命中注定的杨莲亭的爱情,杨涟苦笑,他果然还是太自以为是了,杨涟觉得自己真是错得离谱,如果他只是书中最后那个对着不爱他的男人低声下气的东方不败,那他又是如何当上教主,如何掌控一切的呢?也许他是痴情,他是专情,他是那样执着得让人心疼和怜惜,可这一切都只是对于某一个他付出感情的人而已,旁人的生死他又如何会看在眼中?他东方不败是什么人,你杨涟又是什么人?在这里,你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无所谓有无的人而已,那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要了你的命,而你却还傻傻地想要派遣他的寂寞,帮他得到所谓幸福,杨涟啊杨涟,你是太过自不量力,太过自以为是了……
杨涟兀自沉思,没有在意一旁不停为他磕头求情的杨莲亭,没有在意教主的脸色,复杂的神情,更未在意一干教众长老面上敬佩的神色,更没有在意自己一身白衣早已遍体鲜红,这一顿板子打痛了他,也打醒了他,打醒了他的骄傲自负,打醒了他的自以为是,离开家,他便什么也不是,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伺候着一个武林至尊,想要活下去,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杨涟苦笑,原来他只是脱下了身上华丽的外衣,对于自己的处境从来没有过一个清醒的认识。
“兄弟,大哥求你,你说句话吧,教主大人大量,定不会怪罪的,兄弟……”
在桑三娘第N次示意下,呆立在一旁的童百熊终于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道:“东方兄弟,莫要再打了,再打这小子恐怕就没命了,况且那杨涟也是为教主分忧罢了,若真是个人才,就这么打死了,岂不可惜?”
东方不败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别打了!”在心中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话终于冲口而出。
杨莲亭连忙谢恩,颤抖地将地上浑身是血的杨涟扶起来,东方不败看着他虚弱至极的神色,身上刺目的鲜红,掌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掐出数道血痕,“杨涟,既然桑长老和童长老都说你是个人才,那本座就给你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你杨涟便是我日月神教的大总管,掌管神教名下的所有生意。”
众人闻言纷纷在心中惊呼,这简直是天大的信任与恩宠,教主果然是教主,这恩威并施的驭下之术,果然有一套!
未及众人感慨完,教主已经说出了后话,“本座要你在半年内,将神教的收益提高三成,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不劳教主动手,杨涟自己从黑木崖上跳下去便是了。”杨涟哑着嗓子接下了东方不败未说完的话,说着脸上挤出一丝凄凉的笑容,教主让做什么,做什么就是了,自己难道还有的选择吗?
东方不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样为难他的话来,半年之内,提高三成,这如何可能?况且还是他这么个对教中事务一无所知的傻小子,那身上的伤要养好恐怕就要好几个月吧,他没想逼死他呀,他又怎舍得?他只是想说,否则的话,就永远留在黑木崖上吧,却未曾想那人竟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是他一时的气话,还是他宁愿死也不愿再留在自己身边了……
杨涟靠着扶着他的杨莲亭勉强站住,看见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焦虑的神色,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