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姑娘上前轻柔他说:“一言难尽,英哥会告诉你其中详情。璇妹……”
“哼!不许你叫英哥,我也不是你可以随便叫璇妹的。”璇姑凶霸霸地叫。
“嘻嘻!先坐下,看是否可以叫。”萱姑娘去拉璇姑。
司马英挽住两人坐下,笑道:“你们先谈谈,萱妹可以将经过告诉璇妹,我先到外面打
听一些消息。哦!萱妹,别忘了将雷婆婆留下玉锁的事说出。璇妹为人爽朗,别逗她发急,
呵呵!”
他走出内厅俺上门,两位姑娘已进了内间嘀咕去了。
旧雨楼 扫描,云迷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亡魂客》——第二十二章 阴谋显露
云中岳《亡魂客》 第二十二章 阴谋显露 居士林的店门外停车马的广场,台阶两侧有让客人上下车马的台阶。
刚好有一辆华丽的轻便马车靠上右面阶缘,店伙计七手八脚上前扶车拉开了车门,一阵
扑鼻香风飘过,车中出来了一个神色紧张的美貌女尼的身影,猛抬头,便看到刚跨出店门的
司马英。
“咦!英哥儿么?”俏女尼惊喜万状地叫。
司马英一怔。看清了来人,赶忙上前行礼道:“原来是流云仙姑,小可正要……”
“哎……”流云仙姑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砰”一声仆地。她的左胁下,有一段明晃晃
的刀柄。
司马英躬身低首回话,没想到有人暗算流云仙姑,听叫声不对,猛抬头便见一个黑衣人
向店右小巷中急掠。
他一手抱起流云仙姑,苦于无法抽身追赶凶手,他必须救人。人声嘈杂,店外所有的人
还不知发生了命案。
几个店伙惊呆了,忘了叫喊。
司马英将人抱往店中,叫:“店家,先不必报官,在下先救人。”
他将人抱入内院,惊动了两位姑娘,有一阵子好乱,服下了萱姑娘的百转清虚丹,起刀
敷药、裹伤。
不久流云仙姑悠悠苏醒,第一句话是:“英哥儿,速赶……赶回武……武功山……”
司马英大吃一惊,他预定明日走成都,白剑阁出陕西,赶赴雷家堡证实雷堡主的身份,
怎可半途而废改走江西?
但听流云仙姑的口气,武功山定然发生了巨变。
鬼斧神功两位老爷子和庞老爷子已经先赴武功山,准备重建天心小筑,大事不妙,他急
声问:“请问仙姑,武功山怎么样了?”
“青山依旧,亡魂谷已被雷堡主所占。月中,张三丰到了洞灵观,查证雷堡主的身份,
我不得不说……”
“雷堡主不姓雷?”
“酒后吐真言,梦中的话可以置信;他不姓雷,姓赵。张三丰走后不到两天,一群天完
煞神猝然光临。
英哥儿,你该记得替我们驾车的三作,他……他是雷堡主的爪牙。唉!两位师妹被奸而
后杀,我逃得性命,好修!
我听说你已赴峨嵋践约,便不分昼夜赶来峨嵋找你,到了嘉定州便发觉有岔眼的人跟
踪,便改乘马车;满以为他们不会在闹区中下手,可……可是……”
“仙姑,不必说了,你歇会儿保存一分元气。”
“我受得了。速返武功山,恐怕他们已向我派在那儿的人下手了。替我报仇,替我……
报……”
司马英点了她的睡穴,咬牙切齿道:“这人面兽心的畜生,我要剥下他那被在外面的人
皮。”
“英哥,你确定雷堡主是……是谁?”璇姑紧张地问。
“无双剑赵雷,我爹爹的知交好友,那次群雄夜袭天心小筑他并未死,却是他一手所造
成。
唆使六大门派弟子,出卖知交好友。暗泄天心小筑的秘密,扮天完煞神屠杀爹的好朋
友,全是他!这畜生!
昆明一指追魂梁老爷子满门被杀,他故意落脚杨林,却在昆明下手后连夜返回杨林宿
处,被我和萱妹撞上了,揭开他的假面具,所以他在鸡足山迫不及待要杀我永除后患。这畜
生,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为了……”
他形如疯狂,激动和愤怒,把他的脸部扭曲得极为恐怖,神情可怕极了。
萱姑娘看得心疼。拖住他团团转的身躯,柔声说:“哥,冷静些儿,也许不是无双
剑……”
“不!定然是他。四海狂生的三绝神剑法你是亲眼见的,无双剑那畜生正是三绝神驼的
弟子,子承父学,岂能有假?
那畜生既已占了亡魂谷,三位老爷子危矣!明天火速兼程赶往江西,只是流云仙姑却难
以兼顾,我们不能置之不理,真糟!”
“哥,我留在这儿照顾流云仙姑。”璇姑毅然地提出主意。
“不!决不,我不能留下你在这儿冒险。”司马英叫。
顿了顿,又道:“早些安顿养神;今晚我带流云仙姑到慈福院,那儿的老道们对我们有
好感,不会拒绝的。”
第二天一早,三人结账上路,放开脚程急急赶到嘉定州,花重金雇了一艘快船,顺风顺
流直放江西。
亡魂谷中,这时已换了主人,新主人确是雷家堡主。
谷四周,建起了数十座帐幕,住了不少三山五岳的有名人物,白道朋友稍有名望的人,
都被雷堡主的侠义束召来了。
往日作为工人居住的棚屋,被改为接待江湖朋友的招待所。被焚毁了的天心小筑,瓦砾
场中已野草更生。
亡魂碑之上,不知何时已被人刻满了姓名绰号,这些人的名号,有六大派的人,也有大
名鼎鼎的侠义英雄,更有尽人皆知的绿林好汉。
至于这些人是如何死的,却没有人知道底细,反正在亡魂碑之上留下了姓名,全被认定
是司马奖或者是司马英的朋友所杀的亡魂,不容怀疑。
废墟前的大广场原是准备建造花园之用,这时已搭起了一座巨大的棚屋。谷中的梅林。
已被砍伐得精光大吉,已不能再称为梅谷了。
这天,大棚屋中摆下了三十桌酒席,群雄毕集,不时传出粗豪的笑声。
谷口,由二十名黑衣大汉把守,如不是九龙寺接宾馆程总管派人领来的宾客,一律挡
驾,即使持有拜帖的人也不许进人,必须由程总管先接待方获人谷会见雷堡主。
谷四周怪林泉中,隐下了无数的高手,警卫森严,任何想偷入谷中的人,也难越雷池半
步。
雷堡主置酒高会,行将开席。
上席第一桌中间高位上空着,雷堡主大驾未到。
距谷口不远处高崖之下,罗列着八座华丽的帐幕,拱卫着倚崖根而建的三座华帐,八名
黑衣劲装大汉手挽彤引腰悬厚背鬼头刀,屹立在八座帐幕的外围。
由这儿向前看,是下面设宴的广大棚屋,右后侧,是司马英上次逃生的崖壁,也是奔雷
掌父女曾经匿伏的处所。
中心前一座帐幕中,三张虎皮交椅上,中间坐着脸目阴沉的雷堡主,椅后站着四海狂生
雷江。
右面一张虎皮交椅上,大马金刀地半躺着一个灰衣高个人,灰色灯笼神,机地虎怪靴,
腰上悬着长剑。
灰巾包头齐眉盖,脸色黄褐泛灰,浓眉大眼,络腮黑短胡掩住了下半部脸面,不用细
瞧,便知这人曾用化装易容术掩去本来面目。
因为他后预的发根已泛灰色,并未完全被衣领所掩没,发与胡须发色相差太远,脸年
轻,发根并不年轻,易容术不够高明。
这人斜躺在虎皮交椅中,状极悠闲,阴恻恻地说:“老弟,你遣开风云八豪,确是明智
之举。”
“不必绕圈子说话,把你的来意开门见山地说出来好了。”雷堡主冷冷地,略带阴鸷地
答话。
“哦!话先得说明,距开席时还有两刻,来得及。堡主,你也许认为在下单身前来会
你,定然已落在阁下的掌握之中任由宰割了,是么?”
“阁下如何想法,本堡主不愿猜测。”
“别忘了,你只将在下的连络代表在不着形迹之下,假手鬼斧戚老匹夫除去,但暗中的
人你却无法查出。老弟,你最好不必妄动,在下只消举臂一呼,马上就有热闹可看了。”
雷堡主哼了一声,切齿道:“我警告你,本堡主已忍至最大限度,你必须知趣些。”
怪人坐正身形,眼中寒芒似电,冷冷地说:“将白衣龙女交我带走,咱们从此各奔前
程。”
“不行,本堡主同样为的是她。”
“哼!你主要是为了赤阳神掌的心诀,何必坚持?白衣龙女已年近花甲,也许已成了老
太婆老祖母,你要来何用?”
“你又要来何用?”
怪人眼中突然出现了另一种奇异的神采,长吁一口气,语气一变,有点凄迷,有点恨
意,也饱含淡淡的哀愁与追忆的复杂情综。
“唉!对你这好色之徒来说,不啻对牛弹琴,你永不会知道一个情字的深义。想当年,
你只不过贪恋她的美色,再就是她不理你,得不到时,你的自尊心受到打击,所以你要不择
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必欲得之而付心。而我……”
“胡说!”雷堡主怒叫。
“我绝不胡说,你如果真对她有情,该带她退出江湖遗隐穷山恶水。但事实上你怎么样
呢?
神功心诀得不到手,老太婆你不屑要,恼羞成怒公然藉口清除亡魂谷余孽,以侠义英雄
自命,大会群雄以树立武林申誉,准备一生一世甚至连祖宗八代都不要了,永远姓雷
了……”
雷堡主哼了一声,一蹦而起,作势扑上。
怪人摇了摇手,冷漠地说:“老弟,稍安毋急,在下无意说了你,却真心真意请你成
全。”
他口气又变,有点苍凉,往下说:“想当年,你我为了她,从潼关打到京师。我确是对
她太痴,二十余年来,她的倩影日夕在我心头,她的音容笑貌,令我魂牵梦萦,不管她如何
老丑,但在我的心目中,依然是她,依然是当年曾和我并肩行侠江湖两载余的白衣龙女姜梅
英。
为了她,我开始沦落。
为了她,我也不择手段和你同流合污。
为了她,我曾和翡翠楼风尘女子往来放浪形骸,被武林英雄所垢病,只因为翠珠有七分
像她。
为了她,我跑遍了万水千山穷荒绝域,冒刀山剑林的风险,也将一生侠名作孤注一掷。
老弟,求求你,将她交给我带走……”
“你带走她想怎样?”雷堡主僵硬地问。
怪人凄然一笑,语气苍凉而酸楚:“爱的反面是恨,但我并不恨她,我要带她遁隐穷
荒,和她共度残年。”
“她有丈夫,有儿子,而且她不爱你,你简直做梦。”
“她的丈夫和儿子有你处理,她不会知道。不管她是否爱我,反正我带着她在身边,这
一生我方不算白活,死也死得平静。
我不像戚疯子,他死守在迷谷附近安分守己,以助疯婆的子孙为乐事,我要将所爱的人
在身边。人交给我,我即远走高飞,你我一生的恩怨一笔勾消,我将永远欠你一份情义
的。”
雷堡主切齿大恨道:“为了你这点儿痴情,在下牺牲太大了。你暗中在主使,隐身幕
后,派人暗布在我左右监视,胁迫挟持无所不用其极。
杀人放火的事,全由在下出面,日后真相大白之时,在下将成众矢之的。
而你,哈哈!却心满意足挟人远走,却让在下被天下人共弃。太妙了,你想得真绝,了
不起。”
“老弟,你不否认杀尽司马文琛的朋友对你有利吧?嗯?今后,不用你再派天完煞神出
面,谁知道是你所为?
如果不是我从旁匡助,你会有今天?你会有今日跺一脚天下震动的声誉?你能凭一张侠
义柬便召来天下侠义群雄?
老弟,你我各得其所哉,赤阳掌天下无敌的心诀定可到手,司马文琛在你手中,他能不
说?
你已名利双收,名震天下,堡中金银如山,为天下侠义门人所拥戴,为江湖黑道好汉暗
中所共尊。
而我呢?一身落魄,一无所有,你还不满足?
老弟,你何乐而不为?真要在下已经大功告成之后,再来一次火拼么?其中利害你何不
细想?”
“在下并未完全成功,司马英小畜生依然活着。”
“放心啦!他怎能活着离开峨嵋?六大门派的掌门已同时赶去,他更活不了。万一他仍
逃出险境,也逃不了这一关,我替你找来了令师三绝神驼,目下在九龙寺受接待。假使你能
预先编好一些谎言,说明改姓埋名的苦衷,然后激令师出面对付司马英和天龙上人,大事何
忧不成?
老弟你如果不将人交给我,我会将内情告诉令师,咱们同归于尽,身败名裂拉倒,尚请
三思。”
四海狂生突然撤剑,沉声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如果死在这儿,这秘密永
远只有我父子知道。”
怪人向他含笑插手,说:“青年人,说话不可大露骨。贤父子决不可能一举收拾在下,
加上风云八豪也不成。
如果动手,在下只消冲出帐幕,贵堡的高手们,最少有一半是在下费尽心机安下的棋
子,自相残杀何必呢?在下保证带着人立即远走高飞,请不必怀疑在下的诚意。”
雷堡主不住沉思,这时突然说:“阁下是否带着人立即离谷?”
“立即离谷,决无更改。”怪人斩钉截铁地答。
雷堡主似乎已下定决心,向四海狂生说:“江儿,将白衣龙女带出来。”
四海狂生收剑走了。
怪人说:“老弟,你确是高明,神不知鬼不觉便将司马文深夫妻两人擒来了。如果在下
不在贵堡安了暗线,也将一无所知。高明,高明,在下佩服得紧。”
“很简单,武功山在下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从云南返回时,已经决定乘机大举,并散
布谣言,说司马英在峨嵋践约之后,将到亡魂谷重建天心小筑。
本堡主比鬼斧神功两个老不死早到五天,后到的鬼手天魔我早派人监视,果然不到十
日,司马文琛夫妇从吉安府沿沪溪抄小道赶来,依鬼手天魔留下的暗记会合了,用了十管从
洞灵观搜来的迷香,手到擒来。”
“你抄了洞灵观?”
“张三丰曾去过洞灵观,那三个贱货有泄底的嫌疑呢,小意思,可惜逃掉了流云仙姑。
在下用天完煞神的面目出面,谅她也不会知道我雷堡主所为。哈哈!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