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季月花手中的长发挥动,一片叮叮咚咚之声,寸步未退的把昭和道人洒出一片剑花,尽数封架开去。
昭和道人突然断喝一声,不待季月花还攻之势出手,手中长剑又迅快的抢了先机,左挥右舞,瞬息之间,又连续攻出了四剑。
这四招又迅快辛辣,兼具并有,凌厉异常,月花却始终不慌不忙的挥动手中的长发,封架开去。
昭仁道人年纪较长,经常在江湖上面走动,阅厉甚广,一见那季月花神情,心知逢上劲敌,赶忙重重的咳了一声,铸声说道:“师弟不可燥急。”
昭和道人亦觉出季月花,随手挥动的长鞭,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每一招均已含蕴了甚强的阴柔之力,每一招与剑相触,自己长剑必被弹震开去,再一听师兄警告之言,立时收敛了骄敌之气,长剑忽然一慢,脸色也变的肃穆起来,由抢制先机的猛快打,突化作守势,施出峨嵋派天旋四十目剑正宗剑法。
地剑势虽然变的缓慢下来,但攻势看去并未减弱,剑剑本连,有如长江大河一般,绵绵不绝。
季月花始终站在守势方面,挥动手中的长发护住身子,随着昭和道人的剑招,忽快忽慢,两人交手了三十多招,竟未见她还击一次。
公孙天龙微微一皱头眉,暗自叫忖道:“此女看去,似有弃暗投明之心,此眼下真正的敌人只有南宫,金大光等人如若让昭和道人她这样兵用,看来打三上三两百招,也仅分胜败,既然出手挑战,那就不如速速战速决的好……正欲派高手出战,忽听昭和道人长啸一声,剑法突然大变。
原来他和季月花力拼了数十招后,仍然不见胜色,不禁心中大感焦急,暗道;“峨嵋派被天下武林同道称为三大剑派之一,我这等和一个女流动手了几十个照面,仍然无法取胜,岂不有损师门威望。
一念心动,豪气忽生,长啸声中,剑法突然大变,刹那间,击轮转,满天剑光,登时把季月花卷入剑光之中。
在场群豪,虽然都知道峨嵋派剑法不在武当、青城之下,但真见过峨嵋派中剑法之人,却是不多,眼看昭和道人神威凛凛的撤出片剑,大都暗自赞道:“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昭仁道人眼看昭和道人突然间,施出“天网罗魔”,已自出手,人随剑起,剑花一片光幕,直罩下来。
季月花突然冷哼一声,手中长发忽的向上一举,护住头顶,挥动之间,一片光芒,竟然又硬接昭和一招天网罗魔。
但闻一阵金石相触之声中,响起了季月花脆音道:“峨嵋剑术,不过尔尔,还有什么绝厉杀手,快些施展出来,时限无多,我要出手还击了。”
昭和道人吃她拿话一激,心头火更是炽烈,大喝一声,第二招金杆降魔连继出手,手腕一挫,满天剑影登时合而为一,疾向季月花攻了过去。
这一击乃是昭和道人全身功所聚,威势锐不可挡,长剑带起了嘶嘶剑风。
原来他见李月花常硬接他击来的剑招,心想这一招猛攻,季月花涛必然硬行接下,那知事情大出他意料之然,季月花娇体突然一侧,向后面滑退了五步,竟然不敢硬接他这一招金杵降魔。
昭和道人一击落空,突然凌空而起,原式不变,如影随形一般,紧随季月花问后滑之势,追了上去。
这正是峨嵋派天旋四十八剑,的精奥之处,如对方不能破解这攻来的凌厉剑势,这一剑即将以虚变实,全力攻向敌人,如若对方架得宜,攻去剑势亦可以实变虚,变势制敌。
季月花眼看对方攻来剑势,猛锐异常,连人带剑撞过来的,心中暗暗忖道:“我如不伤此人势将引起你们疑心,但如伤了此人,只怕会和群豪结下误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对付……
忖思之间,心情微分,昭和道人剑势已乘机而入。
匆忙中,季月花只好挥动手中长发,斜斜推出一招如封似闭。
昭和冷笑一声道:“撒手,手中长剑疾向上一招,剑尖拨开三尺,指向季月花石腕脉门。
季月花吃了一惊,再想抢救已是连了一步,只好一发右手。
昭和道人一剑得手,剑势绵连出手,突忽之间,攻出五剑。
这五剑快速绝伦,逼的季月花一阵子手忙脚乱。
季月花为了自保突然一声娇叱,手中长发一抢,把昭和道人锐猛的火势挡住,娇体突然一侧,猛问昭和道人剑影之中行去。
动作迅快,疾迅电转。
但见两条人影乍合即分,双双向后跃开。
季月花一伏身,便向后退了两步,静站不动。
昭和道人却一直站在原地,动也没有动一下。因果大师首先看出情形不对,低声对公孙天龙道:“只怕那昭道兄受了内伤。”
余音未落,忽见昭和道人身子向后一仰,向地上栽去。
昭仁道人忽的纵身而起,跃奔上前,动作迅快比无,伸手一扶,把昭和道人向地上倒栽的身子,托了起来,跃退八尺。
凝目望去,只见昭和道人圆睁着双目,面色苍白,一语不发作。
昭仁道人一皱眉头,低声问道:“师弟受了内伤么?快用本门心法运气调息。”
昭仁道人感觉事态严重起来,举手在昭和前面推了一掌,正容说道:“师弟快用本门心法连气调息,你没有听到么?”
他推出一掌,看似随手而出,轻描淡与,其实早已暗中运气集了真力,推在昭和道人的期门穴上。
但见昭和道圆睁的双目,突眨动了一下。
公孙天龙缓步走了过来,说道:“令师弟受伤重么?”
昭仁道人轻轻叹息一声,黯然说道:“只怕是不行了!”
公孙天龙心头微微一震,暗道:“她用什么武功,怎的如此厉害。”
口中却故作镇静的说道:“令师弟功力深厚,纵受一点伤,也不致有何大凝,据老朽判断可能中了她的阴风之类的掌法。”
吴湘这时也走了过去,忙用沉沧珠放在昭和口中生将身上剧烈阴毒吸出。
过了片刻,昭和道人双目一睁,便挺身坐了起来。
昭仁道人见状,忙拱手一礼道:“多谢吴少侠的医治。”
吴湘微微一笑道:“彼此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吴湘说毕,双肩一晃,便欺身来季月花前,季月花一见吴湘走过来她的面前,当下篇眉一皱,问道:“弟弟,你要和姊姊动手么?”
吴湘冷冷道:“公私分开,倘姊姊弃暗投明一定可为武林造福……”季月花突用传入密之法对吴湘道:“招魂台上,凶险万分。你如嗅到香味,便要闭住穴道,免中剧毒,到时,姊姊会带你……”
吴湘正欲说话之际,忽然飘来一声锐啸,其声尖厉刺耳,难听到极,吴湘放目望去,场中群豪似都被这掠心动魄的锐啸之声所动,个个转脸四顾。
在啸声余音将绝之际,紧接着响起了一阵惨无比的响声,也不知这乐器组合奏出,但那弹奏出来的声音,实叫人听起来如闻丧钟,好像有几十个男女老幼不同的人,在受羌鞭苔,发出哀号惨叫的呼声,但这声音,又加以规律,谱成凄凉、悲惨的乐章。
仁敬大师忽然仰脸一声长啸,啸作龙吟,直冲宵汉,袅袅散入云众之中。
公孙天龙回头望了仁敬大师一眼,道:“这乐章这等凄凉,大概是那火阳老鬼出来了吧!”
仁敬大师道:“我用啸声遥相呼应,如果是火阳老鬼,想必就有回音。”
那乐章响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乐声未落,又响起三声警钟。
那南富突然微微一笑。高声说道:“诸位请稍候片刻,掠魂之钟已响,家师就要来了……”
南富之话未落,忽听声到刺耳的怪鸣乐章,重又响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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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魑魅魍魉
转头望去,只见正东方花丛之中,缓缓走出来一群奇异服的怪人。
当先两人身材十分高大,身着白衣,腰束麻带,每人手中高举着一支哭丧棒,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好像身体过于肥大,有些力不胜任似的。
两个高大的白衣人后,是一群奇装的鬼形人物,手中举着奇形乐器,或吹或打慢步而来。
漆玉燕看的一皱眉头,道:“湘哥哥,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难看,形如鬼魅,不知是故意装扮成呢?还是天生的如此?”
吴湘道:“青天白日之中,那里来这些奇形怪状的鬼魅,自然是人装的了。”
漆玉燕原来心中害怕,祈吴湘说那些鬼形都是装扮而成之后,胆子登时壮大了不少。
但见那群鬼装怪人愈来愈近,形状清晰可见,两个高大的牛头弓面之后,八个长发散披,埂臂袒胸,推一辆火红车子在群毽凡后簇拥而来。
刺耳听闻的乐声,突然停了下来,一群鬼装怪人,迅速的散开,八个长发散披赤臂袒胸的大汉,推着那辆火红车子,超越群鬼而出。
魏昭冷哼一声,说道:“摆出这种非人非鬼的形势,不知是何用心,难道就凭这些奇形怪状的鬼形,还能把人防跑不成。”
但见那八个推车怪汉,缓缓走近群豪七八尺远,放下手中火红车子,向后退了几步,并站肩在火红车子后,和那鬼形怪人,相距有两丈多远!
公孙天龙道:“车中可是火阳地君么?老朽等都是应邀而来的赴约之人,地君可不必故弄玄虚,摆出这么一付阴风惨惨的架式……
他一连喝问了数声,始终不听人回答之声,不但那火红车子之中,无人答腔,连那八个披发赤胸的大汉,和一群究形怪人,也似未听到一般,一个个呆立不动,有如泥塑石刻一般,连身边也未曾转动一下。
公孙天龙虽有着甚好的涵养,但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也难以忍受,举手一挥,群豪立时奔了过来,缓步向那火红车子逼去。
八个被长发肩赤臂担胸的大汉,忽然一齐探手入怀,抖开腰中扣把,人柄寒光耀目的缅刀,一齐出鞘。
公孙天龙高声说道:“地君作束邀请,相召我等来此,何以又不肯出面相见,再要装神扮鬼,故弄这等玄虚,可别怪老朽等不讲武林规矩了……”
话还未完,忽听那火红车中传出一阵冷哼,道:“想不到诸位提前赴约而来,一时间措手不及,致有劳诸位久候了。”声如洪钟,入耳心悸。
余音甫落,车门缓起,一个全身火红的怪人,缓步走了出来。
花丛中静站的群豪,百道以上目光,登时一齐向那怪人投注过去。
只见他面如火红,浓眉阔口,面貌难看至极。
公孙天龙回头望了魏昭一眼,低声问道:“魏兄可认得此人么?”
魏昭道:“昔年他在江湖走动之时,一块红布,遮去了庐山真面目,事隔数十年,我也记不清楚了。”
忽听仁敬大师冷哼一声,说道:“你带上人皮面具,也逃不过老夫一双神目。”
那身被火红袍的怪人,忽然举手在脸上一抹笑道:“不错。”是戴着人皮面具,等你们见着我真正面目之时,只怕距死已经不远了。”
群豪定神看去,只见他激红的脸色,经手一抹之后,忽然变成了绿色。
公孙天龙心中暗暗忖道:难道他脸上套了很多层人皮面具不成,怎会举手一抹之下,脸色竟然由红变成绿色。
只听那绿脸怪人笑道:“诸位远来是客,显然是来送死,我也该尽地主之义,然后再动手不迟。”
说着,举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那刺耳难听的乐声,重又响起。
随着那难听急促的乐声,花环丛中的另一端,突然晌起一阵轧轧之声,顷刻之间,便由地上冒升一座台来,那台渐渐升起,约有七八丈之高,台的面积极大,约有二三十丈宽,台子上端,放满桌子,桌上尽是佳看。同时台中央竖了一块大牌子上,写着“招魂台”三个大字。
那身被火红大袍的绿面怪人,一拱手笑道:“各位先请上台吃一杯招魂酒吧,黄泉路遥,免得饿着肚子赶路。”
公孙天龙环颐身群豪一眼,心中暗暗忖道:“花丛之中,藏了这许多东西,竟也瞧他不出,惭愧!惭愧……”
耳际间重又响起那怪人大笑声,道:“各位请上台随便坐啦!”当先举步,身形一纵便登上台去,落坐在一桌主席上。
仁敬大师低声对公孙天龙说道:“咱们先入席位,问明他传柬,邀我们赴会用意后,再动手不迟,只那酒不沾唇,菜不上口,纵然酒菜之中,下有剧毒,也无法伤了咱们一人!”
公孙天龙暗自想道:此人是否就是火阳地君,眼下还难预料,倒不如听听他说些什么再动手不迟,反正的们早已随身带了乾粮而来,不致有饥饿之虑,晚上一半个时辰动手,亦无妨碍。
心念一转,点头笑道:“大师说得极是。”当下举手一挥,高声说道:“诸位请上台入席,但却不能食用桌上酒菜。”双肩一晃,便登上台去,在那红衣怪人对面坐下。
仁敬大师紧随公孙天龙身后,也和那红衣怪人坐了一桌。后面群豪纷纷纵身而上。
正中一桌上共有十人,除了那身披火红袍绿脸怪人之外,其余九人,无一是火魔教中之人。
八个身被红衣,赤足散发大汉,手横缅刀,一字排列,站在那绿脸怪人身后。
那些奇装异服,满股颜色的鬼形怪人,均守在台下,动也未动过一下。
这宴会十分奇特,数十位客人分据各席,只有一位主人相陪。
只见那身披红袍怪人端起桌上酒杯,站起身子说道:“各位长途跋涉到招魂台,应我之邀,赴死之情,甚是可佩,先请满饮此杯。”举手一饮而尽。
这时桌上酒菜,均发出一阵淡淡的香味,吴湘低声向公孙天龙道:“请老前辈告诉群豪,快闭住穴道。”
公孙天龙忙朗声道:“各位速闭住穴道!”
公孙天龙转面对之工衣绿脸怪人,道:“地君传柬,邀约我等到此,究是心存何意?尚请明白见示……”
身披红袍怪人笑道:“我不是说过了么?这第一杯,相谢是各位应赴死约的盛情……”
吴湘举手轻轻一按桌上酒杯,整个的酒杯,尽陷入桌面之中,冷冷接道:“只怕未必,如果不信,不�